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墓室下的密道
山坡上的冷風讓三人打了個寒顫，更刺骨的是心底的寒意。墓園深處的咆哮聲雖已平息，但黑袍人充滿恨意的怒吼仍在耳邊迴蕩。
「必須離開這裡，他可能會追出來。」薇拉掙扎著站起，臉色慘白。
「往哪走？」莉娜扶著岩壁，法力耗盡，爆炸衝擊還讓她受了內傷。
雷恩環顧四周，他們身處墓園西側邊緣，外側是稀疏樹林，遠處可見白銀城外城牆的巡邏火光。「不能回療養院，黑袍人或許能追蹤我們的靈性殘留，會暴露艾莉絲小姐。」
「去鐵匠鋪？」莉娜追問。
「太遠了，我們現在的狀態走不到。」薇拉搖頭，「得找地方暫避，處理傷口、恢復體力。」
雷恩的目光落在山坡下幾間廢棄守墓人小屋上，月光下雖破敗不堪，卻足夠隱蔽擋風。「去那裡。」
三人互相攙扶著摸下山坡，來到最近的小屋前。虛掩的木門後空無一物，只剩厚塵與蛛網。薇拉用最後一點藥劑在門口撒下驅蟲掩味的粉末，莉娜則用僅存法力點燃一小簇魔法火焰，微光僅夠取暖照明，不會引人注意。
雷恩撕下衣襟重新包紮手臂傷口，裂開的傷口滲血染紅繃帶，他咬緊牙關紮緊。「接下來怎麼辦？」莉娜靠牆喘息著問。
「等天亮。」雷恩沉聲道，「黑袍人不敢白天大肆追捕，天亮後我們混入進城人群回療養院。」
「但密道只破壞了泄露點，祭壇和法器還在，黑袍人可能轉移或銷毀證據。」薇拉擔憂道。
「我們得回去，但要準備。」雷恩說。
「怎麼準備？我們三個現在連普通守衛都打不過。」莉娜苦笑。
「不用硬拼，只需確認密道情況、拿到證據交給艾莉絲小姐即可。」雷恩解釋，「黑袍人大概率在處理儀式中斷的善後，那些失控的幽靈可能反噬，他需要時間穩定局面，或許以為我們已經逃遠了。我們趁他忙亂潛入查看，快速撤離。」
薇拉沉默片刻後點頭：「你說得對，但我們至少要恢復些體力。」
「休息兩小時，天亮前行動，那時是人最困的時候，黑袍人或許會鬆懈。」雷恩定下計劃。
三人抓緊休息，莉娜與薇拉輪流冥想恢復法力，雷恩閉目養神，警惕著外界動靜。兩小時後，三人睜開眼，雖仍疲憊，但眼神已恢復銳利。他們熄滅火焰，悄悄離開小屋，再次潛入墓園。
深夜的墓園死寂無聲，狂躁的幽靈已然消失，只剩幾縷淡薄霧氣飄蕩。祭壇方向一片漆黑，毫無聲息。三人小心翼翼靠近墓室入口，雷恩拔出長劍率先踏入黑洞洞的石階。
甬道內陰冷霉味瀰漫，點燃的冷光棒映出空蕩的通道，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迴蕩。很快，三人回到此前的墓室，石棺依舊推開，地面石板撬開的洞口還在，薇拉布置的干擾符文已失效，只剩焦黑痕跡，靈性泄露的感覺徹底消失。
「他不在。」莉娜鬆了口氣。
「但東西可能還在。」薇拉走到洞口向下望去，「下面還有空間。」
雷恩率先跳下洞口，下方是個十米見方、三米多高的天然岩洞，帶有人工開鑿痕跡。岩洞中央的石砌祭壇上，擺放著黑色陶碗、動物骨骼法杖和猙獰人形雕像，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屬與骨頭拼接的複雜裝置，中心鑲嵌著一塊帶暗紅裂紋的黑色晶體，裂紋中隱隱有光芒流動。
「是霧隱教派的邪惡法器，比黑鴉鎮的更精緻古老。」薇拉低聲說，「這裝置連接地下靈脈節點，將純淨靈性轉化為腐化能量，我們破壞的只是溢出管道。」
「那就摧毀它。」雷恩邁步上前。
「等等，法器可能有詛咒陷阱。」薇拉攔住他，指向祭壇邊緣，「那裡有東西。」
祭壇旁散落著灰燼，其中夾雜幾片未完全燒毀的紙片。雷恩用劍尖撥開灰燼撿起，紙片邊緣焦黑，中間字跡尚能辨認，通用語中夾雜著奇怪符號：「……為『灰燼之主』降臨準備祭品……靈魂純度需足夠……上城區『暗眼』提供集會地址……沉船酒館……三日後新月之時……」「……靈脈節點不穩定，需更多錨點……『老鼠』提供的古代遺物或有用……需淨化……」「……守夜人已懷疑，需加快進度……『暗眼』將安排意外清理多管閒事者……」
雷恩心沉下去，零碎信息拼湊出可怕陰謀：灰燼之主是霧隱教派崇拜的邪神，祭品是活人靈魂，暗眼是上城區的高階內應，沉船酒館是三日後集會地點，老鼠正是已死的黑市商人，古代遺物大概率就是艾莉絲要找的銀色圓盤。
