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分贓與約定
老人的身影如霧氣般消散後，森林重新恢復了聲音——風聲、樹葉聲、遠處隱約的流水聲。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仿佛那個神秘存在帶走了森林裡所有不友善的目光。
天色漸暗，林間的光線迅速褪去，陰影從樹根處蔓延開來，像墨汁滴入清水。溫度也開始下降，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薇拉率先打破沉默，她已經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和藥品，「在森林裡露宿太危險，尤其是……」她看了一眼雷恩手臂上那圈淡淡的金色光芒，「尤其是在有傷員的情況下。」
雷恩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夾板固定得很好，疼痛在可忍受範圍內。而右臂的污染傷口，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麻木感確實減輕了許多，但那種異物感依然存在，像皮膚下埋著一根冰冷的刺。
「逃生艙里還能用嗎？」莉娜看向那堆扭曲的金屬殘骸。
艾莉已經小跑過去檢查。她鑽進半開的艙門，片刻後探出頭來：「結構嚴重變形，但駕駛艙部分還算完整。生命維持系統徹底壞了，但密封性還可以，能擋風。而且……」她頓了頓，「裡面比外面暖和一點。」
確實，逃生艙的金屬外殼在白天吸收了一些熱量，現在正緩慢釋放，比森林裡迅速下降的溫度要舒適得多。
「那就以逃生艙為臨時營地。」雷恩做出決定，「輪流守夜。明天天亮再出發。」
眾人開始忙碌。莉娜和艾莉清理逃生艙內部，將還能用的東西整理出來：幾塊沒摔碎的壓縮乾糧、半壺水、醫療包、一些工具碎片，還有雷恩的劍——它卡在座椅下，居然完好無損。
薇拉則在艙外布置簡單的預警裝置：用細線串起幾個空罐頭，掛在周圍的樹枝上；撒了一圈驅蟲粉末；還在上風口點燃了一小堆篝火——火不大，主要是為了取暖和驅趕野獸，但足夠讓周圍亮起來。
做完這些，四人擠在逃生艙相對完整的駕駛艙部分，關上半塌的艙門，總算有了一個勉強能稱為「庇護所」的空間。
篝火的光芒透過縫隙照進來，在艙內投下搖曳的影子。壓縮乾糧的味道寡淡，但能填飽肚子。水很珍貴，每人只分到一小口。
吃完簡陋的晚餐，薇拉從她的鍊金師袍內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樣東西，放在艙內相對平整的一塊金屬板上。
第一樣是三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標準能量電池，表面流轉著穩定的微光，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見。這是他們從儲物櫃裡取出的，用於啟動逃生艙的能源，現在還剩三塊。
第二樣是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盒，盒蓋上刻著「樣本保存盒：靈能增幅蕨類」，以及那行小字「希望之種，終將歸家」。盒子密封得很好，邊緣有一圈淡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緩慢脈動。
第三樣是幾塊不規則的金屬碎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麼設備上硬掰下來的。碎片表面蝕刻著複雜的符文和電路紋路，在火光下反射著暗啞的光澤。這是莉娜在控制大廳里順手從一台損壞的設備上撬下來的，她當時只是覺得「可能有用」。
「按照冒險者公會的規矩，」薇拉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戰利品按貢獻分配。但我們是臨時組成的隊伍，沒有事先約定。所以……」
她看向每個人：「我建議平分。或者，按各自的需求分配。」
莉娜的眼睛一直盯著能量電池。作為法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高純度能量晶體的價值——不僅能用於驅動魔法設備，本身也是極好的施法媒介，可以大幅提升法術的穩定性和威力。在黑市上，這樣一塊電池能換到至少五十金幣，而且有價無市。
「我需要能量電池。」她直截了當地說，「我的法杖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核心符文需要高純度能量修復。而且……」她頓了頓，「我需要錢。我的隊友失散了，我需要資金去打聽他們的消息，可能還要僱傭人手去救援。」
薇拉點點頭，看向雷恩：「你呢？」
雷恩的目光落在金屬盒上：「那個蕨類樣本……對治療我的污染有幫助嗎？」
