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塔頂逃亡
金屬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莉娜和伊露絲幾乎同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整隊。
靴子踩踏石階的聲音在空曠的塔樓內迴蕩，伴隨著金屬甲冑碰撞的脆響和低沉的呼喝聲。聲音從下方傳來，正在快速接近。
「被發現了。」莉娜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依然冷靜，「走通風管道來不及了。」
伊露絲點頭，她的臉色蒼白，剛才的靈性消耗讓她有些虛弱，但眼神依然銳利：「走樓梯，向上。」
「向上？」莉娜皺眉，「上面是觀星台頂層，沒有出口。」
「但也沒有守衛。」伊露絲說，「我們可以爭取時間，想辦法從外部撤離。」
沒有時間爭論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守衛的呼喊：「封鎖所有出口！檢查每一層！」
莉娜和伊露絲轉身沖向樓梯。
觀星塔的樓梯是螺旋形上升的石階，每一層都有平台和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間和實驗室。她們沿著樓梯向上狂奔，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
「她們在上面！」下方傳來守衛的喊聲，「追！」
莉娜回頭看了一眼，至少十名守衛從樓梯拐角處湧出，全副武裝，手持長劍和盾牌，其中還有兩名法師，法杖頂端已經開始凝聚靈光。
「加速！」莉娜低喝，腳下發力，速度再快一分。
伊露絲緊隨其後，她的動作輕盈如風，但呼吸已經開始急促。
兩人衝上第三層平台，這裡是一個小型圖書館，書架林立，捲軸堆積如山。莉娜毫不猶豫地衝進書架之間，伊露絲則轉身，雙手快速結印。
「藤蔓生長！」
淡綠色的靈光從她指尖湧出，沒入地面。石磚的縫隙中，無數細小的藤蔓破土而出，瘋狂生長，瞬間將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藤蔓粗如手臂，表面布滿尖刺，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屏障。
「她們在第三層！」守衛的喊聲被藤蔓阻擋，變得模糊。
但很快，藤蔓屏障開始劇烈晃動，顯然守衛正在用武器劈砍，法師也在施法破壞。
「撐不了多久。」伊露絲喘息著說，「繼續向上！」
兩人衝出圖書館，繼續沿樓梯向上。
第四層是鍊金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莉娜一腳踢翻一個裝滿試劑的架子，五顏六色的液體灑了一地，混合在一起，冒出濃烈的煙霧。
「迷霧術！」伊露絲再次施法，雙手一揮，實驗室內的煙霧迅速擴散，形成濃厚的白色迷霧，遮蔽了視線。
兩人趁機衝上第五層。
第五層是星象觀測室，中央擺放著一台巨大的黃銅望遠鏡，周圍是各種測量儀器。莉娜沒有停留，直接沖向通往第六層的樓梯。
但樓梯口已經被封鎖了。
一道淡藍色的魔法屏障橫在樓梯前，屏障表面流淌著複雜的符文，散發出強烈的靈性波動。
「封鎖法陣啟動了。」伊露絲臉色一變，「我們被困在塔內了。」
下方傳來藤蔓被撕裂的聲音，守衛的腳步聲再次逼近。
「還有別的路嗎？」莉娜快速掃視四周。
觀測室沒有窗戶，只有幾個通風口，但太小，無法通過。唯一的出口就是樓梯，但現在被封鎖了。
「從外面走。」伊露絲指向天花板，「觀測室頂部有一個天窗，可以通往觀星台頂層的露天平台。」
莉娜抬頭，果然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個圓形的天窗，用金屬框架固定著厚厚的水晶玻璃。天窗距離地面約五米高，沒有梯子。
「怎麼上去？」
「幫我一把。」伊露絲說。
莉娜點頭，雙手交疊，做出托舉的姿勢。伊露絲後退幾步，助跑，踩在莉娜的手上，莉娜用力向上一托，伊露絲借力躍起，雙手抓住了天窗的邊緣。
她用力推了推，天窗紋絲不動。
「鎖住了。」伊露絲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插入窗框的縫隙，用力撬動。
下方，守衛已經衝破了藤蔓屏障和迷霧，湧入了觀測室。
「她們在那裡！」一名守衛大喊，指向天花板。
兩名法師立刻舉起法杖，靈光凝聚。
「火球術！」
「冰錐術！」
火球和冰錐呼嘯而來，莉娜側身翻滾，躲到黃銅望遠鏡後面。火球擊中望遠鏡的基座，爆發出熾熱的火焰；冰錐釘在地面上，寒氣四溢。
「快！」莉娜大喊。
伊露絲用盡全力，匕首撬開了窗框的鎖扣。她推開天窗，雙手抓住邊緣，身體一盪，翻了上去。
「莉娜！」她從天窗探出頭，伸出手。
