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水軍劣勢 刻不容緩
第165章 水軍劣勢 刻不容緩
張遼上前一步，手指點向地圖上那狹窄的水道，神色凝重：「主公請看，此地兩山夾江，水道收束，流速湍急。江東水寨建於南岸高地，牆高壕深，弩台林立，戰船於寨前水域游弋，互為犄角。」
「我軍若從北岸陸路強攻，需涉水或架橋，皆在彼矢石覆蓋之下，徒耗兵力，難竟全功。其水軍更可隨時自側翼襲擾，令我軍首尾難顧。」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末將日前觀其守備，蔣欽調度得法，軍卒各司其職，絕非易與之輩。周泰雖傷，然水寨根基未損。」
曹昂凝視著地圖上那小小的點，仿佛能透過絹帛看到其背後代表的巨大威脅。
【濡須口————果然是心腹大患！孫策周瑜將此要地交付蔣欽周泰，確是良將守關。我北軍雖眾，難展所長。】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以及對江東水軍實力的深刻認知。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糧道乃大軍命脈，豈能始終受制於人？皖城要攻，然若後方糧道時時遭此威脅，我軍如芒在背，如何全力破城？」
他轉向一旁靜聽的諸葛亮：「孔明，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諸葛亮輕搖羽扇，沉吟道：「文遠將軍所言甚是，強行攻堅，非上之選，徒增傷亡。然此釘不拔，終是後患。亮以為，或可雙管齊下。一面繼續對皖城保持壓力，使李術無力他顧；一面增兵於此，對濡須口採取困守之策，嚴密監視，加大其出擊之難度，同時————」
諸葛亮目光微閃：「或許可從別處尋隙，或設計誘之，待其露出破綻，再行雷霆一擊。」
曹昂聽完，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決斷。
【孔明之言老成謀國。強攻不可取，困守亦非長久之計，需另尋他法。或許————伯言在廬江，能有所作為？】
他看向張遼，目光變得銳利：「文遠，你熟悉此地情勢。我便再與你增兵五千，由你全權負責此地防務，務必確保糧道無虞！對水寨，暫以圍困監視為主，非有良機，不可浪戰。我需返回皖城，統籌全局。」
張遼凜然抱拳：「末將領命！必不負主公所託！」
曹昂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地圖上的濡須口，轉身走出大帳。
江風迎面吹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江東水師之利，今日方有真切體會。欲定東南，此難關，終須克服。看來，一定要找一個大才幫我訓練水師了————】
想到此處，他又看向身旁相隨的徐庶：「元直，聯絡伯言之事，需加緊進行。廬江內部若能生變，或可牽制濡須口，甚至影響皖城守軍士氣。此事機密，交由你親自操辦，通過可靠渠道，務必儘快與伯言取得聯繫。」
「庶明白，即刻去辦。」
徐庶躬身領命。
安排妥當，曹昂不再猶豫，當日便率領中軍主力拔營而起，離開江畔，浩浩蕩蕩向西南方向的皖城進發。
大軍行動，旌旗招展，煙塵滾滾。
越靠近皖城，氣氛便越發緊張。沿途所見村莊大多十室九空，田野荒蕪，顯是戰亂波及，百姓逃亡。
數日後，皖城那不算巍峨卻明顯經過緊急加固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外，原先張遼留下的營寨規模擴大了許多，先一步領著中軍的高順已率軍在此駐紮多日，營盤井然，戒備森嚴。
得知曹昂親至，高順與留守將領趕忙出營迎接。
進入中軍大帳，不及寒暄，曹昂立刻詢問皖城近日情況。
高順稟報導：「李術依舊緊閉城門，日夜督促守城，未見出戰的跡象。只是城頭守軍數量似乎比前幾日更多了些，滾木石堆積如山，防守甚是嚴密。」
曹昂走到帳口，遙望那座孤城。
暮色中，皖城像一頭負傷的困獸，沉默而頑固地盤踞在原地。
【李術是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死守待援了。孫策周瑜的援軍————如今被文遠絆在濡須口，陸路山越阻隔，短期內恐怕難以到達。這正是我的機會！】
但想到攻城必然付出的傷亡，他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強攻終究是下策，就算能拿下，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若能裡應外合————】
