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任務：上城區的暗眼
下午的標記淨化儀式順利完成。艾莉絲在布滿淨化符文的密室中，以特製藥水和引導法術，將黑袍人留在三人靈性表層的追蹤印記徹底抹除。過程雖有靈魂被細砂紙打磨般的不適，但耗時短暫且無後遺症。
「印記已清除。」艾莉絲收起銀針與藥水，神色略顯疲憊，「你們最好在療養院再待一天，確保靈性穩定，也防備黑袍人還有其他追蹤手段。」雷恩三人並無異議，他們確實需要時間休整規劃。
淨化結束後，艾莉絲將三人帶至小型會議室。桌上備好熱茶點心，牆上掛著標記著多處地點的白銀城詳細地圖。「關於『暗眼』的調查，我們需要明確計劃。」艾莉絲開門見山，用教鞭點向地圖上城區區域，「日誌提『上城區的暗眼提供集會地址』，這說明『暗眼』更可能是個地點而非代號——若為代號，通常不會特意標註『上城區』。」
「上城區哪些地方可能叫『暗眼』？」莉娜追問。
「上城區是貴族富商聚居地，守衛森嚴卻藏著不少隱秘角落。」艾莉絲解釋，「『暗眼』或許是隱秘俱樂部、私人會所、地下賭場，甚至貴族府邸的秘密聚會點，這類地方准入嚴格，外人難入。」
「我們連入城區都難，怎麼查？」薇拉皺眉。
「星芒之眼在上城區有產業和關係網，我可為你們安排臨時身份。」艾莉絲說，「但前提是找到切入點，能順理成章接觸『暗眼』。」
「可混入沉船酒館的集會打探。」雷恩提議。
「太冒險。」艾莉絲搖頭，「集會戒備必然森嚴，黑袍人又認識你們，偽裝風險太高。我們需要更間接安全的方式。」她轉而看向薇拉，「你擅長鍊金術和材料分析，沒錯吧？」
薇拉點頭，艾莉絲隨即從桌下取出一個密封玻璃瓶：「這是墓室祭壇的儀式殘留物，黑袍人焚燒日誌時可能還燒了其他東西，你試試分析成分，或許能找到線索。」薇拉接過瓶子，捻起一點灰燼查看後說：「需要實驗室工具和試劑。」「療養院的鍊金實驗室可借你使用，設備足夠完成基礎分析。」艾莉絲回應。
隨後艾莉絲看向莉娜：「請你利用冒險者公會的關係網，打聽上城區近期異常——比如俱樂部突然加強守衛、陌生人頻繁出入等。底層冒險者常能接觸到上流社會的隱秘風聲。」「沒問題，我認識公會裡做情報生意的中間人。」莉娜應下。
最後她轉向雷恩：「你的任務更直接，也更危險。我需要你以星芒之眼臨時調查員的身份，接觸一個線人。」「誰？」「老貓頭鷹，下城區的情報販子。」艾莉絲說。
雷恩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老貓頭鷹？」
「此人真名不詳，消息靈通且精準，尤其擅長打探上流社會隱秘，只是收費高昂且只和熟人交易。」艾莉絲未察覺他的異樣，「他只在夜間活動，傳聞眼神極佳，能在黑暗中視物，我見過一次，是個乾瘦寡言的老頭。今晚午夜後，他會在下城區夜梟酒館後巷出現，我給你信物和接頭暗號，記住，只問『上城區最近有哪些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聚會場所』，別多問，別暴露真實目的。」
「明白。」雷恩點頭。
「分頭行動吧，明天早上在此匯總情報。」艾莉絲起身部署，三人各自離去準備。
薇拉在女僕帶領下抵達療養院地下的鍊金實驗室。實驗室不大但設備齊全，燒杯、蒸餾器、顯微鏡等一應俱全。她戴上手套，將灰燼樣本分成數份，分別進行酸液溶解、酒精萃取、顯微觀察、靈性試劑檢測等測試。窗外天色漸暗，實驗室里只剩酒精燈的嘶嘶聲與玻璃器皿的碰撞聲。
兩小時後，薇拉盯著試管中微量的淡金色結晶顆粒皺眉，隨即用精密儀器二次分析。又過一小時，她終於確認結果，熄滅酒精燈後快步返回會議室。此時艾莉絲和雷恩已等候在此，莉娜也剛回來。
「有發現？」艾莉絲問。薇拉將分析報告放在桌上：「灰燼主要是紙張、布料的燃燒殘留，但我分離出了特殊香料成分——『龍涎琥珀』。」
「那是什麼？」莉娜疑惑。
