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灰燼之主
回到晨星療養院時，天已大亮。守門女僕見三人狼狽模樣，未多詢問便直接引他們去了艾莉絲的書房。
艾莉絲已等候在此，晨袍加身，銀髮披散，顯然一夜未眠。她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雷恩滲血的繃帶上：「你們受傷了。」語氣平靜，眼神卻藏著關切。
「小傷，但情況比預想的嚴重。」雷恩沉聲道。
「坐下說。」艾莉絲示意三人落座，按鈴吩咐女僕準備熱水、繃帶和藥膏。待女僕退下，她雙手交疊置於桌前，靜待匯報。
雷恩將昨夜經歷細細道來：墓園異動、黑袍人祭壇、地下密道、邪惡法器，以及那幾片未燒盡的日誌殘頁，全程客觀詳盡，未漏關鍵細節。
艾莉絲靜靜聆聽，神色愈發凝重。當聽到「灰燼之主」時，她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你們確定日誌上是這個名字？」
「確定。」雷恩掏出焦黑紙片放在桌上，「雖燒毀大半，但『灰燼之主』和『暗眼』字樣清晰可辨。」
艾莉絲拿起紙片細查，眉頭緊鎖，眼中閃過罕見驚懼。莉娜補充道：「疤臉壯漢死前說『祭司大人會為我們復仇』，他手臂上有完整的霧眼紋身。」
「霧隱教派與灰燼之主……事情比我想的複雜得多。」艾莉絲放下紙片，深吸一口氣，「灰燼之主是文獻記載的『腐朽與終結之主』，象徵萬物衰敗終末。祂的信徒比霧隱教派更古老隱秘，不追力量永生，只圖徹底毀滅。兩派理念相悖卻選擇合作，必然有更大目標——大概率是召喚強存在或完成共通儀式。」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明亮的天空：「日誌提的『降臨儀式』，需用古代遺物做『錨點』、活人靈魂當『燃料』，在白銀城開門引灰燼之主力量降臨。三百年前南方小國就因此毀滅，至今土地仍是寸草不生的焦土。」
書房陷入死寂。女僕端來熱水藥膏，被凝重氣氛感染，放下東西便匆匆退出。
「必須阻止他們。」雷恩率先打破沉默。
「當然，但需更多情報。」艾莉絲轉身，「日誌提的『暗眼』是上城區內應，身份不明；『沉船酒館』在下城區碼頭附近，三日後新月之時是他們的集會地點。那裡魚龍混雜，是非法集會常地，但灰燼之主信徒守衛嚴密，外人難混入。」
「我們可偽裝成買家或信徒。」薇拉提議。
「太危險。」艾莉絲搖頭，「他們有嚴密識別方式，且黑袍人說過在你們身上留了標記。」
「標記？我們檢查過，沒發現異常。」雷恩皺眉。
「這是肉眼不可見的靈性標記。」艾莉絲走到雷恩面前，掌心浮現柔和白光，懸於他頭頂緩緩灑落。幾秒後收回手，神色更沉：「標記附著在靈性表層，黑袍人能通過它追蹤大致位置。」
「能消除嗎？」莉娜緊張追問。
「可以，但需半天準備淨化儀式。期間你們不能離開療養院，結界雖能干擾探測，但若黑袍人靠近，仍能感知標記。」艾莉絲說完，提筆寫了張紙條，按鈴吩咐女僕加急送往星芒之眼總部交給長老會。
「我已上報情況，星芒之眼會接管墓園、監視酒館，但高層行動謹慎耗時。」艾莉絲對三人說，「你們先休息接受淨化，標記消除後再議後續。」
她話鋒一轉，看向雷恩：「你完成調查任務，貢獻點足夠兌換『淨光之花』。」隨即從抽屜取出小木盒，裡面躺著一朵銀白色透明花瓣的花，散發柔和光芒與清香。
「這花需鍊金師製成藥劑，配合引導法術清除你靈性脈絡的污染，過程要三天，期間不能離開淨化室。」艾莉絲說。
「三天？那沉船酒館的集會……」雷恩擔憂。
「集會還有三天，來得及。且你現在的狀態不宜行動，污染不除，靈性會愈發脆弱，甚至被灰燼之主力量侵蝕。」艾莉絲語氣堅定。
雷恩沉默片刻，知曉艾莉絲所言非虛。艾莉絲補充道：「淨化期間，你的同伴可自由活動，但建議留在療養院。另外，星芒之眼希望你淨化後以『有經驗外部人員』身份協助調查，潛入集會收集情報。」
「具體做什麼？」雷恩問。
「你是生面孔，接觸過霧隱教派，對古代遺物有感應，是最佳人選。我們會給你偽裝成落魄貴族後裔的身份，帶著『家傳遺物』作誘餌，莉娜和薇拉可扮作你的隨從。」艾莉絲解釋。
「太危險！黑袍人認識我們。」莉娜立刻反對。
「標記會被淨化，我們也會提供偽裝道具和身份掩護。」艾莉絲說，「報酬豐厚，除金錢外，還有星芒之眼的庇護，以及『老貓頭鷹』的線索。」
「老貓頭鷹？」雷恩心中一動，這是埃德加失蹤前留下的線索。
「星芒之眼掌握相關情報，完成任務即可分享。」艾莉絲說，「你有三天考慮時間，最遲淨化完成前給我答覆。」