「他們三日後新月時在沉船酒館集會，還提到了老鼠和古代遺物。」雷恩低聲說。
「襲擊我們的確實是霧隱教派，他們想要遺物穩定靈脈，為邪神降臨做準備。」莉娜凝重道。
「『暗眼』能在上城區安排一切，身份絕不簡單。」薇拉皺眉，掏出一塊記憶水晶注入法力，「我記錄下法器影像當證據。」
就在這時，岩洞入口傳來輕微響動。三人立刻熄滅冷光棒躲到祭壇後，腳步聲漸近，不止一人。
「確認儀式徹底中斷了？」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黑袍人。
「是的，祭司大人，靈脈節點被堵塞，反噬嚴重，三個僕從失控消散，修復需要時間。」年輕聲音回應。
「沒時間了，灰燼之主降臨儀式必須三日後完成，『暗眼』已安排好一切。」黑袍人冷哼，「用備用方案，用活祭品靈魂直接灌注，效率雖低但足夠完成儀式。」
「需要多少活祭品？」
「至少十個，『暗眼』會提供。你準備祭壇，我去處理那些搗亂的老鼠，我在他們身上留了標記，只要還在白銀城就能找到。」黑袍人聲音冰冷，腳步聲漸漸遠去。
陰影中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靈性標記，我們接觸過泄露點或祭壇物品時被留下的。」薇拉低聲說，「需要專門淨化儀式才能消除，我們做不到。」
「先回療養院找艾莉絲小姐，她或許有辦法。」雷恩當機立斷，「就算把黑袍人引過去，也比在外面被追殺強，療養院有防禦，艾莉絲有能力應對。」
等上方腳步聲徹底消失，三人悄悄爬出洞口，沿甬道迅速撤離。回到地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他們沿墓園邊緣樹林繞路，混入清晨進城人群，終於鬆了口氣。
但雷恩清楚，危險並未解除。黑袍人的標記如定時炸彈般附在身上，三日後沉船酒館的集會更是一場更大風暴。他們必須儘快找到艾莉絲，告知一切，然後決定是躲藏還是反擊，是逃避還是面對。
雷恩握緊拳頭，手臂傷口隱隱作痛，這一次，痛楚中帶著決絕。
「必須離開這裡，他可能會追出來。」薇拉掙扎著站起，臉色慘白。
「往哪走？」莉娜扶著岩壁，法力耗盡，爆炸衝擊還讓她受了內傷。
雷恩環顧四周，他們身處墓園西側邊緣，外側是稀疏樹林，遠處可見白銀城外城牆的巡邏火光。「不能回療養院，黑袍人或許能追蹤我們的靈性殘留，會暴露艾莉絲小姐。」
「去鐵匠鋪？」莉娜追問。
「太遠了，我們現在的狀態走不到。」薇拉搖頭，「得找地方暫避，處理傷口、恢復體力。」
雷恩的目光落在山坡下幾間廢棄守墓人小屋上，月光下雖破敗不堪，卻足夠隱蔽擋風。「去那裡。」
三人互相攙扶著摸下山坡，來到最近的小屋前。虛掩的木門後空無一物，只剩厚塵與蛛網。薇拉用最後一點藥劑在門口撒下驅蟲掩味的粉末，莉娜則用僅存法力點燃一小簇魔法火焰，微光僅夠取暖照明，不會引人注意。
雷恩撕下衣襟重新包紮手臂傷口，裂開的傷口滲血染紅繃帶，他咬緊牙關紮緊。「接下來怎麼辦？」莉娜靠牆喘息著問。
「等天亮。」雷恩沉聲道，「黑袍人不敢白天大肆追捕，天亮後我們混入進城人群回療養院。」
「但密道只破壞了泄露點，祭壇和法器還在，黑袍人可能轉移或銷毀證據。」薇拉擔憂道。
「我們得回去，但要準備。」雷恩說。
「怎麼準備？我們三個現在連普通守衛都打不過。」莉娜苦笑。
「不用硬拼，只需確認密道情況、拿到證據交給艾莉絲小姐即可。」雷恩解釋，「黑袍人大概率在處理儀式中斷的善後，那些失控的幽靈可能反噬，他需要時間穩定局面，或許以為我們已經逃遠了。我們趁他忙亂潛入查看，快速撤離。」
薇拉沉默片刻後點頭：「你說得對，但我們至少要恢復些體力。」
「休息兩小時，天亮前行動，那時是人最困的時候，黑袍人或許會鬆懈。」雷恩定下計劃。
三人抓緊休息，莉娜與薇拉輪流冥想恢復法力，雷恩閉目養神，警惕著外界動靜。兩小時後，三人睜開眼，雖仍疲憊，但眼神已恢復銳利。他們熄滅火焰，悄悄離開小屋，再次潛入墓園。
深夜的墓園死寂無聲，狂躁的幽靈已然消失，只剩幾縷淡薄霧氣飄蕩。祭壇方向一片漆黑，毫無聲息。三人小心翼翼靠近墓室入口，雷恩拔出長劍率先踏入黑洞洞的石階。
