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組隊的困境
團隊賽報名開啟三天後，317宿舍成了臨時的指揮部。雷恩在牆上釘了一張學生名單，用細繩和剪成三角形的紙片標記可能的隊員候選。卡爾負責打聽每個人的實戰能力和性格，米莎則收集背後的人際關係和可能的隱藏意圖。
平民學生名單很快列了長長一串，但右邊用炭筆標註的評價欄里充滿了問題：
埃文·書頁——知識型，法術理論紮實，序列評估7（穩定），實戰經驗：接近零。
莉亞·綠蔭——草藥學徒，治療基礎，序列評估8（偏低），體能：較差。
托姆·鐵砧（卡爾堂弟）——力量突出，序列評估9（峰值可達8），戰術領悟：慢。
奧菲莉亞·織網（四年級，橡木盾領袖）——經驗豐富，序列評估7（穩固），但已明確表示會帶領自己的隊伍，目標是「穩妥前八」。
「我們需要至少一個序列7以上且具備實戰能力的法術支援者。」雷恩用炭筆在這行字下劃了兩道橫線，「平民學生里達到這個標準的……目前一個也沒有。」
卡爾撓著紅髮：「貴族班那邊倒是一抓一大把，但他們不會和我們組隊。萊昂內爾那伙人已經在南區食堂公開嘲笑過『特招生想帶隊簡直是做夢』。」
米莎靠在窗邊，把玩著一枚偷來的銀幣：「更麻煩的是，即使我們湊齊五個人，裝備和資源差距也是巨大的。貴族學生有家族資助的附魔護具、定製法杖、充足的藥劑補給。我們呢？學院配發的標準布甲，自己攢錢買的二手武器，還有我順來的幾件小玩意兒。」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
來者是艾德里安·溫莎，星象學會的初級理事。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袍，手裡捧著一個用天鵝絨覆蓋的木盒，臉上帶著那種永遠不變的、計算好的微笑。
「聽說你在組建團隊。」艾德里安沒有寒暄，直接步入主題，「我們學會注意到了你的努力，也注意到你面臨的……資源困境。」
他打開木盒，裡面是幾件精緻的物品：一對可以增強靈性感應的銀制腕輪，一瓶散發著星輝的淡藍色藥劑，還有一卷用銀線綑紮的羊皮紙。
「這些是學會的初步資助。」艾德里安說，「腕輪可以幫助你穩定靈性輸出，星輝藥劑能在關鍵時刻短暫提升感知能力。而這卷羊皮紙……是一份古代星圖抄本的一部分，涉及北方『寂靜守望者』星區的觀測方法。我們認為，它可能與你之前提到的『古代筆記』有某種聯繫。」
雷恩沒有碰盒子裡的任何東西：「條件是什麼？」
艾德里安微笑加深：「很簡單。我們希望以你為主導，分享你所掌握的古代知識——特別是那些與星象、靈性契約相關的部分。學會可以提供研究場所、保護、以及必要的資源支持。你的團隊也可以得到學會外圍成員的協助，比如一到兩名序列7以上的法術支援者。」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我們知道你在尋找某種答案。星象學會擁有格倫沃特最完整的古代天象記錄和最先進的觀測設備。合作，比獨自在黑暗中摸索更有效率，也更安全。」
條件誘人，但也危險。分享古卷知識等於暴露自己的核心秘密，而星象學會的「保護」很可能變成某種控制。更重要的是，古卷對邪能痕跡的「厭惡」反應，讓雷恩對這個過於熱情的學會保持警惕。
「我需要時間考慮。」雷恩說，和上次同樣的回答。
艾德里安似乎並不意外：「當然。但請記住，團隊賽報名截止日期是五天後，而後天就是初賽抽籤。時間……不站在猶豫者一邊。」
他留下木盒，微微頷首離開，如同上次一樣優雅從容。
門關上後，米莎立刻檢查了木盒裡的物品：「腕輪是標準增強型，市價大約三十金幣。藥劑我沒見過，但靈光純淨，應該不是毒藥。羊皮紙……」她小心展開一角，「確實是古代星圖，部分符號和你筆記本上那些塗鴉有點像。」
卡爾則更直白：「他們為什麼這麼想要你的『古代知識』？那些筆記很值錢嗎？」
「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值錢。」雷恩低聲說。他蓋上木盒，沒有碰裡面的任何東西。
當天下午，他們在訓練場邊緣嘗試與幾位平民學生進行模擬配合。埃文的理論知識確實出色，能迅速分析對手可能使用的法術類型，但實際施法速度慢了兩拍；莉亞的治療基礎紮實，但一旦進入快速移動戰就完全跟不上節奏；托姆力量十足，可過於直線思維，幾次破壞了原本設計好的包圍戰術。
一次簡單的三對三模擬對抗（對手是另外三個平民學生）後，雷恩的隊伍勉強獲勝，但每個人都氣喘吁吁，配合漏洞百出。
「我們需要至少兩個月磨合。」埃文擦著額頭汗水，無奈地說，「但實際只有不到三周。」
莉亞有些沮喪：「我是不是拖後腿了？」
托姆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的手。