「有可能。」薇拉謹慎地說，「靈能增幅蕨類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古代植物，文獻記載它對靈性污染有抑制作用，甚至可能輔助淨化。但我需要時間研究，而且……」她看了一眼金屬盒，「這個樣本是密封保存的，一旦打開，必須在短時間內使用，否則會失去活性。我們現在的條件，無法進行精細的鍊金操作。」
「那就由你保管。」雷恩說，「你是鍊金師，最懂它的價值和使用方法。如果它能幫助治療，再好不過。如果不能，至少在你手裡能發揮最大作用。」
薇拉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小心地收起金屬盒，放回內袋。
「至於符文碎片……」莉娜拿起一塊，仔細端詳，「這些符文很古老，結構也很特殊。如果我能破解其中的能量迴路，也許能改進我的法術模型。但這不是必需品。」
她將碎片放回金屬板：「我的主要需求是能量電池。如果你們同意，我拿兩塊電池，你們分剩下的東西。」
「兩塊電池價值遠超其他。」薇拉搖頭，「這不公平。」
「那就一塊電池，加上所有符文碎片。」莉娜退了一步，「電池我急需，碎片我可以慢慢研究。」
雷恩思考片刻：「我拿一塊電池。我需要錢去白銀城治療，如果教堂的金幣要求太高，至少我可以用電池抵一部分。剩下的電池和符文碎片，你們分。」
薇拉看了看剩下的東西：一塊電池，幾塊符文碎片。
「我要符文碎片。」她說，「電池對我用處不大，但這些符文……可能隱藏著古代能量技術的關鍵。我的研究需要它們。」
分配方案基本確定：莉娜拿一塊電池和所有符文碎片；雷恩拿一塊電池；薇拉保管蕨類樣本和符文碎片（莉娜同意分她一半用於研究）；艾莉沒有特別要求，但薇拉承諾，如果研究有成果，會與她分享。
「還有這個。」薇拉從包里又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枚硬幣和一小堆零碎的金銀飾品，「這是我們從遺蹟里找到的零散物品，可能是船員的私人物品。不算值錢，但加起來也能換幾個金幣。」
這些被作為公共資金，用於路上的食宿和必要開支。
分贓結束，氣氛明顯輕鬆了一些。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莉娜摩挲著分到的能量電池，突然開口：「我要去白銀城。出售電池和符文碎片，順便打聽我失散隊友的消息。你們也要去那兒治病吧？」她看向雷恩，「不如一起走，路上有個照應。我對這一帶比你們熟。」
雷恩和薇拉對視一眼。一起行動確實更安全，但……
「你的隊友呢？」薇拉問，「你不是要去找他們嗎？」
「先到白銀城。」莉娜說，「那裡是北方的信息集散地，我可以發布尋人委託，同時打聽消息。如果我的隊友還活著，他們也可能去那裡匯合——這是我們事先約定的備用集合點。」
她看向雷恩：「而且，你的傷需要儘快治療。從灰石鎮到白銀城，如果步行至少需要十天，僱傭馬車也要五天。路上可能遇到強盜、野獸，甚至更糟的東西。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雷恩沉默。莉娜說得有道理。他的傷勢雖然暫時被抑制，但一個月的時間並不寬裕。而且薇拉和艾莉都不是戰鬥人員，如果路上遇到危險，他一個人很難保護周全。
「我同意。」薇拉先表態，「一起行動更安全。而且我對白銀城的光明大教堂有些了解，可以幫你們引薦。」
艾莉也小聲說：「我……我也想和大家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雷恩身上。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金色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閃爍，像一道溫柔的枷鎖，提醒他時間有限。
「好。」他終於說，「一起走。」
莉娜鬆了口氣，露出進入遺蹟以來的第一個真誠笑容：「那就說定了。明天一早出發，先去灰石鎮，然後去白銀城。」
她伸出手：「臨時團隊，直到白銀城。」
薇拉將手疊上去：「同意。」
艾莉怯生生地也伸出手。
雷恩最後將手放上：「直到白銀城。」
簡單的儀式，但在搖曳的火光中，卻有種莫名的莊重感。
約定達成後，守夜安排也很快確定：雷恩守第一班（他的傷勢需要休息，但不能長時間不動）；莉娜第二班（法師需要冥想恢復法力）；薇拉第三班（鍊金師習慣熬夜）；艾莉守最後一班（她最年輕，需要更多睡眠）。
夜深了。
雷恩坐在艙門口，劍橫在膝上，看著外面跳動的篝火。森林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近處有蟲鳴，還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他的手臂隱隱作痛，但更讓他不安的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回來了——不是來自森林深處，而是來自更遙遠的地方，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正透過無數層空間，看向這裡。
看向他手臂上的污染。
