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火紅小狐，鼠王無糧
第78章 火紅小狐，鼠王無糧
謠言迅速蔓延，縱使官吏將手中的皮鞭甩出了火星也無法阻止，在這混亂之時，於星魁忽而感覺到一股特殊的氣息。
他抬頭看去，見到將近數十丈高的絕壁上生有一株斜著生長的五葉松，於茂密的針葉里，正躲著一個小巧的紅色身影。
這小生靈有著火焰一般的蓬鬆尾巴，正低頭捂著嘴竊笑，稍稍眯起雙眼，神色看上去極為狡黠，原來是個可愛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概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瞧著自己，朝著於星魁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什麼極為可怕的事物，猛地打了個哆嗦，輕盈地從枝頭躍下，沿著樹幹跑到了岩石縫隙之間，又飛奔進了草叢，火紅的皮毛消失在搖晃的草葉間。
狐精？
於星魁定了定神，對身邊武臨亭道：「走，跟上去。」
二人尋了個空檔，離開了混亂的民夫隊伍，爬上險要的岩壁，來到那一株五葉松下時，小狐狸早已不見蹤跡，地上只留下一串像細長梅花般的腳印。
「————確實有股狐狸味，不過並非騷臭，反倒還有些清香。」武臨亭蹲下身，低下頭，巴掌在腳印上方扇了兩下，細細分辨，然後循著足跡，一路找到草叢深處，「這小傢伙還挺機警，用草叢掩蓋了氣味與足跡，這下倒是不好找了————怎麼辦，總瓢把子？」
「別急。」於星魁道：「我自有辦法。」
他先是帶著武臨亭繼續向上攀爬，來到了山間一處較平緩的坡地，隨即便不再往前繼續走動，找了一塊表面平整的岩石坐下。
將手指伸進嘴裡，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隨即將兩個實心鐵膽拿了出來，放在掌心裡頭轉起了圈，一副在等待著誰的模樣。
武臨亭心中好奇，也沒多問，只站在於星魁身後靜靜等待。
不多時，隨著一陣輕風吹來，遠處走來幾個身著灰衣灰褲、頭上還戴著頂灰色小帽的矮個子，卻是清一色呈僕役打扮。
他們吹吹打打、敲鑼打鼓地走到了於星魁二人的面前，歪鼻子斜眼，樣貌如同小丑般滑稽，每一個丑得都別具特色，面上擠出猥瑣的笑容。
「二位爺，我家老爺想請你們去府中做客————」
「有妖氣————」武臨亭鼻頭輕動，面色一冷：「你們是哪來的鼠輩，敢在我們的面前耍弄障眼法？！」
說著，他口中發出一聲猛虎般的低吼聲。
幾個灰衣人忽然腿腳發軟，齊齊地喊了聲哎喲，被這虎吼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瑟瑟發抖，體型在瞬間減小了無數倍，顯出了原形。
原來是幾隻灰毛的大老鼠，手中拿著縮小了無數倍的樂器，正相互擠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驚慌的叫聲，嘰嘰喳喳地響個不停。
武臨亭笑了，譏諷道：「哈，還真是一群鼠輩。」
眼見得那些灰毛老鼠被嚇得不輕，於星魁打了個圓場：「行了，別再嚇唬它們了，破了幻術也就夠了————你們幾個，給我老實地在前頭帶路，不要再想著耍什麼把戲。」
有於星魁出面，武臨亭便收起了那副恐嚇用的兇惡嘴臉。
幾隻灰毛老鼠頓感壓力大減，鬆了口氣，跟人一般地跪倒在地，衝著於星魁磕了磕頭，然後老老實實地重新轉身列隊，保持著原形，又一路吹吹打打地在前頭帶路。
走了許久，這一支老鼠樂班帶著於星魁二人，來到華山腳下的一處幽谷。
在巨大岩壁形成的懸崖底部，有一道被灌木和地衣遮蓋的天然石缺。風吹不到、雨淋不著，門前即是深谷，周邊有數里長的一片松林，裡頭生長著五葉松與油松，地上有不少松果、各種品類的草藥，於鼠類而言，食物算是十分豐富。
這石罅的外部洞口，狹窄至僅容成年人側身鑽入，通過將近五丈長的窄縫後，內部則是一個天然的豎井大廳，高約六丈，四周牆壁全是參差錯落的花崗岩。
老鼠樂班們將於星魁二人帶到了此處，收起樂器，告辭離去，廳內一座假山般的怪石頂上，正躺著一個孩童般大小的巨鼠。
這巨鼠渾身毛髮如同雪一般的霜白，足有近二尺長，遠望上去就像個雪球，肚子上松松垮垮地繫著個紅色肚兜，用爪子捧著個白銅水煙壺，正眯著眼，呼嚕呼嚕地吸著水煙。
它不時張口吐出幾個煙圈，煙霧裡散發著胡麻油的味道。
直到抽完了一袋，這巨鼠才將水煙壺放下，滿足地長嘆一口氣，衝著於星魁嘰嘰喳喳地叫了，露出黃褐色的一對大牙，頂端有著明顯的磨損痕跡。
