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外的隊友
第二天下午，東訓練場三號區，陽光稀薄地灑在新融的雪水泥地上。雷恩提前二十分鐘到場，遠遠就看見了那個正在練習的人影。
和預想的洛林家子弟不同。來人不是嚴肅矜持的銀髮少年，而是一個深棕色捲髮的高挑青年，大約十七八歲，穿著一件略顯凌亂的淺藍色訓練袍，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單手拋接三枚不同顏色的發光光球——火紅、水藍、土黃——三球在空中以複雜弧線交錯，卻始終保持穩定旋轉。
雷恩走近時，青年剛好完成了一次三球同時變向的雜耍，手指輕彈，光球「噗」地消散。他轉過身，露出一張帶著雀斑和燦爛笑容的臉。
「你就是雷恩？哇，比傳聞中看起來……更普通？」他大步走過來，伸出右手，「我是芬恩·洛林。瑟薇婭堂姐讓我來打個招呼——順便看看傳說中的特招生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隻眼睛。目前看來，眼睛數量正常，有點失望。」
握手的力道很穩，手掌上有薄繭，但不是握劍留下的硬繭，更像是長期握持某種工具或樂器。雷恩簡短回應：「雷恩·霍克。」
「我知道我知道！」芬恩鬆開手，繞著雷恩走了一圈，像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新事物，「瑟薇婭姐姐很少主動推薦人，尤其還是平民。她說你『潛力突出但缺乏系統性』、『戰鬥直覺敏銳但技巧粗糙』，還有……」他摸著下巴思索，「對了，她說你對某些『古代遺留問題』可能有獨到視角。這可是高評價！」
他語速很快，姿態放鬆，完全沒有雷恩預期中貴族子弟的距離感或傲氣。
「你不是阿爾馮斯。」雷恩指出。僕人提到的名字是阿爾馮斯，序列7元素專精。
芬恩咧嘴一笑：「阿爾馮斯表哥被家族臨時派去北方處理一筆礦石交易了——其實是有人藉機把他支開，因為某些老古董覺得瑟薇婭姐姐推薦外人『不合適』。但我無所謂！我序列8【咒法學徒】，主修多元咒法兼修元素親和。比阿爾馮斯弱一點，但比他有趣得多！」
他打了個響指，掌心瞬間浮現出一個由光紋構成的複雜幾何陣，然後又瞬間消失：「瑟薇婭姐姐問我願不願意替補，我說『為什麼不呢？聽起來好玩！順便氣氣家裡那些整天板著臉的長輩。』」
雷恩仔細觀察芬恩：序列8確實比預期的7低一級，但他的施法速度和靈活性非常高，剛才那個瞬時咒法構建至少證明他基本功紮實。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似乎和大多數貴族學生完全不同——不拘小節，甚至有點……叛逆？
「那麼，你對加入我的隊伍的條件清楚嗎？」雷恩問。
「嗯哼。」芬恩點頭，「發現和洛林家歷史有關的遺物信息優先提供給瑟薇婭姐姐；如果我們進前四，你得和她正式聊一次古代歷史話題。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們家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古代秘史值得這麼關注——但瑟薇婭姐姐從小就喜歡躲在藏書室里翻那些快散架的舊書，可能真知道些什麼。」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另外，堂姐讓我私下轉告：雖然她提供幫助，但比賽中我不會得到洛林家族的額外資源傾斜——沒有定製裝備，沒有特殊藥劑，只有我自己的標準配備和本事。她說『公平基礎才有真實評估價值』。搞不懂，但聽她的總沒錯。」
公平基礎上的合作。雷恩對瑟薇婭的這個判斷有些意外。這意味著她確實想觀察一個「自然狀態」下的隊伍能走多遠，而不是用資源堆出一個虛假勝利。
「要測試配合一下嗎？」芬恩躍躍欲試，「我聽說你隊伍里還有個力氣很大的鐵匠小子和一個動作快得像影子的小賊？唔，不對，是『偵察專精學徒』。抱歉，米莎同學如果聽到我這麼叫她可能會給我下毒。」