他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一個月。
他只有一個月時間。
而前路，還很長。
天色漸暗，林間的光線迅速褪去，陰影從樹根處蔓延開來，像墨汁滴入清水。溫度也開始下降，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薇拉率先打破沉默，她已經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和藥品，「在森林裡露宿太危險，尤其是……」她看了一眼雷恩手臂上那圈淡淡的金色光芒，「尤其是在有傷員的情況下。」
雷恩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夾板固定得很好，疼痛在可忍受範圍內。而右臂的污染傷口，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麻木感確實減輕了許多，但那種異物感依然存在，像皮膚下埋著一根冰冷的刺。
「逃生艙里還能用嗎？」莉娜看向那堆扭曲的金屬殘骸。
艾莉已經小跑過去檢查。她鑽進半開的艙門，片刻後探出頭來：「結構嚴重變形，但駕駛艙部分還算完整。生命維持系統徹底壞了，但密封性還可以，能擋風。而且……」她頓了頓，「裡面比外面暖和一點。」
確實，逃生艙的金屬外殼在白天吸收了一些熱量，現在正緩慢釋放，比森林裡迅速下降的溫度要舒適得多。
「那就以逃生艙為臨時營地。」雷恩做出決定，「輪流守夜。明天天亮再出發。」
眾人開始忙碌。莉娜和艾莉清理逃生艙內部，將還能用的東西整理出來：幾塊沒摔碎的壓縮乾糧、半壺水、醫療包、一些工具碎片，還有雷恩的劍——它卡在座椅下，居然完好無損。
薇拉則在艙外布置簡單的預警裝置：用細線串起幾個空罐頭，掛在周圍的樹枝上；撒了一圈驅蟲粉末；還在上風口點燃了一小堆篝火——火不大，主要是為了取暖和驅趕野獸，但足夠讓周圍亮起來。
做完這些，四人擠在逃生艙相對完整的駕駛艙部分，關上半塌的艙門，總算有了一個勉強能稱為「庇護所」的空間。
篝火的光芒透過縫隙照進來，在艙內投下搖曳的影子。壓縮乾糧的味道寡淡，但能填飽肚子。水很珍貴，每人只分到一小口。
吃完簡陋的晚餐，薇拉從她的鍊金師袍內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樣東西，放在艙內相對平整的一塊金屬板上。
第一樣是三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標準能量電池，表面流轉著穩定的微光，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見。這是他們從儲物櫃裡取出的，用於啟動逃生艙的能源，現在還剩三塊。
第二樣是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盒，盒蓋上刻著「樣本保存盒：靈能增幅蕨類」，以及那行小字「希望之種，終將歸家」。盒子密封得很好，邊緣有一圈淡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緩慢脈動。
第三樣是幾塊不規則的金屬碎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麼設備上硬掰下來的。碎片表面蝕刻著複雜的符文和電路紋路，在火光下反射著暗啞的光澤。這是莉娜在控制大廳里順手從一台損壞的設備上撬下來的，她當時只是覺得「可能有用」。
「按照冒險者公會的規矩，」薇拉開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戰利品按貢獻分配。但我們是臨時組成的隊伍，沒有事先約定。所以……」
她看向每個人：「我建議平分。或者，按各自的需求分配。」
莉娜的眼睛一直盯著能量電池。作為法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高純度能量晶體的價值——不僅能用於驅動魔法設備，本身也是極好的施法媒介，可以大幅提升法術的穩定性和威力。在黑市上，這樣一塊電池能換到至少五十金幣，而且有價無市。
「我需要能量電池。」她直截了當地說，「我的法杖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核心符文需要高純度能量修復。而且……」她頓了頓，「我需要錢。我的隊友失散了，我需要資金去打聽他們的消息，可能還要僱傭人手去救援。」
薇拉點點頭，看向雷恩：「你呢？」
雷恩的目光落在金屬盒上：「那個蕨類樣本……對治療我的污染有幫助嗎？」
「有可能。」薇拉謹慎地說，「靈能增幅蕨類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古代植物，文獻記載它對靈性污染有抑制作用，甚至可能輔助淨化。但我需要時間研究，而且……」她看了一眼金屬盒，「這個樣本是密封保存的，一旦打開，必須在短時間內使用，否則會失去活性。我們現在的條件，無法進行精細的鍊金操作。」
