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分歧與抉擇
控制台的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微微顫動，那些閃爍的數據流像某種警告信號，無聲地訴說著這座遺蹟的危險。大廳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通風系統偶爾發出的微弱嘶嘶聲。
莉娜的手指划過投影上的結構圖，停在一個標註著「能源核心」的區域。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某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看這裡，」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根據結構圖顯示，能源核心位於遺蹟下層，距離我們只有三層。按照這種規模的遺蹟設計標準，那裡至少會儲備三到五塊高純度能量晶體。」
她轉過身，面對其他三人，雙手比劃著名：「你們知道現在黑市上一塊標準單位的能量晶體能換什麼嗎？足夠我們每個人在中央城買一套公寓，還能剩下錢開一家像樣的店鋪！」
薇拉皺著眉頭，她的目光卻落在結構圖的另一側——「生態培養艙」。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鍊金藥劑袋，那些玻璃瓶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能量晶體確實值錢，」薇拉的聲音平靜但堅定，「但你們想過沒有，古代植物樣本的價值遠不止金錢。我導師的研究表明，大災變前的植物含有我們完全不了解的鍊金成分。如果能在培養艙找到哪怕一株保存完好的樣本——」
「那就能讓你在鍊金協會一夜成名，我知道。」莉娜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但那是『如果』。而能量晶體是實實在在的，結構圖上明確標註了儲備位置。」
雷恩一直沉默地站在艾莉身邊，一隻手始終搭在劍柄上。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結構圖上，而是警惕地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陰影角落。艾莉靠在他身側，臉色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蒼白。
「你們都在討論能帶走什麼，」雷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有沒有人注意到控制台剛才的警告？『污染指數超標』，『不建議深入』。還有那些血跡——」
他指向大廳邊緣那些已經乾涸但依然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痕跡。
「這座遺蹟不安全。我們進入時的那扇門已經自動關閉了，現在唯一的出路可能是找到另一個出口。」雷恩的目光掃過莉娜和薇拉，「而不是深入更危險的區域。」
莉娜嗤笑一聲：「雷恩，你總是這麼謹慎。遺蹟哪有不危險的？我們來之前就知道風險。如果怕危險，我們根本不該接這個探索任務。」
「謹慎和魯莽是兩回事。」雷恩的聲音硬了幾分，「我們帶著艾莉。她不是戰鬥人員，她的防護服只能抵擋最低程度的污染。」
艾莉輕輕拉了拉雷恩的袖子：「我沒事的，雷恩。我的探測儀可以提前預警——」
「你的探測儀在門口就沒檢測到那扇自動關閉的門。」雷恩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他很少表現出的嚴厲。艾莉抿了抿嘴，低下頭不再說話。
薇拉嘆了口氣，走到兩人中間：「雷恩說得有道理，但我們也不能空手而歸。這次探索任務預付的報酬只夠我們支付裝備租賃費。如果一無所獲地回去，我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成問題。」
她轉向結構圖，手指在「生態培養艙」和「能源核心」之間劃了一條線：「也許我們可以折中。培養艙和能源核心在同一層，只是不同區域。我們可以先去其中一個，然後視情況決定是否去另一個。」
「時間不夠。」莉娜搖頭，「遺蹟的備用能源顯示只剩不到三小時。一旦能源耗盡，所有安全門都會鎖死，我們就真的困在這裡了。」
她調出能源讀數，紅色的倒計時在全息投影上閃爍：02:47:33。
三人陷入沉默。大廳里只有通風系統的嘶嘶聲和遠處某種機械運轉的低沉嗡鳴。
艾莉突然抬起頭，她的探測儀發出輕微的嘀嘀聲：「我檢測到微弱的生命信號……在下面。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什麼方向？」雷恩立刻問。
艾莉調整著探測儀，眉頭緊鎖：「很難確定……信號很分散，像是……多個源頭。但最強的信號來源在能源核心方向。」
莉娜的眼睛亮了起來：「看！我就說那裡有東西。可能是守護能源核心的自動防禦系統還在運轉，也可能是——」
她的話被控制台突然響起的合成音打斷。
那聲音比之前更加急促，帶著某種機械的恐慌：「警告：檢測到深層封印鬆動。污染體活動加劇。建議所有人員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合成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然後陷入沉寂。