三人跟著女僕來到三樓客房，關上門後，莉娜急聲道：「太危險了，灰燼之主的信徒都是瘋子，潛入集會暴露就是死路一條。」
「但報酬誘人，還有老貓頭鷹的線索。我們沒資源人脈，沒星芒之眼幫助，連白銀城都出不去，更別說調查真相。」薇拉反駁。
莉娜語塞。雷恩坐在床邊，看著手臂繃帶，內心掙扎。他厭倦了逃亡戰鬥，想治好傷安穩生活，但老貓頭鷹的線索、埃德加的託付，以及白銀城萬千無辜者的安危，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我接受。」雷恩最終開口，「但莉娜和薇拉不能去，留在療養院接應。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風險，我出事你們還能想辦法救我，一起去若全軍覆沒就徹底完了。」
「不行！」兩人同時反對。
「就這麼定了。」雷恩語氣堅決，「我會跟艾莉絲說清楚，你們留在外面接應即可。」
莉娜和薇拉對視一眼，知曉他心意已決，只能點頭：「我們會準備好所有能幫你的東西。」
下午，淨化儀式啟動。雷恩被帶入特殊淨化室，中央是銀白色法陣，四周擺放七根淡藍色火焰的蠟燭。艾莉絲親自主持，將淨光之花花瓣碾碎混合藥劑，製成銀白色藥膏塗抹在他手臂上。藥膏冰涼刺骨，隨即滲透皮膚帶來舒適感。
艾莉絲吟唱咒文，法陣亮起，銀白色光芒籠罩雷恩，沿靈性脈絡遊走，剝離淨化殘留污染。過程痛苦難耐，雷恩咬牙堅持，清晰感覺到污染被清除，靈性脈絡逐漸純淨。
三小時後儀式結束，雷恩渾身濕透，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手臂傷口痊癒，皮膚恢復正常，深入骨髓的麻木感也消失了。
「成功了。」艾莉絲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污染已徹底清除，但靈性脈絡仍脆弱，需靜養幾天，不可劇烈使用靈性力量。」
「謝謝。」雷恩真誠道謝。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好好休息，明天再議任務細節。」艾莉絲說完便離開了。
雷恩躺在床上，身體疲憊卻思緒清晰。灰燼之主、霧隱教派、暗眼、沉船酒館……一場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將獨自潛入風暴中心。
艾莉絲已等候在此，晨袍加身，銀髮披散，顯然一夜未眠。她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雷恩滲血的繃帶上：「你們受傷了。」語氣平靜，眼神卻藏著關切。
「小傷，但情況比預想的嚴重。」雷恩沉聲道。
「坐下說。」艾莉絲示意三人落座，按鈴吩咐女僕準備熱水、繃帶和藥膏。待女僕退下，她雙手交疊置於桌前，靜待匯報。
雷恩將昨夜經歷細細道來：墓園異動、黑袍人祭壇、地下密道、邪惡法器，以及那幾片未燒盡的日誌殘頁，全程客觀詳盡，未漏關鍵細節。
艾莉絲靜靜聆聽，神色愈發凝重。當聽到「灰燼之主」時，她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你們確定日誌上是這個名字？」
「確定。」雷恩掏出焦黑紙片放在桌上，「雖燒毀大半，但『灰燼之主』和『暗眼』字樣清晰可辨。」
艾莉絲拿起紙片細查，眉頭緊鎖，眼中閃過罕見驚懼。莉娜補充道：「疤臉壯漢死前說『祭司大人會為我們復仇』，他手臂上有完整的霧眼紋身。」
「霧隱教派與灰燼之主……事情比我想的複雜得多。」艾莉絲放下紙片，深吸一口氣，「灰燼之主是文獻記載的『腐朽與終結之主』，象徵萬物衰敗終末。祂的信徒比霧隱教派更古老隱秘，不追力量永生，只圖徹底毀滅。兩派理念相悖卻選擇合作，必然有更大目標——大概率是召喚強存在或完成共通儀式。」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明亮的天空：「日誌提的『降臨儀式』，需用古代遺物做『錨點』、活人靈魂當『燃料』，在白銀城開門引灰燼之主力量降臨。三百年前南方小國就因此毀滅，至今土地仍是寸草不生的焦土。」
書房陷入死寂。女僕端來熱水藥膏，被凝重氣氛感染，放下東西便匆匆退出。
「必須阻止他們。」雷恩率先打破沉默。
「當然，但需更多情報。」艾莉絲轉身，「日誌提的『暗眼』是上城區內應，身份不明；『沉船酒館』在下城區碼頭附近，三日後新月之時是他們的集會地點。那裡魚龍混雜，是非法集會常地，但灰燼之主信徒守衛嚴密，外人難混入。」
「我們可偽裝成買家或信徒。」薇拉提議。
