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誅太守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瘟種！」老人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
「不能等了。」他說，「所有的瘟種，立刻安排人手撒出去。」
裴太守愣住了，「現在？不是說等大陣布好再……」
「等不了了。」老者打斷他，「事情敗露，城隍府出了事，天都府必然會知曉。再等下去，你我怕是連這間屋子都出不去。」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推到裴太守面前，「今夜就撒。讓那些人，把種子撒到城裡各處。井水，河渠，市集，能撒多少撒多少。」
「就這般堂而皇之的撒？就不怕被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老人笑了，笑聲陰惻惻的，「等他們看見的時候，瘟氣已經入骨了。到時候全城皆病，誰還顧得上追究瘟種是從哪兒來的？」
裴太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那個瓷瓶，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萬壽丹呢？」
「煉。」老者說，「沒有大陣，萬壽丹的效果會差很多。但總比沒有好。到時候瘟疫一起，死上幾萬，也夠煉一爐了。」
修白蹲在屋頂上，聽著這些話，眼神逐漸冰冷。
死上幾萬，也夠煉一爐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裴太守顯然還有些糾結。
卻聽老者冷笑一聲，「裴大人，這江安城，我盯了很久了。城隍府的那些人，不過是些土雞瓦狗。若非那隻貓橫插一槓子，今夜早已事成。不過沒關係，只要瘟種撒出去，一隻貓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
「行……我這就去安排。」裴太守終於是下定決心。
老人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記住，天亮之前，把種子撒完。天一亮，就來不及了。」
裴太守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
「喵。」
很輕的貓叫，從窗外傳來。
裴太守和老人同時僵住了。
老人猛地轉身，目光如電，射向窗外。他的右手一翻，掌中赫然出現一面小旗，黑色旗面上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誰？」他厲聲喝問。
窗欞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貓。
通體雪白，在月光下亮得晃眼。金色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屋裡的人。
裴太守的臉色變了，「你……你是……」
修白從窗欞跳下，走進屋內。
裴太守後退一步，撞在書案上，案上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濺出來，洇濕了一卷文書。
修白走到屋子中央，蹲下來，看著老人。
「你就是延生閣的閣主？」他問。
老人沒有回答，他眯起眼睛，眼縫裡透出幽冷的光，死死盯著修白。
「你剛才說，要咒殺我？」修白又問。
老人的瞳孔縮了縮，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跟著你來的。」修白說。
這不是真話。但老人信了，他掌中小旗光芒愈盛。
「閣下好手段！」
修白尾巴輕輕掃過地面，「瘟種在哪？」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真覺得我會告訴你？區區一隻貓妖而已，還真以為能翻了天不成？我那三個手下，不過是廢物。你以為殺了他們，就能攔得住我？」
修白歪了歪頭，「那你試試？」
老人沒有動。他的目光在修白身上停了片刻，忽然轉向裴太守。
「大人，你先走。」
裴太守的臉色已經白了。他看看老人，又看看那隻白貓，嘴唇哆嗦了幾下，卻沒說出話來。
「走？」修白的聲音懶洋洋的，「走哪兒去？」
他目光看向裴太守，後者只覺得渾身如墜冰窖一般，一動不敢動。
恰在此時！
「給我死來！」老人一聲暴喝，聲音不再沙啞，變得尖銳刺耳！
只見，他猛地退後一步，手裡的旗子往地上一摔，旗面炸開，化作一團黑火。
黑火涌過來，像一堵牆，要將修白吞噬。
然而修白只是張開嘴，輕輕一吸。
那堵牆塌了。
接著，修白愣住了。
只見對面，老人身上竟燃起了熊熊黑火，他自己點燃的黑火！
火舌舔上他的衣袍，舔上他的皮膚，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修白詫異，怎麼個意思？這是覺得自己打不過，自我了斷了？
下一秒。
被黑火吞噬的老人陡然露出陰森笑容，「小貓，今日事我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黑火猛地炸開。炸開的不是火光，是血，血霧瀰漫房間，遮住了視線，血霧中一團黑煙好似離弦的箭，眨眼就射出了窗子。
老人不見了。地上只剩一件燒焦的黑袍，和一堆灰燼。
修白看著空蕩蕩的地面，臉色微沉。
這一時不查，竟讓這老頭跑了。話說這老小子還真是深得反派精髓，撂個狠話就跑，一點都不帶猶豫。
修白立刻追到窗邊，那道黑煙已經射到了院牆上空。眼看就要越過牆頭。
就在這時，一團光出現在它面前。
接著，光團膨脹開來，化作一張巨大的嘴，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黑煙來不及收住，直直地撞了進去。
「不~！！」
「咔嚓~！」