緊接著，從大廳深處——那黑暗的、他們尚未探索的區域——傳來沉重的聲音。不是腳步聲，而是某種拖行聲，緩慢、持續，伴隨著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雷恩的劍已經出鞘一半。莉娜和薇拉也迅速進入戰鬥姿態，莉娜手中凝聚起微弱的能量光芒，薇拉則從藥劑袋中抽出一支淡藍色的試管。
拖行聲停了。
然後是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呻吟，從黑暗深處傳來。
「那是什麼？」艾莉的聲音顫抖。
「不知道。」雷恩將她護在身後，「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莉娜咬了咬嘴唇，她的目光在能源核心的方向和傳來聲音的黑暗深處之間游移。薇拉緊握著試管，指節發白。
拖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我們沒有時間爭論了。」雷恩壓低聲音，「必須立刻決定：撤離，還是冒險深入？」
「撤離去哪裡？」莉娜反問，「主入口已經鎖死。控制台顯示最近的緊急出口在——在能源核心層和生態培養艙層之間。」
她調出逃生路線圖，一條閃爍的綠線穿過結構圖，確實經過他們爭論的兩個區域附近。
薇拉苦笑：「看來遺蹟的設計者也沒給我們留下安全的選擇。」
又一聲呻吟傳來，這次近得能聽出其中的痛苦和扭曲。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投票吧。」雷恩快速說，「能源核心，生態培養艙，或者嘗試尋找其他出路。但必須現在決定。」
莉娜毫不猶豫：「能源核心。最近的路線，最高的回報。」
薇拉猶豫了一秒：「生態培養艙。對鍊金術的價值無可估量。」
兩人看向雷恩。
雷恩的目光掃過黑暗深處，那裡的拖行聲越來越近。他看向艾莉，她正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睛裡滿是恐懼，但對他點了點頭。
「能源核心。」雷恩最終說，「不是因為晶體，而是因為那條逃生路線經過它附近。我們可以快速獲取一些東西然後立刻離開。」
莉娜露出勝利的表情，但很快被雷恩嚴厲的眼神制止。
「但我們有條件，」雷恩繼續說，「一旦遇到任何異常，任何危險跡象，我們立刻轉向逃生路線，放棄所有收穫。同意嗎？」
薇拉點頭：「同意。」
莉娜猶豫了一下，但這時黑暗深處傳來清晰的金屬刮擦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轉角。她迅速點頭：「同意。」
「那就行動。」雷恩說，「莉娜帶路，薇拉居中，我斷後。艾莉，跟緊薇拉。」
他們快速穿過大廳，朝著結構圖指示的下層通道移動。雷恩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黑暗，隱約看到一個扭曲的影子在遠處牆角晃動，然後消失在陰影中。
通道門在他們身後關閉，將大廳和其中的聲音隔絕開來。但每個人都知道，那東西——無論是什麼——可能還在那裡。
可能還在跟著他們。
莉娜的手指划過投影上的結構圖，停在一個標註著「能源核心」的區域。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某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看這裡，」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根據結構圖顯示，能源核心位於遺蹟下層，距離我們只有三層。按照這種規模的遺蹟設計標準，那裡至少會儲備三到五塊高純度能量晶體。」
她轉過身，面對其他三人，雙手比劃著名：「你們知道現在黑市上一塊標準單位的能量晶體能換什麼嗎？足夠我們每個人在中央城買一套公寓，還能剩下錢開一家像樣的店鋪！」
薇拉皺著眉頭，她的目光卻落在結構圖的另一側——「生態培養艙」。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鍊金藥劑袋，那些玻璃瓶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能量晶體確實值錢，」薇拉的聲音平靜但堅定，「但你們想過沒有，古代植物樣本的價值遠不止金錢。我導師的研究表明，大災變前的植物含有我們完全不了解的鍊金成分。如果能在培養艙找到哪怕一株保存完好的樣本——」
「那就能讓你在鍊金協會一夜成名，我知道。」莉娜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但那是『如果』。而能量晶體是實實在在的，結構圖上明確標註了儲備位置。」
雷恩一直沉默地站在艾莉身邊，一隻手始終搭在劍柄上。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結構圖上，而是警惕地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陰影角落。艾莉靠在他身側，臉色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蒼白。
「你們都在討論能帶走什麼，」雷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有沒有人注意到控制台剛才的警告？『污染指數超標』，『不建議深入』。還有那些血跡——」
他指向大廳邊緣那些已經乾涸但依然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痕跡。
