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星芒之眼的決斷
傳送的光芒散去，雷恩三人跌落在療養院地下室的傳送陣上。艾莉絲早已等在那裡，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立刻上前檢查傷勢。
「亞爾曼……發現我們了。」雷恩喘息著說，面具只剩下一半掛在臉上，露出蒼白的臉頰和緊抿的嘴唇。
「我知道。」艾莉絲臉色凝重，「你們觸發警報時，我就通過水晶球看到了部分情況。先別說話，處理傷口要緊。」
她迅速為三人處理傷口。雷恩手臂上的刀傷很深，幾乎見骨，艾莉絲用銀針縫合，塗上特製的藥膏，疼痛才稍微緩解。莉娜虎口撕裂，薇拉靈性透支，都需要靜養。
「那些祭品……」薇拉虛弱地問。
「執法隊已經突襲了別墅。」艾莉絲說，「但去晚了，只救出兩個還活著的，其他人都……死了。亞爾曼和他的手下提前撤離了，沒抓到。」
「又讓他跑了。」莉娜咬牙。
「但他暴露了更多。」艾莉絲說，「別墅地下室的祭壇比倉庫那個更完整，儀式痕跡也更明顯。我們找到了更多證據，包括他與霧隱教派來往的信件，以及一些灰燼之主的聖物。」
「霧隱教派？」雷恩皺眉，「他們真的勾結在一起？」
「是的。」艾莉絲點頭，「祭壇的風格融合了灰燼之主的灰燼符號和霧隱教派的霧眼紋章。信件顯示，亞爾曼為霧隱教派提供資金和庇護，而霧隱教派為他提供儀式所需的『材料』和『技術』。他們合作很久了。」
「難怪墓園祭壇和倉庫祭壇的風格有差異。」薇拉說，「一個是霧隱教派主導，一個是灰燼之主主導，但背後都有亞爾曼的影子。」
「現在怎麼辦？」雷恩問，「亞爾曼知道我們了，他一定會報復。」
「星芒之眼會保護你們。」艾莉絲說，「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亞爾曼在白銀城勢力很大，眼線很多，療養院可能已經被監視。我們需要轉移。」
「去哪裡？」莉娜問。
「星芒之眼的總部。」艾莉絲說，「那裡有更強的防護，也更隱蔽。但在此之前，你們需要見一個人。」
「誰？」
「我的上級，『導師』。」艾莉絲說，「他負責這次調查的總體指揮。他需要聽你們的詳細匯報，然後決定下一步行動。」
半小時後，三人被帶到療養院深處的一間密室。密室很簡樸，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壁上掛著星芒之眼的徽章——交錯的法杖與劍，背景是星辰。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長桌盡頭。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溫和，但眼神銳利如鷹。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仔細閱讀。
「坐。」他抬起頭，聲音平靜而威嚴。
三人坐下，艾莉絲站在一旁。
「我是『導師』，星芒之眼在白銀城地區的負責人。」中年男人說，「你們的事，艾莉絲已經向我匯報了。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和智慧，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能帶回關鍵證據，救出部分倖存者。」
「但還不夠。」雷恩說，「亞爾曼還在逃，儀式還在繼續。」
「我知道。」導師放下文件，「亞爾曼·羅德里克是王國財政副大臣的兒子，羅德里克家族在白銀城根深蒂固，勢力龐大。直接逮捕他，會引發政治地震，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他背後的勢力徹底隱藏起來。」
「那怎麼辦？」莉娜問，「難道放任他繼續作惡？」
「當然不。」導師說，「但我們需要更謹慎的策略。我已經將證據秘密提交給了兩個機構：王國的『秘銀之劍』，以及審判庭內部的『正直派』。」
「秘銀之劍？」薇拉疑惑。
「直屬於國王的秘密超凡部隊。」導師解釋，「他們專門處理涉及貴族和高級官員的超凡犯罪案件，有直接逮捕和審判的權力，不受地方勢力干擾。」
「審判庭的正直派呢？」雷恩問。
「審判庭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導師說，「有一部分法官和檢察官堅持正義，反對腐敗和邪惡。他們得到證據後，會在內部推動對亞爾曼的調查和審判。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遇到阻力。」
「所以，我們只能等？」雷恩有些不甘。
