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污染緩解與代價
三天時光在療養院的寧靜中悄然流逝。雷恩遵艾莉絲所囑，早晚按時塗抹藥膏，手臂傷口癒合神速，灰黑色污染痕跡日漸消退，僅餘一圈淡不可見的陰影。深入骨髓的麻木與刺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肉生長的輕微瘙癢。
但艾莉絲的警告猶在耳畔。第四天清晨，淨化室內，她指尖輕觸雷恩手臂殘留的陰影，沉聲道：「這只是表面癒合。污染已侵入你的靈性脈絡，藥膏僅能清除表層，深層殘留需更強力量才能根除。」
雷恩感到皮膚下傳來細針遊走般的刺痛，點頭道：「像有東西在動。」
「那是污染殘留的痕跡。」艾莉絲語氣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慄，「若不徹底清除，它會慢慢侵蝕你的靈性，影響神智，最終將你變成被污染的生命體——就像遠星號里那些失去自我、淪為污染源的怪物。」
雷恩想起那些扭曲的半金屬半血肉怪物，沉默片刻問：「如何才能徹底清除？」
「需要『淨光之花』。」艾莉絲解釋，「這種稀有植物僅生長在純淨靈性環境中，花瓣能吸收淨化靈性污染，但生長條件苛刻，僅存於幾處險地，採摘極難，有價無市。」
「哪裡能找到？」
「白銀城附近沒有。最近的生長地在月光森林深處，卻是精靈領地，人類難以進入。」艾莉絲話鋒一轉，「不過星芒之眼倉庫有一株庫存，可用貢獻點兌換。我可為你申請任務，完成後貢獻點足以兌換此花。」
「什麼任務？」
「調查城西墓園的靈體異常活躍事件。」艾莉絲說，「近一個月，墓園頻繁出現靈體騷動，幽靈夜間遊蕩攻擊守墓人，城衛軍介入無果，星芒之眼已接下調查委託。」
「靈體異常活躍？」雷恩追問。
「就是幽靈數量與活動頻率遠超正常。」艾莉絲解釋，「正常墓園靈體多處於沉睡或思念體狀態，不會主動攻擊活人。但近期它們變得活躍且具攻擊性，極為反常。」
「為何選我？星芒之眼應有專業調查員。」
「你的靈性特殊，對古代能量有親和力，大概率也能感知靈體；且你經歷過遠星號污染事件，對異常靈性現象有經驗。」艾莉絲補充，「此任務相對安全，墓園在城內有城衛軍巡邏，你只需調查原因，遇危險可隨時撤退。」
「莉娜和薇拉能一同前往嗎？」
「可以，但貢獻點僅算你一人。她們可作為助手隨行，無額外報酬。」
「我需與她們商議。」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此時答覆我。」艾莉絲說完便轉身離開。
雷恩回到客房，莉娜、薇拉與艾莉已在等候，桌上擺著簡單早餐。「治療有效嗎？」莉娜率先發問。
「有效但不徹底。」雷恩坐下，將艾莉絲的話全盤告知。
「淨光之花……」薇拉若有所思，「我在導師筆記中見過，確是稀有之物，僅生長在月光森林聖泉附近，每年花期僅三天。星芒之眼能有庫存，大概率是早年收集或黑市購入。」
「任務危險嗎？」艾莉小聲問。
「艾莉絲說不危險，但靈體異常必有原因，可能是人為所致。」雷恩沉吟，「我需要淨光之花根除傷勢，且任務能賺貢獻點，值得一試。」
「艾莉絲的話未必全信，她可能有所隱瞞。」莉娜提醒。
「我知道，但我們目前需要她的幫助。」雷恩看向兩人，「你們願意陪我去嗎？」
「自然。多一人多份照應。」薇拉點頭。
「我也去！」艾莉急忙表態。
「不行。」雷恩搖頭，「墓園夜間危險，你身體未愈，能力又不穩定，萬一失控會引來麻煩。你留在療養院，若我們遇困，可向艾莉絲求助。」
