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序列魔藥!藥劑師的死亡警告:你會變成一團尖叫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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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頸後的灰霧刻痕,是一道無聲的倒計時。

  它冰冷地烙印在雷恩的視網膜上,閉上眼也無法擺脫。

  古卷帶來的信息洪流,最終沉澱為一條清晰而險峻的道路——序列9:守夜人。

  這不只是力量。

  這是目前唯一可能驅散那邪惡「靈性標記」的希望。

  基礎冥想法帶來的微弱靈性感知,讓他能更清晰地體會到艾莉身上那標記散發出的冰冷「流動」。

  它像一株紮根在妹妹靈魂上的寄生藤蔓,正在緩慢而持續地汲取著生命。

  不能再等了。

  鎮上的醫生、普通的藥草,甚至薇拉那包特殊的驅邪藥草,都只能緩解表象。

  他必須行動。

  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

  雷恩清點了自己所有的積蓄。

  作為鐵匠鋪的學徒,他的收入微薄。這些叮噹作響的銅幣和幾枚壓箱底的銀幣,本是為將來帶艾莉離開黑鴉鎮準備的。

  現在,它們成了換取希望的唯一籌碼。

  他將錢袋貼身放好,古卷藏入行囊最隱秘的夾層。

  最後,他看了一眼仍在藥力下沉睡,但眉頭依舊微蹙的艾莉,為她掖好被角。

  轉身推門而出,步伐沉重,卻無比堅定。

  鎮南,寂靜的窄巷。

  「夜鈴草」的招牌在午後陰鬱的天光下,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雷恩推開門。

  那股熟悉的,混合著乾燥草藥與隱秘苦澀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店內依舊昏暗。

  薇拉正站在高架前,用一把小巧的銀質藥匙,從某個深色陶罐中舀出些許暗紅色粉末,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冗餘。

  聽到門響,她並未回頭。

  清冷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寧神藥的效果還能持續一天,你來得太早了。」

  「我不是來取藥的,薇拉小姐。」

  雷恩走到櫃檯前,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

  薇拉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隨即繼續將粉末倒入水晶研缽。

  她轉過身。

  深褐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審視著雷恩,目光在他的臉上和緊抿的嘴唇上停留。

  「你的氣色更差了。」

  她的語氣平淡,卻讓雷恩的血液微微發冷。

  「你身上的死人味,更濃了。」

  雷恩無法否認。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寫好的紙條,上面是他謄抄的部分材料名稱。

  他隱去了「守夜人」和魔藥等字眼。

  「我想購買這些東西。」

  他將紙條推過櫃檯。

  薇拉沒有立刻去接,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幾秒鐘的沉默,在瀰漫著草藥苦香的空氣里被無限拉長。

  終於,她拿起紙條,目光快速掃過。

  「夜鴉瞳仁……影紋蜘蛛的完整絲腺……三次蒸餾的純水……」

  她低聲念出。

  每念一個詞,店內的光線就仿佛黯淡一分。

  念完後,她將紙條放回櫃檯,修長的指尖在粗糙的木紋上點了點。

  「這些東西,不是用來治療噩夢的,雷恩。」

  她直呼其名,語氣里沒有疑問,只有冰冷的陳述。

  「甚至不是用來治療任何已知疾病的。『夜鴉瞳仁』蘊含洞察黑暗的靈性;『影紋蜘蛛絲腺』涉及陰影與隱匿的領域。你要用它們做什麼?」

  她的目光尖銳,要將雷恩隱藏的秘密徹底剝離出來。

  雷恩感到後背滲出冷汗,但他強迫自己迎上那雙眼睛。

  他不能說出古卷和守夜人的事,那太過驚世駭俗。

  「我……找到了一些古老的偏方。」雷恩的每個字都吐得很慢,像在鋪設一條脆弱的冰路,「關於驅除一些……不尋常的糾纏。我妹妹的情況,普通的藥石無效。」


  「古老的偏方?」

  薇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純粹的嘲弄。

  「從墓園裡挖出來的,還是從礦洞深處撿到的?」

  她的話語是一根冰針,直刺雷恩竭力掩飾的核心。

  雷恩的呼吸一滯,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我需要試試。無論代價。」

  薇拉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目光像是在衡量他的決心,又像在評估他墜入深淵的概率。

  最終,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

  「盲目嘗試未知的配方,」她指著紙條,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尤其涉及這些靈性材料,不是自殺那麼簡單。」

