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堅定決心
療養院西翼三樓薇拉的病房內，空氣凝重如鐵。厚重窗簾遮斷天光，僅一盞鯨油提燈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將圍坐桌邊的四人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雷恩、莉娜、伊露絲、薇拉相對而坐，中間攤著老貓頭鷹信使送來的黑色信件，以及裝著序列8修煉心得與百枚金朗克的包裹。
雷恩已將信使來訪的始末、老貓頭鷹「交易完成一半」的認定，以及信中撤離路線、腐臭沼澤警告、腐化祭司的威脅等內容全盤複述。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每個字卻如重石砸在眾人心頭。
長久的沉默中，唯有燈芯燃燒的噼啪聲與遠處士兵換崗的鎧甲摩擦聲偶爾打破死寂。薇拉率先開口，她指尖摩挲著記載序列8【午夜詩人】心得的羊皮紙，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幣袋，輕聲嘆息：「一百金朗克足夠購置補給裝備，這份心得對雷恩穩固境界更是無價，老貓頭鷹下了血本。」
她抬眼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雷恩身上：「但代價呢？讓我們去連正規軍都忌憚的腐臭沼澤，追殺至少序列6巔峰的腐化祭司，回收灰燼之心殘片。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雷恩靈性枯竭、左肩腐化未清，新力量十未得一；莉娜腿骨剛接好，站立都難；伊露絲自然靈性被夢魘獸結晶反噬殆盡，隨時可能失衡；艾莉更是靠法陣吊著性命，『霧』的標記纏繞靈魂。這不是追擊，是送死！」
薇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該利用撤離路線離開白銀城，去翡翠森林邊緣或東部小鎮隱蔽。用這筆錢和心得養傷恢復，再圖後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能被老貓頭鷹當工具拖入絕境。」
「我不同意。」莉娜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她臉色蒼白，受傷的左腿擱在矮凳上，眼眸卻燃著冷焰：「躲？腐化祭司會獵殺沿途活物恢復，每拖延一天就有無辜者慘死。我們被羅德里克家族懸賞，被官方緊盯，根本藏不住！腐臭沼澤雖險，卻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唯一機會——他重傷未愈，殘片力量未必掌控，沼澤環境對他同樣不利。等他晉升，北境都將浩劫，黑鴉鎮的悲劇還要重演嗎？」
她看向雷恩，殺意決絕：「亞爾曼的仇、黑鴉鎮的仇、我們一身傷的仇，能就這麼算了？躲著苟活，餘生都將提心弔膽！」
伊露絲虛弱地靠在椅上，翠綠眼眸透著堅定：「莉娜說得對……我體內的結晶與腐化同源，祭壇爆炸時，我感覺到殘片在呼喚、吞噬。若祭司在沼澤恢復晉升，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艾莉姐姐的標記與他同源，他恢復後會通過標記找到甚至傷害她，我們躲再遠也沒用。」
爭論陷入僵局，謹慎撤退與冒險追擊各有道理，所有人的目光最終落在隊長雷恩身上。他沉默著，內心在理智與道義間劇烈掙扎——薇拉的生存考量合情合理，可莉娜與伊露絲的話也戳中要害，逃避不僅愧對亡魂，更背離了「於長夜中守望」的傳承意志。
就在此時，隔壁特護病房傳來艾莉極其痛苦的呻吟。四人臉色驟變，雷恩不顧肩傷猛地站起，薇拉迅速用銀簪撬開無人看守的病房門，三人扶著伊露絲悄聲潛入。
病房內，艾莉躺在床上，靈能導管連接著生命維持法陣，臉色蒼白如紙，額滿冷汗。最駭人的是，她手腕上原本淡不可見的灰色標記，此刻深邃如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手臂蔓延，所過之處血管凸起呈暗灰色。
「標記在活化！」薇拉倒吸涼氣，迅速撒上銀粉，銀粉接觸皮膚立刻嗤嗤冒煙。她用放大鏡觀察後，聲音顫抖：「它在吸收療養院裡的負面靈性滋養自身！更可怕的是，這是雙向通道——腐化祭司在通過標記遠程抽取艾莉的生命力，還在定位她！她就是祭司最優質的療傷補品！」
話音剛落，黑色標記劇烈閃爍，蔓延速度陡增。艾莉身體痙攣，發出痛苦悶哼，呼吸愈發微弱急促。
雷恩如遭雷擊，寒意直衝頭頂。他終於明白，根本沒有「從長計議」，威脅早已通過標記纏上他們，拖延就是將艾莉推向死亡。所有猶豫權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眼中只剩淬火般的決絕。
「沒有選擇了。」雷恩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必須去腐臭沼澤，不是為了交易或正義，是為了艾莉，為了自己，為了不讓黑鴉鎮悲劇重演。」