雷恩點頭，叫來了在不遠處觀察的卡爾和米莎。卡爾對於芬恩的貴族身份明顯有些拘謹，但芬恩毫不在意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卡爾？聽說你一個人能扛起半扇鐵門？太厲害了！我最佩服力氣大的人，因為我連衣櫃都搬不動！」
米莎則保持著她慣有的冷淡警惕，但芬恩似乎並不介意，反而對她手指的靈活和小巧的隨身工具表現出明顯興趣——當然，他小心翼翼地沒有觸碰任何可能「敏感」的東西。
簡單的三人配合測試定在訓練場角落。芬恩作為遠程法術支援，卡爾近身牽制，雷恩居中調度和補位。
「別把我當脆弱的法系花瓶。」芬恩在開始時聲明，「我能維持中等距離的火力覆蓋，同時布設簡單的地面咒法陷阱——但需要至少兩秒準備時間。另外，我有個特殊愛好：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非標準咒法，有些可能……不太穩定，但絕對意想不到。」
第一次配合，芬恩按照標準學院戰術展開：在卡爾沖前吸引注意時，他在後方快速構建了一個簡單的「遲緩力場」和兩枚「衝擊光彈」。施法速度確實很快，咒法結構穩定，但戰術選擇過於教科書化。
第二次，雷恩嘗試讓芬恩更自由地發揮。當卡爾和假想敵進入纏鬥時，芬恩眼睛一亮，忽然改變了施法策略——他沒有繼續遠程攻擊，而是快速在自己腳下布設了一個小型符文圈，然後輕聲念誦。
下一秒，卡爾和假想敵交戰區域的地面忽然「軟化」成了黏稠的泥沼，但只有假想敵的雙足被黏住，卡爾卻行動如常（芬恩提前給卡爾的靴底附著了反咒塗層）。
「臨時沼澤咒法結合局部咒力豁免。」芬恩得意地說，「我自創的小把戲，還沒寫完論文呢。」
米莎在一旁評價：「雖然花哨，但有效。關鍵是施法時隱蔽性好，敵人不容易提前察覺。」
更讓雷恩注意的是芬恩的「不拘小節」。他不介意在泥地上打滾調整位置，施法前也沒有貴族法師常見的繁複手勢和詠唱儀式，有時甚至用唱跑調的民謠小調替代標準咒文——雖然效果打了點折扣，但速度和隱蔽性確實提高。
「瑟薇婭姐姐說你對規則有自己的理解。」一次休息時，芬恩邊擦手邊說，「而我在家族裡也算個……規則適應不良者。所以我們可能在這一點上合得來。」
測試結束時，三人初步建立了基本配合節奏。芬恩的實力確實紮實，雖然序列8但底子很好，而且他對戰術的理解靈活多變，不是那種只會照搬教科書的學院派。
「所以，我合格了嗎？」芬恩笑嘻嘻地問。
「暫時。」雷恩說，「我們需要更多磨合。另外，比賽期間，隊伍指揮權統一，有問題嗎？」
「完全同意！我最討厭勾心鬥角。」芬恩舉手，「不過有個小請求——如果我們隊贏了，慶功宴上卡爾得表演一下徒手掰彎鐵條。我賭五個銀幣他能做到！」
卡爾不好意思地撓頭：「其實得看鐵條多粗……」
傍晚，當雷恩和芬恩討論完初步戰術分工，準備各自離開訓練場時，芬恩忽然叫住他。
「有句話瑟薇婭姐姐沒讓我說，但我覺得該告訴你。」芬恩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深棕色眼睛裡的跳躍光芒沉靜下來，「她對你很關注——不是貴族對平民那種居高臨下的關注，而是……研究者對有趣樣本的那種觀察。但她不能輕易表露，因為她是洛林家族這一代的代表，有無數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家族責任，貴族驕傲，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規矩。」
他頓了頓：「所以她才用這種方式，通過我來接觸你。這樣既不算正式合作，又能達成她的目的。她其實對什麼家族遺物優先權並不是最在乎——她只是需要一個讓家族長老們能接受的『理由』。」
雷恩沉默片刻：「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覺得你們本質上是一種人。」芬恩聳肩，「都在某些方面被限制，都在尋找某種突破。只是她生在籠子的黃金欄杆里，而你生在籠子的鐵欄杆外。但籠子還是籠子。」