「不完全是。」導師說，「星芒之眼會繼續暗中調查，收集更多證據，同時保護你們的安全。亞爾曼現在知道你們的存在，一定會想方設法除掉你們。所以，你們必須隱藏起來，直到局勢明朗。」
「隱藏在哪裡？」薇拉問。
「星芒之眼在城外的安全屋。」導師說，「那裡有結界保護，外人無法進入。你們在那裡休整，同時協助我們分析已有的證據，尋找亞爾曼和兩教派的其他據點。」
「但沉船酒館的集會……」雷恩說，「明天就是新月之夜了。」
「我們已經監視了沉船酒館。」導師說，「但亞爾曼很可能更換了集會地點。我們需要找到新的地點，而這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們？」莉娜問。
「你們接觸過亞爾曼，接觸過灰燼之主的儀式，對兩教派的氣息和手法有直觀的了解。」導師說，「你們的經驗，對我們追蹤他們很有價值。」
雷恩沉默片刻，說：「我們願意幫忙，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導師問。
「關於『老貓頭鷹』。」雷恩說，「艾莉絲小姐之前提到，星芒之眼可能有他的線索。」
導師看了艾莉絲一眼，艾莉絲微微點頭。
「老貓頭鷹……」導師沉吟，「他是白銀城最神秘的情報販子之一，行蹤不定，很少露面。我們確實有一些關於他的線索，但不確定是否準確。」
「什麼線索？」雷恩問。
「他最近一次露面，是在『沉船之淵』附近。」導師說。
「沉船之淵？」雷恩沒聽過這個名字。
「白銀城港口外的一片危險海域。」艾莉絲解釋，「那裡暗礁密布，水流湍急，經常有船隻失事，所以被稱為沉船之淵。但也有一些亡命之徒在那裡活動，走私、黑市交易，甚至海盜。」
「老貓頭鷹去那裡做什麼？」薇拉問。
「不清楚。」導師說，「但根據線報，他在那裡接觸過一個叫『黑潮』的海盜團，似乎在進行某種交易。」
「交易什麼？」雷恩追問。
「不知道。」導師搖頭，「老貓頭鷹很謹慎，交易內容從不外泄。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最近很活躍，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莉娜問。
「可能與古代遺物有關。」導師說，「老貓頭鷹對古代遺物很感興趣，經常收購和出售這類物品。你們之前接觸過的『老鼠』，也是他的下線之一。」
雷恩心中一動。老貓頭鷹在尋找古代遺物，而古卷就是一件古代遺物。這之間有沒有聯繫？
「你們想找到老貓頭鷹？」導師問。
「是的。」雷恩說，「他可能知道一些關於古卷，關於灰燼之主，甚至關於我妹妹下落的線索。」
導師沉默片刻，說：「我可以提供沉船之淵的坐標和黑潮海盜團的信息，但你們要自己去調查。星芒之眼不能公開介入，因為那涉及海盜和黑市，容易引發外交糾紛。」
「我們明白。」雷恩說。
「但在此之前，你們必須先躲過亞爾曼的追殺。」導師說，「安全屋已經準備好，今晚就轉移。等風頭過去，我們再討論沉船之淵的事。」
「好。」雷恩點頭。
「另外，」導師看向雷恩，「關於你身上的古卷……艾莉絲告訴我，它在對抗灰燼之主的力量時，發揮了關鍵作用。」
「是的。」雷恩說，「它保護了我。」
「能讓我看看嗎？」導師問。
雷恩猶豫了一下，但看到艾莉絲點頭，他還是從懷裡取出古卷，放在桌上。
導師沒有觸碰古卷，只是仔細觀察。他的眼神很專注，像在審視一件藝術品。許久，他嘆了口氣。
「很古老的遺物。」他說，「上面的靈性波動很特別，我從未見過。但它很危險，不僅因為它本身的力量，還因為它會吸引像亞爾曼這樣的人。」
「我知道。」雷恩說，「但我需要它。」
「我理解。」導師說，「但你要小心。古卷的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它能保護你，也能傷害你。過度依賴它，可能會被它反噬。」
「我會小心的。」雷恩說。
「好了。」導師站起身，「你們先去休息，晚上轉移。艾莉絲會安排一切。」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雷恩一眼：「你的表現超出我的預期。繼續努力，但不要冒險。活著，才能做更多事。」
說完，他離開了密室。
艾莉絲帶三人回到客房，讓他們休息。晚上，他們會乘坐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秘密轉移到城外的安全屋。
雷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緒紛亂。
亞爾曼還在逃，灰燼之主的儀式還在繼續，老貓頭鷹的線索指向沉船之淵，古卷的秘密依然未解……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但他沒有退縮的餘地。