雷恩沒有責備任何人。這是現實：平民學生缺乏系統訓練和實戰機會，突然要求他們達到團隊賽冠軍水準確實強人所難。但如果不組建這支隊伍，他就只能以殘缺陣容參賽，或者……
加入星象學會的控制網。
傍晚，雷恩獨自在學院東側的小樹林裡散步整理思緒。初雪融化的泥濘地面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噗嗤聲，光禿的樹枝在暮色中如裂痕般分割著天空。
就在他準備返回宿舍時，一個身影無聲地出現在小徑前方。
不是艾德里安，也不是任何熟悉的學生。那是個穿著深灰色僕人制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站姿卻挺拔如松。他微微躬身，雙手遞上一封封著暗紅色火漆的信箋。
「雷恩·霍克先生。」僕人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瑟薇婭·洛林小姐讓我轉達口信。」
雷恩接過信箋，火漆上是洛林家族的徽記——荊棘纏繞的玫瑰。他沒有立即拆開：「她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小姐認為有些事務，通過正式渠道傳達更為妥當。」僕人回答，「口信內容是：洛林家族欣賞有潛力的人。團隊賽，我可以提供一名可靠的隊員加入你的隊伍。條件是，若發現與古代洛林家族相關的遺物，相關信息優先提供給我。」
雷恩的手指微微收緊。瑟薇婭主動提供支援？而且是團隊賽？
「可靠的隊員是指？」
「小姐的旁系堂弟，阿爾馮斯·洛林。」僕人平穩地說，「序列評估7（優秀），專精元素塑形與結界法術，性格穩重，服從指揮。他不會公開佩戴家族徽章，將以『普通貴族新生』名義加入你的隊伍。但他的裝備和訓練水平足以填補你們當前最欠缺的法術支援位置。」
雷恩凝視著信封：「為什麼？」
「小姐認為，一個有潛力但缺乏資源的隊伍，如果得到恰到好處的補充，可能創造出令人意外的結果。而洛林家族歷來投資『意外』。」僕人頓了頓，「當然，這並非無償援助。信息優先權是基礎條件，此外，如果你的團隊進入前四名，洛林家族希望獲得一次與你正式會面、討論某些『共同感興趣的古歷史話題』的機會。」
「古歷史話題……」雷恩重複這個詞。洛林家族是「守秘者」，他們對古代秘密的興趣不亞於星象學會，但方式可能不同。
「我需要時間考慮。」雷恩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但這次的意義完全不同。
「當然。」僕人再次躬身，「阿爾馮斯明天下午會在東訓練場三號區進行個人練習，如果你願意接觸，可以親自評估他的能力。但請注意，這個提議的有效期到明天日落前。之後，小姐可能需要將資源分配給她更看好的其他候選者。」
說完，僕人轉身離開，腳步在泥濘小徑上幾乎沒有聲音，很快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雷恩站在原地，拆開信箋。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用優雅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和序列評價：「阿爾馮斯·洛林，序列7（元素專精），推薦人：瑟薇婭·洛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潛力需要土壤成長。洛林家族提供土壤，但果實的方向，由種植者決定。」
回到宿舍時，卡爾和米莎正在檢查星象學會留下的那些物品。雷恩將瑟薇婭的提議告訴他們。
卡爾目瞪口呆：「貴族主動要加入我們？！那個瑟薇婭·洛林？！」
米莎則深思：「條件是信息優先權和未來會面……這比星象學會的直接索取知識要隱晦得多。但她要的可能是更具體的東西——與洛林家族有關的遺物信息。」
「也可能是她希望在團隊賽中有個可控的棋子。」卡爾皺眉，「那個阿爾馮斯名義上聽你指揮，但實際可能聽瑟薇婭的。」
雷恩點頭：「兩種可能都有。但現實是，我們需要一個序列7以上的法術支援者，而平民學生里沒有合適人選。貴族學生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加入。星象學會的條件我們不敢接受。那麼瑟薇婭的提議……」
「是目前看起來最不壞的選項。」米莎總結，「但風險依然存在。」
夜幕已深，317宿舍的油燈靜靜燃燒。牆上的名單在搖曳的光影中顯得模糊。雷恩的目光從那些平民學生的名字上滑過，最終停留在角落用炭筆寫下的五個字：法術支援者。
星象學會的誘惑，瑟薇婭的橄欖枝，平民的現實困境。三個選項如同三個岔路，每條都通往不確定的終點，也都有潛在的陷阱。
「明天。」雷恩說，「我去看看那個阿爾馮斯。」