「那就由你保管。」雷恩說，「你是鍊金師，最懂它的價值和使用方法。如果它能幫助治療，再好不過。如果不能，至少在你手裡能發揮最大作用。」
薇拉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小心地收起金屬盒，放回內袋。
「至於符文碎片……」莉娜拿起一塊，仔細端詳，「這些符文很古老，結構也很特殊。如果我能破解其中的能量迴路，也許能改進我的法術模型。但這不是必需品。」
她將碎片放回金屬板：「我的主要需求是能量電池。如果你們同意，我拿兩塊電池，你們分剩下的東西。」
「兩塊電池價值遠超其他。」薇拉搖頭，「這不公平。」
「那就一塊電池，加上所有符文碎片。」莉娜退了一步，「電池我急需，碎片我可以慢慢研究。」
雷恩思考片刻：「我拿一塊電池。我需要錢去白銀城治療，如果教堂的金幣要求太高，至少我可以用電池抵一部分。剩下的電池和符文碎片，你們分。」
薇拉看了看剩下的東西：一塊電池，幾塊符文碎片。
「我要符文碎片。」她說，「電池對我用處不大，但這些符文……可能隱藏著古代能量技術的關鍵。我的研究需要它們。」
分配方案基本確定：莉娜拿一塊電池和所有符文碎片；雷恩拿一塊電池；薇拉保管蕨類樣本和符文碎片（莉娜同意分她一半用於研究）；艾莉沒有特別要求，但薇拉承諾，如果研究有成果，會與她分享。
「還有這個。」薇拉從包里又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枚硬幣和一小堆零碎的金銀飾品，「這是我們從遺蹟里找到的零散物品，可能是船員的私人物品。不算值錢，但加起來也能換幾個金幣。」
這些被作為公共資金，用於路上的食宿和必要開支。
分贓結束，氣氛明顯輕鬆了一些。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莉娜摩挲著分到的能量電池，突然開口：「我要去白銀城。出售電池和符文碎片，順便打聽我失散隊友的消息。你們也要去那兒治病吧？」她看向雷恩，「不如一起走，路上有個照應。我對這一帶比你們熟。」
雷恩和薇拉對視一眼。一起行動確實更安全，但……
「你的隊友呢？」薇拉問，「你不是要去找他們嗎？」
「先到白銀城。」莉娜說，「那裡是北方的信息集散地，我可以發布尋人委託，同時打聽消息。如果我的隊友還活著，他們也可能去那裡匯合——這是我們事先約定的備用集合點。」
她看向雷恩：「而且，你的傷需要儘快治療。從灰石鎮到白銀城，如果步行至少需要十天，僱傭馬車也要五天。路上可能遇到強盜、野獸，甚至更糟的東西。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雷恩沉默。莉娜說得有道理。他的傷勢雖然暫時被抑制，但一個月的時間並不寬裕。而且薇拉和艾莉都不是戰鬥人員，如果路上遇到危險，他一個人很難保護周全。
「我同意。」薇拉先表態，「一起行動更安全。而且我對白銀城的光明大教堂有些了解，可以幫你們引薦。」
艾莉也小聲說：「我……我也想和大家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雷恩身上。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金色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閃爍，像一道溫柔的枷鎖，提醒他時間有限。
「好。」他終於說，「一起走。」
莉娜鬆了口氣，露出進入遺蹟以來的第一個真誠笑容：「那就說定了。明天一早出發，先去灰石鎮，然後去白銀城。」
她伸出手：「臨時團隊，直到白銀城。」
薇拉將手疊上去：「同意。」
艾莉怯生生地也伸出手。
雷恩最後將手放上：「直到白銀城。」
簡單的儀式，但在搖曳的火光中，卻有種莫名的莊重感。
約定達成後，守夜安排也很快確定：雷恩守第一班（他的傷勢需要休息，但不能長時間不動）；莉娜第二班（法師需要冥想恢復法力）；薇拉第三班（鍊金師習慣熬夜）；艾莉守最後一班（她最年輕，需要更多睡眠）。
夜深了。
雷恩坐在艙門口，劍橫在膝上，看著外面跳動的篝火。森林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近處有蟲鳴，還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他的手臂隱隱作痛，但更讓他不安的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回來了——不是來自森林深處，而是來自更遙遠的地方，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正透過無數層空間，看向這裡。
看向他手臂上的污染。
他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一個月。
他只有一個月時間。
而前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