甬道內陰冷霉味瀰漫，點燃的冷光棒映出空蕩的通道，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迴蕩。很快，三人回到此前的墓室，石棺依舊推開，地面石板撬開的洞口還在，薇拉布置的干擾符文已失效，只剩焦黑痕跡，靈性泄露的感覺徹底消失。
「他不在。」莉娜鬆了口氣。
「但東西可能還在。」薇拉走到洞口向下望去，「下面還有空間。」
雷恩率先跳下洞口，下方是個十米見方、三米多高的天然岩洞，帶有人工開鑿痕跡。岩洞中央的石砌祭壇上，擺放著黑色陶碗、動物骨骼法杖和猙獰人形雕像，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屬與骨頭拼接的複雜裝置，中心鑲嵌著一塊帶暗紅裂紋的黑色晶體，裂紋中隱隱有光芒流動。
「是霧隱教派的邪惡法器，比黑鴉鎮的更精緻古老。」薇拉低聲說，「這裝置連接地下靈脈節點，將純淨靈性轉化為腐化能量，我們破壞的只是溢出管道。」
「那就摧毀它。」雷恩邁步上前。
「等等，法器可能有詛咒陷阱。」薇拉攔住他，指向祭壇邊緣，「那裡有東西。」
祭壇旁散落著灰燼，其中夾雜幾片未完全燒毀的紙片。雷恩用劍尖撥開灰燼撿起，紙片邊緣焦黑，中間字跡尚能辨認，通用語中夾雜著奇怪符號：「……為『灰燼之主』降臨準備祭品……靈魂純度需足夠……上城區『暗眼』提供集會地址……沉船酒館……三日後新月之時……」「……靈脈節點不穩定，需更多錨點……『老鼠』提供的古代遺物或有用……需淨化……」「……守夜人已懷疑，需加快進度……『暗眼』將安排意外清理多管閒事者……」
雷恩心沉下去，零碎信息拼湊出可怕陰謀：灰燼之主是霧隱教派崇拜的邪神，祭品是活人靈魂，暗眼是上城區的高階內應，沉船酒館是三日後集會地點，老鼠正是已死的黑市商人，古代遺物大概率就是艾莉絲要找的銀色圓盤。
「他們三日後新月時在沉船酒館集會，還提到了老鼠和古代遺物。」雷恩低聲說。
「襲擊我們的確實是霧隱教派，他們想要遺物穩定靈脈，為邪神降臨做準備。」莉娜凝重道。
「『暗眼』能在上城區安排一切，身份絕不簡單。」薇拉皺眉，掏出一塊記憶水晶注入法力，「我記錄下法器影像當證據。」
就在這時，岩洞入口傳來輕微響動。三人立刻熄滅冷光棒躲到祭壇後，腳步聲漸近，不止一人。
「確認儀式徹底中斷了？」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黑袍人。
「是的，祭司大人，靈脈節點被堵塞，反噬嚴重，三個僕從失控消散，修復需要時間。」年輕聲音回應。
「沒時間了，灰燼之主降臨儀式必須三日後完成，『暗眼』已安排好一切。」黑袍人冷哼，「用備用方案，用活祭品靈魂直接灌注，效率雖低但足夠完成儀式。」
「需要多少活祭品？」
「至少十個，『暗眼』會提供。你準備祭壇，我去處理那些搗亂的老鼠，我在他們身上留了標記，只要還在白銀城就能找到。」黑袍人聲音冰冷，腳步聲漸漸遠去。
陰影中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靈性標記，我們接觸過泄露點或祭壇物品時被留下的。」薇拉低聲說，「需要專門淨化儀式才能消除，我們做不到。」
「先回療養院找艾莉絲小姐，她或許有辦法。」雷恩當機立斷，「就算把黑袍人引過去，也比在外面被追殺強，療養院有防禦，艾莉絲有能力應對。」
等上方腳步聲徹底消失，三人悄悄爬出洞口，沿甬道迅速撤離。回到地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他們沿墓園邊緣樹林繞路，混入清晨進城人群，終於鬆了口氣。
但雷恩清楚，危險並未解除。黑袍人的標記如定時炸彈般附在身上，三日後沉船酒館的集會更是一場更大風暴。他們必須儘快找到艾莉絲，告知一切，然後決定是躲藏還是反擊，是逃避還是面對。
雷恩握緊拳頭，手臂傷口隱隱作痛，這一次，痛楚中帶著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