他轉頭對徐庶道：「元直，給伯言的消息發出了嗎？」
「回主公，已通過三條不同線路發出，最遲明日應有回音。」
徐庶答道。
曹昂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皖城。
【伯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陸家的血仇，和廬江的未來，就在此一舉了。】
他下令道：「傳令各軍，依險下寨，將皖城給我團團圍住！多設旌旗，廣布疑兵，日夜擂鼓吶喊，先挫其銳氣，亂其軍心！待我與伯言聯絡上，再定攻城之策！」
「諾！」
眾將領命，紛紛出帳安排。
很快，曹軍大營如同甦醒的巨獸，開始更嚴密地包圍皖城。
戰鼓聲、號角聲、士兵操練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如同無形的絞索，緩緩套向孤立的皖城。
城頭之上，守軍的身影明顯變得更加忙碌和緊張。
皖城，陸府密室。
燈火如豆，映照著陸議年輕卻異常沉靜的臉龐。
他仔細閱畢手中絹帛上徐庶傳來的密信，指尖在「時機已至，伺機而動」八字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他立刻起身，對身旁心腹老僕低聲道：「速請城西李公、城南趙公前來，切記，要隱秘。」
老僕領命，無聲退入夜色之中。
不過半個時辰，兩位衣著普通、卻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便被悄然引入密室。
一人是城西李氏家主李恢，以冶鐵起家，族中多有力士；另一人是城南趙氏族長趙胤，掌控著皖城大半的糧米鋪行，與守軍糧官交往甚密。
此二族皆曾受孫策打壓，對李術統治早已不滿，經陸議暗中聯絡，已表歸附之意。
「伯言公子，如此緊急相召，可是城外————」
李恢性子較急，壓低聲音問道。
陸議將曹昂已率大軍兵臨城下、欲求內應的消息簡要說明，末了沉聲道：「曹侯爺大軍已至，破城只在早晚。然強攻難免玉石俱焚，若能裡應外合，方可最小傷亡，速定廬江。此亦是我等報效侯爺，重振家業之良機。
「7
張遼上前一步，手指點向地圖上那狹窄的水道，神色凝重：「主公請看，此地兩山夾江，水道收束，流速湍急。江東水寨建於南岸高地，牆高壕深，弩台林立，戰船於寨前水域游弋，互為犄角。」
「我軍若從北岸陸路強攻，需涉水或架橋，皆在彼矢石覆蓋之下，徒耗兵力，難竟全功。其水軍更可隨時自側翼襲擾，令我軍首尾難顧。」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末將日前觀其守備，蔣欽調度得法，軍卒各司其職，絕非易與之輩。周泰雖傷，然水寨根基未損。」
曹昂凝視著地圖上那小小的點，仿佛能透過絹帛看到其背後代表的巨大威脅。
【濡須口————果然是心腹大患！孫策周瑜將此要地交付蔣欽周泰，確是良將守關。我北軍雖眾，難展所長。】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以及對江東水軍實力的深刻認知。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糧道乃大軍命脈，豈能始終受制於人？皖城要攻，然若後方糧道時時遭此威脅，我軍如芒在背，如何全力破城？」
他轉向一旁靜聽的諸葛亮：「孔明，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諸葛亮輕搖羽扇，沉吟道：「文遠將軍所言甚是，強行攻堅，非上之選，徒增傷亡。然此釘不拔，終是後患。亮以為，或可雙管齊下。一面繼續對皖城保持壓力，使李術無力他顧；一面增兵於此，對濡須口採取困守之策，嚴密監視，加大其出擊之難度，同時————」
諸葛亮目光微閃：「或許可從別處尋隙，或設計誘之，待其露出破綻，再行雷霆一擊。」
曹昂聽完，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決斷。
【孔明之言老成謀國。強攻不可取，困守亦非長久之計，需另尋他法。或許————伯言在廬江，能有所作為？】
他看向張遼，目光變得銳利：「文遠，你熟悉此地情勢。我便再與你增兵五千，由你全權負責此地防務，務必確保糧道無虞！對水寨，暫以圍困監視為主，非有良機，不可浪戰。我需返回皖城，統籌全局。」
張遼凜然抱拳：「末將領命！必不負主公所託！」
