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文遠搦戰 大戰周泰
第163章 文遠搦戰 大戰周泰
張遼率五千精銳疾行至濡須口，遠遠便見江水在此收束，兩岸山勢陡起，如同天然門戶。
江東水寨依山傍水而建，寨牆高聳，望樓林立，鬥艦密布江面，彼此以鐵索勾連，營壘森嚴，旌旗招展，隱約可見「周」、「蔣」字大旗迎風而動。
此地果然險要！
張遼勒住戰馬，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心中暗凜。
「水道狹窄，流速甚急，我軍若強行攻寨，必遭矢石火船夾擊，徒增傷亡。周泰、蔣欽據守於此，扼我糧道，如鯁在喉，不拔除此處，大軍危矣。」
他略一沉吟，已有決斷。
「素聞周泰性如烈火，蔣欽較為持重。若能激得周泰出戰，或可尋機破敵。」
主意已定，張遼催馬前出，至箭程之外，揚刀大喝：「雁門張遼在此！周泰、蔣欽，可敢出寨與某一戰？！縮首如龜，豈是江東豪傑所為？」
聲如洪雷，在江峽間迴蕩。
水寨望樓之上，周泰正巡視防務，聞聲勃然大怒，鬚髮皆張，一把抓起架上長刀：「張遼狗賊，安敢欺我！公奕，點齊人馬，待我下去斬了此獠！」
蔣欽急忙攔住，冷靜勸道：「幼平且慢！張遼遠來，銳氣正盛，其麾下皆北地精銳，陸戰驍勇。我寨險固，糧草充足，彼求戰不得，久必自退。主公與都督嚴令，緊守寨柵，不得浪戰。若中其誘敵之計，失了要隘，你我如何向主公交代？」
周泰怒目圓睜，指著寨外：「難道就任他在寨外猖狂，辱我江東無人？！」
蔣欽按住他手臂，語氣堅決：「罵由他罵，我自巋然不動。待其師老兵疲，或都督大軍掩至，再出擊不遲。此刻出戰，正墮其計。小不忍則亂大謀！」
周泰胸膛劇烈起伏，死死攥緊刀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眼中怒火熊熊，但終究未再前沖，只狠狠一拳砸在女牆上，磚石簌簌落下。
張遼見寨內一時並無動靜，也不氣餒，令軍士輪番上前辱罵挑戰，言辭愈發尖銳，卻始終重點關照周泰。
「周幼平！聞你乃江東虎將，今日觀之，不過洞中病貓爾！只會倚仗水勢龜縮，可敢上岸步戰？三合之內取不下你，我張遼即刻退兵！」
「爾等江東兒郎皆看看，爾等所恃之將，乃無膽鼠輩！」
罵聲陣陣傳來，周泰在寨內聽得真切，面紅如血，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幾次欲衝下寨牆，皆被蔣欽死死勸住。
時至傍晚，夕陽將江水染得一片血紅。
張遼見白日搦戰無功，心知強攻無益，便命士卒後退里許，依地勢下寨，深溝高壘，嚴密戒備，同時多派斥候監視水寨動靜。
他並不急於一時，深知對於周泰這等猛將，怒火需慢慢熬煎。
翌日，張遼再次率軍至寨前搦戰。
此番他不再四面喝罵，只將長刀指向「周」字大旗，聲震四野：「周泰！汝枉稱豪傑，卻甘為孺子之犬，搖尾乞憐！孫伯符若知摩下儘是此等無膽之徒，九泉之下焉能瞑目？我若是你，早無顏立於天地間！
句句如刀，專戳周泰痛處。
寨牆上，周泰猛地推開身旁親兵，眼中血絲密布，怒吼道：「蔣公奕！你休再攔我！我寧戰死，不受此辱！今日必斬張遼！」
蔣欽見狀，知已無法再勸，急道：「幼平！萬萬不可衝動！都督將令————」
「滾開！」
周泰暴喝打斷。
「今日有他無我，有我無他！眾將士，隨我出寨，殺盡曹兵！」
言罷，不顧蔣欽阻攔，大步衝下寨牆，點齊本部兩千悍卒，駕舟登岸，怒氣騰騰殺奔張遼而去。
蔣欽攔之不及，頓足長嘆，只得急令水寨加強戒備，弓弩上弦，隨時準備接應，同時快船飛報周瑜。
濡須口江東水寨大門轟然洞開，放下沉重吊橋。
周泰一馬當先，赤膊提刀，率領兩千精銳步卒湧出寨門，踏著吊橋衝上北岸。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住不遠處立馬橫刀的張遼，怒吼道：「張遼狗賊！納命來！」
聲如炸雷，竟一時壓過了江濤之聲。
張遼見周泰果然被激出，心中冷笑，面上卻沉靜如水。
他勒住戰馬，仔細觀察衝來的江東軍。
