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毒蛇的交易
地窖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精靈少女那句「帶我……去『世界樹之痕』……」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在雷恩三人心頭激起層層漣漪。
「世界樹之痕？」莉娜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那是什麼地方？我從未聽說過。」
薇拉也露出困惑的表情，她看向雷恩，發現他同樣一臉茫然。
精靈少女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說完那句話後，便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只是這次，她的眉頭不再緊鎖，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仿佛那個地名給了她某種支撐。
「先離開這裡。」雷恩壓下心中的疑問，當機立斷，「這裡不安全，競技場的追兵隨時可能搜過來。」
他們必須儘快將精靈少女帶到與「毒蛇」約定的地點——黑巷后街的「老酒桶」酒館，完成交易，換取進入「夜鴞集會」的資格。這是他們接觸老貓頭鷹、獲取更多關於灰燼之主和雷恩妹妹線索的關鍵一步。
薇拉再次檢查了精靈少女的狀況，確認她只是脫力昏睡，暫無生命危險。三人合力，用從地窖里找到的幾塊破舊帆布和繩索，製作了一個簡易擔架，將精靈少女小心地安置在上面。雷恩和莉娜一前一後抬起擔架，薇拉則負責警戒和開路。
離開地窖時，天色已近黎明，東方泛起魚肚白。下城區的街道籠罩在灰濛濛的晨霧中，寂靜而危險。他們避開大路，專挑最偏僻、最骯髒的小巷穿行。精靈少女的銀色長髮和尖耳太過顯眼，薇拉用一塊髒兮兮的頭巾將她整個頭部包裹起來，只露出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嘴唇，偽裝成一個重病的流浪漢。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隊行色匆匆的城衛軍，似乎在搜查什麼。但城衛軍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一些主要路口和可疑建築上，對他們這幾個抬著「病人」、衣衫襤褸的「流浪者」並未過多盤查。這或許要歸功於莉娜選擇的路線和薇拉提前灑在眾人身上的、掩蓋氣味的藥粉。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艱難跋涉，他們終於抵達了黑巷后街。這裡比下城區其他地方更加破敗和混亂，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腐爛食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臭氣味。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搖搖欲墜的木屋和窩棚，污水橫流，垃圾遍地。偶爾有醉醺醺的酒鬼或眼神警惕的流浪漢從陰影里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但看到雷恩和莉娜手中緊握的、沾著污漬卻依舊鋒利的短刀（從競技場守衛那裡順來的），大多又縮了回去。
「老酒桶」酒館就坐落在這條街的盡頭，是一棟歪斜的兩層木樓，招牌上畫著一個破舊的木桶，字跡模糊。此刻天色尚早，酒館還沒開門營業，但後門虛掩著，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雷恩上前，按照毒蛇約定的暗號——三長兩短，再一長——敲了敲門板。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送貨的。」雷恩壓低聲音，「『毒蛇』先生要的『特殊貨物』。」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他們，目光在擔架上停留了片刻。「進來。」門後的聲音說道。
三人抬著擔架擠進狹窄的後門。門後是一個堆滿空酒桶和雜物的小倉庫，空氣渾濁。一個乾瘦、佝僂、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老頭站在陰影里，正是「毒蛇」本人。他穿著油膩的皮圍裙，手裡拿著一塊髒抹布，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酒館雜役，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的精光，卻出賣了他絕非善類。
「就你們幾個？」毒蛇的目光掃過雷恩三人，最後落在擔架上，「貨呢？讓我看看。」
雷恩示意莉娜和薇拉放下擔架，輕輕掀開蓋在精靈少女頭上的頭巾一角，露出她尖尖的耳朵和部分蒼白的臉龐。
毒蛇湊近仔細看了看，又伸出枯瘦的手指，似乎想觸碰精靈少女的臉頰，但被雷恩伸手攔住。「貨已送到，完好無損。」雷恩沉聲道，「我們要的東西呢？」
毒蛇收回手，嘿嘿低笑兩聲，聲音像砂紙摩擦：「急什麼？我得先驗驗貨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競技場那邊鬧翻了天，『血手』卡洛斯氣得跳腳，懸賞五百金幣抓破壞者，還死了好幾個守衛。我可不想惹一身騷。」
