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提前完成
「卡卡西老師去哪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她的腦海突然被無數雜亂模糊的畫面充斥，黑煙映襯著慘白的樹木。卡卡西那飛速晃動的視野在她腦海中閃過，攪得她頭暈目眩。世界在眼前翻轉，上下顛倒，左右搖晃。她仿佛在看一部製作拙劣的3D電影，色彩全是反的。又像站在一根系得歪歪扭扭的鋼索上，腳下的地面搖搖欲墜，整個人像無根的浮萍般在空中飄蕩，不知何時才能落地。
一陣噁心感襲來，井野立刻切斷精神連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她在心裡暗罵自己，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和正在使用飛雷神之術的人建立精神連接。
井野知道，鹿丸做事向來有條不紊。即便是鳴人，內心深處也永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自己是誰。難道瞬移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嗎？跨空間傳送對精神的消耗竟如此巨大？還是說，她的老師，本就是這樣的狀態？
她的膝蓋發軟，只想癱倒在泥土裡。
不，不行。她必須快點結束這一切，父親還在火海里。不知在何處。井野拼命忽略散落在森林地面的殘骸。曾經的她，連殺生都猶豫不決，可現在，殺人對她來說，竟變得如此容易。
太容易了，這才是最可怕的。
「井野？怎麼了？卡卡西老師怎麼還沒來？」鹿丸問道。
她搖了搖頭：「事情還沒完，還有一個人，除了角都和飛段之外的人。」
「除了他們之外的？誰——」
井野伸手指去，隨著森林裡最後一點火焰漸漸熄滅，眾人終於看清了藏在煙牆後的東西。「我們和角都戰鬥的時候，是他一個人，擋住了這些東西。」
那些東西無處不在，像一支真正的軍隊。
是白色的樹木。
長著黃色臉龐、滿口食肉動物般尖牙的白色樹木。
是絕。
井野將感知力擴散到極致，拼命呼喊：父親在哪？她祈求著，能捕捉到一絲一毫他的思緒。他在哪？
一無所獲。
火之國
亥一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援軍來了，我能感覺到。
兩支隊伍，比他預想中回應求援的人多了兩支。一支是常規巡邏隊，距離這裡大概還有五分鐘。另一支是提前完成任務返程的小隊，全速趕來的話，大概十分鐘就能到。他好奇那支隊伍是誰，可大腦實在太過疲憊，除了基本的距離判斷，什麼都無法辨認。
亥一完全控制著飛段的意識，揮動他的鐮刀，朝飛段自己的脖子砍去。
至少，他試圖這麼做。
前一秒，他還能感受到精神連接，下一秒——
一切都斷了。
亥一感覺自己飄了一秒鐘，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渾身脫力，像死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真的用了這麼多查克拉嗎？不可能，我算好了時間的——
就在他的背上。他看到了——一團詭異的白色，一張黃色的笑臉。他能感受到查克拉的流動，正被一點點抽走。
那……東西……在……偷……他的……查克拉……
「該死的，絕！」飛段怒吼，「別毀了我的好事！」
亥一轉頭，與一個身形高大、形似植物的詭異生物對視。他驚恐地意識到——
今天等著我們的，不只有飛段和角都兩個曉組織成員。
「如果你一開始就乾淨利落地殺了他，我也不用這麼做。他都用精神術耍了你，毀了角都的一顆心臟了。」
「別對我指手畫腳！你又不是我媽！我連自己媽都殺了！」