無論最終選擇哪條路，他需要先親眼看看瑟薇婭提供的「土壤」的質量——以及土壤下方，是否埋藏著看不見的荊棘。
平民學生名單很快列了長長一串，但右邊用炭筆標註的評價欄里充滿了問題：
埃文·書頁——知識型，法術理論紮實，序列評估7（穩定），實戰經驗：接近零。
莉亞·綠蔭——草藥學徒，治療基礎，序列評估8（偏低），體能：較差。
托姆·鐵砧（卡爾堂弟）——力量突出，序列評估9（峰值可達8），戰術領悟：慢。
奧菲莉亞·織網（四年級，橡木盾領袖）——經驗豐富，序列評估7（穩固），但已明確表示會帶領自己的隊伍，目標是「穩妥前八」。
「我們需要至少一個序列7以上且具備實戰能力的法術支援者。」雷恩用炭筆在這行字下劃了兩道橫線，「平民學生里達到這個標準的……目前一個也沒有。」
卡爾撓著紅髮：「貴族班那邊倒是一抓一大把，但他們不會和我們組隊。萊昂內爾那伙人已經在南區食堂公開嘲笑過『特招生想帶隊簡直是做夢』。」
米莎靠在窗邊，把玩著一枚偷來的銀幣：「更麻煩的是，即使我們湊齊五個人，裝備和資源差距也是巨大的。貴族學生有家族資助的附魔護具、定製法杖、充足的藥劑補給。我們呢？學院配發的標準布甲，自己攢錢買的二手武器，還有我順來的幾件小玩意兒。」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
來者是艾德里安·溫莎，星象學會的初級理事。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袍，手裡捧著一個用天鵝絨覆蓋的木盒，臉上帶著那種永遠不變的、計算好的微笑。
「聽說你在組建團隊。」艾德里安沒有寒暄，直接步入主題，「我們學會注意到了你的努力，也注意到你面臨的……資源困境。」
他打開木盒，裡面是幾件精緻的物品：一對可以增強靈性感應的銀制腕輪，一瓶散發著星輝的淡藍色藥劑，還有一卷用銀線綑紮的羊皮紙。
「這些是學會的初步資助。」艾德里安說，「腕輪可以幫助你穩定靈性輸出，星輝藥劑能在關鍵時刻短暫提升感知能力。而這卷羊皮紙……是一份古代星圖抄本的一部分，涉及北方『寂靜守望者』星區的觀測方法。我們認為，它可能與你之前提到的『古代筆記』有某種聯繫。」
雷恩沒有碰盒子裡的任何東西：「條件是什麼？」
艾德里安微笑加深：「很簡單。我們希望以你為主導，分享你所掌握的古代知識——特別是那些與星象、靈性契約相關的部分。學會可以提供研究場所、保護、以及必要的資源支持。你的團隊也可以得到學會外圍成員的協助，比如一到兩名序列7以上的法術支援者。」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我們知道你在尋找某種答案。星象學會擁有格倫沃特最完整的古代天象記錄和最先進的觀測設備。合作，比獨自在黑暗中摸索更有效率，也更安全。」
條件誘人，但也危險。分享古卷知識等於暴露自己的核心秘密，而星象學會的「保護」很可能變成某種控制。更重要的是，古卷對邪能痕跡的「厭惡」反應，讓雷恩對這個過於熱情的學會保持警惕。
「我需要時間考慮。」雷恩說，和上次同樣的回答。
艾德里安似乎並不意外：「當然。但請記住，團隊賽報名截止日期是五天後，而後天就是初賽抽籤。時間……不站在猶豫者一邊。」
他留下木盒，微微頷首離開，如同上次一樣優雅從容。
門關上後，米莎立刻檢查了木盒裡的物品：「腕輪是標準增強型，市價大約三十金幣。藥劑我沒見過，但靈光純淨，應該不是毒藥。羊皮紙……」她小心展開一角，「確實是古代星圖，部分符號和你筆記本上那些塗鴉有點像。」
卡爾則更直白：「他們為什麼這麼想要你的『古代知識』？那些筆記很值錢嗎？」
「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值錢。」雷恩低聲說。他蓋上木盒，沒有碰裡面的任何東西。
當天下午，他們在訓練場邊緣嘗試與幾位平民學生進行模擬配合。埃文的理論知識確實出色，能迅速分析對手可能使用的法術類型，但實際施法速度慢了兩拍；莉亞的治療基礎紮實，但一旦進入快速移動戰就完全跟不上節奏；托姆力量十足，可過於直線思維，幾次破壞了原本設計好的包圍戰術。
一次簡單的三對三模擬對抗（對手是另外三個平民學生）後，雷恩的隊伍勉強獲勝，但每個人都氣喘吁吁，配合漏洞百出。
「我們需要至少兩個月磨合。」埃文擦著額頭汗水，無奈地說，「但實際只有不到三周。」
莉亞有些沮喪：「我是不是拖後腿了？」
托姆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的手。
雷恩沒有責備任何人。這是現實：平民學生缺乏系統訓練和實戰機會，突然要求他們達到團隊賽冠軍水準確實強人所難。但如果不組建這支隊伍，他就只能以殘缺陣容參賽，或者……
加入星象學會的控制網。