「人我們帶來了，意識清醒，只是虛弱。」薇拉上前一步，擋在擔架前，「按照約定，你給我們『夜鴞集會』的入場資格。至於競技場的麻煩，與我們無關，是你提供的消息和鑰匙。」
毒蛇眯起眼睛，打量著薇拉，又看了看雷恩和莉娜。「行啊，小子們，膽子不小，還真從『血手』卡洛斯眼皮底下把人弄出來了。看來我小看你們了。」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扔給雷恩。
一樣是一張漆黑如墨、觸手冰涼的卡片，邊緣鑲嵌著銀色的複雜紋路，中央印著一個抽象的貓頭鷹圖案，眼睛處鑲嵌著兩顆極小的、仿佛在轉動的紅寶石。另一樣是一個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陶瓷面具，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黑卡是邀請函，滴一滴血在上面，它就會記錄你的靈性印記，別人無法使用。面具是入場憑證，戴上它，在集會結束前別摘下來，也別試圖窺探別人的真面目——這是規矩，壞了規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毒蛇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帶著警告，「集會地點在卡片背面，用靈性激發才能看到。時間是明晚午夜。記住，只認卡和面具，不認人。」
雷恩接過卡片和面具，觸手冰涼，仿佛握著兩塊寒冰。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小心收好。「多謝。」
「交易完成，兩清。」毒蛇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從後門出去，左轉第三個巷口右拐，能避開大部分眼線。最近城裡不太平，裁判所和秘銀之劍那幫傢伙像聞到腥味的鬣狗，到處亂竄，你們自己小心。」
裁判所？秘銀之劍？雷恩心中一動。裁判所是王國處理超凡事件和異端的官方機構，而秘銀之劍則是直屬於國王的秘密超凡部隊，兩者同時活躍，說明白銀城的局勢已經緊張到了某種程度。是因為灰燼之主和霧隱教派的活動？還是因為他們大鬧競技場救走精靈的事，引發了官方的警覺？
「我們會的。」雷恩點頭，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之際，毒蛇似乎想起了什麼，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刻意提醒般，低聲嘀咕了一句：「哦，對了，差點忘了說。你們救出來的這個小東西，『血手』卡洛斯可是花了大價錢，從『灰燼之爪』那幫瘋狗手裡買來的。嘖嘖，真是捨得下本錢。」
灰燼之爪！
雷恩的腳步猛地頓住，莉娜和薇拉也瞬間繃緊了身體。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在調查灰燼之主的過程中，艾莉絲曾提到過，這是一個活躍在王國邊境和地下世界的極端組織，狂熱崇拜灰燼之主，行事殘忍暴虐，是灰燼教派中最激進、最危險的一支。他們竟然也涉足了精靈奴隸貿易？而且聽毒蛇的口氣，這個精靈少女的身份恐怕非同一般，否則不會讓「血手」卡洛斯如此重視，甚至從「灰燼之爪」手中購買。
毒蛇似乎很滿意他們反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冷笑：「小心點吧，小子們。『灰燼之爪』是群徹頭徹尾的瘋狗，睚眥必報，而且手段下作。你們壞了他們的『生意』，又搶了他們的『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現在滿城找你們的，不止是競技場的打手呢。」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三人剛剛因完成交易而稍感輕鬆的心頭。救出精靈少女，拿到集會資格，只是邁出了第一步，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加複雜危險的局面——神秘而強大的老貓頭鷹，隱秘詭異的夜鴞集會，還有如今浮出水面的、更加兇殘的敵人「灰燼之爪」。
雷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他示意莉娜和薇拉抬起擔架，迅速離開了這間充滿酒臭和陰謀氣味的倉庫。
走出後門，重新回到昏暗骯髒的后街，晨霧似乎更濃了。擔架上的精靈少女在顛簸中微微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灰燼之爪……」莉娜低聲重複，語氣凝重，「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麻煩了。」
「先回安全屋。」雷恩果斷道，「把情況告訴艾莉絲小姐。精靈少女也需要進一步的治療和安置。至於『灰燼之爪』……走一步看一步。」
薇拉點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毒蛇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我們可能真的被更麻煩的傢伙盯上了。回安全屋的路要更小心。」
三人不再言語，抬著擔架，身影迅速沒入黑巷瀰漫的晨霧與陰影之中。身後，「老酒桶」酒館那扇虛掩的後門，無聲地關上，仿佛從未打開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精靈的奇異清香，以及那名為「灰燼之爪」的陰冷警告，如同跗骨之蛆，纏繞不去。