為了妹妹，為了同伴，也為了自己。
他必須走下去。
「亞爾曼……發現我們了。」雷恩喘息著說，面具只剩下一半掛在臉上，露出蒼白的臉頰和緊抿的嘴唇。
「我知道。」艾莉絲臉色凝重，「你們觸發警報時，我就通過水晶球看到了部分情況。先別說話，處理傷口要緊。」
她迅速為三人處理傷口。雷恩手臂上的刀傷很深，幾乎見骨，艾莉絲用銀針縫合，塗上特製的藥膏，疼痛才稍微緩解。莉娜虎口撕裂，薇拉靈性透支，都需要靜養。
「那些祭品……」薇拉虛弱地問。
「執法隊已經突襲了別墅。」艾莉絲說，「但去晚了，只救出兩個還活著的，其他人都……死了。亞爾曼和他的手下提前撤離了，沒抓到。」
「又讓他跑了。」莉娜咬牙。
「但他暴露了更多。」艾莉絲說，「別墅地下室的祭壇比倉庫那個更完整，儀式痕跡也更明顯。我們找到了更多證據，包括他與霧隱教派來往的信件，以及一些灰燼之主的聖物。」
「霧隱教派？」雷恩皺眉，「他們真的勾結在一起？」
「是的。」艾莉絲點頭，「祭壇的風格融合了灰燼之主的灰燼符號和霧隱教派的霧眼紋章。信件顯示，亞爾曼為霧隱教派提供資金和庇護，而霧隱教派為他提供儀式所需的『材料』和『技術』。他們合作很久了。」
「難怪墓園祭壇和倉庫祭壇的風格有差異。」薇拉說，「一個是霧隱教派主導，一個是灰燼之主主導，但背後都有亞爾曼的影子。」
「現在怎麼辦？」雷恩問，「亞爾曼知道我們了，他一定會報復。」
「星芒之眼會保護你們。」艾莉絲說，「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亞爾曼在白銀城勢力很大，眼線很多，療養院可能已經被監視。我們需要轉移。」
「去哪裡？」莉娜問。
「星芒之眼的總部。」艾莉絲說，「那裡有更強的防護，也更隱蔽。但在此之前，你們需要見一個人。」
「誰？」
「我的上級，『導師』。」艾莉絲說，「他負責這次調查的總體指揮。他需要聽你們的詳細匯報，然後決定下一步行動。」
半小時後，三人被帶到療養院深處的一間密室。密室很簡樸，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壁上掛著星芒之眼的徽章——交錯的法杖與劍，背景是星辰。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長桌盡頭。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溫和，但眼神銳利如鷹。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仔細閱讀。
「坐。」他抬起頭，聲音平靜而威嚴。
三人坐下，艾莉絲站在一旁。
「我是『導師』，星芒之眼在白銀城地區的負責人。」中年男人說，「你們的事，艾莉絲已經向我匯報了。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和智慧，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能帶回關鍵證據，救出部分倖存者。」
「但還不夠。」雷恩說，「亞爾曼還在逃，儀式還在繼續。」
「我知道。」導師放下文件，「亞爾曼·羅德里克是王國財政副大臣的兒子，羅德里克家族在白銀城根深蒂固，勢力龐大。直接逮捕他，會引發政治地震，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他背後的勢力徹底隱藏起來。」
「那怎麼辦？」莉娜問，「難道放任他繼續作惡？」
「當然不。」導師說，「但我們需要更謹慎的策略。我已經將證據秘密提交給了兩個機構：王國的『秘銀之劍』，以及審判庭內部的『正直派』。」
「秘銀之劍？」薇拉疑惑。
「直屬於國王的秘密超凡部隊。」導師解釋，「他們專門處理涉及貴族和高級官員的超凡犯罪案件，有直接逮捕和審判的權力，不受地方勢力干擾。」
「審判庭的正直派呢？」雷恩問。
「審判庭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導師說，「有一部分法官和檢察官堅持正義，反對腐敗和邪惡。他們得到證據後，會在內部推動對亞爾曼的調查和審判。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遇到阻力。」
「所以，我們只能等？」雷恩有些不甘。
「不完全是。」導師說，「星芒之眼會繼續暗中調查，收集更多證據，同時保護你們的安全。亞爾曼現在知道你們的存在，一定會想方設法除掉你們。所以，你們必須隱藏起來，直到局勢明朗。」
「隱藏在哪裡？」薇拉問。
