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撤離與機遇
樓梯向下延伸，每一級台階都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可疑的黑色污漬。應急燈在這裡完全失效，只有莉娜手中凝聚的微弱光球提供照明，在牆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
「我的法力……撐不了多久了。」莉娜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光球的亮度已經減弱到只能照亮前方幾步的距離。
雷恩的手臂傷口處，灰黑色的污染邊緣在淨化藥劑的作用下暫時停止了擴散，但灼燒感和麻木感卻越來越強烈。他咬緊牙關，用未受傷的手扶著牆壁，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還有多遠？」他問，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
艾莉緊盯著探測儀，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蒼白的臉：「生命信號……還在追蹤我們。但距離拉遠了。它們移動速度不快，可能……可能是在等待更多同伴。」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薇拉走在最前面，她的鍊金師袍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偶爾回頭時，眼中反射的微光表明她的位置。「樓梯盡頭……應該是一個維修通道。地圖顯示那裡可以通往幾個區域，包括——」
她突然停下腳步。
樓梯到底了。
前方不是預想中的維修通道，而是一扇嚴重變形的金屬門。門框扭曲，門板中央向內凹陷，仿佛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另一側撞擊過。門縫裡透出微弱的、不穩定的紅光。
「這不是地圖上標註的門。」莉娜湊近查看，光球照亮了門邊的標識牌，上面的文字已經磨損大半，只能勉強辨認出「……急……通……」。
「緊急通道。」薇拉解讀道，「但被破壞了。」
雷恩上前，用肩膀抵住門板試了試。門紋絲不動。「從這邊打不開。需要繞路嗎？」
艾莉快速操作探測儀：「繞路需要返回上層，經過……經過我們剛才戰鬥的區域。而且另一條路線更長，我的能量讀數顯示，那些污染體正在那個方向聚集。」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它們在包圍我們。」
沉默籠罩了四人。樓梯間裡只有他們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
「那就只能從這裡過去了。」雷恩最終說。他後退兩步，舉起劍。「都退後。」
劍鋒上再次泛起微光，但這次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雷恩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受傷的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無視了。
斬擊。
劍刃劈在門板變形最嚴重的中央位置。金屬撕裂的聲音刺耳響起，門板被劈開一道裂縫，但不足以通過。
「再來！」莉娜喊道，她也凝聚起最後一點法力，一道細小的能量束射向裂縫邊緣，試圖擴大開口。
第二次斬擊。
裂縫擴大了，但門框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灰塵和鏽屑從天花板落下。
「要塌了！」薇拉喊道，「快！」
第三次斬擊。
門板終於崩開，但整個門框也隨之鬆動。雷恩扔掉劍，用雙手抓住裂縫邊緣，肌肉繃緊，將撕裂的金屬向兩側撕開。
「走！」他吼道。
莉娜第一個鑽過去，然後是艾莉。薇拉正要通過時，頭頂傳來斷裂聲。一塊鬆動的結構件墜落下來。
雷恩用身體撞開薇拉，結構件砸在他肩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悶哼一聲，但推著薇拉穿過了裂縫。
「雷恩！」艾莉尖叫。
雷恩自己也擠過裂縫，就在他通過的瞬間，整個門框徹底崩塌，堵死了來路。灰塵瀰漫，咳嗽聲四起。
「你沒事吧？」薇拉急忙查看雷恩的肩膀。
「骨頭沒斷。」雷恩咬牙道，活動了一下手臂，「但動作會受影響。」