  「它們本身蘊含力量,胡亂組合,沒有正確的配方和儀式引導,最好的結果是精神錯亂,身體異變。」

  「最壞的結果……」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映出了雷恩蒼白的臉。

  「你會變成一個尖叫的肉塊,一團扭曲的靈性垃圾,永遠哀嚎著渴求解脫。」

  這番話語沒有溫度,卻在雷恩的腦海里燃起一片冰冷的火焰。

  他知道薇拉說的是實話。

  古卷的信息殘缺不全,這是一場用他和他妹妹性命做賭注的豪賭。

  「我知道風險。」雷恩的聲音沙啞,但眼神里的決絕沒有絲毫動搖,「但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妹妹……等不了。」

  薇拉再次沉默。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檯邊緣,目光投向貨架深處那些詭異的瓶罐。

  店內只有油燈芯偶爾爆出的噼啪輕響。

  「影紋蜘蛛的絲腺,我這裡沒有。」她終於開口,「那種東西需要預定,價格……不是你袋子裡那點錢能支付的。」

  「至於夜鴉瞳仁……」

  她轉身,走向店鋪最裡面一個上著黃銅重鎖的橡木櫃。

  用鑰匙打開後,她從某個鋪著黑色天鵝絨的格子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深紫色水晶瓶。

  瓶內,一顆渾圓的球體靜靜懸浮,仿佛有暗紫色的微光在其中流轉。

  「去年秋天,一隻在鎮西古戰場活了超過十五年的老渡鴉留下的。」

  薇拉將小瓶放在櫃檯上。

  「它符合你的要求。但我提醒你,直接吞服或接觸,它會讓你『看』到一些你永遠不想再看第二次的東西。」

  雷恩看著那小小水晶瓶,裡面仿佛封印著一片濃縮的夜空和不祥的洞察。

  他點了點頭,將整個錢袋推了過去。

  「這些,夠嗎?」

  薇拉拿起錢袋,掂了掂,收進櫃檯下面。

  「勉強夠這顆眼球的代價。」

  「至於純水,」她指了指角落一個密封的玻璃容器,「送你了。記住,水質至關重要,普通的水會污染一切。」

  她用一個小水晶瓶分裝了些純水,連同那瓶「夜鴉瞳仁」一起推給雷恩。

  雷恩小心收好兩樣東西。

  「低語苔蘚。」

  薇拉忽然開口。

  「你單子上沒寫,但我想,你需要它,對嗎?」

  雷恩的動作僵住了。

  他沒寫,因為古卷信息暗示它生於險地,他本打算自己去尋。

  薇拉怎麼會知道?

  「『夜鴉瞳仁』洞察黑暗,而『低語苔蘚』……是許多涉及陰影與亡者溝通的古老配方里,常見的主材料。」薇拉的聲音沒有波瀾,「你要的東西,指向性很明顯。」

  她頓了頓。

  「我這裡沒有。那種東西……不吉利。採集它,會招來不必要的『關注』。而且,最近鎮上不太平,少碰為妙。」

  雷恩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他感到一籌莫展之際,薇拉似乎在漫不經心地整理器具,用幾乎聽不清的音量,自言自語般說道:

  「舊礦洞……最深處的廢棄豎井,背陰的那面岩壁,常年不見光,濕氣很重。據說那裡長過一些特別的苔蘚,灰綠色,貼近了能聽到細微的聲音……」


  「不過,」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與雷恩相遇,這次裡面是純粹的警告。

  「那裡最近不太平。晚上尤其不要去。如果非去不可……選在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而且,不要停留太久。」

  舊礦洞,最深處的廢棄豎井!

  雷恩的心臟狂跳起來。

  這正是古卷暗示的地點!薇拉在幫他,還是在把他推向某個她想觀察的漩渦?

  「謝謝。」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低聲道謝。

  無論如何,這條信息至關重要。

  薇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背過身去,繼續她被打斷的工作,姿態明顯是送客。

  雷恩握緊手中的小瓶,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他最後看了一眼薇拉清冷而專注的背影,轉身推開店門。

  下一個目標:舊礦洞深處的廢棄豎井。

  在「最近不太平」的陰影下,尋找那能「低語」的、不吉利的苔蘚。

  懷中的材料沉甸甸的,壓著他邁向更深黑暗的決心。

  薇拉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你會變成一團尖叫的肉塊。」

  「不太平。」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一場瘋狂的賭局。

  但籌碼已經壓下,再無回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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