巨口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像是咬碎了一顆核桃。
然後，巨口重新恢復成了光團的模樣，落在修白旁邊。光芒顫了顫，像是打了個飽嗝。
「小東西，」古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你還是嫩了點。今日若非我在，那老東西就跑掉了。」
修白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不挑食。」
古妖哈哈笑了兩聲，「這種貨色，放在以前我連看都不看一眼。不過嘛，總比沒有強。」
修白看著光團，「多謝。」
古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修白會道謝，「客氣什麼，就是捎帶手的事。」
修白點點頭，轉身回到屋子裡。
裴太守站在屋裡的桌子後面，手扶著桌沿，兩條腿直打顫。他看著修白，又看看那團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修白走到跟前，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噁心。一個堂堂的太守，江安城的父母官，此刻卻像一攤爛泥，
「裴大人。」他說，「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裴太守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聲音來。
「你……你不能殺我！」他的聲音發顫，卻還強撐著，「我是江州太守，朝廷命官。你殺了我，天都府不會放過你，朝廷不會放過你——」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修白打斷他，「我問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裴太守噎住了。
白貓的金色眸子看著他，不喜不悲，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為我想？」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你以為我想做這些事？我讀了半輩子聖賢書，考了十幾年科舉，好不容易中了進士，熬了二十年才熬到這個位子。你以為我想？」
他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高。
「我調任江州的第二年，有人找上門來。說是有件事，想請我幫忙。我不肯，他們就走。我以為沒事了。可沒過多久，我在京城的長子被人打斷了腿。來信說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後來他們又來了。這回我沒敢拒絕。先是小事，批幾道文書，蓋幾個印。後來越來越大，運些東XZ些人。再後來……」他頓了頓，「再後來就脫不了身了。」
「原來是怕死。」修白嘲諷道。
「我是怕死！」裴太守語氣坦然，「可如果不做，不止我，就連我全家都會死！換做你，你也會和我一樣！」
修白沒想和他辯，又問道：「萬壽丹是誰要的？」
裴太守搖了搖頭，「不能說。說了，我全家就真的完了。」
「你不說，現在就要完了。」修白的聲音淡淡的。
裴太守的臉色驟變。
他盯著修白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
「你殺了我又怎樣？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把他們都挖出來？」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幾分癲狂，「我告訴你，這大榮的天下，爛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只是其中一個！你殺得了一個，殺得了十個，殺得了一百個嗎？」
他喘了口氣，又放低了聲音。
「你放過我，今晚的事我當沒發生過。那老東西死了，瘟種種不成了，萬壽丹也煉不成了。他們那邊，我會想辦法交代。只要你——」他頓了頓，看著修白，「只要你肯幫我。」
修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是妖。」裴太守的聲音急切起來，「你又不是人，管這些事做什麼？人間的事，自有人的規矩。我做了太守，就是這規矩里的人。你殺了我，破了這規矩，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終究是一隻貓妖，在人間行走，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只要你幫我，日後你在江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管你。京里的事，我也可以替你打點……」
修白終於是聽不下去了，打斷他，「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了？」
裴太守沉默了一會兒，「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身後的人，你惹不起！」
修白搖搖頭，「惹不惹得起就不勞你操心了。你之前說自己是被逼的，可方才你和那老東西商量的時候，可沒半分被逼的樣子。」
「我——」裴太守張嘴便想解釋。
然而，修白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張開嘴，一道白色的火焰好似白龍，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裴太守來不及喊叫，就被那白光吞沒了。他的身體在白光里化作虛無，連灰都沒有留下。椅子也沒了，桌子也沒了，地上乾乾淨淨的，一切污穢都沒了。
