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都府客卿（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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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白又聽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就回到石凳上趴著。
他剛趴著沒多久，莊游從屋裡走出來，和白雲道了別，卻沒有離開，而是朝修白走來。
莊游看了看天色，忽然說：「貓道友可有閒暇？在下有些話，想與道友單獨談談。」
修白沉默了一瞬，看向徐長青。
徐長青會意，笑了笑：「我去看看清風畫符。」
說罷，便轉身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修白和莊游兩個。
「莊先生想說什麼？」
「道友之前在海眼的手段，在下佩服。」他頓了頓，看著修白，「那古妖……」
「還在。」修白說。
莊游點點頭，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道友日後若再遇見那些邪魔外道，不妨送到天都府來。天都府專管這些事，總比道友自己處置方便些。」
「行。」
莊游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牌，放在石桌上，「本來之前想著專程走一趟，如今遇見道友，倒免得奔波麻煩。」
玉牌通體瑩白，隱隱有光芒流轉，上面刻著一個篆體的「天」字。
「這是？」
「此乃天都府客卿牌。道友持此牌，便是天都府客卿。日後行走天下，若遇麻煩，可持此牌至任一府驛求助。天都府的人見了，自會相助。」
修白看著玉牌，「我收這個合適嗎？」
「有何不合適？」莊游笑道，「道友雖是妖，卻不害人，反助人。海眼之事，在下已上報府中。府主大人聞之，頗為讚許，特命在下攜此牌相贈。」
修白看著那玉牌，沒有說話。
「這只是個掛名。」莊游補充道，「不約束道友行事，也不會給道友添麻煩。只是有了這個，在大榮地界，行事方便些。若道友不想受這份拘束，不收也無妨。」
修白沉默片刻，最終拿起玉牌。
「多謝。」
「道友客氣了。」
修白把玩了一會玉牌，忽然問道：「這天都府的客卿都有些什麼人？」
「府中客卿，有道人，有僧人，有劍修，也像道友一樣的有妖修。各色人等，各有其能。」
「聽起來天都府很大？」
莊游點點頭，「大榮三十六州，每州設一府驛。京師設總府，統轄四方。」
「大榮之外呢？」
「大榮之外，天都府雖有涉及，但終究人在異鄉，難免掣肘。」
修白點點頭，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亘古不變。「莊先生，這大榮之外國家很多嗎？」
「多，很多。往北，有北狄諸部，逐水草而居，遊牧為生。往西，有西域諸國，大大小小几十個，有的富庶，有的貧瘠。再往西，據說還有更遠的地方，但大榮的人沒去過，只聽過一些傳說。」
「往南呢？」
「南有南疆，十萬大山，瘴氣瀰漫。那裡有諸多部落，有的歸附大榮，有的自立為王。再往南入海，海上有島國。只是大榮不善水師，去不了那麼遠。」
「往東呢？」
莊游笑了。
「往東就是東海。東海之外，有扶桑，據說那裡的人生得矮小，穿著古怪，說話也聽不懂。不過大榮和扶桑沒什麼來往，偶爾有商船過去，也帶不回多少消息。」
修白聽著，眼睛眨了眨。
這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大。
莊游看著他，忽然問：「道友想去看看？」
修白想了想，「不知道。先走著看吧。」
莊游笑了笑，「說起來，天都府倒是曾派人出使域外，探查各方勢力。有些地方還挺有意思的。」
「哦？可有記載？」
「有。都在京城總府的藏卷庫里。」
「藏卷庫？都記錄了些什麼？」
莊游想了想，「這就太多了，總之天下奇聞軼事，幾乎都有記載。」
「白蒙呢？」
莊游搖搖頭。
「歸墟呢？」
莊游沉默一瞬，「應都有的，但在下職權太低，無權閱覽。」
他雖說的模稜兩可，修白的眼睛卻亮了。
「多謝告知。」
「道友客氣了。」莊遊說，「道友接下來，打算往何處去？」
「江安，書生要回家。」
「江安？」莊游蹙了蹙眉，「日前，天都府傳訊，說江州有妖人作祟，道友若是遇見，還望能出手相助。」
「妖人？什麼妖人？」
「延生閣的邪祟，潛伏大榮多年。根據天都府線報，他們可能會在江州作亂。」
「延生閣？就是專門攝人魂魄煉藥的妖人？」
莊游點點頭，「道友見過。」
修白倒也不隱瞞，便將書生丟魂的事情說了。
莊游聽著神情微動，「道友，那妖人最後怎樣了？」
「燒了。」
「燒了？」莊游一愣。
「嗯。」修白說，「連人帶東西，都燒了。」
莊游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也好。乾淨。」
