第2章 破滅和復仇
兄弟倆在那場深談後，重歸平靜日常，當他們以為餘生會在晨獵暮炊中安然度過時，厄運正順著石穴縫隙間新抽的蕨芽攀爬而入。
暮春的陽光斜切進石穴，帝皇正用狼筋細細纏繞弟弟石斧的木柄。
三日前圍獵劍齒虎時，這柄磨了七道棱的武器因劈中獸骨而微顫開裂，此刻他指尖摩挲著斧刃缺口，還能想起虎血濺在眉骨時的灼熱。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
父親的石杖砸在岩板上的脆響劈開了午後的寧謐。
帝皇抬頭便看見議事廳拱門處擠滿裹著熊皮的身影，叔叔拉手中那枚曾在成年禮上贈予他的銅片，正從父親後心透出冷光，滴滴鮮血砸在火塘邊碼放的野芋上——那是父親清晨剛挖來，準備招待拉與族人們的食物。
」為什麼？！」弟弟的嘶吼驚飛了樑上棲息的夜鷹。
帝皇這才注意到姐姐的軀體斜倚在圖騰柱旁，發間那朵他親手編的矢車菊已被血浸透，藍紫色花瓣黏在蒼白的額角，曾為他梳理箭羽的溫柔雙手，此刻正以不自然的弧度蜷曲在凝血里。
拉的鹿皮護腕上還纏著新鮮的獸筋，說話時喉結滑動的幅度像極了去年教他們製作陷阱時的模樣：」族群不需要...優柔寡斷的族長。」
他踢開腳邊盛放野蜂蜜的陶罐，琥珀色的甜漿混著血漬滲入石縫。
帝皇忽然想起幼時趴在拉膝頭聽他講星象的夜晚，這個總把第一塊烤肉乾遞給他的叔叔，此刻眼底映著的火塘光影，比寒冬的冰湖還要冷。
體內有電流般的震顫從尾椎竄向顱頂。
帝皇聽見手中石斧的獸筋繃斷聲，在拉的銅片即將刺向弟弟的瞬間，他擲出了那柄還帶著體溫的武器。
裹挾著青色弧光的石斧撕裂空氣，刃口劈開拉咽喉的剎那，帝皇早已泣不成聲，悲憤交加的他，第一次使用出，他身體裡千百位薩滿的靈能力量。
拉的屍體砸在堆砌獸骨的祭壇旁，銅片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叮咚一聲，驚醒了火塘里將熄的炭塊。
帝皇走向父親逐漸冰冷的軀體，發現老人掌心還攥著一塊野芋，這是多麼諷刺啊！
石穴外傳來弟弟的嗚咽，混著遠處叛民逃散時踩斷蕨莖的輕響，帝皇彎腰撿起姐姐發間的矢車菊，花瓣上的血珠滴在他手腕的獵紋圖騰上，像極了母親臨終前落在他手背上的，那滴混著草藥味的淚。
弟弟抱著最小的妹妹跪在陰影里，孩子的襁褓上還繡著父親上個月剛教他們的祈雨紋。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這幸福的家庭瞬間便煙消雲散，帝皇陷入了迷茫，他將殺死他父親的叔叔拉殺死了，可這是一場本不應該出現的悲劇。
帝皇搖了搖頭，他現在要出去平息部落的叛亂，是他繼承父親衣缽之後，他要撐起這個家，現在要做的事情。
如果現在不乘勝追擊，立馬出去給那些叛亂的族人雷霆一擊，那么弟弟還有襁褓之中的妹妹會有危險。
於是帝皇來到了部落當中，那聚集起的三三兩兩的叛徒，看著帝皇到來，他們的面色慘白如紙，他們看見了帝皇周身毫不掩飾的靈能之力。
當他們看到帝皇的靈能之力，他們知曉這是薩滿的力量，如果他們事先知曉，他們定然不敢發起叛亂。
於是領頭的漢子丟下武器，跪到在地，大聲哭泣著，祈求帝皇留他們一條性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還有同族的血脈上，放過他們。
帝皇面露哀傷的看著他們，不明白事到如今他們為何還敢投降，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姐，那溫柔善良之人，卻慘遭毒害，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明明好生招待他們，卻被他們害了性命。
想到自己已故的親人，他就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叛亂？為什麼在犯下如此大錯之後，他們還敢投降？祈求饒他們一命，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帝皇想不明白，於是也不再去想，於是釋放出一道靈能閃電。
青紫色的靈能閃電撕裂晨霧時，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嘯。
那道雷光並非尋常閃電的直線形，而是如活物般蜷曲扭動，表面跳動著細密的銀藍色電弧，像一張瞬間張弛的電網，所過之處連塵埃都被電離成螢光粉末。
首當其衝的叛徒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肌肉在電流竄入的剎那劇烈抽搐，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般凸起明紅軌跡，面容在0.1秒內經歷了驚恐、扭曲、碳化的詭異變化——前一刻還在乞憐的喉嚨，下一刻已變成冒著青煙的焦黑窟窿。
閃電炸裂的氣浪掀飛了三丈外的木柵欄，碎石地面被灼出蛛網般的焦痕，那些未被直接擊中的叛徒被餘波掀翻在地，隨後化為焦炭。
最可怖的是雷光消逝後，空氣中仍懸浮著噼啪作響的殘電，如同無數細小的雷蟲在游弋，輕輕觸碰便會在皮膚表面留下焦黑灼痕。
