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閹黨：優勢在我！他信王拿什麼翻盤
黃立極這個首輔位置可算是要做到頭了，朱由儉登基之後第一個要拿掉的就是他。
先前一副左右搖擺的姿態，早就讓朱由儉對他生了惡感。
現在又「誰贏跟誰」，跳到了朱由儉的對立面。
路依然是他自己選的，那還有什麼話可說？
受著嘍！
朱由儉將臉又轉到了施鳳來的方向：「施閣老的意思呢？」
出人意料的是，施鳳來這次居然鼓起勇氣說話了，雖然依舊是含混不清，臉上也帶著猶豫，但從他的神態中，朱由儉竟看出了幾分堅決的意思。
施鳳來咬了咬牙道：「天人感應也要考慮這災禍是上天示警還是人為。如果只要發生了災害，就說政令有遺漏和缺失，那麼諸公在任期間，天下各地每年發生那麼多的水災旱災，豈不是說明以前的政令也有缺失嗎？」
「難道大家也應該對此而擔負責任嗎？」
施鳳來到底還是有幾分良心的。閹黨敗壞朝政到現在，正直有才幹的不是被驅散，就是被殺死，剩下的都是攀附的小人，這種路子是不可能長久的。
他能坐到泥人閣老、司禮監次輔的位置上，靠的是他好好先生的性格和較好的人緣。
所以他的良心就是平白要比其他人多。
其實在座各位到現在，誰還能沒看出來閹黨的癥結所在呢，只是他們放不下手中的權力，只能選擇性地看見。
實話說，能在閹黨這個黑泥窩裡，長出來施鳳來這一個窩囊花，朱由儉還是很詫異的。
他早就做好了內閣、六部全體導向閹黨的可能。
沒想到還真有二傻子，敢在這種時候替他說話。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連那閹黨走狗，孫雲鶴也開口為他說了兩句好話。
「卑職是武職，有一些話本不該我說，但我看宋朝故事的時候，曾經聽宋朝的一位大宰相王安石說過「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這句話的意思是，上天的異象是自然發生的，不需要就畏懼它，祖宗設下的法治規矩是有局限的，必要時候可以改變它，百姓的言論是愚昧的，我們不需要理會。我覺得他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孫雲鶴到底是不善言辭的武將，不明白王安石在文官群體中的風評。
用王安石的話來替朱由儉辯解，無異於在嚴嵩死後，用嚴嵩說過的話來規勸隆慶皇帝一樣。雖然話是好話，有幾分道理，但因為說話的人不對，也就顯得話有些怪怪的。得虧朱由儉是現代人穿越過來，這才承了份孫雲鶴的情面。
但其他人就對孫雲鶴這句沒來由的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沒弄明白他到底是想替朱由儉求情，還是在明捧暗踩。
田爾耕面帶不屑的嗤笑一聲。
孫雲鶴想要幹什麼，他心知肚明。
他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兩面下注。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白費功夫，有這閒工夫，還不如早點想想迎瑞王進京的時候，府上能拿出多少禮金。須知，瑞王那老小子，不近女色不好口腹，卻尤為貪財。
想要討得這位的歡心，首先就得拿出一批價值不菲的財寶來。
不過他也沒有義務提醒對方。
他巴不得看孫雲鶴笑話呢。
而繼孫雲鶴之後，另一個跳出來反駁的，就是戶部尚書李起元了。他沿用施鳳來的思路，對著眾人說道：「起火的原因都還沒有查明白？難道就憑一個從土裡挖出來，不知道年代的石碑，就想要影響國家繼承這樣的大事。難道不覺得太荒唐了嗎？更何況，火在易經上是離卦的象徵，大人因此而繼續光明照耀四方。」
「你們既然用「玄」的方式來猜測皇后和未來的君主，那我也用「玄」的方式來反駁你們。」
「如果說皇后政令有錯漏和失誤，就請你們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否則是沒辦法讓在座的任何人相信的。」
每個人都知道，閹黨就是在賊喊捉賊，故意放火逼迫信王退後，推舉瑞王登基。
但這種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輕易說出口，又沒有證據，豈不就成了誣告了嗎。大明律規定，誣告不成可是要反坐的。
所以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圍繞天人感應做起文章。