說完，他又恢復了那副輕鬆表情：「好了，沉重話題結束！明天同一時間繼續訓練？我想到一個新點子——用咒法模擬小型暴風雪結合近戰突襲，名字我都想好了：冰火二重奏！」
芬恩蹦跳著離開後，雷恩站在原地思索。瑟薇婭的關注、芬恩的加入、隊伍的初步成型——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但似乎又符合某種邏輯：當星象學會和古典復興社都在以各自方式逼近時，第三方勢力以更迂迴的方式介入，也許確實是最符合平衡的選項。
米莎從陰影中走出：「他比看起來聰明。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剛才測試時，他有三次故意放慢施法速度配合卡爾的節奏，這不是自然反應，是經過計算的。」
雷恩點頭：「而且他提到瑟薇婭的那些話……可能是故意的示好，也可能是更複雜的信號。」
「不論是哪種，」米莎說，「他現在是我們最合適的法術支援人選。其他選項要麼有風險，要麼不存在。」
當晚，雷恩在團隊賽報名表上填下了第五個名字：芬恩·洛林（序列8，咒法兼元素）。隊伍名稱欄，他猶豫片刻，寫下「北星」——無關方向，只取簡單。
表格提交時，負責登記的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平民、特招生、貴族……混合隊伍。有趣。祝你們好運。」
窗外，暮色中的第一顆星已經亮起。雷恩抬頭看著它，想起芬恩說的「籠子與欄杆」。
也許競爭場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籠子。但至少現在，他找到了幾個可以並肩作戰的人，無論各自來自哪個方向的欄杆。
隊伍成型，接下來的挑戰才真正開始。而瑟薇婭·洛林那雙隱藏在貴族禮儀後的紫色眼睛，似乎正在某個高處，靜靜觀察著這場她親手參與推動的實驗。
和預想的洛林家子弟不同。來人不是嚴肅矜持的銀髮少年，而是一個深棕色捲髮的高挑青年，大約十七八歲，穿著一件略顯凌亂的淺藍色訓練袍，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單手拋接三枚不同顏色的發光光球——火紅、水藍、土黃——三球在空中以複雜弧線交錯，卻始終保持穩定旋轉。
雷恩走近時，青年剛好完成了一次三球同時變向的雜耍，手指輕彈，光球「噗」地消散。他轉過身，露出一張帶著雀斑和燦爛笑容的臉。
「你就是雷恩？哇，比傳聞中看起來……更普通？」他大步走過來，伸出右手，「我是芬恩·洛林。瑟薇婭堂姐讓我來打個招呼——順便看看傳說中的特招生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隻眼睛。目前看來，眼睛數量正常，有點失望。」
握手的力道很穩，手掌上有薄繭，但不是握劍留下的硬繭，更像是長期握持某種工具或樂器。雷恩簡短回應：「雷恩·霍克。」
「我知道我知道！」芬恩鬆開手，繞著雷恩走了一圈，像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新事物，「瑟薇婭姐姐很少主動推薦人，尤其還是平民。她說你『潛力突出但缺乏系統性』、『戰鬥直覺敏銳但技巧粗糙』，還有……」他摸著下巴思索，「對了，她說你對某些『古代遺留問題』可能有獨到視角。這可是高評價！」
他語速很快，姿態放鬆，完全沒有雷恩預期中貴族子弟的距離感或傲氣。
「你不是阿爾馮斯。」雷恩指出。僕人提到的名字是阿爾馮斯，序列7元素專精。
芬恩咧嘴一笑：「阿爾馮斯表哥被家族臨時派去北方處理一筆礦石交易了——其實是有人藉機把他支開，因為某些老古董覺得瑟薇婭姐姐推薦外人『不合適』。但我無所謂！我序列8【咒法學徒】，主修多元咒法兼修元素親和。比阿爾馮斯弱一點，但比他有趣得多！」