明晚的夜鴞集會，註定不會平靜。而「世界樹之痕」這個地名，連同「灰燼之爪」的威脅，如同兩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雷恩的心頭。前路迷霧重重，但此刻，他們只能繼續前行。
「世界樹之痕？」莉娜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那是什麼地方？我從未聽說過。」
薇拉也露出困惑的表情，她看向雷恩，發現他同樣一臉茫然。
精靈少女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說完那句話後，便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只是這次，她的眉頭不再緊鎖，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仿佛那個地名給了她某種支撐。
「先離開這裡。」雷恩壓下心中的疑問，當機立斷，「這裡不安全，競技場的追兵隨時可能搜過來。」
他們必須儘快將精靈少女帶到與「毒蛇」約定的地點——黑巷后街的「老酒桶」酒館，完成交易，換取進入「夜鴞集會」的資格。這是他們接觸老貓頭鷹、獲取更多關於灰燼之主和雷恩妹妹線索的關鍵一步。
薇拉再次檢查了精靈少女的狀況，確認她只是脫力昏睡，暫無生命危險。三人合力，用從地窖里找到的幾塊破舊帆布和繩索，製作了一個簡易擔架，將精靈少女小心地安置在上面。雷恩和莉娜一前一後抬起擔架，薇拉則負責警戒和開路。
離開地窖時，天色已近黎明，東方泛起魚肚白。下城區的街道籠罩在灰濛濛的晨霧中，寂靜而危險。他們避開大路，專挑最偏僻、最骯髒的小巷穿行。精靈少女的銀色長髮和尖耳太過顯眼，薇拉用一塊髒兮兮的頭巾將她整個頭部包裹起來，只露出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嘴唇，偽裝成一個重病的流浪漢。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隊行色匆匆的城衛軍，似乎在搜查什麼。但城衛軍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一些主要路口和可疑建築上，對他們這幾個抬著「病人」、衣衫襤褸的「流浪者」並未過多盤查。這或許要歸功於莉娜選擇的路線和薇拉提前灑在眾人身上的、掩蓋氣味的藥粉。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艱難跋涉，他們終於抵達了黑巷后街。這裡比下城區其他地方更加破敗和混亂，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腐爛食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臭氣味。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搖搖欲墜的木屋和窩棚，污水橫流，垃圾遍地。偶爾有醉醺醺的酒鬼或眼神警惕的流浪漢從陰影里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但看到雷恩和莉娜手中緊握的、沾著污漬卻依舊鋒利的短刀（從競技場守衛那裡順來的），大多又縮了回去。
「老酒桶」酒館就坐落在這條街的盡頭，是一棟歪斜的兩層木樓，招牌上畫著一個破舊的木桶，字跡模糊。此刻天色尚早，酒館還沒開門營業，但後門虛掩著，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雷恩上前，按照毒蛇約定的暗號——三長兩短，再一長——敲了敲門板。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送貨的。」雷恩壓低聲音，「『毒蛇』先生要的『特殊貨物』。」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他們，目光在擔架上停留了片刻。「進來。」門後的聲音說道。
三人抬著擔架擠進狹窄的後門。門後是一個堆滿空酒桶和雜物的小倉庫，空氣渾濁。一個乾瘦、佝僂、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老頭站在陰影里，正是「毒蛇」本人。他穿著油膩的皮圍裙，手裡拿著一塊髒抹布，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酒館雜役，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的精光，卻出賣了他絕非善類。
「就你們幾個？」毒蛇的目光掃過雷恩三人，最後落在擔架上，「貨呢？讓我看看。」
雷恩示意莉娜和薇拉放下擔架，輕輕掀開蓋在精靈少女頭上的頭巾一角，露出她尖尖的耳朵和部分蒼白的臉龐。
毒蛇湊近仔細看了看，又伸出枯瘦的手指，似乎想觸碰精靈少女的臉頰，但被雷恩伸手攔住。「貨已送到，完好無損。」雷恩沉聲道，「我們要的東西呢？」
毒蛇收回手，嘿嘿低笑兩聲，聲音像砂紙摩擦：「急什麼？我得先驗驗貨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競技場那邊鬧翻了天，『血手』卡洛斯氣得跳腳，懸賞五百金幣抓破壞者，還死了好幾個守衛。我可不想惹一身騷。」
「人我們帶來了，意識清醒，只是虛弱。」薇拉上前一步，擋在擔架前，「按照約定，你給我們『夜鴞集會』的入場資格。至於競技場的麻煩，與我們無關，是你提供的消息和鑰匙。」
毒蛇眯起眼睛，打量著薇拉，又看了看雷恩和莉娜。「行啊，小子們，膽子不小，還真從『血手』卡洛斯眼皮底下把人弄出來了。看來我小看你們了。」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扔給雷恩。