「一種昂貴的複合薰香原料，由多種稀有香料和鍊金材料混合而成，燃燒有甜潤木質香氣，帶輕微致幻安神效果，多用於上流社會私人聚會或隱秘儀式。」薇拉解釋，「它配方保密、原料難得，白銀城只有三家香料店有售，且只對固定大客戶供應，都在上城區繁華地段。」
「具體是哪三家？」艾莉絲追問。
「金百合香料坊、月光庭院，還有最神秘的秘語之屋。」薇拉說，「秘語之屋只接待持特殊邀請函的客人，出售的香料多與靈性儀式相關。」
「秘語之屋……傳聞背後主人神秘，與隱秘教派有關聯。」艾莉絲若有所思。
「我這邊也有線索。」莉娜開口，「冒險者公會消息稱，上城區的暮色俱樂部和銀月沙龍近期都加強了守衛，陌生人出入頻繁。尤其是銀月沙龍，最近舉辦過私人拍賣會，拍賣品疑似不乾淨。」
「銀月沙龍的主人是誰？」雷恩問。
「霍華德·銀月男爵，沒什麼實權但人脈廣，熱衷收集古董奇物，他的沙龍在上城區很有名。」莉娜回答，「暮色俱樂部更隱秘，會員制且需老會員推薦、嚴格背景審查，主人身份不明，傳聞與王國高層有聯繫。」
艾莉絲指尖輕敲桌面沉思片刻：「秘語之屋的香料、銀月沙龍的拍賣會、暮色俱樂部的隱秘性，都可能與『暗眼』相關，但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雷恩，你今晚見老貓頭鷹時，重點打聽這三家店和兩個場所的內幕。」
「明白。」
「老貓頭鷹很狡猾，可能試探你、提額外要求。」艾莉絲叮囑，「小心應對，別暴露過多信息，若要價太高或要求危險，就先回來商量。」
夜幕降臨，白銀城兩極分明：上城區燈火通明、馬車絡繹，貴族富商穿梭其間；下城區則昏暗潮濕，狹窄巷道瀰漫著劣質酒精與廉價食物的氣味。雷恩換上不起眼的深色便服，懷揣刻有星芒圖案的信物銀幣，牢記接頭暗號，獨自前往下城區的夜梟酒館。
夜梟酒館地處下城區最混亂的地帶，破舊招牌上畫著模糊的貓頭鷹。店內煙霧繚繞，擠滿水手、工人、小偷與冒險者，汗臭、酒氣與菸草味交織。雷恩在角落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麥酒，靜靜觀察四周——獨眼酒保動作麻利，眼神卻時刻警惕地掃視客人。
午夜鐘聲敲響，酒館後門推開，一個乾瘦老頭走進來。他穿破舊卻乾淨的長袍，寬邊帽遮住大半張臉，徑直走到吧檯接過酒保遞來的酒，轉身走向後巷。雷恩放下酒杯，緊隨其後。
窄巷堆滿垃圾，僅靠一盞昏暗油燈照明。老頭靠牆慢飲，似在等待。雷恩走上前，未說話，只是攤開手心亮出星芒銀幣。
老頭抬眼掃過銀幣，點頭道：「星芒之眼的人？少見。艾莉絲讓你來的？」
「是。」
「問什麼？」老頭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上城區最近有哪些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聚會場所？」雷恩按指示發問。
老頭沉默飲酒片刻：「這個問題，五十金幣。」
「太貴了。」雷恩皺眉，「我只是打聽消息，不是買情報。」
「消息就是情報，而且你問的地方很危險。」老頭說。
「我有必須打聽的理由。」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露出稀疏黃牙：「年輕人，你身上有故事，我聞到了麻煩的味道。三十金幣，再加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若遇到一個叫『灰燼』的人，替我帶句話：『貓頭鷹還在等他的酒』。」
雷恩心中一動，「灰燼」或許與灰燼之主有關，但他並未表露，只是點頭：「可以。」
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紙遞給雷恩：「上面有三個地址和說明，看完燒掉。」雷恩借油燈微光快速瀏覽，紙上內容清晰：【秘語之屋，香料店，背後有「暮色會」影子，近期有神秘香料交易。】【銀月沙龍，拍賣會，疑似流通古代違禁品，主人與「灰燼」有接觸。】【暮色俱樂部，會員制准入嚴格，疑似「暗眼」本部，無法證實。】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小心「銀月」的陷阱，他在釣魚。】