他打了個響指，掌心瞬間浮現出一個由光紋構成的複雜幾何陣，然後又瞬間消失：「瑟薇婭姐姐問我願不願意替補，我說『為什麼不呢？聽起來好玩！順便氣氣家裡那些整天板著臉的長輩。』」
雷恩仔細觀察芬恩：序列8確實比預期的7低一級，但他的施法速度和靈活性非常高，剛才那個瞬時咒法構建至少證明他基本功紮實。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似乎和大多數貴族學生完全不同——不拘小節，甚至有點……叛逆？
「那麼，你對加入我的隊伍的條件清楚嗎？」雷恩問。
「嗯哼。」芬恩點頭，「發現和洛林家歷史有關的遺物信息優先提供給瑟薇婭姐姐；如果我們進前四，你得和她正式聊一次古代歷史話題。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們家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古代秘史值得這麼關注——但瑟薇婭姐姐從小就喜歡躲在藏書室里翻那些快散架的舊書，可能真知道些什麼。」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另外，堂姐讓我私下轉告：雖然她提供幫助，但比賽中我不會得到洛林家族的額外資源傾斜——沒有定製裝備，沒有特殊藥劑，只有我自己的標準配備和本事。她說『公平基礎才有真實評估價值』。搞不懂，但聽她的總沒錯。」
公平基礎上的合作。雷恩對瑟薇婭的這個判斷有些意外。這意味著她確實想觀察一個「自然狀態」下的隊伍能走多遠，而不是用資源堆出一個虛假勝利。
「要測試配合一下嗎？」芬恩躍躍欲試，「我聽說你隊伍里還有個力氣很大的鐵匠小子和一個動作快得像影子的小賊？唔，不對，是『偵察專精學徒』。抱歉，米莎同學如果聽到我這麼叫她可能會給我下毒。」
雷恩點頭，叫來了在不遠處觀察的卡爾和米莎。卡爾對於芬恩的貴族身份明顯有些拘謹，但芬恩毫不在意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卡爾？聽說你一個人能扛起半扇鐵門？太厲害了！我最佩服力氣大的人，因為我連衣櫃都搬不動！」
米莎則保持著她慣有的冷淡警惕，但芬恩似乎並不介意，反而對她手指的靈活和小巧的隨身工具表現出明顯興趣——當然，他小心翼翼地沒有觸碰任何可能「敏感」的東西。
簡單的三人配合測試定在訓練場角落。芬恩作為遠程法術支援，卡爾近身牽制，雷恩居中調度和補位。
「別把我當脆弱的法系花瓶。」芬恩在開始時聲明，「我能維持中等距離的火力覆蓋，同時布設簡單的地面咒法陷阱——但需要至少兩秒準備時間。另外，我有個特殊愛好：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非標準咒法，有些可能……不太穩定，但絕對意想不到。」
第一次配合，芬恩按照標準學院戰術展開：在卡爾沖前吸引注意時，他在後方快速構建了一個簡單的「遲緩力場」和兩枚「衝擊光彈」。施法速度確實很快，咒法結構穩定，但戰術選擇過於教科書化。
第二次，雷恩嘗試讓芬恩更自由地發揮。當卡爾和假想敵進入纏鬥時，芬恩眼睛一亮，忽然改變了施法策略——他沒有繼續遠程攻擊，而是快速在自己腳下布設了一個小型符文圈，然後輕聲念誦。
下一秒，卡爾和假想敵交戰區域的地面忽然「軟化」成了黏稠的泥沼，但只有假想敵的雙足被黏住，卡爾卻行動如常（芬恩提前給卡爾的靴底附著了反咒塗層）。
「臨時沼澤咒法結合局部咒力豁免。」芬恩得意地說，「我自創的小把戲，還沒寫完論文呢。」
米莎在一旁評價：「雖然花哨，但有效。關鍵是施法時隱蔽性好，敵人不容易提前察覺。」
更讓雷恩注意的是芬恩的「不拘小節」。他不介意在泥地上打滾調整位置，施法前也沒有貴族法師常見的繁複手勢和詠唱儀式，有時甚至用唱跑調的民謠小調替代標準咒文——雖然效果打了點折扣，但速度和隱蔽性確實提高。
