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亡禁區
檢修台車一進失聯區，電流聲徹底消失。
外面地鐵站轟鳴不止，這片深層檢修區卻死寂無聲，只有車輪碾過舊軌的細響。
三人汗毛直立。
白鳶連切三次終端，全是黑屏。
「沒監控、沒網絡、沒燈。」她看向隧道，「系統被屏蔽，或是早廢了。」
「不是好事。」老韓攥緊撬棍。
蘇槿的聲音斷斷續續：「我靠台車天線勉強通信……這是七號線早年擴容試驗段，地層返潮被封，正式圖上沒有。」
程野沒說話。
這裡空氣發沉，吸進肺里發澀，混著細金屬塵。頭燈一照，浮著一層淡銀灰。
「別用嘴呼吸。」他低聲道，「有東西。」
兩人立刻用布遮住了口鼻。
台車再行幾十米，人活動的痕跡漸多。
牆上半舊粉筆字、斷半的電纜橋架、垂落的舊線，更深處還有封死的側洞，板上全是抓痕。
白鳶抬手：「停。」
頭燈前，離地一米多高，纏著細如髮絲的銀線，從橋架連到廢棄中繼箱，泛著濕亮。
老韓皺眉：「什麼東西？」
橋架上輕響一聲。
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倒吊下來，八足勾線，腹拖發亮導絲，頭似微型中繼盒，對著車燈微動。
「纜線蜘蛛。」白鳶壓聲，壓暗頭燈，「它在鋪線，不獵殺，別讓它把線接回系統。」
程野下車。
纜蛛仍在慢慢把導絲塞進中繼箱。
他明白：線鋪完，死區就會連回地下那個在掌控全局的東西。
程野抄起絕緣鉗逼近，纜蛛警覺欲逃。他一鉗剪斷亮線軸。
啪——
纜蛛抽搐，發出電鳴。
老韓一棍砸扁它，殼裂流出混銀粉的黑漿。
「網絡還沒鋪完。」白鳶道。
程野聞到前方屍味——陳舊、悶爛，是舊血、鐵鏽、潮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台車開了兩分鐘，撞見被半塌閘門堵住的檢修間。
門從內反鎖，外配重塊封堵，下方被暴力撬開，邊緣卡著斷指骨。
「有人在這裡守過。」老韓沉臉。
三人撐開門。
裡面是早期搶修間，四具早年搶修工屍體：兩具頂門而死，一具趴配電箱邊，一具靠牆坐，胸口被從內撐開。
地上散著紙圖、血印。
白鳶看到地上有一張手繪舊線路圖。
圖上紅筆標了可走檢修口、通風道，寫著「別走亮區」「主系統假在線」。
蘇槿立刻道：「找負壓機房、備用氧倉，空氣指數在掉。」
老韓翻出過濾棉、餅乾、舊鑰匙。
程野盯著靠牆那具屍體。
膝頭血浸記錄夾，粘半張便簽，上面數字刺目：
7-14 / B
只有半組。
他認得——是程小滿的應急簡碼，只寫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只有兄妹倆知道。
他輕輕揭下便簽。
白鳶低聲：「認得？」
「我妹留的。」程野聲音發啞。
維修間更靜，只剩鏽水滴落。
「必須往前。」白鳶回正題，「能留下數字，說明活著走進去了。」
程野展開圖紙。
最北面被紅筆圈了三次，兩個字：
風房
老韓：「負壓機房。」
程野望向更深的黑暗。
掌心便簽軟如刺。
這裡不再只是逃命路。
下面有人走過。
很可能，是程小滿。
外面地鐵站轟鳴不止，這片深層檢修區卻死寂無聲，只有車輪碾過舊軌的細響。
三人汗毛直立。
白鳶連切三次終端，全是黑屏。
「沒監控、沒網絡、沒燈。」她看向隧道，「系統被屏蔽，或是早廢了。」
「不是好事。」老韓攥緊撬棍。
蘇槿的聲音斷斷續續：「我靠台車天線勉強通信……這是七號線早年擴容試驗段，地層返潮被封，正式圖上沒有。」
程野沒說話。
這裡空氣發沉，吸進肺里發澀，混著細金屬塵。頭燈一照，浮著一層淡銀灰。
「別用嘴呼吸。」他低聲道，「有東西。」
兩人立刻用布遮住了口鼻。
台車再行幾十米，人活動的痕跡漸多。
牆上半舊粉筆字、斷半的電纜橋架、垂落的舊線，更深處還有封死的側洞，板上全是抓痕。
白鳶抬手：「停。」
頭燈前，離地一米多高，纏著細如髮絲的銀線，從橋架連到廢棄中繼箱，泛著濕亮。
老韓皺眉：「什麼東西？」
橋架上輕響一聲。
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倒吊下來，八足勾線，腹拖發亮導絲，頭似微型中繼盒，對著車燈微動。
「纜線蜘蛛。」白鳶壓聲，壓暗頭燈，「它在鋪線，不獵殺，別讓它把線接回系統。」
程野下車。
纜蛛仍在慢慢把導絲塞進中繼箱。
他明白：線鋪完，死區就會連回地下那個在掌控全局的東西。
程野抄起絕緣鉗逼近，纜蛛警覺欲逃。他一鉗剪斷亮線軸。
啪——
纜蛛抽搐，發出電鳴。
老韓一棍砸扁它，殼裂流出混銀粉的黑漿。
「網絡還沒鋪完。」白鳶道。
程野聞到前方屍味——陳舊、悶爛，是舊血、鐵鏽、潮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台車開了兩分鐘，撞見被半塌閘門堵住的檢修間。
門從內反鎖，外配重塊封堵，下方被暴力撬開，邊緣卡著斷指骨。
「有人在這裡守過。」老韓沉臉。
三人撐開門。
裡面是早期搶修間，四具早年搶修工屍體：兩具頂門而死，一具趴配電箱邊，一具靠牆坐，胸口被從內撐開。
地上散著紙圖、血印。
白鳶看到地上有一張手繪舊線路圖。
圖上紅筆標了可走檢修口、通風道，寫著「別走亮區」「主系統假在線」。
蘇槿立刻道：「找負壓機房、備用氧倉，空氣指數在掉。」
老韓翻出過濾棉、餅乾、舊鑰匙。
程野盯著靠牆那具屍體。
膝頭血浸記錄夾，粘半張便簽，上面數字刺目：
7-14 / B
只有半組。
他認得——是程小滿的應急簡碼，只寫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只有兄妹倆知道。
他輕輕揭下便簽。
白鳶低聲：「認得？」
「我妹留的。」程野聲音發啞。
維修間更靜，只剩鏽水滴落。
「必須往前。」白鳶回正題，「能留下數字，說明活著走進去了。」
程野展開圖紙。
最北面被紅筆圈了三次，兩個字：
風房
老韓：「負壓機房。」
程野望向更深的黑暗。
掌心便簽軟如刺。
這裡不再只是逃命路。
下面有人走過。
很可能，是程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