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絕境交鋒
「成為養料吧。」
灰霧凝聚的利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和靈魂層面的尖嘯，直刺雷恩的心臟。
時間仿佛被拉長。
雷恩能看清利爪上每一縷霧氣的扭曲，能感覺到死亡貼近時皮膚的戰慄。守夜人的危險預知在瘋狂嘶吼，但身體跟不上意識的速度。他剛剛完成一次翻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祭司的瞬移和攻擊快得超出了序列9的反應極限。
躲不開。
這個念頭冰冷地划過腦海。
但就在利爪即將觸及他胸膛的瞬間，懷中的古卷驟然發燙。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暖意，而是一股灼熱的、近乎刺痛的熱流，猛地炸開。
嗡——
一聲只有雷恩能聽見的低沉嗡鳴。
那本破舊的古卷，在他胸口衣襟下，爆發出微弱的、卻異常純淨的銀色光芒。光芒一閃即逝，卻像一層無形的薄膜，瞬間覆蓋了他全身。
嗤！
霧爪刺中了那層薄膜。
沒有血肉撕裂的聲音，只有仿佛冷水滴入熱油般的劇烈反應聲。灰霧與銀光接觸的地方，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霧爪的勢頭被硬生生阻了一阻，銀光薄膜劇烈閃爍，迅速黯淡，幾乎就要破碎。
但這瞬間的阻滯，救了雷恩的命。
他借著古卷爭取到的、不到半秒的時間，身體憑藉本能向後猛仰，同時左手握著的、從巴頓那裡得到的火石和浸油破布猛地向上揮出，不是攻擊，而是擋在了胸前。
噗！
霧爪穿透了銀光薄膜的殘餘，刺入了油布包裹。
沒有刺穿皮肉的感覺，但一股陰冷徹骨、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力量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雷恩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仿佛被凍僵，又像是被無數細針穿刺。油布包裹被灰霧侵蝕，迅速變得灰敗、酥脆。
「嗯？」祭司發出一聲意外的嘶鳴，似乎沒料到雷恩能擋住這一擊。
雷恩顧不上左臂的劇痛和麻木，借著撞擊的力量向後翻滾，拉開距離。他半跪在地，劇烈喘息，右手緊握塗銀匕首，死死盯著祭司。左臂無力地垂著，指尖冰冷，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古卷的熱度正在迅速消退，剛才那一下似乎耗盡了它積攢的力量，重新變得沉寂。胸口的徽章也黯淡無光。薇拉藥劑的清涼感還在，但耳邊的低語聲又變得清晰起來，帶著惡毒的嘲笑。
「有趣的玩具……」祭司灰霧下的紅光閃爍著，目光似乎掃過雷恩的胸口，「但只能救你一次。」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祭壇周圍的灰霧更加濃郁地翻滾起來，地面法陣的紅光忽明忽暗。從濃霧的陰影里，緩緩站起三個扭曲的身影。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用粘稠的灰霧隨意捏合而成的人形，輪廓模糊，只有兩點暗紅色的光點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燃燒。它們無聲地移動，從三個方向，緩緩向雷恩逼近。
霧影僕從。
雷恩的心沉了下去。一個序列8的腐化祭司已經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三個明顯不是善茬的霧影……
他瞥了一眼祭壇。霧心還在搏動，灰霧絲線從五個祭品身上不斷抽取著生命力，尤其是連接艾莉的那根，粗壯得令人心悸。時間不多了，每拖延一秒，艾莉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不能硬拼，必須破壞霧心！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但怎麼過去？祭司擋在祭壇前，三個霧影封死了側翼。硬沖是找死。
三個霧影動了。
它們沒有腳步聲，移動時只有霧氣流動的細微聲響。左側的霧影率先撲來，手臂延伸，化作一道灰霧長鞭，抽向雷恩的腦袋。鞭子未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雷恩向右側翻滾，長鞭抽打在他剛才的位置，地上的石板竟然被腐蝕出淺淺的痕跡。他剛起身，右側的霧影已經逼近，雙手化作利爪，交叉抓來。同時，正面的霧影張口——如果那算嘴的話——噴出一股灰濛濛的霧氣，範圍極大，幾乎籠罩了雷恩所有閃避空間。
守夜人的靈性視覺瘋狂預警。噴出的霧氣帶有強烈的精神侵蝕，一旦吸入或沾染，恐怕立刻就會陷入幻象或者被低語控制。
退無可退！
雷恩咬牙，不退反進，向著右側霧影的利爪下方矮身滑鏟。塗銀匕首划過一道銀亮的弧線，刺向霧影的「軀幹」。