「太危險。」艾莉絲搖頭，「他們有嚴密識別方式，且黑袍人說過在你們身上留了標記。」
「標記？我們檢查過，沒發現異常。」雷恩皺眉。
「這是肉眼不可見的靈性標記。」艾莉絲走到雷恩面前，掌心浮現柔和白光，懸於他頭頂緩緩灑落。幾秒後收回手，神色更沉：「標記附著在靈性表層，黑袍人能通過它追蹤大致位置。」
「能消除嗎？」莉娜緊張追問。
「可以，但需半天準備淨化儀式。期間你們不能離開療養院，結界雖能干擾探測，但若黑袍人靠近，仍能感知標記。」艾莉絲說完，提筆寫了張紙條，按鈴吩咐女僕加急送往星芒之眼總部交給長老會。
「我已上報情況，星芒之眼會接管墓園、監視酒館，但高層行動謹慎耗時。」艾莉絲對三人說，「你們先休息接受淨化，標記消除後再議後續。」
她話鋒一轉，看向雷恩：「你完成調查任務，貢獻點足夠兌換『淨光之花』。」隨即從抽屜取出小木盒，裡面躺著一朵銀白色透明花瓣的花，散發柔和光芒與清香。
「這花需鍊金師製成藥劑，配合引導法術清除你靈性脈絡的污染，過程要三天，期間不能離開淨化室。」艾莉絲說。
「三天？那沉船酒館的集會……」雷恩擔憂。
「集會還有三天，來得及。且你現在的狀態不宜行動，污染不除，靈性會愈發脆弱，甚至被灰燼之主力量侵蝕。」艾莉絲語氣堅定。
雷恩沉默片刻，知曉艾莉絲所言非虛。艾莉絲補充道：「淨化期間，你的同伴可自由活動，但建議留在療養院。另外，星芒之眼希望你淨化後以『有經驗外部人員』身份協助調查，潛入集會收集情報。」
「具體做什麼？」雷恩問。
「你是生面孔，接觸過霧隱教派，對古代遺物有感應，是最佳人選。我們會給你偽裝成落魄貴族後裔的身份，帶著『家傳遺物』作誘餌，莉娜和薇拉可扮作你的隨從。」艾莉絲解釋。
「太危險！黑袍人認識我們。」莉娜立刻反對。
「標記會被淨化，我們也會提供偽裝道具和身份掩護。」艾莉絲說，「報酬豐厚，除金錢外，還有星芒之眼的庇護，以及『老貓頭鷹』的線索。」
「老貓頭鷹？」雷恩心中一動，這是埃德加失蹤前留下的線索。
「星芒之眼掌握相關情報，完成任務即可分享。」艾莉絲說，「你有三天考慮時間，最遲淨化完成前給我答覆。」
三人跟著女僕來到三樓客房，關上門後，莉娜急聲道：「太危險了，灰燼之主的信徒都是瘋子，潛入集會暴露就是死路一條。」
「但報酬誘人，還有老貓頭鷹的線索。我們沒資源人脈，沒星芒之眼幫助，連白銀城都出不去，更別說調查真相。」薇拉反駁。
莉娜語塞。雷恩坐在床邊，看著手臂繃帶，內心掙扎。他厭倦了逃亡戰鬥，想治好傷安穩生活，但老貓頭鷹的線索、埃德加的託付，以及白銀城萬千無辜者的安危，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我接受。」雷恩最終開口，「但莉娜和薇拉不能去，留在療養院接應。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風險，我出事你們還能想辦法救我，一起去若全軍覆沒就徹底完了。」
「不行！」兩人同時反對。
「就這麼定了。」雷恩語氣堅決，「我會跟艾莉絲說清楚，你們留在外面接應即可。」
莉娜和薇拉對視一眼，知曉他心意已決，只能點頭：「我們會準備好所有能幫你的東西。」
下午，淨化儀式啟動。雷恩被帶入特殊淨化室，中央是銀白色法陣，四周擺放七根淡藍色火焰的蠟燭。艾莉絲親自主持，將淨光之花花瓣碾碎混合藥劑，製成銀白色藥膏塗抹在他手臂上。藥膏冰涼刺骨，隨即滲透皮膚帶來舒適感。
艾莉絲吟唱咒文，法陣亮起，銀白色光芒籠罩雷恩，沿靈性脈絡遊走，剝離淨化殘留污染。過程痛苦難耐，雷恩咬牙堅持，清晰感覺到污染被清除，靈性脈絡逐漸純淨。
三小時後儀式結束，雷恩渾身濕透，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手臂傷口痊癒，皮膚恢復正常，深入骨髓的麻木感也消失了。
「成功了。」艾莉絲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污染已徹底清除，但靈性脈絡仍脆弱，需靜養幾天，不可劇烈使用靈性力量。」
「謝謝。」雷恩真誠道謝。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好好休息，明天再議任務細節。」艾莉絲說完便離開了。
雷恩躺在床上，身體疲憊卻思緒清晰。灰燼之主、霧隱教派、暗眼、沉船酒館……一場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將獨自潛入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