「星芒之眼在城外的安全屋。」導師說，「那裡有結界保護，外人無法進入。你們在那裡休整，同時協助我們分析已有的證據，尋找亞爾曼和兩教派的其他據點。」
「但沉船酒館的集會……」雷恩說，「明天就是新月之夜了。」
「我們已經監視了沉船酒館。」導師說，「但亞爾曼很可能更換了集會地點。我們需要找到新的地點，而這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們？」莉娜問。
「你們接觸過亞爾曼，接觸過灰燼之主的儀式，對兩教派的氣息和手法有直觀的了解。」導師說，「你們的經驗，對我們追蹤他們很有價值。」
雷恩沉默片刻，說：「我們願意幫忙，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導師問。
「關於『老貓頭鷹』。」雷恩說，「艾莉絲小姐之前提到，星芒之眼可能有他的線索。」
導師看了艾莉絲一眼，艾莉絲微微點頭。
「老貓頭鷹……」導師沉吟，「他是白銀城最神秘的情報販子之一，行蹤不定，很少露面。我們確實有一些關於他的線索，但不確定是否準確。」
「什麼線索？」雷恩問。
「他最近一次露面，是在『沉船之淵』附近。」導師說。
「沉船之淵？」雷恩沒聽過這個名字。
「白銀城港口外的一片危險海域。」艾莉絲解釋，「那裡暗礁密布，水流湍急，經常有船隻失事，所以被稱為沉船之淵。但也有一些亡命之徒在那裡活動，走私、黑市交易，甚至海盜。」
「老貓頭鷹去那裡做什麼？」薇拉問。
「不清楚。」導師說，「但根據線報，他在那裡接觸過一個叫『黑潮』的海盜團，似乎在進行某種交易。」
「交易什麼？」雷恩追問。
「不知道。」導師搖頭，「老貓頭鷹很謹慎，交易內容從不外泄。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最近很活躍，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莉娜問。
「可能與古代遺物有關。」導師說，「老貓頭鷹對古代遺物很感興趣，經常收購和出售這類物品。你們之前接觸過的『老鼠』，也是他的下線之一。」
雷恩心中一動。老貓頭鷹在尋找古代遺物，而古卷就是一件古代遺物。這之間有沒有聯繫？
「你們想找到老貓頭鷹？」導師問。
「是的。」雷恩說，「他可能知道一些關於古卷，關於灰燼之主，甚至關於我妹妹下落的線索。」
導師沉默片刻，說：「我可以提供沉船之淵的坐標和黑潮海盜團的信息，但你們要自己去調查。星芒之眼不能公開介入，因為那涉及海盜和黑市，容易引發外交糾紛。」
「我們明白。」雷恩說。
「但在此之前，你們必須先躲過亞爾曼的追殺。」導師說，「安全屋已經準備好，今晚就轉移。等風頭過去，我們再討論沉船之淵的事。」
「好。」雷恩點頭。
「另外，」導師看向雷恩，「關於你身上的古卷……艾莉絲告訴我，它在對抗灰燼之主的力量時，發揮了關鍵作用。」
「是的。」雷恩說，「它保護了我。」
「能讓我看看嗎？」導師問。
雷恩猶豫了一下，但看到艾莉絲點頭，他還是從懷裡取出古卷，放在桌上。
導師沒有觸碰古卷，只是仔細觀察。他的眼神很專注，像在審視一件藝術品。許久，他嘆了口氣。
「很古老的遺物。」他說，「上面的靈性波動很特別，我從未見過。但它很危險，不僅因為它本身的力量，還因為它會吸引像亞爾曼這樣的人。」
「我知道。」雷恩說，「但我需要它。」
「我理解。」導師說，「但你要小心。古卷的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它能保護你，也能傷害你。過度依賴它，可能會被它反噬。」
「我會小心的。」雷恩說。
「好了。」導師站起身，「你們先去休息，晚上轉移。艾莉絲會安排一切。」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雷恩一眼：「你的表現超出我的預期。繼續努力，但不要冒險。活著，才能做更多事。」
說完，他離開了密室。
艾莉絲帶三人回到客房，讓他們休息。晚上，他們會乘坐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秘密轉移到城外的安全屋。
雷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緒紛亂。
亞爾曼還在逃，灰燼之主的儀式還在繼續，老貓頭鷹的線索指向沉船之淵，古卷的秘密依然未解……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但他沒有退縮的餘地。
為了妹妹，為了同伴，也為了自己。
他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