他握住艾莉冰涼的手，感受著微弱的脈搏：「明晚黑鯛魚酒館，我們去。但目標不是逃離，是穿越沼澤，殺了祭司，摧毀殘片，斬斷標記！」
薇拉看著猙獰蔓延的標記，所有勸說都堵在喉嚨里，含淚點頭；莉娜露出痛楚卻鋒利的笑容；伊露絲虛弱地點頭，翠綠眼眸中重燃微光。抉擇已定，前路唯有死戰。
雷恩已將信使來訪的始末、老貓頭鷹「交易完成一半」的認定，以及信中撤離路線、腐臭沼澤警告、腐化祭司的威脅等內容全盤複述。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每個字卻如重石砸在眾人心頭。
長久的沉默中，唯有燈芯燃燒的噼啪聲與遠處士兵換崗的鎧甲摩擦聲偶爾打破死寂。薇拉率先開口，她指尖摩挲著記載序列8【午夜詩人】心得的羊皮紙，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幣袋，輕聲嘆息：「一百金朗克足夠購置補給裝備，這份心得對雷恩穩固境界更是無價，老貓頭鷹下了血本。」
她抬眼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雷恩身上：「但代價呢？讓我們去連正規軍都忌憚的腐臭沼澤，追殺至少序列6巔峰的腐化祭司，回收灰燼之心殘片。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態：雷恩靈性枯竭、左肩腐化未清，新力量十未得一；莉娜腿骨剛接好，站立都難；伊露絲自然靈性被夢魘獸結晶反噬殆盡，隨時可能失衡；艾莉更是靠法陣吊著性命，『霧』的標記纏繞靈魂。這不是追擊，是送死！」
薇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該利用撤離路線離開白銀城，去翡翠森林邊緣或東部小鎮隱蔽。用這筆錢和心得養傷恢復，再圖後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能被老貓頭鷹當工具拖入絕境。」
「我不同意。」莉娜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她臉色蒼白，受傷的左腿擱在矮凳上，眼眸卻燃著冷焰：「躲？腐化祭司會獵殺沿途活物恢復，每拖延一天就有無辜者慘死。我們被羅德里克家族懸賞，被官方緊盯，根本藏不住！腐臭沼澤雖險，卻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唯一機會——他重傷未愈，殘片力量未必掌控，沼澤環境對他同樣不利。等他晉升，北境都將浩劫，黑鴉鎮的悲劇還要重演嗎？」
她看向雷恩，殺意決絕：「亞爾曼的仇、黑鴉鎮的仇、我們一身傷的仇，能就這麼算了？躲著苟活，餘生都將提心弔膽！」
伊露絲虛弱地靠在椅上，翠綠眼眸透著堅定：「莉娜說得對……我體內的結晶與腐化同源，祭壇爆炸時，我感覺到殘片在呼喚、吞噬。若祭司在沼澤恢復晉升，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艾莉姐姐的標記與他同源，他恢復後會通過標記找到甚至傷害她，我們躲再遠也沒用。」
爭論陷入僵局，謹慎撤退與冒險追擊各有道理，所有人的目光最終落在隊長雷恩身上。他沉默著，內心在理智與道義間劇烈掙扎——薇拉的生存考量合情合理，可莉娜與伊露絲的話也戳中要害，逃避不僅愧對亡魂，更背離了「於長夜中守望」的傳承意志。
就在此時，隔壁特護病房傳來艾莉極其痛苦的呻吟。四人臉色驟變，雷恩不顧肩傷猛地站起，薇拉迅速用銀簪撬開無人看守的病房門，三人扶著伊露絲悄聲潛入。
病房內，艾莉躺在床上，靈能導管連接著生命維持法陣，臉色蒼白如紙，額滿冷汗。最駭人的是，她手腕上原本淡不可見的灰色標記，此刻深邃如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手臂蔓延，所過之處血管凸起呈暗灰色。
「標記在活化！」薇拉倒吸涼氣，迅速撒上銀粉，銀粉接觸皮膚立刻嗤嗤冒煙。她用放大鏡觀察後，聲音顫抖：「它在吸收療養院裡的負面靈性滋養自身！更可怕的是，這是雙向通道——腐化祭司在通過標記遠程抽取艾莉的生命力，還在定位她！她就是祭司最優質的療傷補品！」
話音剛落，黑色標記劇烈閃爍，蔓延速度陡增。艾莉身體痙攣，發出痛苦悶哼，呼吸愈發微弱急促。
雷恩如遭雷擊，寒意直衝頭頂。他終於明白，根本沒有「從長計議」，威脅早已通過標記纏上他們，拖延就是將艾莉推向死亡。所有猶豫權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眼中只剩淬火般的決絕。
「沒有選擇了。」雷恩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必須去腐臭沼澤，不是為了交易或正義，是為了艾莉，為了自己，為了不讓黑鴉鎮悲劇重演。」
他握住艾莉冰涼的手，感受著微弱的脈搏：「明晚黑鯛魚酒館，我們去。但目標不是逃離，是穿越沼澤，殺了祭司，摧毀殘片，斬斷標記！」
薇拉看著猙獰蔓延的標記，所有勸說都堵在喉嚨里，含淚點頭；莉娜露出痛楚卻鋒利的笑容；伊露絲虛弱地點頭，翠綠眼眸中重燃微光。抉擇已定，前路唯有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