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不速之客
轉運站的大門還剩下半扇，歪斜地掛在門軸上，另一扇已經被炸飛到七八米外的空地上，扭曲的鐵板和焦黑的木屑混雜在一起，邊緣還泛著暗紅色的余火。雷恩端著槍走進大門，腳踩過燒焦的碎片，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響。
剛跨過門檻，一道黑影從左側廢棄貨車的陰影中猛然竄出。速度快得像一條彈射的毒蛇，彎刀划過空氣，直取雷恩的咽喉。
雷恩的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槍口正要抬起——
影武者消失了。
沒有預兆，沒有殘影，如同一滴墨水融入水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雷恩沒有慌亂。他保持著持槍的姿態，目光平穩，呼吸節奏不變。序列3的靈性感知如同細密的蛛網，無聲地鋪展開來，覆蓋了轉運站內每一處正在燃燒的廢墟和坍塌的牆面。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個影武者並沒有離開，也沒有遠遁，他只是換了一個位置。
右側的陰影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那感覺像是有人把呼吸壓到了極致，卻仍有一縷氣息從緊閉的唇齒間漏出來。
雷恩的槍口緩緩移動。他沒有轉頭，沒有加速，只是將槍口平穩地對準了右側那堆廢墟的底部。
下一秒，影武者的身影在火光與陰影的交界處驟然凝實——他的彎刀已經舉起了一半，刀刃上的血痕還泛著潮濕的光澤，撲向雷恩的側後方。
但他沒有看清眼前的東西。雷恩扣動扳機，子彈在影舞者身形完全現出的瞬間打碎了他的腦袋。
屍體歪斜著栽倒在焦黑的碎石中，彎刀從手中脫落，砸出一聲悶響。
雷恩沒有多看一眼，槍口已經轉向了正前方。
僅存的兩個影舞者正在輪番進攻三名防守隊員。一個正面壓制持盾戰士的防線，另一個則不斷從側翼切入，試圖繞到弓箭手和施法者的身後。防守隊的盾牌已經碎裂了大半，弓箭手的弓弦斷裂，武器換成了一把短刃，靈能者的法杖也只剩半截，靈能護盾在一次次攻擊中明滅不定。
雷恩抬起龍牙步槍，瞄準鏡中，右側那名影舞者的動作在視野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正在側身切入靈能者的視野死角，刀刃朝向對方的咽喉。
砰。
子彈穿過了他的胸口。彈孔在胸膛正中炸開，他還沒來得及收刀，身形便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向前栽倒，砸在碎石上，身體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另一名影武者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砰。第二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脖頸，屍體歪斜著倒向一側。
雷恩放下槍，向前走去。
三名防守隊員還站在原地，盾牌半舉，弓弦已斷，靈能護盾正在消散。那個持盾的戰士最先回過神來，他緩緩放下那隻裂紋斑駁的盾牌，因為脫力而晃了一下身體。
「謝謝。」他開口了，語氣有些發澀，目光從地上的屍體移到雷恩身上，「我們是第六補給站的駐防小隊。我叫湯姆·羅素，序列5的戰士，也是這裡的臨時指揮。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瞳孔驟縮。
在雷恩身後——確切地說，是在他斜後方那輛燒成骨架的貨車側面的陰影中，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實的黑影已經悄然現出了身形。刀刃沒有反光，沒有風聲，如同從黑暗中生長出來的毒牙。
雷恩依舊背對著那道黑影，完全沒有回頭的跡象。
但那道黑影的刀尖剛剛抬到一半，雷恩的身體就如同墨滴入水般消散在原地，沒有留下殘影，沒有留下氣息。
影武者的刀鋒划過了雷恩剛才站著的位置，只切開了一片灼熱的空氣。他猛然收住刀勢，身體快速旋向另一側——在那裡，雷恩的身形正在三米外重新凝實，位置精準，姿態從容。
「你——」影武者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沙啞而斷續。他甚至來不及把那個字的尾音吐完整。迎接他的是一發抵近的子彈，穿過了他的眉心，帶走了後腦的碎片，仰面摔倒。
雷恩收回步槍，退殼、上彈，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完成了一套練習過無數遍的流程。
「還有嗎？」他側頭，問那三名防守隊員。
湯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在雷恩和那四具屍體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個人？」
雷恩把龍牙步槍重新背好：「他早就跟著我了。我在支援的路上就被他盯上了，藏得不錯，跟了至少兩公里，我一直知道他在。他在等一個偷襲的機會。」
他頓了頓：「你們這邊的陣勢正好給了他這個機會。可惜他選錯對象了。」
湯姆沉默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換了一個話題：「你是黑夜教會的人吧？對影舞者的潛行路線和攻擊習慣那麼了解，還能用他們的陰影穿梭。」
「不是。」雷恩的語氣平靜，沒有展開解釋的意思，「請求支援了嗎？」
湯姆這才回過神，連忙點頭：「發出警報了，用最高優先級。按照流程，最近的一支機動部隊應該在十五分鐘內抵達。算算時間，快了。」
「你們三個的傷勢怎麼樣？」