雷恩將內容記牢，掏出火摺子點燃紙張，看著它化為灰燼。「謝謝。」
「記住你的承諾。」老頭喝完最後一口酒，將杯子放在地上，「離『銀月』遠點，他最近在找你這樣身上有『古味』的人——你接觸過不止一次古代遺物，這種味道，有些人很喜歡。」說完，他轉身融入黑暗，消失在巷深處。
雷恩駐足回味，老頭說的「古味」，應是指遠星號遺蹟與古卷。銀月男爵找這類人做什麼？帶著疑問，他返回療養院。
當雷恩將情報告知艾莉絲，她臉色驟變：「銀月男爵與『灰燼』有接觸……若『灰燼』是灰燼之主的信徒，事情就嚴重了。一個喜好收集古代遺物的貴族與邪教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暮色俱樂部疑似『暗眼』本部，但老貓頭鷹無法證實。」雷恩補充。
「無法證實反而更可疑。」艾莉絲說，「暮色俱樂部極其隱秘，我們多次嘗試滲透都失敗了，若真是『暗眼』，防護必然嚴密。」
「接下來怎麼辦？」莉娜問。
「三管齊下。」艾莉絲部署，「薇拉繼續分析灰燼，追查香料批次與來源；莉娜留在冒險者公會打探，重點查銀月沙龍的拍賣品和客人名單；雷恩，你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和我去一趟秘語之屋。」
「我們一起去？」
「以買家身份。」艾莉絲點頭，「我需要你幫我判斷，那裡的香料是否與墓室灰燼成分一致。」
「老貓頭鷹說秘語之屋背後有『暮色會』影子。」雷恩提醒。
「我知道，所以必須萬分小心。」艾莉絲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夜空，「灰燼之主的陰影已籠罩白銀城，我們必須在儀式完成前找到『暗眼』，斬斷他們的觸手。」
夜色深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整座城市。風暴，已在悄然逼近。
「印記已清除。」艾莉絲收起銀針與藥水，神色略顯疲憊，「你們最好在療養院再待一天，確保靈性穩定，也防備黑袍人還有其他追蹤手段。」雷恩三人並無異議，他們確實需要時間休整規劃。
淨化結束後，艾莉絲將三人帶至小型會議室。桌上備好熱茶點心，牆上掛著標記著多處地點的白銀城詳細地圖。「關於『暗眼』的調查，我們需要明確計劃。」艾莉絲開門見山，用教鞭點向地圖上城區區域，「日誌提『上城區的暗眼提供集會地址』，這說明『暗眼』更可能是個地點而非代號——若為代號，通常不會特意標註『上城區』。」
「上城區哪些地方可能叫『暗眼』？」莉娜追問。
「上城區是貴族富商聚居地，守衛森嚴卻藏著不少隱秘角落。」艾莉絲解釋，「『暗眼』或許是隱秘俱樂部、私人會所、地下賭場，甚至貴族府邸的秘密聚會點，這類地方准入嚴格，外人難入。」
「我們連入城區都難，怎麼查？」薇拉皺眉。
「星芒之眼在上城區有產業和關係網，我可為你們安排臨時身份。」艾莉絲說，「但前提是找到切入點，能順理成章接觸『暗眼』。」
「可混入沉船酒館的集會打探。」雷恩提議。
「太冒險。」艾莉絲搖頭，「集會戒備必然森嚴，黑袍人又認識你們，偽裝風險太高。我們需要更間接安全的方式。」她轉而看向薇拉，「你擅長鍊金術和材料分析，沒錯吧？」
薇拉點頭，艾莉絲隨即從桌下取出一個密封玻璃瓶：「這是墓室祭壇的儀式殘留物，黑袍人焚燒日誌時可能還燒了其他東西，你試試分析成分，或許能找到線索。」薇拉接過瓶子，捻起一點灰燼查看後說：「需要實驗室工具和試劑。」「療養院的鍊金實驗室可借你使用，設備足夠完成基礎分析。」艾莉絲回應。
隨後艾莉絲看向莉娜：「請你利用冒險者公會的關係網，打聽上城區近期異常——比如俱樂部突然加強守衛、陌生人頻繁出入等。底層冒險者常能接觸到上流社會的隱秘風聲。」「沒問題，我認識公會裡做情報生意的中間人。」莉娜應下。