這傢伙，居然是S級叛忍。簡直可笑，他的行為像個孩子。不，比孩子更過分——像極了他忍者學校時，最喜歡的那些漫畫裡，那些誇張到極致的反派。亥一的嘴角嘗到了鐵鏽味，他笑了笑，隨後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響，重重倒了下去。天旋地轉，噁心感鋪天蓋地，連身體都無法平衡。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爆炸聲四處響起。亥一摸了摸耳朵，摸到了黏膩的液體。眼睛刺痛難忍，他試圖站起身，卻怎麼也動不了。沒有力氣，飢腸轆轆。
那些孢子，正在將他的查克拉吸得一乾二淨。
煙塵散去，亥一看到飛段站在一個畫好的三角陣里。他的模樣變了，不再是人類的樣子，而是像一具骷髏，黑白相間，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有人快毀了那個陣。亥一心底哀求，毀了那個陣——
僅剩的幾名暗部立刻朝飛段撲去，一人抬腳將地上的陣紋踩亂，另外兩人試圖在飛段自殘前將他撲倒，可飛段不知朝他們扔了什麼，讓他們連站都站不穩。幾人搖搖晃晃，明明有力量支撐，卻又無力發起致命一擊。亥一看到他們的背上，也冒出了白色的孢子，然後幾人紛紛倒地，先是一陣抽搐，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亥一無助地想著，我愛羅在哪？我愛羅的沙子，能擋住這些孢子嗎？如果……如果……
腹部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然後——
……
雷之國
今夜，他學著奈良族人的模樣隱匿身形，只因暗影是他最好的夥伴。暗影相伴多年，或許是他唯一的夥伴——鼬還沒蠢到會相信曉組織里的任何人。二位由木人是個狠角色，能在雲隱同輩中聲名遠揚絕非偶然；要將損失降到最低，潛行暗殺便是最佳選擇。
可佩恩明明清楚這一點，為何還要讓迪達拉跟他們一同執行任務？鼬實在不解，不過若是任務失敗，他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只要別讓自己英年早逝就好。他的肺本就撐不了太久，查克拉能維繫的時間有限。從小到大，查克拉幫他壓制住了最嚴重的症狀，可如今，這法子已然失效。每一次咳嗽，他都能感覺到呼吸道里的粘液越積越多。
或許佩恩是徹底沒了耐心，才突然更改計劃——原本打算將雲隱忍者的失蹤嫁禍給木葉，而非反過來，雖說讓雲隱背鍋才更合乎情理——
——轟！
「搞什麼？」鬼鮫低罵一聲。
「是迪達拉。」鼬低聲悶哼。
鬼鮫無奈嘆氣：「這蠢貨。」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帶他來著？
哦，對了。據說這次任務需要四人行動，而非常規的兩人小隊，只因二位由木人的護衛更嚴密、自身實力也遠勝其他獨來獨往的叛忍之人柱力。還有個原因，某個「天才」竟說服了佩恩，認為迪達拉和蠍比飛段、角都更適合這次任務。
鼬在心裡默默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了個贊。
「我們要撤嗎？」鼬語氣平淡地問。
「任務失敗定會惹來麻煩，」鬼鮫道，「至少得帶點東西回去，不然佩恩不會善罷甘休。」
鼬沉默點頭，示意鬼鮫跟著他，繞著蠍和迪達拉最初與二位由木人交手的區域走了個大圈。原計劃本是鼬先釋放大範圍幻術牽制所有人，若目標及時識破幻術，再動手強攻。結果迪達拉顯然沒把計劃放在眼裡，他的行事風格向來是橫衝直撞，把整片土地當成油田般狂轟濫炸。
那是迪達拉自己的事，與鼬無關。
此地地勢崎嶇，濃煙漫天，即便寫輪眼也難以穿透。但從鼬能看清的畫面來看，幾次爆炸並未傷到二位由木人分毫，反倒讓她愈發暴怒。她雙手縈繞著耀眼的藍色查克拉，化作利爪模樣，只需一揮，便能輕易將大象開膛破肚。迪達拉也算識相，立刻爬上黏土飛鳥遠遁，這才沒被她傷到，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此安全。
二位由木人張口噴出火焰。
迪達拉雖擅用爆炸物，卻和常人一樣，根本扛不住爆炸的威力。