當帝皇收回手掌時，方才站立的地面已凹陷出焦黑的人形印記，邊緣還跳動著零星的靈能火花，仿佛這道閃電並非來自凡世，而是直接撕開了亞空間的裂隙。
看著底下的叛徒已經伏誅，帝皇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靈能之力緩緩收回體內。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被靈能之力改變的天地異象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一般，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然而，就在周圍目睹了這一切的族人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時，他們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紛紛雙膝跪地，口中高呼著帝皇的名稱，聲音響徹雲霄。
「霍莫大人，請您成為我們的族長吧！帶領我們繼續生存下去！」
「霍莫大人，您是我們的希望！只有您才能拯救我們的族群！」
「霍莫大人……」
族人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對帝皇的敬仰。
然而，此時的帝皇卻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亞空間裡面的本源。
在剛才使用靈能的過程中，帝皇意外地感受到了亞空間裡面的存在。
那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力量，雖然現在暫時風平浪靜，但帝皇深知，假以時日，裡面的怪東西必定會衝破束縛，給人類帶來滅頂之災。
但他現在還不知曉裡面的情況，他需要更多的知識，他需要了解更多，所幸時間還算充裕，但他需要啟辰了。
想到這裡，帝皇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決定暫時不去理會那些族人的請求，而是轉身快步回到家中。
一進門，他便徑直走向火塘，那裡擺放著親人們的屍體。
帝皇默默地站在中央，凝視著父親和姐姐的遺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蹲下身子，喊來自己的弟弟，將他們下葬。
暮春的陽光斜切進石穴，帝皇正用狼筋細細纏繞弟弟石斧的木柄。
三日前圍獵劍齒虎時，這柄磨了七道棱的武器因劈中獸骨而微顫開裂，此刻他指尖摩挲著斧刃缺口，還能想起虎血濺在眉骨時的灼熱。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
父親的石杖砸在岩板上的脆響劈開了午後的寧謐。
帝皇抬頭便看見議事廳拱門處擠滿裹著熊皮的身影，叔叔拉手中那枚曾在成年禮上贈予他的銅片，正從父親後心透出冷光，滴滴鮮血砸在火塘邊碼放的野芋上——那是父親清晨剛挖來，準備招待拉與族人們的食物。
」為什麼？！」弟弟的嘶吼驚飛了樑上棲息的夜鷹。
帝皇這才注意到姐姐的軀體斜倚在圖騰柱旁，發間那朵他親手編的矢車菊已被血浸透，藍紫色花瓣黏在蒼白的額角，曾為他梳理箭羽的溫柔雙手，此刻正以不自然的弧度蜷曲在凝血里。
拉的鹿皮護腕上還纏著新鮮的獸筋，說話時喉結滑動的幅度像極了去年教他們製作陷阱時的模樣：」族群不需要...優柔寡斷的族長。」
他踢開腳邊盛放野蜂蜜的陶罐，琥珀色的甜漿混著血漬滲入石縫。
帝皇忽然想起幼時趴在拉膝頭聽他講星象的夜晚，這個總把第一塊烤肉乾遞給他的叔叔，此刻眼底映著的火塘光影，比寒冬的冰湖還要冷。
體內有電流般的震顫從尾椎竄向顱頂。
帝皇聽見手中石斧的獸筋繃斷聲，在拉的銅片即將刺向弟弟的瞬間，他擲出了那柄還帶著體溫的武器。
裹挾著青色弧光的石斧撕裂空氣，刃口劈開拉咽喉的剎那，帝皇早已泣不成聲，悲憤交加的他，第一次使用出，他身體裡千百位薩滿的靈能力量。
拉的屍體砸在堆砌獸骨的祭壇旁，銅片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叮咚一聲，驚醒了火塘里將熄的炭塊。
帝皇走向父親逐漸冰冷的軀體，發現老人掌心還攥著一塊野芋，這是多麼諷刺啊！
石穴外傳來弟弟的嗚咽，混著遠處叛民逃散時踩斷蕨莖的輕響，帝皇彎腰撿起姐姐發間的矢車菊，花瓣上的血珠滴在他手腕的獵紋圖騰上，像極了母親臨終前落在他手背上的，那滴混著草藥味的淚。
弟弟抱著最小的妹妹跪在陰影里，孩子的襁褓上還繡著父親上個月剛教他們的祈雨紋。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這幸福的家庭瞬間便煙消雲散，帝皇陷入了迷茫，他將殺死他父親的叔叔拉殺死了，可這是一場本不應該出現的悲劇。
帝皇搖了搖頭，他現在要出去平息部落的叛亂，是他繼承父親衣缽之後，他要撐起這個家，現在要做的事情。