一樣是一張漆黑如墨、觸手冰涼的卡片，邊緣鑲嵌著銀色的複雜紋路，中央印著一個抽象的貓頭鷹圖案，眼睛處鑲嵌著兩顆極小的、仿佛在轉動的紅寶石。另一樣是一個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陶瓷面具，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黑卡是邀請函，滴一滴血在上面，它就會記錄你的靈性印記，別人無法使用。面具是入場憑證，戴上它，在集會結束前別摘下來，也別試圖窺探別人的真面目——這是規矩，壞了規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毒蛇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帶著警告，「集會地點在卡片背面，用靈性激發才能看到。時間是明晚午夜。記住，只認卡和面具，不認人。」
雷恩接過卡片和面具，觸手冰涼，仿佛握著兩塊寒冰。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小心收好。「多謝。」
「交易完成，兩清。」毒蛇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從後門出去，左轉第三個巷口右拐，能避開大部分眼線。最近城裡不太平，裁判所和秘銀之劍那幫傢伙像聞到腥味的鬣狗，到處亂竄，你們自己小心。」
裁判所？秘銀之劍？雷恩心中一動。裁判所是王國處理超凡事件和異端的官方機構，而秘銀之劍則是直屬於國王的秘密超凡部隊，兩者同時活躍，說明白銀城的局勢已經緊張到了某種程度。是因為灰燼之主和霧隱教派的活動？還是因為他們大鬧競技場救走精靈的事，引發了官方的警覺？
「我們會的。」雷恩點頭，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之際，毒蛇似乎想起了什麼，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刻意提醒般，低聲嘀咕了一句：「哦，對了，差點忘了說。你們救出來的這個小東西，『血手』卡洛斯可是花了大價錢，從『灰燼之爪』那幫瘋狗手裡買來的。嘖嘖，真是捨得下本錢。」
灰燼之爪！
雷恩的腳步猛地頓住，莉娜和薇拉也瞬間繃緊了身體。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在調查灰燼之主的過程中，艾莉絲曾提到過，這是一個活躍在王國邊境和地下世界的極端組織，狂熱崇拜灰燼之主，行事殘忍暴虐，是灰燼教派中最激進、最危險的一支。他們竟然也涉足了精靈奴隸貿易？而且聽毒蛇的口氣，這個精靈少女的身份恐怕非同一般，否則不會讓「血手」卡洛斯如此重視，甚至從「灰燼之爪」手中購買。
毒蛇似乎很滿意他們反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冷笑：「小心點吧，小子們。『灰燼之爪』是群徹頭徹尾的瘋狗，睚眥必報，而且手段下作。你們壞了他們的『生意』，又搶了他們的『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現在滿城找你們的，不止是競技場的打手呢。」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三人剛剛因完成交易而稍感輕鬆的心頭。救出精靈少女，拿到集會資格，只是邁出了第一步，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加複雜危險的局面——神秘而強大的老貓頭鷹，隱秘詭異的夜鴞集會，還有如今浮出水面的、更加兇殘的敵人「灰燼之爪」。
雷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他示意莉娜和薇拉抬起擔架，迅速離開了這間充滿酒臭和陰謀氣味的倉庫。
走出後門，重新回到昏暗骯髒的后街，晨霧似乎更濃了。擔架上的精靈少女在顛簸中微微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灰燼之爪……」莉娜低聲重複，語氣凝重，「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麻煩了。」
「先回安全屋。」雷恩果斷道，「把情況告訴艾莉絲小姐。精靈少女也需要進一步的治療和安置。至於『灰燼之爪』……走一步看一步。」
薇拉點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毒蛇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我們可能真的被更麻煩的傢伙盯上了。回安全屋的路要更小心。」
三人不再言語，抬著擔架，身影迅速沒入黑巷瀰漫的晨霧與陰影之中。身後，「老酒桶」酒館那扇虛掩的後門，無聲地關上，仿佛從未打開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精靈的奇異清香，以及那名為「灰燼之爪」的陰冷警告，如同跗骨之蛆，纏繞不去。
明晚的夜鴞集會，註定不會平靜。而「世界樹之痕」這個地名，連同「灰燼之爪」的威脅，如同兩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雷恩的心頭。前路迷霧重重，但此刻，他們只能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