最後她轉向雷恩：「你的任務更直接，也更危險。我需要你以星芒之眼臨時調查員的身份，接觸一個線人。」「誰？」「老貓頭鷹，下城區的情報販子。」艾莉絲說。
雷恩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老貓頭鷹？」
「此人真名不詳，消息靈通且精準，尤其擅長打探上流社會隱秘，只是收費高昂且只和熟人交易。」艾莉絲未察覺他的異樣，「他只在夜間活動，傳聞眼神極佳，能在黑暗中視物，我見過一次，是個乾瘦寡言的老頭。今晚午夜後，他會在下城區夜梟酒館後巷出現，我給你信物和接頭暗號，記住，只問『上城區最近有哪些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聚會場所』，別多問，別暴露真實目的。」
「明白。」雷恩點頭。
「分頭行動吧，明天早上在此匯總情報。」艾莉絲起身部署，三人各自離去準備。
薇拉在女僕帶領下抵達療養院地下的鍊金實驗室。實驗室不大但設備齊全，燒杯、蒸餾器、顯微鏡等一應俱全。她戴上手套，將灰燼樣本分成數份，分別進行酸液溶解、酒精萃取、顯微觀察、靈性試劑檢測等測試。窗外天色漸暗，實驗室里只剩酒精燈的嘶嘶聲與玻璃器皿的碰撞聲。
兩小時後，薇拉盯著試管中微量的淡金色結晶顆粒皺眉，隨即用精密儀器二次分析。又過一小時，她終於確認結果，熄滅酒精燈後快步返回會議室。此時艾莉絲和雷恩已等候在此，莉娜也剛回來。
「有發現？」艾莉絲問。薇拉將分析報告放在桌上：「灰燼主要是紙張、布料的燃燒殘留，但我分離出了特殊香料成分——『龍涎琥珀』。」
「那是什麼？」莉娜疑惑。
「一種昂貴的複合薰香原料，由多種稀有香料和鍊金材料混合而成，燃燒有甜潤木質香氣，帶輕微致幻安神效果，多用於上流社會私人聚會或隱秘儀式。」薇拉解釋，「它配方保密、原料難得，白銀城只有三家香料店有售，且只對固定大客戶供應，都在上城區繁華地段。」
「具體是哪三家？」艾莉絲追問。
「金百合香料坊、月光庭院，還有最神秘的秘語之屋。」薇拉說，「秘語之屋只接待持特殊邀請函的客人，出售的香料多與靈性儀式相關。」
「秘語之屋……傳聞背後主人神秘，與隱秘教派有關聯。」艾莉絲若有所思。
「我這邊也有線索。」莉娜開口，「冒險者公會消息稱，上城區的暮色俱樂部和銀月沙龍近期都加強了守衛，陌生人出入頻繁。尤其是銀月沙龍，最近舉辦過私人拍賣會，拍賣品疑似不乾淨。」
「銀月沙龍的主人是誰？」雷恩問。
「霍華德·銀月男爵，沒什麼實權但人脈廣，熱衷收集古董奇物，他的沙龍在上城區很有名。」莉娜回答，「暮色俱樂部更隱秘，會員制且需老會員推薦、嚴格背景審查，主人身份不明，傳聞與王國高層有聯繫。」
艾莉絲指尖輕敲桌面沉思片刻：「秘語之屋的香料、銀月沙龍的拍賣會、暮色俱樂部的隱秘性，都可能與『暗眼』相關，但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雷恩，你今晚見老貓頭鷹時，重點打聽這三家店和兩個場所的內幕。」
「明白。」
「老貓頭鷹很狡猾，可能試探你、提額外要求。」艾莉絲叮囑，「小心應對，別暴露過多信息，若要價太高或要求危險，就先回來商量。」
夜幕降臨，白銀城兩極分明：上城區燈火通明、馬車絡繹，貴族富商穿梭其間；下城區則昏暗潮濕，狹窄巷道瀰漫著劣質酒精與廉價食物的氣味。雷恩換上不起眼的深色便服，懷揣刻有星芒圖案的信物銀幣，牢記接頭暗號，獨自前往下城區的夜梟酒館。
夜梟酒館地處下城區最混亂的地帶，破舊招牌上畫著模糊的貓頭鷹。店內煙霧繚繞，擠滿水手、工人、小偷與冒險者，汗臭、酒氣與菸草味交織。雷恩在角落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麥酒，靜靜觀察四周——獨眼酒保動作麻利，眼神卻時刻警惕地掃視客人。
午夜鐘聲敲響，酒館後門推開，一個乾瘦老頭走進來。他穿破舊卻乾淨的長袍，寬邊帽遮住大半張臉，徑直走到吧檯接過酒保遞來的酒，轉身走向後巷。雷恩放下酒杯，緊隨其後。