只見這些士卒雖悍勇，但因主將暴怒，沖勢過急，陣型已略顯散亂。
「來的好！周泰雖勇，卻失之暴躁，正可敗之，挫敵銳氣！」
兩軍迅速接近。
周泰根本不講陣型，憑藉一股血勇，直撲張遼本陣，手中長刀帶著惡風，摟頭蓋臉便劈向張遼！
「來得好！」
張遼大喝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長刀疾如閃電，向上迎去！
「鏘！
」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爆響！
火星四濺！
周泰只覺一股巨力從刀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心中微凜，方知張遼盛名之下無虛士。
但他凶性已被徹底激發，毫不退縮，怒吼連連，刀光如匹練般卷向張遼，攻勢狂猛暴烈，全然不顧自身防禦，每一刀都力求與張遼同歸於盡。
張遼卻從容許多。
他刀法沉穩老辣，勢大力沉，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格開周泰的猛攻，刀鋒時而如毒蛇出洞，反擊周泰必救之處，逼得他手忙腳亂。
二將刀來刀往，戰馬盤旋，轉眼間便鬥了二十餘合。
周泰雖勇，但打法過於耗費氣力，久攻不下，氣息漸漸粗重，刀法也不復先前凌厲。
反觀張遼，氣息悠長，刀勢愈發嚴密，漸漸將周泰壓制在下風。
「此人勇則勇矣，然缺乏耐性，久戰必為我所擒！」
張遼看準一個破綻，猛地一刀盪開周泰兵刃，刀鋒順勢斜削，快如電光石火！
周泰駭然，盡力向後一仰！
「嗤啦」一聲，鋒銳的刀尖雖未切中要害，卻將他胸前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
周泰痛吼一聲，幾乎栽落馬下。
張遼豈肯放過如此良機，催馬前進，長刀高舉，便要結果周泰性命！
就在此時，江東水寨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梆子響！
張遼率五千精銳疾行至濡須口，遠遠便見江水在此收束，兩岸山勢陡起，如同天然門戶。
江東水寨依山傍水而建，寨牆高聳，望樓林立，鬥艦密布江面，彼此以鐵索勾連，營壘森嚴，旌旗招展，隱約可見「周」、「蔣」字大旗迎風而動。
此地果然險要！
張遼勒住戰馬，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心中暗凜。
「水道狹窄，流速甚急，我軍若強行攻寨，必遭矢石火船夾擊，徒增傷亡。周泰、蔣欽據守於此，扼我糧道，如鯁在喉，不拔除此處，大軍危矣。」
他略一沉吟，已有決斷。
「素聞周泰性如烈火，蔣欽較為持重。若能激得周泰出戰，或可尋機破敵。」
主意已定，張遼催馬前出，至箭程之外，揚刀大喝：「雁門張遼在此！周泰、蔣欽，可敢出寨與某一戰？！縮首如龜，豈是江東豪傑所為？」
聲如洪雷，在江峽間迴蕩。
水寨望樓之上，周泰正巡視防務，聞聲勃然大怒，鬚髮皆張，一把抓起架上長刀：「張遼狗賊，安敢欺我！公奕，點齊人馬，待我下去斬了此獠！」
蔣欽急忙攔住，冷靜勸道：「幼平且慢！張遼遠來，銳氣正盛，其麾下皆北地精銳，陸戰驍勇。我寨險固，糧草充足，彼求戰不得，久必自退。主公與都督嚴令，緊守寨柵，不得浪戰。若中其誘敵之計，失了要隘，你我如何向主公交代？」
周泰怒目圓睜，指著寨外：「難道就任他在寨外猖狂，辱我江東無人？！」
蔣欽按住他手臂，語氣堅決：「罵由他罵，我自巋然不動。待其師老兵疲，或都督大軍掩至，再出擊不遲。此刻出戰，正墮其計。小不忍則亂大謀！」
周泰胸膛劇烈起伏，死死攥緊刀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眼中怒火熊熊，但終究未再前沖，只狠狠一拳砸在女牆上，磚石簌簌落下。
張遼見寨內一時並無動靜，也不氣餒，令軍士輪番上前辱罵挑戰，言辭愈發尖銳，卻始終重點關照周泰。
「周幼平！聞你乃江東虎將，今日觀之，不過洞中病貓爾！只會倚仗水勢龜縮，可敢上岸步戰？三合之內取不下你，我張遼即刻退兵！」