「我還好。」湯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碎裂的盾牌和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皮外傷，回去處理一下就行。但他們傷得比較重。一個肋骨斷了兩根，內傷很重，那個被震傷了靈脈，短時間內沒法繼續戰鬥。」
雷恩走到那個受傷的弓箭手身邊蹲下。對方半靠在斷牆根下，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肩膀上的刀傷還在滲血。雷恩放下槍，從空間戒指里取出那支綠色法杖。
湯姆愣了一下：「你這是……」
「忍著點。」雷恩說。
法杖頂端的綠色水晶亮起柔和的光芒。溫潤的綠色靈光如同初春融雪後的第一縷暖意，緩緩籠罩了三名防守隊員。那光芒所過之處，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速度收攏、癒合。斷裂的肋骨重新接合，破損的靈脈開始緩慢修復。
湯姆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在綠光中迅速止血、結痂，幾秒鐘內就只剩下一條淺淡的粉色痕跡。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雷恩收回法杖，綠光緩緩熄滅。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休息幾天就能完全恢復。」
湯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之前受傷的手臂。他盯著雷恩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沒有做夢。
「你到底……」他剛開口，就被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打斷了。
三輛裝甲車碾過焦土，從轉運站被炸塌的後牆方向駛了進來，車頭黃銅排氣管噴出的白色蒸汽在冷空氣中迅速凝成薄霧。車頂的機槍手穩穩地架著槍口，瞄準了站內的方向，看清雷恩和湯姆等人的站位後，才緩緩調低了槍口。
裝甲車停穩，車門打開，一名身穿灰綠色軍裝的中年軍官跳下車來。他面容粗獷，胡茬濃密，目光如同淬過火的金屬，掃過地上的屍體和廢墟，最後落在湯姆身上。
「湯姆？你還活著？」軍官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這次交代了。」
「馬克，好久不見。」湯姆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你來得還算及時。」
「看到求援信號我就立刻趕過來了。」馬克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士兵進入站內清點物資、封鎖廢墟，「但還是晚了，要不是有人先到一步，今天估計只能來收屍了。」
他轉頭看向雷恩。
湯姆順著他的目光介紹道：「這位救了我們。他叫雷恩，蒸汽教會的顧問。」
「顧問？」馬克的目光在雷恩胸前的聖徽和左手食指的神之戒上掃過，微微動容，「多謝出手相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雷恩擺了擺手：「職責所在。正好路過，順手的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趕時間回聯軍司令部，前線的情況要儘快上報。」
馬克點了點頭：「我派輛車送你到路口。」
「不用，我有車。」雷恩轉身朝出口走去。
湯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開口道：「對了，你要是有空的話，記得來第六補給站坐坐，今天這情我得還。」
「有空再說。」雷恩揮了揮手，身影沒入夜色中。
馬克目送他離開，轉向湯姆：「你剛才說他是什麼來路？一個蒸汽教會的顧問，怎麼會出現在前線的深夜戰場上？」
湯姆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具安靜地躺在碎石中、死狀幾乎一模一樣的影舞者屍體，沉默了許久才開口：「他一個人，用一把槍，在這裡殺了四個序列5的影舞者。每一個都是一發子彈斃命。」
馬克的眉頭挑了一下：「四個影舞者？你確定？那可不是普通的刺客。」
「我親眼看著的。第一個被他堵在門口秒殺，第二個才從陰影里出來就被他一槍打穿了腦袋，第三個和第四個被他兩槍放倒。最後一個繞到身後想偷襲，結果被他反殺了。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湯姆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更離譜的是，我親眼看到他用了陰影穿梭和大範圍治療術。」
馬克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你眼花了吧。陰影穿梭是黑夜教會的核心能力，大範圍治療術只有大地母神教會的高階治療師才能掌握。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精通兩個教派的能力？」
「我說的是真的。」湯姆語氣篤定，「你要是不信，隨便你怎麼想。反正在前線這種地方待久了，什麼離奇的事情你都可能碰到。」
馬克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反駁。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夜色中雷恩消失的方向，最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蒸汽教會的顧問……怎麼會懂黑夜教會的能力呢？」