莉娜再次翻滾，躲開另一波法術攻擊，然後沖向牆壁，借力躍起，抓住了伊露絲的手。
伊露絲用力將她拉了上去。
兩人剛剛翻上天窗，下方的守衛已經衝到了樓梯口，但被魔法屏障阻擋，無法繼續追擊。法師們開始施法破壞屏障，但屏障的強度很高，需要時間。
天窗上方是一個狹窄的維修通道，僅容一人彎腰通過。兩人沿著通道爬行，通道盡頭是一扇小門。
伊露絲推開門，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門外是觀星台頂層的露天平台。
平台呈圓形，直徑約二十米，地面鋪著光滑的黑色石板。平台邊緣有一圈低矮的石欄，石欄外是百米高空。夜空中繁星閃爍，冷風呼嘯，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平台中央，就是那個半球形的透明穹頂，透過穹頂可以看到下方寶庫的景象。但此刻她們沒有時間欣賞。
「沒有路了。」莉娜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平台除了她們進來的小門，沒有任何其他出口。石欄外就是百米高空，跳下去必死無疑。
下方傳來魔法屏障破碎的聲音，守衛的腳步聲再次逼近。
「他們上來了。」伊露絲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依然堅定，「我們被困住了。」
莉娜握緊匕首，目光掃過平台邊緣的石欄。石欄外，塔樓的外牆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只能拼了。」她說，「守住門口，能撐多久是多久。」
伊露絲點頭，從背後取下短弓，搭上一支破魔箭。她的手指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握弓的手依然穩定。
小門被猛地推開，守衛涌了上來。
「放下武器！」為首的一名守衛大喊，他手持長劍，盾牌護在身前。
莉娜沒有回答，直接擲出一把飛刀。
飛刀精準地射向守衛的面門，守衛舉盾格擋，「鐺」的一聲，飛刀被彈開。但這一擊為伊露絲爭取了時間。
「風之束縛！」
伊露絲低喝，短弓上的破魔箭射出，箭矢在空中分裂成三道風之鎖鏈，纏住了沖在最前的三名守衛。守衛們被鎖鏈束縛，動作一滯。
但更多的守衛涌了上來。
兩名法師也出現在門口，法杖頂端靈光閃爍。
「閃電鏈！」
「地刺術！」
閃電和地刺同時襲來，莉娜和伊露絲向兩側翻滾躲閃。閃電擊中石欄，爆發出刺目的電光；地刺從石板下刺出，差點刺中伊露絲的小腿。
「不行，人太多了！」莉娜咬牙，她的飛刀已經用完，匕首在近戰中難以對抗多名全副武裝的守衛。
伊露絲再次拉弓，但她的靈性已經接近枯竭，射出的箭矢威力大減，被守衛輕易格擋。
守衛們步步緊逼，將兩人逼到了平台邊緣。
背後是百米高空，前方是數十名守衛和法師。
絕境。
莉娜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每一個都指向死亡。
但就在這時，伊露絲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莉娜，信我嗎？」伊露絲的聲音在寒風中幾乎被吹散，但她的眼神異常明亮。
「什麼？」
「跳下去。」伊露絲說。
莉娜愣住了。
跳下去？下面是百米高空，跳下去必死無疑。
但伊露絲的眼神告訴她，這不是玩笑。
「我能召喚一陣強風，減緩下落速度。」伊露絲快速說道，「同時，我能催生外牆的爬山虎，形成臨時滑索。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幫我爭取時間。」
莉娜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用生命做賭注，賭伊露絲的法術能成功。
她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守衛，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高空。
沒有選擇了。
「我信你。」莉娜說，聲音平靜而堅定。
伊露絲點頭，雙手開始結印。她的嘴唇快速翕動，念誦著古老的自然咒文。淡綠色的靈光從她體內湧出，但這一次，靈光中夾雜著絲絲血色——她在透支生命。
「攔住她！」一名法師大喊，他看出了伊露絲在準備大型法術。
守衛們一擁而上。
莉娜擋在伊露絲身前，匕首揮舞，拼死抵擋。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擊都精準而致命，但敵人太多了。一劍刺中她的左肩，鮮血飛濺；一記盾擊砸中她的胸口，她悶哼一聲，後退半步，但依然沒有倒下。
「快點！」她咬牙喊道。
伊露絲的咒文到了關鍵時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滲出血絲，但雙手的結印速度越來越快。淡綠色的靈光在她周圍形成一個小型旋風，旋風越來越大，越來越強。