「爾等江東兒郎皆看看，爾等所恃之將，乃無膽鼠輩！」
罵聲陣陣傳來，周泰在寨內聽得真切，面紅如血，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幾次欲衝下寨牆，皆被蔣欽死死勸住。
時至傍晚，夕陽將江水染得一片血紅。
張遼見白日搦戰無功，心知強攻無益，便命士卒後退里許，依地勢下寨，深溝高壘，嚴密戒備，同時多派斥候監視水寨動靜。
他並不急於一時，深知對於周泰這等猛將，怒火需慢慢熬煎。
翌日，張遼再次率軍至寨前搦戰。
此番他不再四面喝罵，只將長刀指向「周」字大旗，聲震四野：「周泰！汝枉稱豪傑，卻甘為孺子之犬，搖尾乞憐！孫伯符若知摩下儘是此等無膽之徒，九泉之下焉能瞑目？我若是你，早無顏立於天地間！
句句如刀，專戳周泰痛處。
寨牆上，周泰猛地推開身旁親兵，眼中血絲密布，怒吼道：「蔣公奕！你休再攔我！我寧戰死，不受此辱！今日必斬張遼！」
蔣欽見狀，知已無法再勸，急道：「幼平！萬萬不可衝動！都督將令————」
「滾開！」
周泰暴喝打斷。
「今日有他無我，有我無他！眾將士，隨我出寨，殺盡曹兵！」
言罷，不顧蔣欽阻攔，大步衝下寨牆，點齊本部兩千悍卒，駕舟登岸，怒氣騰騰殺奔張遼而去。
蔣欽攔之不及，頓足長嘆，只得急令水寨加強戒備，弓弩上弦，隨時準備接應，同時快船飛報周瑜。
濡須口江東水寨大門轟然洞開，放下沉重吊橋。
周泰一馬當先，赤膊提刀，率領兩千精銳步卒湧出寨門，踏著吊橋衝上北岸。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住不遠處立馬橫刀的張遼，怒吼道：「張遼狗賊！納命來！」
聲如炸雷，竟一時壓過了江濤之聲。
張遼見周泰果然被激出，心中冷笑，面上卻沉靜如水。
他勒住戰馬，仔細觀察衝來的江東軍。
只見這些士卒雖悍勇，但因主將暴怒，沖勢過急，陣型已略顯散亂。
「來的好！周泰雖勇，卻失之暴躁，正可敗之，挫敵銳氣！」
兩軍迅速接近。
周泰根本不講陣型，憑藉一股血勇，直撲張遼本陣，手中長刀帶著惡風，摟頭蓋臉便劈向張遼！
「來得好！」
張遼大喝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長刀疾如閃電，向上迎去！
「鏘！
」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爆響！
火星四濺！
周泰只覺一股巨力從刀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心中微凜，方知張遼盛名之下無虛士。
但他凶性已被徹底激發，毫不退縮，怒吼連連，刀光如匹練般卷向張遼，攻勢狂猛暴烈，全然不顧自身防禦，每一刀都力求與張遼同歸於盡。
張遼卻從容許多。
他刀法沉穩老辣，勢大力沉，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格開周泰的猛攻，刀鋒時而如毒蛇出洞，反擊周泰必救之處，逼得他手忙腳亂。
二將刀來刀往，戰馬盤旋，轉眼間便鬥了二十餘合。
周泰雖勇，但打法過於耗費氣力，久攻不下，氣息漸漸粗重，刀法也不復先前凌厲。
反觀張遼，氣息悠長，刀勢愈發嚴密，漸漸將周泰壓制在下風。
「此人勇則勇矣，然缺乏耐性，久戰必為我所擒！」
張遼看準一個破綻，猛地一刀盪開周泰兵刃，刀鋒順勢斜削，快如電光石火！
周泰駭然，盡力向後一仰！
「嗤啦」一聲，鋒銳的刀尖雖未切中要害，卻將他胸前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
周泰痛吼一聲，幾乎栽落馬下。
張遼豈肯放過如此良機，催馬前進，長刀高舉，便要結果周泰性命！
就在此時，江東水寨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梆子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