「瑟薇婭姐姐說你對規則有自己的理解。」一次休息時，芬恩邊擦手邊說，「而我在家族裡也算個……規則適應不良者。所以我們可能在這一點上合得來。」
測試結束時，三人初步建立了基本配合節奏。芬恩的實力確實紮實，雖然序列8但底子很好，而且他對戰術的理解靈活多變，不是那種只會照搬教科書的學院派。
「所以，我合格了嗎？」芬恩笑嘻嘻地問。
「暫時。」雷恩說，「我們需要更多磨合。另外，比賽期間，隊伍指揮權統一，有問題嗎？」
「完全同意！我最討厭勾心鬥角。」芬恩舉手，「不過有個小請求——如果我們隊贏了，慶功宴上卡爾得表演一下徒手掰彎鐵條。我賭五個銀幣他能做到！」
卡爾不好意思地撓頭：「其實得看鐵條多粗……」
傍晚，當雷恩和芬恩討論完初步戰術分工，準備各自離開訓練場時，芬恩忽然叫住他。
「有句話瑟薇婭姐姐沒讓我說，但我覺得該告訴你。」芬恩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深棕色眼睛裡的跳躍光芒沉靜下來，「她對你很關注——不是貴族對平民那種居高臨下的關注，而是……研究者對有趣樣本的那種觀察。但她不能輕易表露，因為她是洛林家族這一代的代表，有無數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家族責任，貴族驕傲，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規矩。」
他頓了頓：「所以她才用這種方式，通過我來接觸你。這樣既不算正式合作，又能達成她的目的。她其實對什麼家族遺物優先權並不是最在乎——她只是需要一個讓家族長老們能接受的『理由』。」
雷恩沉默片刻：「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覺得你們本質上是一種人。」芬恩聳肩，「都在某些方面被限制，都在尋找某種突破。只是她生在籠子的黃金欄杆里，而你生在籠子的鐵欄杆外。但籠子還是籠子。」
說完，他又恢復了那副輕鬆表情：「好了，沉重話題結束！明天同一時間繼續訓練？我想到一個新點子——用咒法模擬小型暴風雪結合近戰突襲，名字我都想好了：冰火二重奏！」
芬恩蹦跳著離開後，雷恩站在原地思索。瑟薇婭的關注、芬恩的加入、隊伍的初步成型——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但似乎又符合某種邏輯：當星象學會和古典復興社都在以各自方式逼近時，第三方勢力以更迂迴的方式介入，也許確實是最符合平衡的選項。
米莎從陰影中走出：「他比看起來聰明。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剛才測試時，他有三次故意放慢施法速度配合卡爾的節奏，這不是自然反應，是經過計算的。」
雷恩點頭：「而且他提到瑟薇婭的那些話……可能是故意的示好，也可能是更複雜的信號。」
「不論是哪種，」米莎說，「他現在是我們最合適的法術支援人選。其他選項要麼有風險，要麼不存在。」
當晚，雷恩在團隊賽報名表上填下了第五個名字：芬恩·洛林（序列8，咒法兼元素）。隊伍名稱欄，他猶豫片刻，寫下「北星」——無關方向，只取簡單。
表格提交時，負責登記的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平民、特招生、貴族……混合隊伍。有趣。祝你們好運。」
窗外，暮色中的第一顆星已經亮起。雷恩抬頭看著它，想起芬恩說的「籠子與欄杆」。
也許競爭場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籠子。但至少現在，他找到了幾個可以並肩作戰的人，無論各自來自哪個方向的欄杆。
隊伍成型，接下來的挑戰才真正開始。而瑟薇婭·洛林那雙隱藏在貴族禮儀後的紫色眼睛，似乎正在某個高處，靜靜觀察著這場她親手參與推動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