他站起身，朝修白拱了拱手。
「在下還有事，就不多留了。道友若有暇，可去京城轉轉。」
他站起身，忽地說道：「在下差點忘了，白蒙前輩的事情是否有記載，在下確實不知，但，在下當年卻見到過徐家高祖的記載。」
「正是。」莊游點點頭，「徐公當年也曾在天都府掛名。府中藏有他的一些手稿和記載。這些東西，都在京師總府。」
「多謝莊先生。」
…………
莊遊走的時候，白雲真人出來親自相送，徐長青也出來了。
莊遊走過去，拱手行禮。
「真人，叨擾了。」
白雲笑道：「莊主事客氣了。」
「在下此番回京述職，怕是要調任京師了。日後若有機緣，再與諸位相見。」
徐長青拱手道：「恭送主事。」
莊游笑了笑，目光落在修白身上。
「道友，京師見。」
修白點點頭。
莊游轉身離去，白衣飄飄。
清風目送著莊游離開，心中好奇，莊游和修白說了什麼。
他扭頭看向修白，正想詢問，卻神情一震，眼睛瞪得溜圓。
「前輩！」他盯著那枚玉牌，「這是……這是天都府的掛名牌？能讓我看看嗎？」
修白看了他一眼，「白雲真人的牌子，你不是見過嗎？」
「不一樣，不一樣……」
修白無奈，也懶得多說，將玉牌遞過去。
清風接過去，眼睛都快貼上去了，恨不得把那玉牌看出花來。他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天都府的客卿牌……只有修為高深、德行高尚的人才能拿到！」
「前輩，您是怎麼拿到的？莊先生給您的？他說什麼了？您答應了嗎？」
修白被他問得耳朵直抖。
「話這麼多，不累？」
清風嘿嘿笑了兩聲，撓撓頭。
「我就是太激動了嘛。前輩您不知道，我做夢都想有一塊這樣的牌子。」
修白看著他那副眼熱的樣子，說道：「喜歡？送你。」
清風嚇了一跳，隨即連連擺手。
「不不不！前輩！這可使不得！這是莊先生送給您的，我怎麼能要！」
「你不是想要嗎？」
「想要也不能要！」清風正色道，「師父說了，天都府的客卿牌，要靠自己的本事拿。我要是拿了您的，那不成偷懶了？那還修什麼道？」
他頓了頓，又嘿嘿笑了兩聲。
「不過前輩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爭取早日拿到自己的牌子！」
修白看著他，尾巴輕輕晃了晃。
「有志氣。」
清風笑得更開心了，撓著頭，又跑回去畫符了。白雲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沒說話。
徐長青也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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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白又聽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就回到石凳上趴著。
他剛趴著沒多久，莊游從屋裡走出來，和白雲道了別，卻沒有離開，而是朝修白走來。
莊游看了看天色，忽然說：「貓道友可有閒暇？在下有些話，想與道友單獨談談。」
修白沉默了一瞬，看向徐長青。
徐長青會意，笑了笑：「我去看看清風畫符。」
說罷，便轉身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修白和莊游兩個。
「莊先生想說什麼？」
「道友之前在海眼的手段，在下佩服。」他頓了頓，看著修白，「那古妖……」
「還在。」修白說。
莊游點點頭，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道友日後若再遇見那些邪魔外道，不妨送到天都府來。天都府專管這些事，總比道友自己處置方便些。」
「行。」
莊游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牌，放在石桌上，「本來之前想著專程走一趟，如今遇見道友，倒免得奔波麻煩。」
玉牌通體瑩白，隱隱有光芒流轉，上面刻著一個篆體的「天」字。
「這是？」
「此乃天都府客卿牌。道友持此牌，便是天都府客卿。日後行走天下，若遇麻煩，可持此牌至任一府驛求助。天都府的人見了，自會相助。」
修白看著玉牌，「我收這個合適嗎？」
「有何不合適？」莊游笑道，「道友雖是妖，卻不害人，反助人。海眼之事，在下已上報府中。府主大人聞之，頗為讚許，特命在下攜此牌相贈。」
修白看著那玉牌，沒有說話。
「這只是個掛名。」莊游補充道，「不約束道友行事，也不會給道友添麻煩。只是有了這個，在大榮地界，行事方便些。若道友不想受這份拘束，不收也無妨。」
修白沉默片刻，最終拿起玉牌。
「多謝。」
「道友客氣了。」
修白把玩了一會玉牌，忽然問道：「這天都府的客卿都有些什麼人？」
「府中客卿，有道人，有僧人，有劍修，也像道友一樣的有妖修。各色人等，各有其能。」
「聽起來天都府很大？」
莊游點點頭，「大榮三十六州，每州設一府驛。京師設總府，統轄四方。」