「風啊，聽從我的呼喚！」伊露絲低喝，雙手向上一托。
狂風驟起。
不是自然的風，而是被召喚而來的、狂暴的氣流。狂風以伊露絲為中心爆發，將衝上來的守衛吹得東倒西歪，連兩名法師都不得不後退，穩住身形。
但狂風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托舉。
伊露絲抓住莉娜的手，兩人同時躍起，跳出了石欄。
身體騰空的瞬間，失重感襲來。下方是百米高空，冷風如同刀割般刮過臉頰。
但狂風托住了她們。
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仿佛落入水中，被無形的力量托著緩緩下降。
與此同時，伊露絲的另一隻手按在塔樓外牆上。
「生長吧！」
淡綠色的靈光沒入牆壁，牆壁上原本稀疏的爬山虎瞬間瘋狂生長，藤蔓粗如手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下延伸。
兩人落在藤蔓網上，藤蔓網如同滑索般向下傾斜，她們順著藤蔓向下滑去。
速度依然很快，但比自由落體慢得多。
上方傳來守衛的驚呼和法師的怒吼，但她們已經滑下了十幾米，守衛的箭矢和法術無法觸及。
「堅持住……」伊露絲的聲音虛弱不堪，她的靈光在快速暗淡，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
藤蔓網在延伸，但速度在減慢。伊露絲的靈性已經透支，生命也在透支。
莉娜緊緊抓住藤蔓，另一隻手抱住伊露絲，防止她墜落。
下方，地面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但藤蔓網的長度不夠了。
距離地面還有五米時，藤蔓停止了生長。
伊露絲已經昏迷，靈光徹底熄滅。
兩人向下墜落。
莉娜咬牙，在空中調整姿勢，將伊露絲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承受衝擊。
「砰！」
她們重重摔在地上，落在塔樓旁的灌木叢中。莉娜的左腿傳來劇痛，顯然骨折了；懷中的伊露絲也悶哼一聲，但沒有醒來。
上方傳來守衛的呼喊，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她們墜落的位置。
莉娜掙扎著爬起來，拖著骨折的左腿，抱起昏迷的伊露絲，一瘸一拐地沖向黑暗的小巷。
身後，追兵已至。
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整隊。
靴子踩踏石階的聲音在空曠的塔樓內迴蕩，伴隨著金屬甲冑碰撞的脆響和低沉的呼喝聲。聲音從下方傳來，正在快速接近。
「被發現了。」莉娜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依然冷靜，「走通風管道來不及了。」
伊露絲點頭，她的臉色蒼白，剛才的靈性消耗讓她有些虛弱，但眼神依然銳利：「走樓梯，向上。」
「向上？」莉娜皺眉，「上面是觀星台頂層，沒有出口。」
「但也沒有守衛。」伊露絲說，「我們可以爭取時間，想辦法從外部撤離。」
沒有時間爭論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守衛的呼喊：「封鎖所有出口！檢查每一層！」
莉娜和伊露絲轉身沖向樓梯。
觀星塔的樓梯是螺旋形上升的石階，每一層都有平台和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間和實驗室。她們沿著樓梯向上狂奔，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
「她們在上面！」下方傳來守衛的喊聲，「追！」
莉娜回頭看了一眼，至少十名守衛從樓梯拐角處湧出，全副武裝，手持長劍和盾牌，其中還有兩名法師，法杖頂端已經開始凝聚靈光。
「加速！」莉娜低喝，腳下發力，速度再快一分。
伊露絲緊隨其後，她的動作輕盈如風，但呼吸已經開始急促。
兩人衝上第三層平台，這裡是一個小型圖書館，書架林立，捲軸堆積如山。莉娜毫不猶豫地衝進書架之間，伊露絲則轉身，雙手快速結印。
「藤蔓生長！」
淡綠色的靈光從她指尖湧出，沒入地面。石磚的縫隙中，無數細小的藤蔓破土而出，瘋狂生長，瞬間將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藤蔓粗如手臂，表面布滿尖刺，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屏障。
「她們在第三層！」守衛的喊聲被藤蔓阻擋，變得模糊。
但很快，藤蔓屏障開始劇烈晃動，顯然守衛正在用武器劈砍，法師也在施法破壞。
「撐不了多久。」伊露絲喘息著說，「繼續向上！」