周應秋也知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想在明白人面前耍心思可不容易，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在這些人面前耍心機。
所以他從來都是以勢壓人。
以前這個勢力是從皇帝身上借的。至於現在嘛……
周應秋冷笑著說道：「本官說句實在話。在座的諸位，有一個算一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頭那些災民們信！」
「這大火一燒，死了的也就死了。」
「可你們想沒想過，那些活著的呢？」
「他們沒東西吃，沒地方住，肚子裡怨氣可大著呢。幸好現在是夏天，這要是冬天，再遇上數九寒天，天上飛雪。諸位大人一意孤行，真要是鬧出民變來……哼哼哼，可就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商量幾句就能緩和得了的。」
聽完，李國普臉色瞬間就變了，施鳳來和李起元瞠目結舌。
這就是民意！
可以被操縱的民意！
閹黨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在算計！！竟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對方算計到這一步，他們拿什麼翻盤？
他們三人臉色灰暗，感到一種由衷地如同在命運的絲網中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的恐懼感，頹然坐在椅子上。
現在的局面已經非常明朗了。
內閣五人中，黃立極帶頭倒向了閹黨，成了「瑞王派」，後面跟著張瑞圖和馮銓。
施鳳來這老好人和李國普面容苦澀地接受了信王的「失敗」。
六部尚書，來宗道也沒能承受住壓力，選擇跳反，眼下只剩李起元和一直沒有說話在一旁旁聽的崔呈秀。
當然在周應秋眼裡，崔呈秀是和他一夥的。所以就只剩下了李起元這個老頑固。
八對三。
優勢在他！他信王朱由儉拿什麼翻盤！？
眼看著勝利到頭，魏忠賢，崔呈秀兩人卻一直都沒有說話。
周應秋也樂得如此。
這滔天的從龍之功由他來獨享豈不美哉！
他周應秋今天就要逼一逼皇后，讓她答應瑞王來做這大明朝的儲君！
「皇后，臣懇請立瑞王繼承大統，還請您務必看在「民意」的份上，答應了罷！」
先前一副左右搖擺的姿態，早就讓朱由儉對他生了惡感。
現在又「誰贏跟誰」，跳到了朱由儉的對立面。
路依然是他自己選的，那還有什麼話可說？
受著嘍！
朱由儉將臉又轉到了施鳳來的方向：「施閣老的意思呢？」
出人意料的是，施鳳來這次居然鼓起勇氣說話了，雖然依舊是含混不清，臉上也帶著猶豫，但從他的神態中，朱由儉竟看出了幾分堅決的意思。
施鳳來咬了咬牙道：「天人感應也要考慮這災禍是上天示警還是人為。如果只要發生了災害，就說政令有遺漏和缺失，那麼諸公在任期間，天下各地每年發生那麼多的水災旱災，豈不是說明以前的政令也有缺失嗎？」
「難道大家也應該對此而擔負責任嗎？」
施鳳來到底還是有幾分良心的。閹黨敗壞朝政到現在，正直有才幹的不是被驅散，就是被殺死，剩下的都是攀附的小人，這種路子是不可能長久的。
他能坐到泥人閣老、司禮監次輔的位置上，靠的是他好好先生的性格和較好的人緣。
所以他的良心就是平白要比其他人多。
其實在座各位到現在，誰還能沒看出來閹黨的癥結所在呢，只是他們放不下手中的權力，只能選擇性地看見。
實話說，能在閹黨這個黑泥窩裡，長出來施鳳來這一個窩囊花，朱由儉還是很詫異的。
他早就做好了內閣、六部全體導向閹黨的可能。
沒想到還真有二傻子，敢在這種時候替他說話。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連那閹黨走狗，孫雲鶴也開口為他說了兩句好話。
「卑職是武職，有一些話本不該我說，但我看宋朝故事的時候，曾經聽宋朝的一位大宰相王安石說過「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這句話的意思是，上天的異象是自然發生的，不需要就畏懼它，祖宗設下的法治規矩是有局限的，必要時候可以改變它，百姓的言論是愚昧的，我們不需要理會。我覺得他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孫雲鶴到底是不善言辭的武將，不明白王安石在文官群體中的風評。
用王安石的話來替朱由儉辯解，無異於在嚴嵩死後，用嚴嵩說過的話來規勸隆慶皇帝一樣。雖然話是好話，有幾分道理，但因為說話的人不對，也就顯得話有些怪怪的。得虧朱由儉是現代人穿越過來，這才承了份孫雲鶴的情面。