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這是一個圓形大廳，直徑約二十米，周圍有六扇門，其中三扇已經損壞或封死。大廳中央是一個下沉式的控制台，檯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幾個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爍。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的牆壁——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許多已經斷裂，裸露的線頭偶爾迸出電火花。而在大廳的另一端，一扇巨大的圓形氣密門上，有一個醒目的標誌：一個箭頭指向艙體內部，旁邊是通用語的「逃生艙區」。
「找到了……」莉娜虛弱地說，幾乎要癱坐在地。
但薇拉扶住了她。「還不能休息。門是關閉的。」
確實，那扇氣密門緊緊閉合，門邊的控制面板一片漆黑。
艾莉已經跑到控制面板前，用袖子擦去灰塵。「需要電力……或者手動啟動。但手動啟動杆……」她指向面板旁邊的一個拉杆，拉杆已經鏽死，根本扳不動。
雷恩環顧四周。「那裡。」他指向大廳一側，那裡有一個半開著的維修通道小門，門內隱約可見閃爍的燈光。
通道狹窄，只能彎腰通過。裡面是一個小型配電室，各種儀表和開關排列在牆上，大部分已經損壞。但在房間角落，一個獨立的備用電源單元還在運作，指示燈顯示著殘餘電量：17%。
「夠嗎？」莉娜問。
「不知道。」薇拉檢查著連接線路，「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她找到一根從備用電源引出的電纜，斷口處有燒焦的痕跡。「需要重新接線……艾莉，幫我找找有沒有可用的工具。」
艾莉在布滿灰塵的工具架上翻找，找到一把絕緣鉗和一卷還算完好的絕緣膠帶。薇拉接過，雙手靈巧地開始工作。
外面大廳里，雷恩和莉娜警惕地守著通道入口。遠處，從他們來的方向，隱約傳來撞擊聲——污染體在試圖清理坍塌的門框。
「它們會進來嗎？」莉娜低聲問。
「遲早會。」雷恩說，「但希望薇拉能在那之前搞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配電室里，薇拉額頭上滲出汗水，她的手指在電纜和接線端之間快速移動。艾莉舉著探測儀當臨時照明，屏幕上的能量讀數隨著薇拉的每一次連接而跳動。
「好了！」薇拉最後用絕緣膠帶纏好接頭，「現在……祈禱吧。」
她合上電源開關。
備用電源發出低沉的嗡鳴，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電量顯示從17%開始緩慢下降。
大廳里，氣密門邊的控制面板亮了起來。
「成功了！」莉娜歡呼。
四人沖回大廳。控制面板現在顯示著狀態信息：【逃生艙區氣密門 - 電力恢復 - 正在加壓 - 請等待】
進度條緩慢移動。10%...20%...
撞擊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堵住樓梯間入口的廢墟開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快點……」艾莉喃喃道。
50%...60%...
一塊較大的混凝土塊從廢墟頂部滾落。裂縫中，一隻機械與血肉混合的手臂伸了進來，手指瘋狂抓撓著障礙物。
70%...80%...
更多手臂伸進來，開始扒開碎塊。一隻污染體的紅色光學傳感器透過裂縫，鎖定了大廳中的四人。
90%...
氣密門發出嘶嘶的泄壓聲，然後緩緩向內打開。
「走！」
四人衝進門內。裡面是一條短走廊，兩側排列著圓形的艙門，大多數艙門上的狀態燈都是熄滅的紅色，表示艙體已損毀或缺失。走廊盡頭，最後一扇艙門上的燈是微弱的黃色——待機狀態。
他們跑到那扇門前。門邊的控制面板顯示：【逃生艙 E-7 - 結構完整 - 能源：缺失 - 狀態：不可發射】
「需要能源……」莉娜絕望地說，「我們白來了嗎？」
薇拉快速檢查面板：「不，只是缺失能源模塊。如果有備用電池……」
她的目光掃過艙室角落。那裡有一個傾倒的儲物櫃，櫃門半開，裡面散落著各種工具和零件。而在這些雜物之間，幾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正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能量電池！」莉娜的眼睛亮了，「標準的飛船用能量電池！只要三塊就夠啟動逃生艙！」
但希望很快被澆滅。儲物櫃雖然傾倒，但櫃門被一個複雜的機械鎖鎖住，鎖具表面有一個小小的數字鍵盤。
「需要密碼……」艾莉查看鎖具，「或者……暴力破解。」
雷恩上前，用劍撬了撬櫃門。鎖具紋絲不動。「特殊合金，我的劍砍不開。」
「那怎麼辦？」莉娜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沒時間了！」