夜色深處，雷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向聯軍司令部的道路盡頭。
剛跨過門檻，一道黑影從左側廢棄貨車的陰影中猛然竄出。速度快得像一條彈射的毒蛇，彎刀划過空氣，直取雷恩的咽喉。
雷恩的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槍口正要抬起——
影武者消失了。
沒有預兆，沒有殘影，如同一滴墨水融入水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雷恩沒有慌亂。他保持著持槍的姿態，目光平穩，呼吸節奏不變。序列3的靈性感知如同細密的蛛網，無聲地鋪展開來，覆蓋了轉運站內每一處正在燃燒的廢墟和坍塌的牆面。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個影武者並沒有離開，也沒有遠遁，他只是換了一個位置。
右側的陰影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那感覺像是有人把呼吸壓到了極致，卻仍有一縷氣息從緊閉的唇齒間漏出來。
雷恩的槍口緩緩移動。他沒有轉頭，沒有加速，只是將槍口平穩地對準了右側那堆廢墟的底部。
下一秒，影武者的身影在火光與陰影的交界處驟然凝實——他的彎刀已經舉起了一半，刀刃上的血痕還泛著潮濕的光澤，撲向雷恩的側後方。
但他沒有看清眼前的東西。雷恩扣動扳機，子彈在影舞者身形完全現出的瞬間打碎了他的腦袋。
屍體歪斜著栽倒在焦黑的碎石中，彎刀從手中脫落，砸出一聲悶響。
雷恩沒有多看一眼，槍口已經轉向了正前方。
僅存的兩個影舞者正在輪番進攻三名防守隊員。一個正面壓制持盾戰士的防線，另一個則不斷從側翼切入，試圖繞到弓箭手和施法者的身後。防守隊的盾牌已經碎裂了大半，弓箭手的弓弦斷裂，武器換成了一把短刃，靈能者的法杖也只剩半截，靈能護盾在一次次攻擊中明滅不定。
雷恩抬起龍牙步槍，瞄準鏡中，右側那名影舞者的動作在視野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正在側身切入靈能者的視野死角，刀刃朝向對方的咽喉。
砰。
子彈穿過了他的胸口。彈孔在胸膛正中炸開，他還沒來得及收刀，身形便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向前栽倒，砸在碎石上，身體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另一名影武者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砰。第二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脖頸，屍體歪斜著倒向一側。
雷恩放下槍，向前走去。
三名防守隊員還站在原地，盾牌半舉，弓弦已斷，靈能護盾正在消散。那個持盾的戰士最先回過神來，他緩緩放下那隻裂紋斑駁的盾牌，因為脫力而晃了一下身體。
「謝謝。」他開口了，語氣有些發澀，目光從地上的屍體移到雷恩身上，「我們是第六補給站的駐防小隊。我叫湯姆·羅素，序列5的戰士，也是這裡的臨時指揮。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瞳孔驟縮。
在雷恩身後——確切地說，是在他斜後方那輛燒成骨架的貨車側面的陰影中，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實的黑影已經悄然現出了身形。刀刃沒有反光，沒有風聲，如同從黑暗中生長出來的毒牙。
雷恩依舊背對著那道黑影，完全沒有回頭的跡象。
但那道黑影的刀尖剛剛抬到一半，雷恩的身體就如同墨滴入水般消散在原地，沒有留下殘影，沒有留下氣息。
影武者的刀鋒划過了雷恩剛才站著的位置，只切開了一片灼熱的空氣。他猛然收住刀勢，身體快速旋向另一側——在那裡，雷恩的身形正在三米外重新凝實，位置精準，姿態從容。
「你——」影武者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沙啞而斷續。他甚至來不及把那個字的尾音吐完整。迎接他的是一發抵近的子彈，穿過了他的眉心，帶走了後腦的碎片，仰面摔倒。
雷恩收回步槍，退殼、上彈，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完成了一套練習過無數遍的流程。
「還有嗎？」他側頭，問那三名防守隊員。
湯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在雷恩和那四具屍體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個人？」
雷恩把龍牙步槍重新背好：「他早就跟著我了。我在支援的路上就被他盯上了，藏得不錯，跟了至少兩公里，我一直知道他在。他在等一個偷襲的機會。」
他頓了頓：「你們這邊的陣勢正好給了他這個機會。可惜他選錯對象了。」
湯姆沉默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換了一個話題：「你是黑夜教會的人吧？對影舞者的潛行路線和攻擊習慣那麼了解，還能用他們的陰影穿梭。」
「不是。」雷恩的語氣平靜，沒有展開解釋的意思，「請求支援了嗎？」
湯姆這才回過神，連忙點頭：「發出警報了，用最高優先級。按照流程，最近的一支機動部隊應該在十五分鐘內抵達。算算時間，快了。」
「你們三個的傷勢怎麼樣？」
「我還好。」湯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碎裂的盾牌和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皮外傷，回去處理一下就行。但他們傷得比較重。一個肋骨斷了兩根，內傷很重，那個被震傷了靈脈，短時間內沒法繼續戰鬥。」