如果現在不乘勝追擊，立馬出去給那些叛亂的族人雷霆一擊，那么弟弟還有襁褓之中的妹妹會有危險。
於是帝皇來到了部落當中，那聚集起的三三兩兩的叛徒，看著帝皇到來，他們的面色慘白如紙，他們看見了帝皇周身毫不掩飾的靈能之力。
當他們看到帝皇的靈能之力，他們知曉這是薩滿的力量，如果他們事先知曉，他們定然不敢發起叛亂。
於是領頭的漢子丟下武器，跪到在地，大聲哭泣著，祈求帝皇留他們一條性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還有同族的血脈上，放過他們。
帝皇面露哀傷的看著他們，不明白事到如今他們為何還敢投降，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姐，那溫柔善良之人，卻慘遭毒害，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明明好生招待他們，卻被他們害了性命。
想到自己已故的親人，他就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叛亂？為什麼在犯下如此大錯之後，他們還敢投降？祈求饒他們一命，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帝皇想不明白，於是也不再去想，於是釋放出一道靈能閃電。
青紫色的靈能閃電撕裂晨霧時，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嘯。
那道雷光並非尋常閃電的直線形，而是如活物般蜷曲扭動，表面跳動著細密的銀藍色電弧，像一張瞬間張弛的電網，所過之處連塵埃都被電離成螢光粉末。
首當其衝的叛徒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肌肉在電流竄入的剎那劇烈抽搐，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般凸起明紅軌跡，面容在0.1秒內經歷了驚恐、扭曲、碳化的詭異變化——前一刻還在乞憐的喉嚨，下一刻已變成冒著青煙的焦黑窟窿。
閃電炸裂的氣浪掀飛了三丈外的木柵欄，碎石地面被灼出蛛網般的焦痕，那些未被直接擊中的叛徒被餘波掀翻在地，隨後化為焦炭。
最可怖的是雷光消逝後，空氣中仍懸浮著噼啪作響的殘電，如同無數細小的雷蟲在游弋，輕輕觸碰便會在皮膚表面留下焦黑灼痕。
當帝皇收回手掌時，方才站立的地面已凹陷出焦黑的人形印記，邊緣還跳動著零星的靈能火花，仿佛這道閃電並非來自凡世，而是直接撕開了亞空間的裂隙。
看著底下的叛徒已經伏誅，帝皇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靈能之力緩緩收回體內。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被靈能之力改變的天地異象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一般，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然而，就在周圍目睹了這一切的族人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時，他們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紛紛雙膝跪地，口中高呼著帝皇的名稱，聲音響徹雲霄。
「霍莫大人，請您成為我們的族長吧！帶領我們繼續生存下去！」
「霍莫大人，您是我們的希望！只有您才能拯救我們的族群！」
「霍莫大人……」
族人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對帝皇的敬仰。
然而，此時的帝皇卻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亞空間裡面的本源。
在剛才使用靈能的過程中，帝皇意外地感受到了亞空間裡面的存在。
那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力量，雖然現在暫時風平浪靜，但帝皇深知，假以時日，裡面的怪東西必定會衝破束縛，給人類帶來滅頂之災。
但他現在還不知曉裡面的情況，他需要更多的知識，他需要了解更多，所幸時間還算充裕，但他需要啟辰了。
想到這裡，帝皇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決定暫時不去理會那些族人的請求，而是轉身快步回到家中。
一進門，他便徑直走向火塘，那裡擺放著親人們的屍體。
帝皇默默地站在中央，凝視著父親和姐姐的遺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蹲下身子，喊來自己的弟弟，將他們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