氣密門外，傳來金屬被撕裂的巨響。污染體突破障礙了。
薇拉盯著密碼鍵盤，突然說：「試試日誌里提到的那個日期。」
「什麼日期？」
「飛船日誌最後一條的日期。那個研究員說『今天是最後的希望』，也許……」
艾莉立刻調出之前記錄的日誌信息：「星曆147年，第317天。」
薇拉在鍵盤上輸入：147317。
錯誤提示音。
「不對……」
「試試317147。」雷恩說。
錯誤。
氣密門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第一隻污染體已經進入走廊，紅色光學傳感器鎖定了他們。
「快想！」莉娜幾乎在尖叫。
薇拉閉上眼睛，回憶著日誌的每一個細節。研究員絕望的語氣，最後的話語……
「不是日期。」她突然睜開眼睛，「是項目編號。日誌開頭提到的項目編號：『樣本融合項目Alpha-7』。」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輸入：ALPHA7。
錯誤。
但這次錯誤提示音不同——更尖銳。鎖具上的一個小燈從紅色變成黃色。
「需要數字……」艾莉急促地說，「Alpha是第一個字母，A是1嗎？但7已經是數字……」
雷恩回頭看了一眼，污染體正在逼近，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薇拉！」
「A是1，L是12，P是16，H是8，A是1。」薇拉喃喃自語，「但這樣太長了……等等。」
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不是字母對應數字。是位置。Alpha是希臘字母第一個，但飛船系統用的是……用的是舊聯邦的編碼系統，我記得導師提過，A是01，L是12，但Alpha作為一個整體，有專門的代碼……」
她輸入：0101。
錯誤。
「不對……」
污染體已經進入艙室。三隻，五隻，越來越多。它們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雷恩舉起劍，擋在柜子前。「薇拉，不管是什麼，快點！」
薇拉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顫抖著。
然後，她想起了什麼。
日誌的最後。研究員說：「願光明指引我們。」
光明。光。
在舊聯邦的象徵系統里，光的代碼是……
她輸入：777。
咔噠。
鎖開了。
「我的法力……撐不了多久了。」莉娜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光球的亮度已經減弱到只能照亮前方幾步的距離。
雷恩的手臂傷口處，灰黑色的污染邊緣在淨化藥劑的作用下暫時停止了擴散，但灼燒感和麻木感卻越來越強烈。他咬緊牙關，用未受傷的手扶著牆壁，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還有多遠？」他問，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
艾莉緊盯著探測儀，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蒼白的臉：「生命信號……還在追蹤我們。但距離拉遠了。它們移動速度不快，可能……可能是在等待更多同伴。」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薇拉走在最前面，她的鍊金師袍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偶爾回頭時，眼中反射的微光表明她的位置。「樓梯盡頭……應該是一個維修通道。地圖顯示那裡可以通往幾個區域，包括——」
她突然停下腳步。
樓梯到底了。
前方不是預想中的維修通道，而是一扇嚴重變形的金屬門。門框扭曲，門板中央向內凹陷，仿佛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另一側撞擊過。門縫裡透出微弱的、不穩定的紅光。
「這不是地圖上標註的門。」莉娜湊近查看，光球照亮了門邊的標識牌，上面的文字已經磨損大半，只能勉強辨認出「……急……通……」。
「緊急通道。」薇拉解讀道，「但被破壞了。」
雷恩上前，用肩膀抵住門板試了試。門紋絲不動。「從這邊打不開。需要繞路嗎？」
艾莉快速操作探測儀：「繞路需要返回上層，經過……經過我們剛才戰鬥的區域。而且另一條路線更長，我的能量讀數顯示，那些污染體正在那個方向聚集。」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它們在包圍我們。」
沉默籠罩了四人。樓梯間裡只有他們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