艾莉雖失落，仍勉強同意。雷恩隨即找到艾莉絲接受任務。
「很好。任務期限三天，提交有價值的調查報告即可獲得足夠貢獻點。」艾莉絲遞過文件袋與一枚銀質徽章，「這是墓園地圖、守夜人報告和基礎資料，徽章是星芒之眼調查員憑證，城衛軍不會阻攔。今晚便可行動，靈體夜間最活躍，但切記別深入墓園中心的古老墓區，那裡靈體更強更危險。」
「若發現人為痕跡、魔法陣或可疑物品，只需記錄切勿觸碰。」艾莉絲補充。
雷恩接過東西返回客房，三人即刻研究資料。城西墓園位於西郊山坡，分新舊兩區：新區墓碑整齊，老區埋葬數百年前死者，墓碑殘破、雜草叢生，還分布著貴族古老墓穴。靈體異常主要集中在老區，尤其是靠近中心區域，已有三名守夜人受傷，一人重傷昏迷。
「報告說幽靈攻擊性強但智力低下，僅會本能攻擊，這不像自然靈體。」薇拉指著資料，「自然靈體多為思念體，無攻擊性，具攻擊性的靈體通常是被怨念、詛咒或人為操控激發的。」
「有人故意在墓園搞鬼？」雷恩皺眉，「但墓園除了屍體墓碑，無甚可圖之物。」
「或許老區地下有靈脈或重要物品。」莉娜猜測，「到現場看看便知。」
夜幕降臨，三人前往城西墓園。墓園周圍樹林稀疏，石板路蜿蜒通向鏽跡斑斑的鐵大門，側門敞開，門口木屋亮著燈。老守夜人見三人到來，警惕詢問。雷恩出示徽章說明來意，老守夜人臉色緩和：「這幾天來了好幾撥調查員都沒結果，你們小心，老區很邪門。最近幽靈變多更凶，以前只是飄著，現在會追人尖叫，不少守夜人都不敢值夜班了。」
「最近有陌生人來過嗎？」莉娜問。
「除了掃墓的，沒見過其他人。盜墓的也沒蹤跡。」老守夜人叮囑，「午夜後幽靈更活躍，遇危險就喊，我會叫城衛軍。」
三人走進墓園，月光被雲層遮蔽，僅零星光線灑落，墓碑投射出扭曲陰影，風聲嗚咽如泣。「一起行動，分開太危險。」雷恩提議，三人沿石板路向老區進發。
越往深處，墓碑越破舊，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爛氣息，寒意漸濃。「溫度在降，附近有靈體。」莉娜話音剛落，前方便出現數個半透明的藍色影子，飄在空中，面容模糊，透著痛苦。
「是幽靈，它們看起來很痛苦。」薇拉低聲說。幽靈起初未察覺三人，直至一個幽靈靠近，空洞的眼睛突然閃過紅光，尖嘯著撲來。莉娜立刻釋放火球擊中幽靈，後者慘叫一聲變得稀薄，卻未消失，仍虎視眈眈。
「它們對火焰抗性很強，是被強化過的！」薇拉驚呼。更多幽靈被驚動，從四面八方圍攏，低沉呻吟與尖嘯在墓園迴蕩。雷恩拔劍擋在兩人身前，嚴陣以待。
就在此時，墓園深處傳來一聲靈性共鳴的低沉鐘聲，仿佛直接敲在靈魂上。幽靈們瞬間停止騷動，齊刷刷轉向墓園中心，隨即如受召喚般飄去。
「鐘聲從中心傳來，情況有變，必須去看看！」雷恩不顧薇拉「艾莉絲警告勿入中心」的提醒，率先跟上幽靈。
越靠近中心，溫度越低，靈體密度越高。地面出現裂縫，滲出帶著硫磺味的黑色霧氣。「是靈脈泄露！」薇拉震驚，「有人故意引動靈脈激發幽靈！」
三人抵達墓園中心的圓形廣場，中央矗立著刻有模糊符文的古老石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站滿幽靈，正面向祭壇朝拜。祭壇上，一個黑袍人手持鑲嵌黑寶石的骨杖，寶石散發著詭異紅光。
黑袍人低聲吟唱，祭壇符文隨之發光，地面黑霧被骨杖寶石吸收。幽靈們痛苦哀嚎，身體逐漸凝實，眼睛紅光愈發熾烈。「他在用靈脈力量強化幽靈！」薇拉驚呼。
「阻止他！」雷恩話音未落，黑袍人已轉過頭，兜帽下紅光閃爍的眼睛鎖定三人，沙啞詭異地笑道：「終於來了……祭品，自己送上門了。」