匕首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灰霧，仿佛刺中了空氣。但被刺中的部位，霧氣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暗紅色的光點也閃爍了一瞬。有效！銀對邪物有克制！
但代價是，他的肩膀被霧影的另一隻爪子擦過。沒有傷口，卻有一股陰寒直接穿透皮甲，滲入骨髓，讓他半邊身體都打了個寒顫，動作一僵。
正面的灰霧噴吐已經籠罩下來。
雷恩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同時全力催動體內那點微薄的靈性，試圖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這是守夜人對負面能量微弱的親和與抵抗能力，平時只能讓他待在陰暗處稍微舒服點，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
灰霧籠罩了他。
冰冷、滑膩、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上爬行。耳邊的低語瞬間放大，變成了尖銳的嘶吼，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放棄吧……」
「融入永恆……」
「你的妹妹在等你……」
艾莉蒼白的面容在腦海中閃過，帶著灰霧的刻痕。不！雷恩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血腥味讓他精神一振。薇拉藥劑的清涼感再次湧上，勉強抵住了低語的侵蝕。他睜開眼睛，視野有些模糊，但還能視物。
他正處在三個霧影的包圍圈中心。祭司站在祭壇旁，灰霧籠罩的面孔似乎帶著嘲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掙扎。
必須打破僵局！
雷恩的目光掃過祭壇周圍。法陣的紅光……那些暗紅色的線條，是儀式的根基嗎？如果能破壞法陣……
他猛地將左手還能動的手指探入腰間皮囊，抓出那包薇拉給的、閃爍著銀光的粉末。他不知道這具體有什麼用，但薇拉說過能干擾霧氣追蹤。
就是現在！
他無視了再次抓來的霧影利爪，將整包銀光粉末朝著地面上的法陣圖案，用力撒了出去！
細碎的銀粉在空中散開，落在暗紅色的法陣線條上。
嗤嗤嗤——！
仿佛燒紅的鐵塊落入水中，法陣線條與銀粉接觸的地方，爆發出密集的細小火花和刺鼻的白煙！暗紅色的光芒劇烈地閃爍、明滅，整個法陣的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嘶——！」祭司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顯然沒料到雷恩還有這一手。法陣的波動影響了霧心的搏動，也影響了他對霧影的控制。
三個霧影的動作同時一僵，身形變得有些渙散。
機會！
雷恩不顧左臂的麻木和身體的冰冷，爆發出全部力量，朝著祭壇方向猛衝！他的目標不是祭司，而是祭壇上的霧心！只要毀掉它！
五步、四步、三步……
祭司的憤怒化作了實質的攻擊。他不再維持那副貓捉老鼠的姿態，灰霧翻滾，一隻比之前更大、更凝實的霧爪瞬間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抓向雷恩的後心！這一擊比之前更快，更狠！
雷恩的靈性感知到了死亡的氣息，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閃避。他知道自己躲不開這一擊。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接下來的事情上——賭巴頓能製造足夠大的混亂，賭埃德加或許會來，賭自己這一刀能刺中霧心！
他將全身的力量，連同對艾莉的所有擔憂和憤怒，都灌注到了右臂，塗銀匕首對準那顆搏動的灰色心臟，狠狠刺下！
同時，他聽到身後傳來祭司霧爪破空的尖嘯。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雷恩——！！！」
一聲熟悉的、充滿暴怒和決絕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從廢棄支道的入口處傳來！
緊接著，是熾熱的、跳躍的光芒！
巴頓魁梧的身影如同發狂的公牛般沖了進來，他手裡揮舞的不是鐵錘，而是兩支熊熊燃燒的火把！火焰在潮濕陰冷的礦洞中噼啪作響，驅散了一片區域的灰霧，帶來了久違的光和熱！
火光照亮了祭司驚愕（如果那團灰霧有表情的話）的「臉」，也照亮了雷恩決絕的背影。
「給我滾開！」巴頓怒吼著，將一支火把狠狠砸向撲向雷恩後背的霧爪。
火焰與灰霧碰撞，發出劇烈的「滋滋」聲，霧爪被阻了一阻，表面霧氣蒸騰。
但這還不夠。祭司的含怒一擊，不是普通火把能完全擋住的。
然而，巴頓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衝進來的身後，礦洞通道的陰影里，跟隨著幾個身影。他們步履蹣跚，眼神空洞，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灰敗，嘴角流著涎水——正是之前失蹤的鎮民，此刻已被腐化，成為了沒有自我意識的爪牙。
他們嘶吼著，不是撲向祭司，而是……撲向了巴頓！