「大榮之外呢？」
「大榮之外，天都府雖有涉及，但終究人在異鄉，難免掣肘。」
修白點點頭，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亘古不變。「莊先生，這大榮之外國家很多嗎？」
「多，很多。往北，有北狄諸部，逐水草而居，遊牧為生。往西，有西域諸國，大大小小几十個，有的富庶，有的貧瘠。再往西，據說還有更遠的地方，但大榮的人沒去過，只聽過一些傳說。」
「往南呢？」
「南有南疆，十萬大山，瘴氣瀰漫。那裡有諸多部落，有的歸附大榮，有的自立為王。再往南入海，海上有島國。只是大榮不善水師，去不了那麼遠。」
「往東呢？」
莊游笑了。
「往東就是東海。東海之外，有扶桑，據說那裡的人生得矮小，穿著古怪，說話也聽不懂。不過大榮和扶桑沒什麼來往，偶爾有商船過去，也帶不回多少消息。」
修白聽著，眼睛眨了眨。
這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大。
莊游看著他，忽然問：「道友想去看看？」
修白想了想，「不知道。先走著看吧。」
莊游笑了笑，「說起來，天都府倒是曾派人出使域外，探查各方勢力。有些地方還挺有意思的。」
「哦？可有記載？」
「有。都在京城總府的藏卷庫里。」
「藏卷庫？都記錄了些什麼？」
莊游想了想，「這就太多了，總之天下奇聞軼事，幾乎都有記載。」
「白蒙呢？」
莊游搖搖頭。
「歸墟呢？」
莊游沉默一瞬，「應都有的，但在下職權太低，無權閱覽。」
他雖說的模稜兩可，修白的眼睛卻亮了。
「多謝告知。」
「道友客氣了。」莊遊說，「道友接下來，打算往何處去？」
「江安，書生要回家。」
「江安？」莊游蹙了蹙眉，「日前，天都府傳訊，說江州有妖人作祟，道友若是遇見，還望能出手相助。」
「妖人？什麼妖人？」
「延生閣的邪祟，潛伏大榮多年。根據天都府線報，他們可能會在江州作亂。」
「延生閣？就是專門攝人魂魄煉藥的妖人？」
莊游點點頭，「道友見過。」
修白倒也不隱瞞，便將書生丟魂的事情說了。
莊游聽著神情微動，「道友，那妖人最後怎樣了？」
「燒了。」
「燒了？」莊游一愣。
「嗯。」修白說，「連人帶東西，都燒了。」
莊游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也好。乾淨。」
他站起身，朝修白拱了拱手。
「在下還有事，就不多留了。道友若有暇，可去京城轉轉。」
他站起身，忽地說道：「在下差點忘了，白蒙前輩的事情是否有記載，在下確實不知，但，在下當年卻見到過徐家高祖的記載。」
「正是。」莊游點點頭，「徐公當年也曾在天都府掛名。府中藏有他的一些手稿和記載。這些東西，都在京師總府。」
「多謝莊先生。」
…………
莊遊走的時候，白雲真人出來親自相送，徐長青也出來了。
莊遊走過去，拱手行禮。
「真人，叨擾了。」
白雲笑道：「莊主事客氣了。」
「在下此番回京述職，怕是要調任京師了。日後若有機緣，再與諸位相見。」
徐長青拱手道：「恭送主事。」
莊游笑了笑，目光落在修白身上。
「道友，京師見。」
修白點點頭。
莊游轉身離去，白衣飄飄。
清風目送著莊游離開，心中好奇，莊游和修白說了什麼。
他扭頭看向修白，正想詢問，卻神情一震，眼睛瞪得溜圓。
「前輩！」他盯著那枚玉牌，「這是……這是天都府的掛名牌？能讓我看看嗎？」
修白看了他一眼，「白雲真人的牌子，你不是見過嗎？」
「不一樣，不一樣……」
修白無奈，也懶得多說，將玉牌遞過去。
清風接過去，眼睛都快貼上去了，恨不得把那玉牌看出花來。他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天都府的客卿牌……只有修為高深、德行高尚的人才能拿到！」
「前輩，您是怎麼拿到的？莊先生給您的？他說什麼了？您答應了嗎？」
修白被他問得耳朵直抖。
「話這麼多，不累？」
清風嘿嘿笑了兩聲，撓撓頭。
「我就是太激動了嘛。前輩您不知道，我做夢都想有一塊這樣的牌子。」
修白看著他那副眼熱的樣子，說道：「喜歡？送你。」
清風嚇了一跳，隨即連連擺手。
「不不不！前輩！這可使不得！這是莊先生送給您的，我怎麼能要！」
「你不是想要嗎？」
「想要也不能要！」清風正色道，「師父說了，天都府的客卿牌，要靠自己的本事拿。我要是拿了您的，那不成偷懶了？那還修什麼道？」
他頓了頓，又嘿嘿笑了兩聲。
「不過前輩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爭取早日拿到自己的牌子！」
修白看著他，尾巴輕輕晃了晃。
「有志氣。」
清風笑得更開心了，撓著頭，又跑回去畫符了。白雲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沒說話。
徐長青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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