窄巷堆滿垃圾，僅靠一盞昏暗油燈照明。老頭靠牆慢飲，似在等待。雷恩走上前，未說話，只是攤開手心亮出星芒銀幣。
老頭抬眼掃過銀幣，點頭道：「星芒之眼的人？少見。艾莉絲讓你來的？」
「是。」
「問什麼？」老頭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上城區最近有哪些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聚會場所？」雷恩按指示發問。
老頭沉默飲酒片刻：「這個問題，五十金幣。」
「太貴了。」雷恩皺眉，「我只是打聽消息，不是買情報。」
「消息就是情報，而且你問的地方很危險。」老頭說。
「我有必須打聽的理由。」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露出稀疏黃牙：「年輕人，你身上有故事，我聞到了麻煩的味道。三十金幣，再加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若遇到一個叫『灰燼』的人，替我帶句話：『貓頭鷹還在等他的酒』。」
雷恩心中一動，「灰燼」或許與灰燼之主有關，但他並未表露，只是點頭：「可以。」
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紙遞給雷恩：「上面有三個地址和說明，看完燒掉。」雷恩借油燈微光快速瀏覽，紙上內容清晰：【秘語之屋，香料店，背後有「暮色會」影子，近期有神秘香料交易。】【銀月沙龍，拍賣會，疑似流通古代違禁品，主人與「灰燼」有接觸。】【暮色俱樂部，會員制准入嚴格，疑似「暗眼」本部，無法證實。】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小心「銀月」的陷阱，他在釣魚。】
雷恩將內容記牢，掏出火摺子點燃紙張，看著它化為灰燼。「謝謝。」
「記住你的承諾。」老頭喝完最後一口酒，將杯子放在地上，「離『銀月』遠點，他最近在找你這樣身上有『古味』的人——你接觸過不止一次古代遺物，這種味道，有些人很喜歡。」說完，他轉身融入黑暗，消失在巷深處。
雷恩駐足回味，老頭說的「古味」，應是指遠星號遺蹟與古卷。銀月男爵找這類人做什麼？帶著疑問，他返回療養院。
當雷恩將情報告知艾莉絲，她臉色驟變：「銀月男爵與『灰燼』有接觸……若『灰燼』是灰燼之主的信徒，事情就嚴重了。一個喜好收集古代遺物的貴族與邪教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暮色俱樂部疑似『暗眼』本部，但老貓頭鷹無法證實。」雷恩補充。
「無法證實反而更可疑。」艾莉絲說，「暮色俱樂部極其隱秘，我們多次嘗試滲透都失敗了，若真是『暗眼』，防護必然嚴密。」
「接下來怎麼辦？」莉娜問。
「三管齊下。」艾莉絲部署，「薇拉繼續分析灰燼，追查香料批次與來源；莉娜留在冒險者公會打探，重點查銀月沙龍的拍賣品和客人名單；雷恩，你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和我去一趟秘語之屋。」
「我們一起去？」
「以買家身份。」艾莉絲點頭，「我需要你幫我判斷，那裡的香料是否與墓室灰燼成分一致。」
「老貓頭鷹說秘語之屋背後有『暮色會』影子。」雷恩提醒。
「我知道，所以必須萬分小心。」艾莉絲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夜空，「灰燼之主的陰影已籠罩白銀城，我們必須在儀式完成前找到『暗眼』，斬斷他們的觸手。」
夜色深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整座城市。風暴，已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