古妖飄過來，落在他旁邊。
「小東西，你這火挺有意思，燒得還挺乾淨，連魂魄都沒留。」
「不能等了。」他說，「所有的瘟種，立刻安排人手撒出去。」
裴太守愣住了，「現在？不是說等大陣布好再……」
「等不了了。」老者打斷他，「事情敗露，城隍府出了事，天都府必然會知曉。再等下去，你我怕是連這間屋子都出不去。」
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推到裴太守面前，「今夜就撒。讓那些人，把種子撒到城裡各處。井水，河渠，市集，能撒多少撒多少。」
「就這般堂而皇之的撒？就不怕被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老人笑了，笑聲陰惻惻的，「等他們看見的時候，瘟氣已經入骨了。到時候全城皆病，誰還顧得上追究瘟種是從哪兒來的？」
裴太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那個瓷瓶，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萬壽丹呢？」
「煉。」老者說，「沒有大陣，萬壽丹的效果會差很多。但總比沒有好。到時候瘟疫一起，死上幾萬，也夠煉一爐了。」
修白蹲在屋頂上，聽著這些話，眼神逐漸冰冷。
死上幾萬，也夠煉一爐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裴太守顯然還有些糾結。
卻聽老者冷笑一聲，「裴大人，這江安城，我盯了很久了。城隍府的那些人，不過是些土雞瓦狗。若非那隻貓橫插一槓子，今夜早已事成。不過沒關係，只要瘟種撒出去，一隻貓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
「行……我這就去安排。」裴太守終於是下定決心。
老人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記住，天亮之前，把種子撒完。天一亮，就來不及了。」
裴太守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
「喵。」
很輕的貓叫，從窗外傳來。
裴太守和老人同時僵住了。
老人猛地轉身，目光如電，射向窗外。他的右手一翻，掌中赫然出現一面小旗，黑色旗面上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誰？」他厲聲喝問。
窗欞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貓。
通體雪白，在月光下亮得晃眼。金色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屋裡的人。
裴太守的臉色變了，「你……你是……」
修白從窗欞跳下，走進屋內。
裴太守後退一步，撞在書案上，案上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濺出來，洇濕了一卷文書。
修白走到屋子中央，蹲下來，看著老人。
「你就是延生閣的閣主？」他問。
老人沒有回答，他眯起眼睛，眼縫裡透出幽冷的光，死死盯著修白。
「你剛才說，要咒殺我？」修白又問。
老人的瞳孔縮了縮，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跟著你來的。」修白說。
這不是真話。但老人信了，他掌中小旗光芒愈盛。
「閣下好手段！」
修白尾巴輕輕掃過地面，「瘟種在哪？」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真覺得我會告訴你？區區一隻貓妖而已，還真以為能翻了天不成？我那三個手下，不過是廢物。你以為殺了他們，就能攔得住我？」
修白歪了歪頭，「那你試試？」
老人沒有動。他的目光在修白身上停了片刻，忽然轉向裴太守。
「大人，你先走。」
裴太守的臉色已經白了。他看看老人，又看看那隻白貓，嘴唇哆嗦了幾下，卻沒說出話來。
「走？」修白的聲音懶洋洋的，「走哪兒去？」
他目光看向裴太守，後者只覺得渾身如墜冰窖一般，一動不敢動。
恰在此時！
「給我死來！」老人一聲暴喝，聲音不再沙啞，變得尖銳刺耳！
只見，他猛地退後一步，手裡的旗子往地上一摔，旗面炸開，化作一團黑火。
黑火涌過來，像一堵牆，要將修白吞噬。
然而修白只是張開嘴，輕輕一吸。
那堵牆塌了。
接著，修白愣住了。
只見對面，老人身上竟燃起了熊熊黑火，他自己點燃的黑火！
火舌舔上他的衣袍，舔上他的皮膚，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修白詫異，怎麼個意思？這是覺得自己打不過，自我了斷了？
下一秒。
被黑火吞噬的老人陡然露出陰森笑容，「小貓，今日事我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黑火猛地炸開。炸開的不是火光，是血，血霧瀰漫房間，遮住了視線，血霧中一團黑煙好似離弦的箭，眨眼就射出了窗子。
老人不見了。地上只剩一件燒焦的黑袍，和一堆灰燼。
修白看著空蕩蕩的地面，臉色微沉。
這一時不查，竟讓這老頭跑了。話說這老小子還真是深得反派精髓，撂個狠話就跑，一點都不帶猶豫。
修白立刻追到窗邊，那道黑煙已經射到了院牆上空。眼看就要越過牆頭。
就在這時，一團光出現在它面前。
接著，光團膨脹開來，化作一張巨大的嘴，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黑煙來不及收住，直直地撞了進去。
「不~！！」
「咔嚓~！」
巨口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像是咬碎了一顆核桃。
然後，巨口重新恢復成了光團的模樣，落在修白旁邊。光芒顫了顫，像是打了個飽嗝。