灰霧凝聚的利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和靈魂層面的尖嘯，直刺雷恩的心臟。
時間仿佛被拉長。
雷恩能看清利爪上每一縷霧氣的扭曲，能感覺到死亡貼近時皮膚的戰慄。守夜人的危險預知在瘋狂嘶吼，但身體跟不上意識的速度。他剛剛完成一次翻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祭司的瞬移和攻擊快得超出了序列9的反應極限。
躲不開。
這個念頭冰冷地划過腦海。
但就在利爪即將觸及他胸膛的瞬間，懷中的古卷驟然發燙。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暖意，而是一股灼熱的、近乎刺痛的熱流，猛地炸開。
嗡——
一聲只有雷恩能聽見的低沉嗡鳴。
那本破舊的古卷，在他胸口衣襟下，爆發出微弱的、卻異常純淨的銀色光芒。光芒一閃即逝，卻像一層無形的薄膜，瞬間覆蓋了他全身。
嗤！
霧爪刺中了那層薄膜。
沒有血肉撕裂的聲音，只有仿佛冷水滴入熱油般的劇烈反應聲。灰霧與銀光接觸的地方，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霧爪的勢頭被硬生生阻了一阻，銀光薄膜劇烈閃爍，迅速黯淡，幾乎就要破碎。
但這瞬間的阻滯，救了雷恩的命。
他借著古卷爭取到的、不到半秒的時間，身體憑藉本能向後猛仰，同時左手握著的、從巴頓那裡得到的火石和浸油破布猛地向上揮出，不是攻擊，而是擋在了胸前。
噗！
霧爪穿透了銀光薄膜的殘餘，刺入了油布包裹。
沒有刺穿皮肉的感覺，但一股陰冷徹骨、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力量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雷恩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仿佛被凍僵，又像是被無數細針穿刺。油布包裹被灰霧侵蝕，迅速變得灰敗、酥脆。
「嗯？」祭司發出一聲意外的嘶鳴，似乎沒料到雷恩能擋住這一擊。
雷恩顧不上左臂的劇痛和麻木，借著撞擊的力量向後翻滾，拉開距離。他半跪在地，劇烈喘息，右手緊握塗銀匕首，死死盯著祭司。左臂無力地垂著，指尖冰冷，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古卷的熱度正在迅速消退，剛才那一下似乎耗盡了它積攢的力量，重新變得沉寂。胸口的徽章也黯淡無光。薇拉藥劑的清涼感還在，但耳邊的低語聲又變得清晰起來，帶著惡毒的嘲笑。
「有趣的玩具……」祭司灰霧下的紅光閃爍著，目光似乎掃過雷恩的胸口，「但只能救你一次。」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祭壇周圍的灰霧更加濃郁地翻滾起來，地面法陣的紅光忽明忽暗。從濃霧的陰影里，緩緩站起三個扭曲的身影。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用粘稠的灰霧隨意捏合而成的人形，輪廓模糊，只有兩點暗紅色的光點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燃燒。它們無聲地移動，從三個方向，緩緩向雷恩逼近。
霧影僕從。
雷恩的心沉了下去。一個序列8的腐化祭司已經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三個明顯不是善茬的霧影……
他瞥了一眼祭壇。霧心還在搏動，灰霧絲線從五個祭品身上不斷抽取著生命力，尤其是連接艾莉的那根，粗壯得令人心悸。時間不多了，每拖延一秒，艾莉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不能硬拼，必須破壞霧心！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但怎麼過去？祭司擋在祭壇前，三個霧影封死了側翼。硬沖是找死。
三個霧影動了。
它們沒有腳步聲，移動時只有霧氣流動的細微聲響。左側的霧影率先撲來，手臂延伸，化作一道灰霧長鞭，抽向雷恩的腦袋。鞭子未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雷恩向右側翻滾，長鞭抽打在他剛才的位置，地上的石板竟然被腐蝕出淺淺的痕跡。他剛起身，右側的霧影已經逼近，雙手化作利爪，交叉抓來。同時，正面的霧影張口——如果那算嘴的話——噴出一股灰濛濛的霧氣，範圍極大，幾乎籠罩了雷恩所有閃避空間。
守夜人的靈性視覺瘋狂預警。噴出的霧氣帶有強烈的精神侵蝕，一旦吸入或沾染，恐怕立刻就會陷入幻象或者被低語控制。
退無可退！
雷恩咬牙，不退反進，向著右側霧影的利爪下方矮身滑鏟。塗銀匕首划過一道銀亮的弧線，刺向霧影的「軀幹」。
匕首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灰霧，仿佛刺中了空氣。但被刺中的部位，霧氣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暗紅色的光點也閃爍了一瞬。有效！銀對邪物有克制！