「那就只能從這裡過去了。」雷恩最終說。他後退兩步，舉起劍。「都退後。」
劍鋒上再次泛起微光，但這次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雷恩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受傷的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無視了。
斬擊。
劍刃劈在門板變形最嚴重的中央位置。金屬撕裂的聲音刺耳響起，門板被劈開一道裂縫，但不足以通過。
「再來！」莉娜喊道，她也凝聚起最後一點法力，一道細小的能量束射向裂縫邊緣，試圖擴大開口。
第二次斬擊。
裂縫擴大了，但門框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灰塵和鏽屑從天花板落下。
「要塌了！」薇拉喊道，「快！」
第三次斬擊。
門板終於崩開，但整個門框也隨之鬆動。雷恩扔掉劍，用雙手抓住裂縫邊緣，肌肉繃緊，將撕裂的金屬向兩側撕開。
「走！」他吼道。
莉娜第一個鑽過去，然後是艾莉。薇拉正要通過時，頭頂傳來斷裂聲。一塊鬆動的結構件墜落下來。
雷恩用身體撞開薇拉，結構件砸在他肩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悶哼一聲，但推著薇拉穿過了裂縫。
「雷恩！」艾莉尖叫。
雷恩自己也擠過裂縫，就在他通過的瞬間，整個門框徹底崩塌，堵死了來路。灰塵瀰漫，咳嗽聲四起。
「你沒事吧？」薇拉急忙查看雷恩的肩膀。
「骨頭沒斷。」雷恩咬牙道，活動了一下手臂，「但動作會受影響。」
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這是一個圓形大廳，直徑約二十米，周圍有六扇門，其中三扇已經損壞或封死。大廳中央是一個下沉式的控制台，檯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幾個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爍。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的牆壁——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許多已經斷裂，裸露的線頭偶爾迸出電火花。而在大廳的另一端，一扇巨大的圓形氣密門上，有一個醒目的標誌：一個箭頭指向艙體內部，旁邊是通用語的「逃生艙區」。
「找到了……」莉娜虛弱地說，幾乎要癱坐在地。
但薇拉扶住了她。「還不能休息。門是關閉的。」
確實，那扇氣密門緊緊閉合，門邊的控制面板一片漆黑。
艾莉已經跑到控制面板前，用袖子擦去灰塵。「需要電力……或者手動啟動。但手動啟動杆……」她指向面板旁邊的一個拉杆，拉杆已經鏽死，根本扳不動。
雷恩環顧四周。「那裡。」他指向大廳一側，那裡有一個半開著的維修通道小門，門內隱約可見閃爍的燈光。
通道狹窄，只能彎腰通過。裡面是一個小型配電室，各種儀表和開關排列在牆上，大部分已經損壞。但在房間角落，一個獨立的備用電源單元還在運作，指示燈顯示著殘餘電量：17%。
「夠嗎？」莉娜問。
「不知道。」薇拉檢查著連接線路，「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她找到一根從備用電源引出的電纜，斷口處有燒焦的痕跡。「需要重新接線……艾莉，幫我找找有沒有可用的工具。」
艾莉在布滿灰塵的工具架上翻找，找到一把絕緣鉗和一卷還算完好的絕緣膠帶。薇拉接過，雙手靈巧地開始工作。
外面大廳里，雷恩和莉娜警惕地守著通道入口。遠處，從他們來的方向，隱約傳來撞擊聲——污染體在試圖清理坍塌的門框。
「它們會進來嗎？」莉娜低聲問。
「遲早會。」雷恩說，「但希望薇拉能在那之前搞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配電室里，薇拉額頭上滲出汗水，她的手指在電纜和接線端之間快速移動。艾莉舉著探測儀當臨時照明，屏幕上的能量讀數隨著薇拉的每一次連接而跳動。
「好了！」薇拉最後用絕緣膠帶纏好接頭，「現在……祈禱吧。」
她合上電源開關。
備用電源發出低沉的嗡鳴，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電量顯示從17%開始緩慢下降。
大廳里，氣密門邊的控制面板亮了起來。
「成功了！」莉娜歡呼。
四人沖回大廳。控制面板現在顯示著狀態信息：【逃生艙區氣密門 - 電力恢復 - 正在加壓 - 請等待】
進度條緩慢移動。10%...20%...