雷恩走到那個受傷的弓箭手身邊蹲下。對方半靠在斷牆根下，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肩膀上的刀傷還在滲血。雷恩放下槍，從空間戒指里取出那支綠色法杖。
湯姆愣了一下：「你這是……」
「忍著點。」雷恩說。
法杖頂端的綠色水晶亮起柔和的光芒。溫潤的綠色靈光如同初春融雪後的第一縷暖意，緩緩籠罩了三名防守隊員。那光芒所過之處，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速度收攏、癒合。斷裂的肋骨重新接合，破損的靈脈開始緩慢修復。
湯姆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在綠光中迅速止血、結痂，幾秒鐘內就只剩下一條淺淡的粉色痕跡。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雷恩收回法杖，綠光緩緩熄滅。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休息幾天就能完全恢復。」
湯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之前受傷的手臂。他盯著雷恩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沒有做夢。
「你到底……」他剛開口，就被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打斷了。
三輛裝甲車碾過焦土，從轉運站被炸塌的後牆方向駛了進來，車頭黃銅排氣管噴出的白色蒸汽在冷空氣中迅速凝成薄霧。車頂的機槍手穩穩地架著槍口，瞄準了站內的方向，看清雷恩和湯姆等人的站位後，才緩緩調低了槍口。
裝甲車停穩，車門打開，一名身穿灰綠色軍裝的中年軍官跳下車來。他面容粗獷，胡茬濃密，目光如同淬過火的金屬，掃過地上的屍體和廢墟，最後落在湯姆身上。
「湯姆？你還活著？」軍官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這次交代了。」
「馬克，好久不見。」湯姆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你來得還算及時。」
「看到求援信號我就立刻趕過來了。」馬克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士兵進入站內清點物資、封鎖廢墟，「但還是晚了，要不是有人先到一步，今天估計只能來收屍了。」
他轉頭看向雷恩。
湯姆順著他的目光介紹道：「這位救了我們。他叫雷恩，蒸汽教會的顧問。」
「顧問？」馬克的目光在雷恩胸前的聖徽和左手食指的神之戒上掃過，微微動容，「多謝出手相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雷恩擺了擺手：「職責所在。正好路過，順手的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趕時間回聯軍司令部，前線的情況要儘快上報。」
馬克點了點頭：「我派輛車送你到路口。」
「不用，我有車。」雷恩轉身朝出口走去。
湯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開口道：「對了，你要是有空的話，記得來第六補給站坐坐，今天這情我得還。」
「有空再說。」雷恩揮了揮手，身影沒入夜色中。
馬克目送他離開，轉向湯姆：「你剛才說他是什麼來路？一個蒸汽教會的顧問，怎麼會出現在前線的深夜戰場上？」
湯姆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具安靜地躺在碎石中、死狀幾乎一模一樣的影舞者屍體，沉默了許久才開口：「他一個人，用一把槍，在這裡殺了四個序列5的影舞者。每一個都是一發子彈斃命。」
馬克的眉頭挑了一下：「四個影舞者？你確定？那可不是普通的刺客。」
「我親眼看著的。第一個被他堵在門口秒殺，第二個才從陰影里出來就被他一槍打穿了腦袋，第三個和第四個被他兩槍放倒。最後一個繞到身後想偷襲，結果被他反殺了。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湯姆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更離譜的是，我親眼看到他用了陰影穿梭和大範圍治療術。」
馬克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你眼花了吧。陰影穿梭是黑夜教會的核心能力，大範圍治療術只有大地母神教會的高階治療師才能掌握。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精通兩個教派的能力？」
「我說的是真的。」湯姆語氣篤定，「你要是不信，隨便你怎麼想。反正在前線這種地方待久了，什麼離奇的事情你都可能碰到。」
馬克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反駁。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夜色中雷恩消失的方向，最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蒸汽教會的顧問……怎麼會懂黑夜教會的能力呢？」
夜色深處，雷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向聯軍司令部的道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