「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於星魁道，「果然是上好的黃花菸葉，但我不愛這一口，你自己留著吸吧。」
武臨亭一愣，心道總瓢把子怎麼聽得懂這大老鼠精在說什麼？
白毛巨鼠見武臨亭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再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
「可以。」於星魁點頭道：「客隨主便，這樣說起話來也方便。」
於是白毛巨鼠抖了抖肥碩的身軀，武臨亭忽然感覺眼前一花，這大老鼠便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的侏儒老者，手裡提著水煙壺。
「自我介紹一下，兄弟名叫石無糧，是這華山腳下的鼠王。如今這世道，能與我族交流的通神之人可是不多啦————你們二位來此，不曉得有何貴幹啊？」
於星魁心道這鼠王不僅有名有姓，就連說起話來都顯得文縐縐的，看上去倒是個有見識的。比起那個在湖州城亂葬崗作祟的鼠將軍，無疑是眼前這位更了得些，道行也高。怪不得沒有被自己驅策而來，而是派遣底下的老鼠請自己上門。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便眼前這位是個大老鼠精，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石爺。」
於星魁拱了拱手，道：「我們此來，本是想要拜訪西玄洞天，今日才剛到華山腳下。方才在路上時，看到一隻紅毛小狐裝神弄鬼，嚇唬沿途的民夫，致使隊伍亂成一片，然後它跑到山上便沒了蹤跡，好奇之下，便想著找本地的精怪們問個究竟。」
「紅毛小狐？」
石無糧歪著腦袋思忖了片刻，以肯定的口吻道：「那必定就是金仙娘娘身邊的小十三了，這小狐狸最是調皮，也不怕人，哪都喜歡湊個熱鬧，平常總是下山玩鬧，欺負我那些個鼠子鼠孫，也不怕給獵人捉著剝了皮去。」
於星魁又問道：「那一位金仙娘娘，可說得是在玉泉院旁仙姑觀內供著的金仙公主？這麼說來，那小狐其實就躲在仙姑觀里？」
「可不是麼？」石無糧點了點頭，又道：「不過，她倒不是躲在仙姑觀，她本來就是仙姑觀的狐狸。」
「其實吧，這玉泉院乃是玄門重地，規矩森嚴，按理說是絕不允許精怪踏入的，唯獨那群狐狸是個例外。」
「當年，金仙娘娘在此築觀修道之時，曾從長安帶了一窩香狐過來，養著解悶。誰曾想這些狐狸居然通了靈性，世世代代在那仙姑觀中繁衍，直至如今。」
「明白了————」於星魁道，「多謝石爺指點。」
石無糧道：「倒也沒什麼，畢竟相逢即是有緣————對了，你先前說是要拜訪西玄洞天？」
見這鼠王問起，於星魁便回答道：「正是如此。」
「那就不巧了。」石無糧一攤雙手，「這地方的入口早關閉了，與世隔絕，現如今早沒有外人進得去了————這事是我祖爺爺那輩發生的，如今算來，距離現在已將近五百年了。」
「為何會如此？」
於星魁眉頭一皺，心道這下子倒是有些麻煩，劉彥昌在湖州幹了那麼些年的城隍，也沒法上他丈人家做客，結果給出的消息早就過時了。
「還不是韃子幹的好事？」石無糧道：「不過不是現在的這一夥——————打靖康年間開始，好幾方人馬在渭南輪番激戰，殺得是人頭滾滾，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攪擾得這華山底下不得安寧。西玄洞天裡的仙家不堪其擾，就乾脆施法藏匿了入口，從此隱世不出啦。」
於星魁心想，自己可沒有時間去找那隱蔽起來的入口，跟那洞天裡的傢伙玩捉迷藏，於是又誠懇地道：「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有倒是有一個辦法————」石無糧話鋒一轉，「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出來探聽消息，每次都是到仙姑觀落腳。」
「你們若真想進那洞天，或許可以托金仙娘娘做個中人，但是娘娘她老人家已沉寂多年，觀內事務全由那群狐狸把持，她們都是被嬌慣壞了的，個個眼高於頂，又喜歡捉弄人，我們這些沒根腳的精怪從來不敢招惹她們。
「近來據說有個什麼公主，看中了仙姑觀的地盤，那些狐狸只是不肯，便沒日沒夜地鬧騰。朝廷請來了一尊密宗大和尚坐鎮在觀里，把她們趕了出去，那幾隻狐狸為此恨得牙痒痒，你若想要結好她們，眼下正是機會。」