他揮動骨杖指向三人，所有幽靈齊刷刷轉身，紅光灼灼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
但艾莉絲的警告猶在耳畔。第四天清晨，淨化室內，她指尖輕觸雷恩手臂殘留的陰影，沉聲道：「這只是表面癒合。污染已侵入你的靈性脈絡，藥膏僅能清除表層，深層殘留需更強力量才能根除。」
雷恩感到皮膚下傳來細針遊走般的刺痛，點頭道：「像有東西在動。」
「那是污染殘留的痕跡。」艾莉絲語氣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慄，「若不徹底清除，它會慢慢侵蝕你的靈性，影響神智，最終將你變成被污染的生命體——就像遠星號里那些失去自我、淪為污染源的怪物。」
雷恩想起那些扭曲的半金屬半血肉怪物，沉默片刻問：「如何才能徹底清除？」
「需要『淨光之花』。」艾莉絲解釋，「這種稀有植物僅生長在純淨靈性環境中，花瓣能吸收淨化靈性污染，但生長條件苛刻，僅存於幾處險地，採摘極難，有價無市。」
「哪裡能找到？」
「白銀城附近沒有。最近的生長地在月光森林深處，卻是精靈領地，人類難以進入。」艾莉絲話鋒一轉，「不過星芒之眼倉庫有一株庫存，可用貢獻點兌換。我可為你申請任務，完成後貢獻點足以兌換此花。」
「什麼任務？」
「調查城西墓園的靈體異常活躍事件。」艾莉絲說，「近一個月，墓園頻繁出現靈體騷動，幽靈夜間遊蕩攻擊守墓人，城衛軍介入無果，星芒之眼已接下調查委託。」
「靈體異常活躍？」雷恩追問。
「就是幽靈數量與活動頻率遠超正常。」艾莉絲解釋，「正常墓園靈體多處於沉睡或思念體狀態，不會主動攻擊活人。但近期它們變得活躍且具攻擊性，極為反常。」
「為何選我？星芒之眼應有專業調查員。」
「你的靈性特殊，對古代能量有親和力，大概率也能感知靈體；且你經歷過遠星號污染事件，對異常靈性現象有經驗。」艾莉絲補充，「此任務相對安全，墓園在城內有城衛軍巡邏，你只需調查原因，遇危險可隨時撤退。」
「莉娜和薇拉能一同前往嗎？」
「可以，但貢獻點僅算你一人。她們可作為助手隨行，無額外報酬。」
「我需與她們商議。」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此時答覆我。」艾莉絲說完便轉身離開。
雷恩回到客房，莉娜、薇拉與艾莉已在等候，桌上擺著簡單早餐。「治療有效嗎？」莉娜率先發問。
「有效但不徹底。」雷恩坐下，將艾莉絲的話全盤告知。
「淨光之花……」薇拉若有所思，「我在導師筆記中見過，確是稀有之物，僅生長在月光森林聖泉附近，每年花期僅三天。星芒之眼能有庫存，大概率是早年收集或黑市購入。」
「任務危險嗎？」艾莉小聲問。
「艾莉絲說不危險，但靈體異常必有原因，可能是人為所致。」雷恩沉吟，「我需要淨光之花根除傷勢，且任務能賺貢獻點，值得一試。」
「艾莉絲的話未必全信，她可能有所隱瞞。」莉娜提醒。
「我知道，但我們目前需要她的幫助。」雷恩看向兩人，「你們願意陪我去嗎？」
「自然。多一人多份照應。」薇拉點頭。
「我也去！」艾莉急忙表態。
「不行。」雷恩搖頭，「墓園夜間危險，你身體未愈，能力又不穩定，萬一失控會引來麻煩。你留在療養院，若我們遇困，可向艾莉絲求助。」
艾莉雖失落，仍勉強同意。雷恩隨即找到艾莉絲接受任務。
「很好。任務期限三天，提交有價值的調查報告即可獲得足夠貢獻點。」艾莉絲遞過文件袋與一枚銀質徽章，「這是墓園地圖、守夜人報告和基礎資料，徽章是星芒之眼調查員憑證，城衛軍不會阻攔。今晚便可行動，靈體夜間最活躍，但切記別深入墓園中心的古老墓區，那裡靈體更強更危險。」