撞擊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堵住樓梯間入口的廢墟開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快點……」艾莉喃喃道。
50%...60%...
一塊較大的混凝土塊從廢墟頂部滾落。裂縫中，一隻機械與血肉混合的手臂伸了進來，手指瘋狂抓撓著障礙物。
70%...80%...
更多手臂伸進來，開始扒開碎塊。一隻污染體的紅色光學傳感器透過裂縫，鎖定了大廳中的四人。
90%...
氣密門發出嘶嘶的泄壓聲，然後緩緩向內打開。
「走！」
四人衝進門內。裡面是一條短走廊，兩側排列著圓形的艙門，大多數艙門上的狀態燈都是熄滅的紅色，表示艙體已損毀或缺失。走廊盡頭，最後一扇艙門上的燈是微弱的黃色——待機狀態。
他們跑到那扇門前。門邊的控制面板顯示：【逃生艙 E-7 - 結構完整 - 能源：缺失 - 狀態：不可發射】
「需要能源……」莉娜絕望地說，「我們白來了嗎？」
薇拉快速檢查面板：「不，只是缺失能源模塊。如果有備用電池……」
她的目光掃過艙室角落。那裡有一個傾倒的儲物櫃，櫃門半開，裡面散落著各種工具和零件。而在這些雜物之間，幾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正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能量電池！」莉娜的眼睛亮了，「標準的飛船用能量電池！只要三塊就夠啟動逃生艙！」
但希望很快被澆滅。儲物櫃雖然傾倒，但櫃門被一個複雜的機械鎖鎖住，鎖具表面有一個小小的數字鍵盤。
「需要密碼……」艾莉查看鎖具，「或者……暴力破解。」
雷恩上前，用劍撬了撬櫃門。鎖具紋絲不動。「特殊合金，我的劍砍不開。」
「那怎麼辦？」莉娜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沒時間了！」
氣密門外，傳來金屬被撕裂的巨響。污染體突破障礙了。
薇拉盯著密碼鍵盤，突然說：「試試日誌里提到的那個日期。」
「什麼日期？」
「飛船日誌最後一條的日期。那個研究員說『今天是最後的希望』，也許……」
艾莉立刻調出之前記錄的日誌信息：「星曆147年，第317天。」
薇拉在鍵盤上輸入：147317。
錯誤提示音。
「不對……」
「試試317147。」雷恩說。
錯誤。
氣密門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第一隻污染體已經進入走廊，紅色光學傳感器鎖定了他們。
「快想！」莉娜幾乎在尖叫。
薇拉閉上眼睛，回憶著日誌的每一個細節。研究員絕望的語氣，最後的話語……
「不是日期。」她突然睜開眼睛，「是項目編號。日誌開頭提到的項目編號：『樣本融合項目Alpha-7』。」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輸入：ALPHA7。
錯誤。
但這次錯誤提示音不同——更尖銳。鎖具上的一個小燈從紅色變成黃色。
「需要數字……」艾莉急促地說，「Alpha是第一個字母，A是1嗎？但7已經是數字……」
雷恩回頭看了一眼，污染體正在逼近，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薇拉！」
「A是1，L是12，P是16，H是8，A是1。」薇拉喃喃自語，「但這樣太長了……等等。」
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不是字母對應數字。是位置。Alpha是希臘字母第一個，但飛船系統用的是……用的是舊聯邦的編碼系統，我記得導師提過，A是01，L是12，但Alpha作為一個整體，有專門的代碼……」
她輸入：0101。
錯誤。
「不對……」
污染體已經進入艙室。三隻，五隻，越來越多。它們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雷恩舉起劍，擋在柜子前。「薇拉，不管是什麼，快點！」
薇拉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顫抖著。
然後，她想起了什麼。
日誌的最後。研究員說：「願光明指引我們。」
光明。光。
在舊聯邦的象徵系統里，光的代碼是……
她輸入：777。
咔噠。
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