石無糧將所知的事情盡數說出，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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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迅速蔓延，縱使官吏將手中的皮鞭甩出了火星也無法阻止，在這混亂之時，於星魁忽而感覺到一股特殊的氣息。
他抬頭看去，見到將近數十丈高的絕壁上生有一株斜著生長的五葉松，於茂密的針葉里，正躲著一個小巧的紅色身影。
這小生靈有著火焰一般的蓬鬆尾巴，正低頭捂著嘴竊笑，稍稍眯起雙眼，神色看上去極為狡黠，原來是個可愛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概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瞧著自己，朝著於星魁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什麼極為可怕的事物，猛地打了個哆嗦，輕盈地從枝頭躍下，沿著樹幹跑到了岩石縫隙之間，又飛奔進了草叢，火紅的皮毛消失在搖晃的草葉間。
狐精？
於星魁定了定神，對身邊武臨亭道：「走，跟上去。」
二人尋了個空檔，離開了混亂的民夫隊伍，爬上險要的岩壁，來到那一株五葉松下時，小狐狸早已不見蹤跡，地上只留下一串像細長梅花般的腳印。
「————確實有股狐狸味，不過並非騷臭，反倒還有些清香。」武臨亭蹲下身，低下頭，巴掌在腳印上方扇了兩下，細細分辨，然後循著足跡，一路找到草叢深處，「這小傢伙還挺機警，用草叢掩蓋了氣味與足跡，這下倒是不好找了————怎麼辦，總瓢把子？」
「別急。」於星魁道：「我自有辦法。」
他先是帶著武臨亭繼續向上攀爬，來到了山間一處較平緩的坡地，隨即便不再往前繼續走動，找了一塊表面平整的岩石坐下。
將手指伸進嘴裡，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隨即將兩個實心鐵膽拿了出來，放在掌心裡頭轉起了圈，一副在等待著誰的模樣。
武臨亭心中好奇，也沒多問，只站在於星魁身後靜靜等待。
不多時，隨著一陣輕風吹來，遠處走來幾個身著灰衣灰褲、頭上還戴著頂灰色小帽的矮個子，卻是清一色呈僕役打扮。
他們吹吹打打、敲鑼打鼓地走到了於星魁二人的面前，歪鼻子斜眼，樣貌如同小丑般滑稽，每一個丑得都別具特色，面上擠出猥瑣的笑容。
「二位爺，我家老爺想請你們去府中做客————」
「有妖氣————」武臨亭鼻頭輕動，面色一冷：「你們是哪來的鼠輩，敢在我們的面前耍弄障眼法？！」
說著，他口中發出一聲猛虎般的低吼聲。
幾個灰衣人忽然腿腳發軟，齊齊地喊了聲哎喲，被這虎吼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瑟瑟發抖，體型在瞬間減小了無數倍，顯出了原形。
原來是幾隻灰毛的大老鼠，手中拿著縮小了無數倍的樂器，正相互擠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驚慌的叫聲，嘰嘰喳喳地響個不停。
武臨亭笑了，譏諷道：「哈，還真是一群鼠輩。」
眼見得那些灰毛老鼠被嚇得不輕，於星魁打了個圓場：「行了，別再嚇唬它們了，破了幻術也就夠了————你們幾個，給我老實地在前頭帶路，不要再想著耍什麼把戲。」
有於星魁出面，武臨亭便收起了那副恐嚇用的兇惡嘴臉。
幾隻灰毛老鼠頓感壓力大減，鬆了口氣，跟人一般地跪倒在地，衝著於星魁磕了磕頭，然後老老實實地重新轉身列隊，保持著原形，又一路吹吹打打地在前頭帶路。
走了許久，這一支老鼠樂班帶著於星魁二人，來到華山腳下的一處幽谷。
在巨大岩壁形成的懸崖底部，有一道被灌木和地衣遮蓋的天然石缺。風吹不到、雨淋不著，門前即是深谷，周邊有數里長的一片松林，裡頭生長著五葉松與油松，地上有不少松果、各種品類的草藥，於鼠類而言，食物算是十分豐富。
這石罅的外部洞口，狹窄至僅容成年人側身鑽入，通過將近五丈長的窄縫後，內部則是一個天然的豎井大廳，高約六丈，四周牆壁全是參差錯落的花崗岩。
老鼠樂班們將於星魁二人帶到了此處，收起樂器，告辭離去，廳內一座假山般的怪石頂上，正躺著一個孩童般大小的巨鼠。
這巨鼠渾身毛髮如同雪一般的霜白，足有近二尺長，遠望上去就像個雪球，肚子上松松垮垮地繫著個紅色肚兜，用爪子捧著個白銅水煙壺，正眯著眼，呼嚕呼嚕地吸著水煙。
它不時張口吐出幾個煙圈，煙霧裡散發著胡麻油的味道。
直到抽完了一袋，這巨鼠才將水煙壺放下，滿足地長嘆一口氣，衝著於星魁嘰嘰喳喳地叫了，露出黃褐色的一對大牙，頂端有著明顯的磨損痕跡。
「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於星魁道，「果然是上好的黃花菸葉，但我不愛這一口，你自己留著吸吧。」