「若發現人為痕跡、魔法陣或可疑物品，只需記錄切勿觸碰。」艾莉絲補充。
雷恩接過東西返回客房，三人即刻研究資料。城西墓園位於西郊山坡，分新舊兩區：新區墓碑整齊，老區埋葬數百年前死者，墓碑殘破、雜草叢生，還分布著貴族古老墓穴。靈體異常主要集中在老區，尤其是靠近中心區域，已有三名守夜人受傷，一人重傷昏迷。
「報告說幽靈攻擊性強但智力低下，僅會本能攻擊，這不像自然靈體。」薇拉指著資料，「自然靈體多為思念體，無攻擊性，具攻擊性的靈體通常是被怨念、詛咒或人為操控激發的。」
「有人故意在墓園搞鬼？」雷恩皺眉，「但墓園除了屍體墓碑，無甚可圖之物。」
「或許老區地下有靈脈或重要物品。」莉娜猜測，「到現場看看便知。」
夜幕降臨，三人前往城西墓園。墓園周圍樹林稀疏，石板路蜿蜒通向鏽跡斑斑的鐵大門，側門敞開，門口木屋亮著燈。老守夜人見三人到來，警惕詢問。雷恩出示徽章說明來意，老守夜人臉色緩和：「這幾天來了好幾撥調查員都沒結果，你們小心，老區很邪門。最近幽靈變多更凶，以前只是飄著，現在會追人尖叫，不少守夜人都不敢值夜班了。」
「最近有陌生人來過嗎？」莉娜問。
「除了掃墓的，沒見過其他人。盜墓的也沒蹤跡。」老守夜人叮囑，「午夜後幽靈更活躍，遇危險就喊，我會叫城衛軍。」
三人走進墓園，月光被雲層遮蔽，僅零星光線灑落，墓碑投射出扭曲陰影，風聲嗚咽如泣。「一起行動，分開太危險。」雷恩提議，三人沿石板路向老區進發。
越往深處，墓碑越破舊，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爛氣息，寒意漸濃。「溫度在降，附近有靈體。」莉娜話音剛落，前方便出現數個半透明的藍色影子，飄在空中，面容模糊，透著痛苦。
「是幽靈，它們看起來很痛苦。」薇拉低聲說。幽靈起初未察覺三人，直至一個幽靈靠近，空洞的眼睛突然閃過紅光，尖嘯著撲來。莉娜立刻釋放火球擊中幽靈，後者慘叫一聲變得稀薄，卻未消失，仍虎視眈眈。
「它們對火焰抗性很強，是被強化過的！」薇拉驚呼。更多幽靈被驚動，從四面八方圍攏，低沉呻吟與尖嘯在墓園迴蕩。雷恩拔劍擋在兩人身前，嚴陣以待。
就在此時，墓園深處傳來一聲靈性共鳴的低沉鐘聲，仿佛直接敲在靈魂上。幽靈們瞬間停止騷動，齊刷刷轉向墓園中心，隨即如受召喚般飄去。
「鐘聲從中心傳來，情況有變，必須去看看！」雷恩不顧薇拉「艾莉絲警告勿入中心」的提醒，率先跟上幽靈。
越靠近中心，溫度越低，靈體密度越高。地面出現裂縫，滲出帶著硫磺味的黑色霧氣。「是靈脈泄露！」薇拉震驚，「有人故意引動靈脈激發幽靈！」
三人抵達墓園中心的圓形廣場，中央矗立著刻有模糊符文的古老石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站滿幽靈，正面向祭壇朝拜。祭壇上，一個黑袍人手持鑲嵌黑寶石的骨杖，寶石散發著詭異紅光。
黑袍人低聲吟唱，祭壇符文隨之發光，地面黑霧被骨杖寶石吸收。幽靈們痛苦哀嚎，身體逐漸凝實，眼睛紅光愈發熾烈。「他在用靈脈力量強化幽靈！」薇拉驚呼。
「阻止他！」雷恩話音未落，黑袍人已轉過頭，兜帽下紅光閃爍的眼睛鎖定三人，沙啞詭異地笑道：「終於來了……祭品，自己送上門了。」
他揮動骨杖指向三人，所有幽靈齊刷刷轉身，紅光灼灼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