「小東西，」古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你還是嫩了點。今日若非我在，那老東西就跑掉了。」
修白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不挑食。」
古妖哈哈笑了兩聲，「這種貨色，放在以前我連看都不看一眼。不過嘛，總比沒有強。」
修白看著光團，「多謝。」
古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修白會道謝，「客氣什麼，就是捎帶手的事。」
修白點點頭，轉身回到屋子裡。
裴太守站在屋裡的桌子後面，手扶著桌沿，兩條腿直打顫。他看著修白，又看看那團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修白走到跟前，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噁心。一個堂堂的太守，江安城的父母官，此刻卻像一攤爛泥，
「裴大人。」他說，「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裴太守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聲音來。
「你……你不能殺我！」他的聲音發顫，卻還強撐著，「我是江州太守，朝廷命官。你殺了我，天都府不會放過你，朝廷不會放過你——」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修白打斷他，「我問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裴太守噎住了。
白貓的金色眸子看著他，不喜不悲，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為我想？」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你以為我想做這些事？我讀了半輩子聖賢書，考了十幾年科舉，好不容易中了進士，熬了二十年才熬到這個位子。你以為我想？」
他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高。
「我調任江州的第二年，有人找上門來。說是有件事，想請我幫忙。我不肯，他們就走。我以為沒事了。可沒過多久，我在京城的長子被人打斷了腿。來信說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後來他們又來了。這回我沒敢拒絕。先是小事，批幾道文書，蓋幾個印。後來越來越大，運些東XZ些人。再後來……」他頓了頓，「再後來就脫不了身了。」
「原來是怕死。」修白嘲諷道。
「我是怕死！」裴太守語氣坦然，「可如果不做，不止我，就連我全家都會死！換做你，你也會和我一樣！」
修白沒想和他辯，又問道：「萬壽丹是誰要的？」
裴太守搖了搖頭，「不能說。說了，我全家就真的完了。」
「你不說，現在就要完了。」修白的聲音淡淡的。
裴太守的臉色驟變。
他盯著修白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
「你殺了我又怎樣？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把他們都挖出來？」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幾分癲狂，「我告訴你，這大榮的天下，爛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只是其中一個！你殺得了一個，殺得了十個，殺得了一百個嗎？」
他喘了口氣，又放低了聲音。
「你放過我，今晚的事我當沒發生過。那老東西死了，瘟種種不成了，萬壽丹也煉不成了。他們那邊，我會想辦法交代。只要你——」他頓了頓，看著修白，「只要你肯幫我。」
修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是妖。」裴太守的聲音急切起來，「你又不是人，管這些事做什麼？人間的事，自有人的規矩。我做了太守，就是這規矩里的人。你殺了我，破了這規矩，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終究是一隻貓妖，在人間行走，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只要你幫我，日後你在江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管你。京里的事，我也可以替你打點……」
修白終於是聽不下去了，打斷他，「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了？」
裴太守沉默了一會兒，「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身後的人，你惹不起！」
修白搖搖頭，「惹不惹得起就不勞你操心了。你之前說自己是被逼的，可方才你和那老東西商量的時候，可沒半分被逼的樣子。」
「我——」裴太守張嘴便想解釋。
然而，修白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張開嘴，一道白色的火焰好似白龍，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裴太守來不及喊叫，就被那白光吞沒了。他的身體在白光里化作虛無，連灰都沒有留下。椅子也沒了，桌子也沒了，地上乾乾淨淨的，一切污穢都沒了。
古妖飄過來，落在他旁邊。
「小東西，你這火挺有意思，燒得還挺乾淨，連魂魄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