但其他人就對孫雲鶴這句沒來由的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沒弄明白他到底是想替朱由儉求情，還是在明捧暗踩。
田爾耕面帶不屑的嗤笑一聲。
孫雲鶴想要幹什麼，他心知肚明。
他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兩面下注。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白費功夫，有這閒工夫，還不如早點想想迎瑞王進京的時候，府上能拿出多少禮金。須知，瑞王那老小子，不近女色不好口腹，卻尤為貪財。
想要討得這位的歡心，首先就得拿出一批價值不菲的財寶來。
不過他也沒有義務提醒對方。
他巴不得看孫雲鶴笑話呢。
而繼孫雲鶴之後，另一個跳出來反駁的，就是戶部尚書李起元了。他沿用施鳳來的思路，對著眾人說道：「起火的原因都還沒有查明白？難道就憑一個從土裡挖出來，不知道年代的石碑，就想要影響國家繼承這樣的大事。難道不覺得太荒唐了嗎？更何況，火在易經上是離卦的象徵，大人因此而繼續光明照耀四方。」
「你們既然用「玄」的方式來猜測皇后和未來的君主，那我也用「玄」的方式來反駁你們。」
「如果說皇后政令有錯漏和失誤，就請你們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否則是沒辦法讓在座的任何人相信的。」
每個人都知道，閹黨就是在賊喊捉賊，故意放火逼迫信王退後，推舉瑞王登基。
但這種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輕易說出口，又沒有證據，豈不就成了誣告了嗎。大明律規定，誣告不成可是要反坐的。
所以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圍繞天人感應做起文章。
周應秋也知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想在明白人面前耍心思可不容易，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在這些人面前耍心機。
所以他從來都是以勢壓人。
以前這個勢力是從皇帝身上借的。至於現在嘛……
周應秋冷笑著說道：「本官說句實在話。在座的諸位，有一個算一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頭那些災民們信！」
「這大火一燒，死了的也就死了。」
「可你們想沒想過，那些活著的呢？」
「他們沒東西吃，沒地方住，肚子裡怨氣可大著呢。幸好現在是夏天，這要是冬天，再遇上數九寒天，天上飛雪。諸位大人一意孤行，真要是鬧出民變來……哼哼哼，可就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商量幾句就能緩和得了的。」
聽完，李國普臉色瞬間就變了，施鳳來和李起元瞠目結舌。
這就是民意！
可以被操縱的民意！
閹黨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在算計！！竟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對方算計到這一步，他們拿什麼翻盤？
他們三人臉色灰暗，感到一種由衷地如同在命運的絲網中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的恐懼感，頹然坐在椅子上。
現在的局面已經非常明朗了。
內閣五人中，黃立極帶頭倒向了閹黨，成了「瑞王派」，後面跟著張瑞圖和馮銓。
施鳳來這老好人和李國普面容苦澀地接受了信王的「失敗」。
六部尚書，來宗道也沒能承受住壓力，選擇跳反，眼下只剩李起元和一直沒有說話在一旁旁聽的崔呈秀。
當然在周應秋眼裡，崔呈秀是和他一夥的。所以就只剩下了李起元這個老頑固。
八對三。
優勢在他！他信王朱由儉拿什麼翻盤！？
眼看著勝利到頭，魏忠賢，崔呈秀兩人卻一直都沒有說話。
周應秋也樂得如此。
這滔天的從龍之功由他來獨享豈不美哉！
他周應秋今天就要逼一逼皇后，讓她答應瑞王來做這大明朝的儲君！
「皇后，臣懇請立瑞王繼承大統，還請您務必看在「民意」的份上，答應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