武臨亭一愣，心道總瓢把子怎麼聽得懂這大老鼠精在說什麼？
白毛巨鼠見武臨亭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再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
「可以。」於星魁點頭道：「客隨主便，這樣說起話來也方便。」
於是白毛巨鼠抖了抖肥碩的身軀，武臨亭忽然感覺眼前一花，這大老鼠便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的侏儒老者，手裡提著水煙壺。
「自我介紹一下，兄弟名叫石無糧，是這華山腳下的鼠王。如今這世道，能與我族交流的通神之人可是不多啦————你們二位來此，不曉得有何貴幹啊？」
於星魁心道這鼠王不僅有名有姓，就連說起話來都顯得文縐縐的，看上去倒是個有見識的。比起那個在湖州城亂葬崗作祟的鼠將軍，無疑是眼前這位更了得些，道行也高。怪不得沒有被自己驅策而來，而是派遣底下的老鼠請自己上門。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便眼前這位是個大老鼠精，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石爺。」
於星魁拱了拱手，道：「我們此來，本是想要拜訪西玄洞天，今日才剛到華山腳下。方才在路上時，看到一隻紅毛小狐裝神弄鬼，嚇唬沿途的民夫，致使隊伍亂成一片，然後它跑到山上便沒了蹤跡，好奇之下，便想著找本地的精怪們問個究竟。」
「紅毛小狐？」
石無糧歪著腦袋思忖了片刻，以肯定的口吻道：「那必定就是金仙娘娘身邊的小十三了，這小狐狸最是調皮，也不怕人，哪都喜歡湊個熱鬧，平常總是下山玩鬧，欺負我那些個鼠子鼠孫，也不怕給獵人捉著剝了皮去。」
於星魁又問道：「那一位金仙娘娘，可說得是在玉泉院旁仙姑觀內供著的金仙公主？這麼說來，那小狐其實就躲在仙姑觀里？」
「可不是麼？」石無糧點了點頭，又道：「不過，她倒不是躲在仙姑觀，她本來就是仙姑觀的狐狸。」
「其實吧，這玉泉院乃是玄門重地，規矩森嚴，按理說是絕不允許精怪踏入的，唯獨那群狐狸是個例外。」
「當年，金仙娘娘在此築觀修道之時，曾從長安帶了一窩香狐過來，養著解悶。誰曾想這些狐狸居然通了靈性，世世代代在那仙姑觀中繁衍，直至如今。」
「明白了————」於星魁道，「多謝石爺指點。」
石無糧道：「倒也沒什麼，畢竟相逢即是有緣————對了，你先前說是要拜訪西玄洞天？」
見這鼠王問起，於星魁便回答道：「正是如此。」
「那就不巧了。」石無糧一攤雙手，「這地方的入口早關閉了，與世隔絕，現如今早沒有外人進得去了————這事是我祖爺爺那輩發生的，如今算來，距離現在已將近五百年了。」
「為何會如此？」
於星魁眉頭一皺，心道這下子倒是有些麻煩，劉彥昌在湖州幹了那麼些年的城隍，也沒法上他丈人家做客，結果給出的消息早就過時了。
「還不是韃子幹的好事？」石無糧道：「不過不是現在的這一夥——————打靖康年間開始，好幾方人馬在渭南輪番激戰，殺得是人頭滾滾，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攪擾得這華山底下不得安寧。西玄洞天裡的仙家不堪其擾，就乾脆施法藏匿了入口，從此隱世不出啦。」
於星魁心想，自己可沒有時間去找那隱蔽起來的入口，跟那洞天裡的傢伙玩捉迷藏，於是又誠懇地道：「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有倒是有一個辦法————」石無糧話鋒一轉，「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出來探聽消息，每次都是到仙姑觀落腳。」
「你們若真想進那洞天，或許可以托金仙娘娘做個中人，但是娘娘她老人家已沉寂多年，觀內事務全由那群狐狸把持，她們都是被嬌慣壞了的，個個眼高於頂，又喜歡捉弄人，我們這些沒根腳的精怪從來不敢招惹她們。
「近來據說有個什麼公主，看中了仙姑觀的地盤，那些狐狸只是不肯，便沒日沒夜地鬧騰。朝廷請來了一尊密宗大和尚坐鎮在觀里，把她們趕了出去，那幾隻狐狸為此恨得牙痒痒，你若想要結好她們，眼下正是機會。」
石無糧將所知的事情盡數說出，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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