「這座遺蹟不安全。我們進入時的那扇門已經自動關閉了，現在唯一的出路可能是找到另一個出口。」雷恩的目光掃過莉娜和薇拉，「而不是深入更危險的區域。」
莉娜嗤笑一聲：「雷恩，你總是這麼謹慎。遺蹟哪有不危險的？我們來之前就知道風險。如果怕危險，我們根本不該接這個探索任務。」
「謹慎和魯莽是兩回事。」雷恩的聲音硬了幾分，「我們帶著艾莉。她不是戰鬥人員，她的防護服只能抵擋最低程度的污染。」
艾莉輕輕拉了拉雷恩的袖子：「我沒事的，雷恩。我的探測儀可以提前預警——」
「你的探測儀在門口就沒檢測到那扇自動關閉的門。」雷恩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他很少表現出的嚴厲。艾莉抿了抿嘴，低下頭不再說話。
薇拉嘆了口氣，走到兩人中間：「雷恩說得有道理，但我們也不能空手而歸。這次探索任務預付的報酬只夠我們支付裝備租賃費。如果一無所獲地回去，我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成問題。」
她轉向結構圖，手指在「生態培養艙」和「能源核心」之間劃了一條線：「也許我們可以折中。培養艙和能源核心在同一層，只是不同區域。我們可以先去其中一個，然後視情況決定是否去另一個。」
「時間不夠。」莉娜搖頭，「遺蹟的備用能源顯示只剩不到三小時。一旦能源耗盡，所有安全門都會鎖死，我們就真的困在這裡了。」
她調出能源讀數，紅色的倒計時在全息投影上閃爍：02:47:33。
三人陷入沉默。大廳里只有通風系統的嘶嘶聲和遠處某種機械運轉的低沉嗡鳴。
艾莉突然抬起頭，她的探測儀發出輕微的嘀嘀聲：「我檢測到微弱的生命信號……在下面。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什麼方向？」雷恩立刻問。
艾莉調整著探測儀，眉頭緊鎖：「很難確定……信號很分散，像是……多個源頭。但最強的信號來源在能源核心方向。」
莉娜的眼睛亮了起來：「看！我就說那裡有東西。可能是守護能源核心的自動防禦系統還在運轉，也可能是——」
她的話被控制台突然響起的合成音打斷。
那聲音比之前更加急促，帶著某種機械的恐慌：「警告：檢測到深層封印鬆動。污染體活動加劇。建議所有人員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合成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然後陷入沉寂。
緊接著，從大廳深處——那黑暗的、他們尚未探索的區域——傳來沉重的聲音。不是腳步聲，而是某種拖行聲，緩慢、持續，伴隨著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雷恩的劍已經出鞘一半。莉娜和薇拉也迅速進入戰鬥姿態，莉娜手中凝聚起微弱的能量光芒，薇拉則從藥劑袋中抽出一支淡藍色的試管。
拖行聲停了。
然後是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呻吟，從黑暗深處傳來。
「那是什麼？」艾莉的聲音顫抖。
「不知道。」雷恩將她護在身後，「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莉娜咬了咬嘴唇，她的目光在能源核心的方向和傳來聲音的黑暗深處之間游移。薇拉緊握著試管，指節發白。
拖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我們沒有時間爭論了。」雷恩壓低聲音，「必須立刻決定：撤離，還是冒險深入？」
「撤離去哪裡？」莉娜反問，「主入口已經鎖死。控制台顯示最近的緊急出口在——在能源核心層和生態培養艙層之間。」
她調出逃生路線圖，一條閃爍的綠線穿過結構圖，確實經過他們爭論的兩個區域附近。
薇拉苦笑：「看來遺蹟的設計者也沒給我們留下安全的選擇。」
又一聲呻吟傳來，這次近得能聽出其中的痛苦和扭曲。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投票吧。」雷恩快速說，「能源核心，生態培養艙，或者嘗試尋找其他出路。但必須現在決定。」
莉娜毫不猶豫：「能源核心。最近的路線，最高的回報。」
薇拉猶豫了一秒：「生態培養艙。對鍊金術的價值無可估量。」
兩人看向雷恩。
雷恩的目光掃過黑暗深處，那裡的拖行聲越來越近。他看向艾莉，她正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睛裡滿是恐懼，但對他點了點頭。
「能源核心。」雷恩最終說，「不是因為晶體，而是因為那條逃生路線經過它附近。我們可以快速獲取一些東西然後立刻離開。」
莉娜露出勝利的表情，但很快被雷恩嚴厲的眼神制止。
「但我們有條件，」雷恩繼續說，「一旦遇到任何異常，任何危險跡象，我們立刻轉向逃生路線，放棄所有收穫。同意嗎？」
薇拉點頭：「同意。」
莉娜猶豫了一下，但這時黑暗深處傳來清晰的金屬刮擦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轉角。她迅速點頭：「同意。」
「那就行動。」雷恩說，「莉娜帶路，薇拉居中，我斷後。艾莉，跟緊薇拉。」
他們快速穿過大廳，朝著結構圖指示的下層通道移動。雷恩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黑暗，隱約看到一個扭曲的影子在遠處牆角晃動，然後消失在陰影中。
通道門在他們身後關閉，將大廳和其中的聲音隔絕開來。但每個人都知道，那東西——無論是什麼——可能還在那裡。
可能還在跟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