但代價是，他的肩膀被霧影的另一隻爪子擦過。沒有傷口，卻有一股陰寒直接穿透皮甲，滲入骨髓，讓他半邊身體都打了個寒顫，動作一僵。
正面的灰霧噴吐已經籠罩下來。
雷恩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同時全力催動體內那點微薄的靈性，試圖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這是守夜人對負面能量微弱的親和與抵抗能力，平時只能讓他待在陰暗處稍微舒服點，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
灰霧籠罩了他。
冰冷、滑膩、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上爬行。耳邊的低語瞬間放大，變成了尖銳的嘶吼，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放棄吧……」
「融入永恆……」
「你的妹妹在等你……」
艾莉蒼白的面容在腦海中閃過，帶著灰霧的刻痕。不！雷恩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血腥味讓他精神一振。薇拉藥劑的清涼感再次湧上，勉強抵住了低語的侵蝕。他睜開眼睛，視野有些模糊，但還能視物。
他正處在三個霧影的包圍圈中心。祭司站在祭壇旁，灰霧籠罩的面孔似乎帶著嘲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掙扎。
必須打破僵局！
雷恩的目光掃過祭壇周圍。法陣的紅光……那些暗紅色的線條，是儀式的根基嗎？如果能破壞法陣……
他猛地將左手還能動的手指探入腰間皮囊，抓出那包薇拉給的、閃爍著銀光的粉末。他不知道這具體有什麼用，但薇拉說過能干擾霧氣追蹤。
就是現在！
他無視了再次抓來的霧影利爪，將整包銀光粉末朝著地面上的法陣圖案，用力撒了出去！
細碎的銀粉在空中散開，落在暗紅色的法陣線條上。
嗤嗤嗤——！
仿佛燒紅的鐵塊落入水中，法陣線條與銀粉接觸的地方，爆發出密集的細小火花和刺鼻的白煙！暗紅色的光芒劇烈地閃爍、明滅，整個法陣的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嘶——！」祭司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顯然沒料到雷恩還有這一手。法陣的波動影響了霧心的搏動，也影響了他對霧影的控制。
三個霧影的動作同時一僵，身形變得有些渙散。
機會！
雷恩不顧左臂的麻木和身體的冰冷，爆發出全部力量，朝著祭壇方向猛衝！他的目標不是祭司，而是祭壇上的霧心！只要毀掉它！
五步、四步、三步……
祭司的憤怒化作了實質的攻擊。他不再維持那副貓捉老鼠的姿態，灰霧翻滾，一隻比之前更大、更凝實的霧爪瞬間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抓向雷恩的後心！這一擊比之前更快，更狠！
雷恩的靈性感知到了死亡的氣息，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閃避。他知道自己躲不開這一擊。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接下來的事情上——賭巴頓能製造足夠大的混亂，賭埃德加或許會來，賭自己這一刀能刺中霧心！
他將全身的力量，連同對艾莉的所有擔憂和憤怒，都灌注到了右臂，塗銀匕首對準那顆搏動的灰色心臟，狠狠刺下！
同時，他聽到身後傳來祭司霧爪破空的尖嘯。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雷恩——！！！」
一聲熟悉的、充滿暴怒和決絕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從廢棄支道的入口處傳來！
緊接著，是熾熱的、跳躍的光芒！
巴頓魁梧的身影如同發狂的公牛般沖了進來，他手裡揮舞的不是鐵錘，而是兩支熊熊燃燒的火把！火焰在潮濕陰冷的礦洞中噼啪作響，驅散了一片區域的灰霧，帶來了久違的光和熱！
火光照亮了祭司驚愕（如果那團灰霧有表情的話）的「臉」，也照亮了雷恩決絕的背影。
「給我滾開！」巴頓怒吼著，將一支火把狠狠砸向撲向雷恩後背的霧爪。
火焰與灰霧碰撞，發出劇烈的「滋滋」聲，霧爪被阻了一阻，表面霧氣蒸騰。
但這還不夠。祭司的含怒一擊，不是普通火把能完全擋住的。
然而，巴頓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衝進來的身後，礦洞通道的陰影里，跟隨著幾個身影。他們步履蹣跚，眼神空洞，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灰敗，嘴角流著涎水——正是之前失蹤的鎮民，此刻已被腐化，成為了沒有自我意識的爪牙。
他們嘶吼著，不是撲向祭司，而是……撲向了巴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