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舉世無雙（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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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貓一狐，在這陋室之中又坐了一會，修白起身告辭了。
「道友日後若有空，可常來坐坐。這些小東西雖然笨了些，但都挺可愛的。」臨走前，胡禮說道。
出了林子，白雲領著修白往後山走。
「走吧，帶道友去看那眼泉。」
修白跟著他，繼續往山里走。
山路陡峭，兩邊的樹木越來越稀疏。一柱香後，便見到了清泉。泉水清澈見底，能見水底的卵石和小魚。泉邊有一棵老松，松旁有亭。
「這便是後山的靈泉了。」白雲站在泉邊，指著那汪清泉說，「這泉，是祖師當年親手移來的。他老人家雲遊四海，見了不少靈山寶地。最後選了這青崖山，卻是最適宜這眼泉。」
他頓了頓，繼續說：
「祖師說，水為道之象。清者明，濁者昏。靜者定，動者躁。修道之人，當如水之清，如水之靜。」
修白走到泉邊，低頭看了看。
他湊近聞了聞，靈氣清冽，純淨，一絲一縷，從泉底湧出。
「好地方。」
白雲笑了笑，「確實。祖師當年移來這靈眼，養了幾百年，才有今日這般光景。貧道年輕時，常來這裡打坐。一坐就是一天，什麼事都不想，只是對著這泉。後來年歲大了，腿腳不便，便來得少了。」
他倆入了亭子坐下，山風從崖下吹上來，帶著清涼。遠處有鳥鳴，近處有泉聲，叮叮咚咚的，像是有人在彈琴。
白雲忽然問：「道友方才問狐狸先生的修煉之法，可是想借鑑一二？」
修白想了想，點點頭。「我啟靈至今，修煉都是自己摸索的。後來遇見人了，就想著多問問，也好明白自己該往哪兒走。
「不知道友修煉，走的是什麼路子？」
「沒什麼路子，什麼都往裡塞，亂七八糟的。」
白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什麼都往裡塞？道友倒是實在。」
頓了頓，白雲繼續說道：「道友這話，倒是讓貧道想起一句話。」
「什麼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白雲緩緩道，「修行也是一樣，不在法門高低，而在有沒有找到自己的路。」
修白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道長說得好。」
白雲笑了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友可願聽聽道門的修行之法？」
「願聞其詳。」
白雲點點頭，說道：「道門修行，講究的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何解？」
「煉精化氣，是將體內的精元煉化成真氣，這一步最難，也最要緊。根基不穩，後面都是空中樓閣。
鍊氣化神，是用真氣滋養精神。神者，靈明也。真氣足了，神便明。神明了，便能內視己身，外察天地。
煉神還虛，便是最後的境界。神與虛合，虛與道合。到了這一步，便超脫了肉身，舉步飛升，與天地同在。」
他頓了頓，指著那汪清泉說：「就像這泉水。泉是精，水是氣，流入江河是神，匯入大海是虛。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修白聽著，眼睛眨了眨，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倒是與前世道家描述一樣，但前世的描述虛頭巴腦，此界應該另有奧妙。
他體內有玉液，有妖力，有靈氣，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若按照道門的說法，他這算是哪一階段？
好像都不算。
忽然，他問道：「真人如今到了哪一步？」
白雲笑道：「貧道資質平平，四十年前入了鍊氣化神後，便停滯不前了。」
「那在這世上，像真人這般實力的，多嗎？」
白雲想了想，「應是不多。當年貧道便是踏入第二步方才下山，以彼時道行，世間絕大多數去處，貧道皆可去得。」
白雲話未說滿，只說當年，不提如今。
而且他的話很平淡，但底氣十足，甚至隱隱有幾分自傲。
這也讓修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沒想到這白雲還是個修道的天才，當年就叱吒逍遙，那如今修為精深，豈非舉世無雙了？
難怪能掛名天都府，成為清風的榜樣。
「真人神通，在下佩服。」
白雲笑著搖頭：「道友過譽了，我並無那般神通。」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遠處，語氣淡然而平和：
「修道一途，順天而行，見己本心。貧道當年不過是仗著幾分機緣，少遇波折，便自以為縱橫無礙。如今年歲漸長，才知天地浩瀚，大道無窮，世間藏龍臥虎之輩不計其數，何來舉世無雙一說？不過是守好本心，穩步前行罷了。」
白雲說著，深深看了修白一眼，似有深意。
修白倒也沒在意，又問道：「真人，您當年乃是修為大成之後方才下山，可為何清風卻未循此道？」
「原來如此，真人有心了。」修白真心說道。
白雲笑而不語，看著修白，問道：「道友剛才問了貧道，那此刻貧道便問問道友，道友覺得，自己如今到了哪一步？」