兩人衝出圖書館，繼續沿樓梯向上。
第四層是鍊金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莉娜一腳踢翻一個裝滿試劑的架子，五顏六色的液體灑了一地，混合在一起，冒出濃烈的煙霧。
「迷霧術！」伊露絲再次施法，雙手一揮，實驗室內的煙霧迅速擴散，形成濃厚的白色迷霧，遮蔽了視線。
兩人趁機衝上第五層。
第五層是星象觀測室，中央擺放著一台巨大的黃銅望遠鏡，周圍是各種測量儀器。莉娜沒有停留，直接沖向通往第六層的樓梯。
但樓梯口已經被封鎖了。
一道淡藍色的魔法屏障橫在樓梯前，屏障表面流淌著複雜的符文，散發出強烈的靈性波動。
「封鎖法陣啟動了。」伊露絲臉色一變，「我們被困在塔內了。」
下方傳來藤蔓被撕裂的聲音，守衛的腳步聲再次逼近。
「還有別的路嗎？」莉娜快速掃視四周。
觀測室沒有窗戶，只有幾個通風口，但太小，無法通過。唯一的出口就是樓梯，但現在被封鎖了。
「從外面走。」伊露絲指向天花板，「觀測室頂部有一個天窗，可以通往觀星台頂層的露天平台。」
莉娜抬頭，果然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個圓形的天窗，用金屬框架固定著厚厚的水晶玻璃。天窗距離地面約五米高，沒有梯子。
「怎麼上去？」
「幫我一把。」伊露絲說。
莉娜點頭，雙手交疊，做出托舉的姿勢。伊露絲後退幾步，助跑，踩在莉娜的手上，莉娜用力向上一托，伊露絲借力躍起，雙手抓住了天窗的邊緣。
她用力推了推，天窗紋絲不動。
「鎖住了。」伊露絲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插入窗框的縫隙，用力撬動。
下方，守衛已經衝破了藤蔓屏障和迷霧，湧入了觀測室。
「她們在那裡！」一名守衛大喊，指向天花板。
兩名法師立刻舉起法杖，靈光凝聚。
「火球術！」
「冰錐術！」
火球和冰錐呼嘯而來，莉娜側身翻滾，躲到黃銅望遠鏡後面。火球擊中望遠鏡的基座，爆發出熾熱的火焰；冰錐釘在地面上，寒氣四溢。
「快！」莉娜大喊。
伊露絲用盡全力，匕首撬開了窗框的鎖扣。她推開天窗，雙手抓住邊緣，身體一盪，翻了上去。
「莉娜！」她從天窗探出頭，伸出手。
莉娜再次翻滾，躲開另一波法術攻擊，然後沖向牆壁，借力躍起，抓住了伊露絲的手。
伊露絲用力將她拉了上去。
兩人剛剛翻上天窗，下方的守衛已經衝到了樓梯口，但被魔法屏障阻擋，無法繼續追擊。法師們開始施法破壞屏障，但屏障的強度很高，需要時間。
天窗上方是一個狹窄的維修通道，僅容一人彎腰通過。兩人沿著通道爬行，通道盡頭是一扇小門。
伊露絲推開門，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門外是觀星台頂層的露天平台。
平台呈圓形，直徑約二十米，地面鋪著光滑的黑色石板。平台邊緣有一圈低矮的石欄，石欄外是百米高空。夜空中繁星閃爍，冷風呼嘯，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平台中央，就是那個半球形的透明穹頂，透過穹頂可以看到下方寶庫的景象。但此刻她們沒有時間欣賞。
「沒有路了。」莉娜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平台除了她們進來的小門，沒有任何其他出口。石欄外就是百米高空，跳下去必死無疑。
下方傳來魔法屏障破碎的聲音，守衛的腳步聲再次逼近。
「他們上來了。」伊露絲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依然堅定，「我們被困住了。」
莉娜握緊匕首，目光掃過平台邊緣的石欄。石欄外，塔樓的外牆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只能拼了。」她說，「守住門口，能撐多久是多久。」
伊露絲點頭，從背後取下短弓，搭上一支破魔箭。她的手指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握弓的手依然穩定。
小門被猛地推開，守衛涌了上來。
「放下武器！」為首的一名守衛大喊，他手持長劍，盾牌護在身前。
莉娜沒有回答，直接擲出一把飛刀。
飛刀精準地射向守衛的面門，守衛舉盾格擋，「鐺」的一聲，飛刀被彈開。但這一擊為伊露絲爭取了時間。
「風之束縛！」
伊露絲低喝，短弓上的破魔箭射出，箭矢在空中分裂成三道風之鎖鏈，纏住了沖在最前的三名守衛。守衛們被鎖鏈束縛，動作一滯。
但更多的守衛涌了上來。
兩名法師也出現在門口，法杖頂端靈光閃爍。
「閃電鏈！」
「地刺術！」
閃電和地刺同時襲來，莉娜和伊露絲向兩側翻滾躲閃。閃電擊中石欄，爆發出刺目的電光；地刺從石板下刺出，差點刺中伊露絲的小腿。
「不行，人太多了！」莉娜咬牙，她的飛刀已經用完，匕首在近戰中難以對抗多名全副武裝的守衛。