曹昂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地圖上的濡須口，轉身走出大帳。
江風迎面吹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江東水師之利，今日方有真切體會。欲定東南，此難關，終須克服。看來，一定要找一個大才幫我訓練水師了————】
想到此處，他又看向身旁相隨的徐庶：「元直，聯絡伯言之事，需加緊進行。廬江內部若能生變，或可牽制濡須口，甚至影響皖城守軍士氣。此事機密，交由你親自操辦，通過可靠渠道，務必儘快與伯言取得聯繫。」
「庶明白，即刻去辦。」
徐庶躬身領命。
安排妥當，曹昂不再猶豫，當日便率領中軍主力拔營而起，離開江畔，浩浩蕩蕩向西南方向的皖城進發。
大軍行動，旌旗招展，煙塵滾滾。
越靠近皖城，氣氛便越發緊張。沿途所見村莊大多十室九空，田野荒蕪，顯是戰亂波及，百姓逃亡。
數日後，皖城那不算巍峨卻明顯經過緊急加固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外，原先張遼留下的營寨規模擴大了許多，先一步領著中軍的高順已率軍在此駐紮多日，營盤井然，戒備森嚴。
得知曹昂親至，高順與留守將領趕忙出營迎接。
進入中軍大帳，不及寒暄，曹昂立刻詢問皖城近日情況。
高順稟報導：「李術依舊緊閉城門，日夜督促守城，未見出戰的跡象。只是城頭守軍數量似乎比前幾日更多了些，滾木石堆積如山，防守甚是嚴密。」
曹昂走到帳口，遙望那座孤城。
暮色中，皖城像一頭負傷的困獸，沉默而頑固地盤踞在原地。
【李術是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死守待援了。孫策周瑜的援軍————如今被文遠絆在濡須口，陸路山越阻隔，短期內恐怕難以到達。這正是我的機會！】
但想到攻城必然付出的傷亡，他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強攻終究是下策，就算能拿下，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若能裡應外合————】
他轉頭對徐庶道：「元直，給伯言的消息發出了嗎？」
「回主公，已通過三條不同線路發出，最遲明日應有回音。」
徐庶答道。
曹昂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皖城。
【伯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陸家的血仇，和廬江的未來，就在此一舉了。】
他下令道：「傳令各軍，依險下寨，將皖城給我團團圍住！多設旌旗，廣布疑兵，日夜擂鼓吶喊，先挫其銳氣，亂其軍心！待我與伯言聯絡上，再定攻城之策！」
「諾！」
眾將領命，紛紛出帳安排。
很快，曹軍大營如同甦醒的巨獸，開始更嚴密地包圍皖城。
戰鼓聲、號角聲、士兵操練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如同無形的絞索，緩緩套向孤立的皖城。
城頭之上，守軍的身影明顯變得更加忙碌和緊張。
皖城，陸府密室。
燈火如豆，映照著陸議年輕卻異常沉靜的臉龐。
他仔細閱畢手中絹帛上徐庶傳來的密信，指尖在「時機已至，伺機而動」八字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他立刻起身，對身旁心腹老僕低聲道：「速請城西李公、城南趙公前來，切記，要隱秘。」
老僕領命，無聲退入夜色之中。
不過半個時辰，兩位衣著普通、卻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便被悄然引入密室。
一人是城西李氏家主李恢，以冶鐵起家，族中多有力士；另一人是城南趙氏族長趙胤，掌控著皖城大半的糧米鋪行，與守軍糧官交往甚密。
此二族皆曾受孫策打壓，對李術統治早已不滿，經陸議暗中聯絡，已表歸附之意。
「伯言公子，如此緊急相召，可是城外————」
李恢性子較急，壓低聲音問道。
陸議將曹昂已率大軍兵臨城下、欲求內應的消息簡要說明，末了沉聲道：「曹侯爺大軍已至，破城只在早晚。然強攻難免玉石俱焚，若能裡應外合，方可最小傷亡，速定廬江。此亦是我等報效侯爺，重振家業之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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