修白愣住了。
他不知道，他是妖。
煉精化氣？他沒有精，只有玉液。
鍊氣化神？他確實在煉神。元神出竅，應也算煉神的一種吧。
至於煉神還虛？這就更摸不著了……
「不知道。」想了許久，修白老實說道，「真人覺得呢？」
白雲望著修白，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道友不知，可貧道卻覺得，道友這般根骨、這般路數，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舉世無雙。貧道走遍天下，無論人、妖、神、鬼皆循階而上，可道友……非循常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道友無凡俗之精，不依尋常煉法。旁人步步登梯，而於道友而言，卻無階可限，無境可拘。這般無拘無束，才是真正的舉世無雙！」
修白一怔，自己有這麼厲害？這老道說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問道：「道長可會飛？」
白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道友問這個，倒是問著了。貧道修行幾十年，道行淺薄，飛是飛不起來的。不過，倒有一門小術，可縮地成寸。」
「縮地成寸？」
「嗯。」白雲站起身，走到泉邊的空地上，「道友請看。」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湧起淡淡的青光。然後，他邁出一步。
一步落下，人已在三丈之外。
又一步，又三丈。
再一步，又三丈。
幾步之後，他已經繞著靈泉走了一圈，回到原處。
「這便是縮地成寸。」他笑了笑，「不是什麼高深的法術，不過是將自身的真氣與地氣相連，借地力而行罷了。一步可跨三丈，已是貧道的極限。」
修白盯著他的腳，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光。
「我能學嗎？」
「道友想學？」
「嗯。」
白雲緩緩說：「此法不難，但需得與地氣相連。道友是妖，與道門的路數不同，能不能成，貧道也說不準。不過，可以試試。」
他走到修白面前，蹲下身子。
「道友且閉目凝神，感受腳下的土地。感受它的厚重，感受它與你之間的聯繫。」
修白依言閉上眼。
腳下是堅硬的岩石，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沉沉的厚重感。他試著將心神沉入其中，感受那股厚重的氣息。
土地……地氣……
他想起梅松隱那本《地靈蘊脈篇》里寫的，地祇與地脈相連，能感知土地的一切。他雖然不是地祇，但有了畫卷開拓土地的經驗，倒也可以試試。
他試著催動那些地氣，讓它們與腳下的岩石相連。
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腳下的岩石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在緩緩流動，在輕輕脈動。那流動很慢，慢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它確實在動。
土地是活的。
「好。」白雲的聲音傳來，「現在，試著邁出一步。隨意便好，讓腳下的地氣推著你走。」
修白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邁出一步。
一步落下，他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三丈外。
不是跳過去的，不是飛過去的，而是……土地把他「送」過去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著遠處的白雲，尾巴輕輕晃了晃。
白雲笑了，「恭喜道友。」
「多謝道長。」修白謝過，忽然問：「道長為什麼願意教我？」
「因為道友問的那句話。」
「什麼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白雲的目光悠遠，「山高不高，水深不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在山裡的那位，是不是真的有道行。道友今日問貧道會不會飛，貧道不會。但貧道有這縮地成寸之術，便也能在山間行走自如。」
他頓了頓，看著修白。
「道友今日學的這縮地成寸，往後也能在山間行走自如。日後若有機緣，說不定還能悟出更高深的法術。到那時，道友可還記得，今日在這靈泉邊，有一隻老道士，教了你第一腳？」
修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記得。」
白雲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那就夠了。」
山風吹過，松枝輕輕搖曳。靈泉叮咚作響，幾尾小魚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遠處有鳥鳴，近處有風聲，一切安詳而寧靜。
修白蹲在樹下，望著那汪清泉，尾巴輕輕晃了晃。
學了縮地成寸，還聽了道門的修行之法，今日收穫不少。
古妖昨夜又出去了，至今未歸，也不知跑哪去了。