傍晚，雷恩獨自在學院東側的小樹林裡散步整理思緒。初雪融化的泥濘地面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噗嗤聲，光禿的樹枝在暮色中如裂痕般分割著天空。
就在他準備返回宿舍時，一個身影無聲地出現在小徑前方。
不是艾德里安，也不是任何熟悉的學生。那是個穿著深灰色僕人制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站姿卻挺拔如松。他微微躬身，雙手遞上一封封著暗紅色火漆的信箋。
「雷恩·霍克先生。」僕人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瑟薇婭·洛林小姐讓我轉達口信。」
雷恩接過信箋，火漆上是洛林家族的徽記——荊棘纏繞的玫瑰。他沒有立即拆開：「她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小姐認為有些事務，通過正式渠道傳達更為妥當。」僕人回答，「口信內容是：洛林家族欣賞有潛力的人。團隊賽，我可以提供一名可靠的隊員加入你的隊伍。條件是，若發現與古代洛林家族相關的遺物，相關信息優先提供給我。」
雷恩的手指微微收緊。瑟薇婭主動提供支援？而且是團隊賽？
「可靠的隊員是指？」
「小姐的旁系堂弟，阿爾馮斯·洛林。」僕人平穩地說，「序列評估7（優秀），專精元素塑形與結界法術，性格穩重，服從指揮。他不會公開佩戴家族徽章，將以『普通貴族新生』名義加入你的隊伍。但他的裝備和訓練水平足以填補你們當前最欠缺的法術支援位置。」
雷恩凝視著信封：「為什麼？」
「小姐認為，一個有潛力但缺乏資源的隊伍，如果得到恰到好處的補充，可能創造出令人意外的結果。而洛林家族歷來投資『意外』。」僕人頓了頓，「當然，這並非無償援助。信息優先權是基礎條件，此外，如果你的團隊進入前四名，洛林家族希望獲得一次與你正式會面、討論某些『共同感興趣的古歷史話題』的機會。」
「古歷史話題……」雷恩重複這個詞。洛林家族是「守秘者」，他們對古代秘密的興趣不亞於星象學會，但方式可能不同。
「我需要時間考慮。」雷恩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但這次的意義完全不同。
「當然。」僕人再次躬身，「阿爾馮斯明天下午會在東訓練場三號區進行個人練習，如果你願意接觸，可以親自評估他的能力。但請注意，這個提議的有效期到明天日落前。之後，小姐可能需要將資源分配給她更看好的其他候選者。」
說完，僕人轉身離開，腳步在泥濘小徑上幾乎沒有聲音，很快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雷恩站在原地，拆開信箋。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用優雅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和序列評價：「阿爾馮斯·洛林，序列7（元素專精），推薦人：瑟薇婭·洛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潛力需要土壤成長。洛林家族提供土壤，但果實的方向，由種植者決定。」
回到宿舍時，卡爾和米莎正在檢查星象學會留下的那些物品。雷恩將瑟薇婭的提議告訴他們。
卡爾目瞪口呆：「貴族主動要加入我們？！那個瑟薇婭·洛林？！」
米莎則深思：「條件是信息優先權和未來會面……這比星象學會的直接索取知識要隱晦得多。但她要的可能是更具體的東西——與洛林家族有關的遺物信息。」
「也可能是她希望在團隊賽中有個可控的棋子。」卡爾皺眉，「那個阿爾馮斯名義上聽你指揮，但實際可能聽瑟薇婭的。」
雷恩點頭：「兩種可能都有。但現實是，我們需要一個序列7以上的法術支援者，而平民學生里沒有合適人選。貴族學生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加入。星象學會的條件我們不敢接受。那麼瑟薇婭的提議……」
「是目前看起來最不壞的選項。」米莎總結，「但風險依然存在。」
夜幕已深，317宿舍的油燈靜靜燃燒。牆上的名單在搖曳的光影中顯得模糊。雷恩的目光從那些平民學生的名字上滑過，最終停留在角落用炭筆寫下的五個字：法術支援者。
星象學會的誘惑，瑟薇婭的橄欖枝，平民的現實困境。三個選項如同三個岔路，每條都通往不確定的終點，也都有潛在的陷阱。
「明天。」雷恩說，「我去看看那個阿爾馮斯。」
無論最終選擇哪條路，他需要先親眼看看瑟薇婭提供的「土壤」的質量——以及土壤下方，是否埋藏著看不見的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