伊露絲再次拉弓，但她的靈性已經接近枯竭，射出的箭矢威力大減，被守衛輕易格擋。
守衛們步步緊逼，將兩人逼到了平台邊緣。
背後是百米高空，前方是數十名守衛和法師。
絕境。
莉娜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每一個都指向死亡。
但就在這時，伊露絲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莉娜，信我嗎？」伊露絲的聲音在寒風中幾乎被吹散，但她的眼神異常明亮。
「什麼？」
「跳下去。」伊露絲說。
莉娜愣住了。
跳下去？下面是百米高空，跳下去必死無疑。
但伊露絲的眼神告訴她，這不是玩笑。
「我能召喚一陣強風，減緩下落速度。」伊露絲快速說道，「同時，我能催生外牆的爬山虎，形成臨時滑索。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幫我爭取時間。」
莉娜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用生命做賭注，賭伊露絲的法術能成功。
她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守衛，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高空。
沒有選擇了。
「我信你。」莉娜說，聲音平靜而堅定。
伊露絲點頭，雙手開始結印。她的嘴唇快速翕動，念誦著古老的自然咒文。淡綠色的靈光從她體內湧出，但這一次，靈光中夾雜著絲絲血色——她在透支生命。
「攔住她！」一名法師大喊，他看出了伊露絲在準備大型法術。
守衛們一擁而上。
莉娜擋在伊露絲身前，匕首揮舞，拼死抵擋。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擊都精準而致命，但敵人太多了。一劍刺中她的左肩，鮮血飛濺；一記盾擊砸中她的胸口，她悶哼一聲，後退半步，但依然沒有倒下。
「快點！」她咬牙喊道。
伊露絲的咒文到了關鍵時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滲出血絲，但雙手的結印速度越來越快。淡綠色的靈光在她周圍形成一個小型旋風，旋風越來越大，越來越強。
「風啊，聽從我的呼喚！」伊露絲低喝，雙手向上一托。
狂風驟起。
不是自然的風，而是被召喚而來的、狂暴的氣流。狂風以伊露絲為中心爆發，將衝上來的守衛吹得東倒西歪，連兩名法師都不得不後退，穩住身形。
但狂風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托舉。
伊露絲抓住莉娜的手，兩人同時躍起，跳出了石欄。
身體騰空的瞬間，失重感襲來。下方是百米高空，冷風如同刀割般刮過臉頰。
但狂風托住了她們。
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仿佛落入水中，被無形的力量托著緩緩下降。
與此同時，伊露絲的另一隻手按在塔樓外牆上。
「生長吧！」
淡綠色的靈光沒入牆壁，牆壁上原本稀疏的爬山虎瞬間瘋狂生長，藤蔓粗如手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下延伸。
兩人落在藤蔓網上，藤蔓網如同滑索般向下傾斜，她們順著藤蔓向下滑去。
速度依然很快，但比自由落體慢得多。
上方傳來守衛的驚呼和法師的怒吼，但她們已經滑下了十幾米，守衛的箭矢和法術無法觸及。
「堅持住……」伊露絲的聲音虛弱不堪，她的靈光在快速暗淡，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
藤蔓網在延伸，但速度在減慢。伊露絲的靈性已經透支，生命也在透支。
莉娜緊緊抓住藤蔓，另一隻手抱住伊露絲，防止她墜落。
下方，地面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但藤蔓網的長度不夠了。
距離地面還有五米時，藤蔓停止了生長。
伊露絲已經昏迷，靈光徹底熄滅。
兩人向下墜落。
莉娜咬牙，在空中調整姿勢，將伊露絲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承受衝擊。
「砰！」
她們重重摔在地上，落在塔樓旁的灌木叢中。莉娜的左腿傳來劇痛，顯然骨折了；懷中的伊露絲也悶哼一聲，但沒有醒來。
上方傳來守衛的呼喊，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她們墜落的位置。
莉娜掙扎著爬起來，拖著骨折的左腿，抱起昏迷的伊露絲，一瘸一拐地沖向黑暗的小巷。
身後，追兵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