他抬頭望了望天，天邊雲捲雲舒，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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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貓一狐，在這陋室之中又坐了一會，修白起身告辭了。
「道友日後若有空，可常來坐坐。這些小東西雖然笨了些，但都挺可愛的。」臨走前，胡禮說道。
出了林子，白雲領著修白往後山走。
「走吧，帶道友去看那眼泉。」
修白跟著他，繼續往山里走。
山路陡峭，兩邊的樹木越來越稀疏。一柱香後，便見到了清泉。泉水清澈見底，能見水底的卵石和小魚。泉邊有一棵老松，松旁有亭。
「這便是後山的靈泉了。」白雲站在泉邊，指著那汪清泉說，「這泉，是祖師當年親手移來的。他老人家雲遊四海，見了不少靈山寶地。最後選了這青崖山，卻是最適宜這眼泉。」
他頓了頓，繼續說：
「祖師說，水為道之象。清者明，濁者昏。靜者定，動者躁。修道之人，當如水之清，如水之靜。」
修白走到泉邊，低頭看了看。
他湊近聞了聞，靈氣清冽，純淨，一絲一縷，從泉底湧出。
「好地方。」
白雲笑了笑，「確實。祖師當年移來這靈眼，養了幾百年，才有今日這般光景。貧道年輕時，常來這裡打坐。一坐就是一天，什麼事都不想，只是對著這泉。後來年歲大了，腿腳不便，便來得少了。」
他倆入了亭子坐下，山風從崖下吹上來，帶著清涼。遠處有鳥鳴，近處有泉聲，叮叮咚咚的，像是有人在彈琴。
白雲忽然問：「道友方才問狐狸先生的修煉之法，可是想借鑑一二？」
修白想了想，點點頭。「我啟靈至今，修煉都是自己摸索的。後來遇見人了，就想著多問問，也好明白自己該往哪兒走。
「不知道友修煉，走的是什麼路子？」
「沒什麼路子，什麼都往裡塞，亂七八糟的。」
白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什麼都往裡塞？道友倒是實在。」
頓了頓，白雲繼續說道：「道友這話，倒是讓貧道想起一句話。」
「什麼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白雲緩緩道，「修行也是一樣，不在法門高低，而在有沒有找到自己的路。」
修白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道長說得好。」
白雲笑了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友可願聽聽道門的修行之法？」
「願聞其詳。」
白雲點點頭，說道：「道門修行，講究的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何解？」
「煉精化氣，是將體內的精元煉化成真氣，這一步最難，也最要緊。根基不穩，後面都是空中樓閣。
鍊氣化神，是用真氣滋養精神。神者，靈明也。真氣足了，神便明。神明了，便能內視己身，外察天地。
煉神還虛，便是最後的境界。神與虛合，虛與道合。到了這一步，便超脫了肉身，舉步飛升，與天地同在。」
他頓了頓，指著那汪清泉說：「就像這泉水。泉是精，水是氣，流入江河是神，匯入大海是虛。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修白聽著，眼睛眨了眨，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倒是與前世道家描述一樣，但前世的描述虛頭巴腦，此界應該另有奧妙。
他體內有玉液，有妖力，有靈氣，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若按照道門的說法，他這算是哪一階段？
好像都不算。
忽然，他問道：「真人如今到了哪一步？」
白雲笑道：「貧道資質平平，四十年前入了鍊氣化神後，便停滯不前了。」
「那在這世上，像真人這般實力的，多嗎？」
白雲想了想，「應是不多。當年貧道便是踏入第二步方才下山，以彼時道行，世間絕大多數去處，貧道皆可去得。」
白雲話未說滿，只說當年，不提如今。
而且他的話很平淡，但底氣十足，甚至隱隱有幾分自傲。
這也讓修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沒想到這白雲還是個修道的天才，當年就叱吒逍遙，那如今修為精深，豈非舉世無雙了？
難怪能掛名天都府，成為清風的榜樣。
「真人神通，在下佩服。」
白雲笑著搖頭：「道友過譽了，我並無那般神通。」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遠處，語氣淡然而平和：
「修道一途，順天而行，見己本心。貧道當年不過是仗著幾分機緣，少遇波折，便自以為縱橫無礙。如今年歲漸長，才知天地浩瀚，大道無窮，世間藏龍臥虎之輩不計其數，何來舉世無雙一說？不過是守好本心，穩步前行罷了。」
白雲說著，深深看了修白一眼，似有深意。
修白倒也沒在意，又問道：「真人，您當年乃是修為大成之後方才下山，可為何清風卻未循此道？」
「原來如此，真人有心了。」修白真心說道。
白雲笑而不語，看著修白，問道：「道友剛才問了貧道，那此刻貧道便問問道友，道友覺得，自己如今到了哪一步？」
修白愣住了。
他不知道，他是妖。
煉精化氣？他沒有精，只有玉液。
鍊氣化神？他確實在煉神。元神出竅，應也算煉神的一種吧。
至於煉神還虛？這就更摸不著了……
「不知道。」想了許久，修白老實說道，「真人覺得呢？」
白雲望著修白，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道友不知，可貧道卻覺得，道友這般根骨、這般路數，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舉世無雙。貧道走遍天下，無論人、妖、神、鬼皆循階而上，可道友……非循常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道友無凡俗之精，不依尋常煉法。旁人步步登梯，而於道友而言，卻無階可限，無境可拘。這般無拘無束，才是真正的舉世無雙！」
修白一怔，自己有這麼厲害？這老道說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問道：「道長可會飛？」
白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道友問這個，倒是問著了。貧道修行幾十年，道行淺薄，飛是飛不起來的。不過，倒有一門小術，可縮地成寸。」
「縮地成寸？」
「嗯。」白雲站起身，走到泉邊的空地上，「道友請看。」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湧起淡淡的青光。然後，他邁出一步。
一步落下，人已在三丈之外。
又一步，又三丈。
再一步，又三丈。
幾步之後，他已經繞著靈泉走了一圈，回到原處。
「這便是縮地成寸。」他笑了笑，「不是什麼高深的法術，不過是將自身的真氣與地氣相連，借地力而行罷了。一步可跨三丈，已是貧道的極限。」
修白盯著他的腳，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光。
「我能學嗎？」
「道友想學？」
「嗯。」
白雲緩緩說：「此法不難，但需得與地氣相連。道友是妖，與道門的路數不同，能不能成，貧道也說不準。不過，可以試試。」
他走到修白面前，蹲下身子。
「道友且閉目凝神，感受腳下的土地。感受它的厚重，感受它與你之間的聯繫。」
修白依言閉上眼。
腳下是堅硬的岩石，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沉沉的厚重感。他試著將心神沉入其中，感受那股厚重的氣息。
土地……地氣……
他想起梅松隱那本《地靈蘊脈篇》里寫的，地祇與地脈相連，能感知土地的一切。他雖然不是地祇，但有了畫卷開拓土地的經驗，倒也可以試試。
他試著催動那些地氣，讓它們與腳下的岩石相連。
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腳下的岩石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在緩緩流動，在輕輕脈動。那流動很慢，慢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它確實在動。
土地是活的。
「好。」白雲的聲音傳來，「現在，試著邁出一步。隨意便好，讓腳下的地氣推著你走。」
修白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邁出一步。
一步落下，他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三丈外。
不是跳過去的，不是飛過去的，而是……土地把他「送」過去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著遠處的白雲，尾巴輕輕晃了晃。
白雲笑了，「恭喜道友。」
「多謝道長。」修白謝過，忽然問：「道長為什麼願意教我？」
「因為道友問的那句話。」
「什麼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白雲的目光悠遠，「山高不高，水深不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在山裡的那位，是不是真的有道行。道友今日問貧道會不會飛，貧道不會。但貧道有這縮地成寸之術，便也能在山間行走自如。」
他頓了頓，看著修白。
「道友今日學的這縮地成寸，往後也能在山間行走自如。日後若有機緣，說不定還能悟出更高深的法術。到那時，道友可還記得，今日在這靈泉邊，有一隻老道士，教了你第一腳？」
修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記得。」
白雲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那就夠了。」
山風吹過，松枝輕輕搖曳。靈泉叮咚作響，幾尾小魚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遠處有鳥鳴，近處有風聲，一切安詳而寧靜。
修白蹲在樹下，望著那汪清泉，尾巴輕輕晃了晃。
學了縮地成寸，還聽了道門的修行之法，今日收穫不少。
古妖昨夜又出去了，至今未歸，也不知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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