一道火柱徑直擊中他的巨型黏土飛鳥，還燒斷了他的一條胳膊。她本想再下殺手，可就在這時，蠍解決了她最後一名同伴，操控傀儡朝她攻去。但這對從數百英尺高空墜落的迪達拉而言，毫無幫助。
他落地的地方，岩石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
「鬼鮫，去幫蠍。迪達拉這邊我來處理。」鼬下令，目光看著二位由木人又毀掉一具蠍的傀儡。另一顆老鼠形狀的火球燒斷了五具傀儡的操控線，向來沉默的蠍忍不住厲聲咒罵。
鬼鮫點頭，抽出鮫肌。為了保險起見，鼬隨手施了個幻術，稍稍「幫」了蠍一把，隨後便悄悄繞到迪達拉墜落的灌木叢旁。迪達拉雖受了重傷，卻還有一口氣——灌木叢緩衝了他的墜落，最後一刻他也吐出了不少黏土，護住了脖頸和頭部，才沒受致命傷。
「呃啊……」迪達拉呻吟著，從廢墟里往外爬。鼬抓住他的肩膀，將他從塵土堆里拽出來，就在這時，天空再次被火光染紅——
鼬瞥見二位由木人甩出的火球襲來，立刻閃身躲開。
可迪達拉還因墜落頭暈目眩，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的生命，就此終結。
未免有些可悲，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轉眼又踏入另一個死局。
鼬看著那團還在冒煙、曾是迪達拉的灰燼漸漸消散，心裡竟毫無波瀾。他甚至想，自己是否該為眼睜睜看著曉組織同伴殞命而感到一絲愧疚。片刻後，他得出結論：不必。迪達拉之死，純屬咎由自取。若是他按計劃行事，根本不會落得這般下場。更何況，當初鼬故意提出了一個最低調、最無趣的計劃，他早料到迪達拉會反對。
灌木叢另一側沒了動靜，戰鬥已然結束。鮫肌的撕咬、鼬的幻術，再加上蠍的傀儡，終究還是耗垮了二位由木人。他們的任務，到此完成。很快，蠍和鬼鮫便朝這邊趕來。鼬急忙將迪達拉的一塊黏土塞到灌木叢下，隨後走出去迎接二人。
「傷得夠重的。」鬼鮫吹了聲口哨，用腳尖碰了碰迪達拉焦黑的屍體，「早知道就該帶飛段和角都來了，至少他們不會死。」
蠍聳聳肩：「我本來就討厭他。」
「無妨。」鼬拿出幾個提前準備好的證物袋，「該清理現場了，首領說，要把這一切嫁禍給木葉。」
鬼鮫爽快地收起鮫肌，接過證物袋。蠍雖面露嫌惡，還是拖著傀儡過來幫忙。清理過程中，鼬刻意「落下」了一塊迪達拉的黏土。附近有一支雲隱小隊，他雖看不清所有人，卻能看到帶隊的是個金髮短髮的女人。只要她是個稍有本事的上忍，就一定能發現這塊黏土——
「喂，鼬，你漏了這個。」鬼鮫突然說道。
該死。計劃泡湯了。「抱歉。」鼬低聲道。
「喂，鼬，你沒事吧？這種小失誤可不像你會犯的。」若不是了解鬼鮫，鼬或許會以為他這話裡帶著關心，「你的視力到底惡化到什麼程度了？說實話。」
「……大概還有一年，就會徹底失明。」
「臥槽。那現在看東西有多模糊？」鬼鮫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配副眼鏡會不會好點？還是你怕戴眼鏡顯得滑稽？」
「有這群同伴在，戴眼鏡只會讓我更合群吧。」鬼鮫一拳捶在他胳膊上，這已是他們之間最接近兄弟情的舉動。
火之國
絕望攪亂了她的思緒。井野看著卡卡西老師如撕紙般撕碎那些白絕，每一腳踢出，便有一株白絕倒地，土黃色的軀體被燒得焦黑，像遭了雷擊的枯樹。空地上散落著無數火遁起爆符，還有纏滿電流的查克拉線。
他如同御風而行，每一次電流炸開，都將他托向空中，下一秒便消失在另一枚飛雷神標記處，腳尖自始至終未曾沾地。白絕無論如何都抓不住他，哪怕扭曲藤蔓化作四肢，哪怕融合成巨大的捕蠅草——他始終不可觸碰，不可阻擋，不可戰勝。
井野仿佛看到了掌控雷電的神明，周身火花四濺，步履輕盈。白絕雖能不斷再生，分裂繁衍，可每誕生一隻新的白絕，就有三隻被卡卡西老師用腳踩死，五隻被查克拉線的陷阱燒成灰燼。
可即便如此。
可恐懼與焦慮的黑影，依舊在她腦海里肆虐，吞噬著她的理智，她的自控，她的冷靜。飛雷神之術快如閃電，快得驚人，快得可怖，被消滅的白絕遠多於新生的。假以時日，白絕大軍定會全軍覆沒——
可「假以時日」，根本不夠。
無論卡卡西老師的速度有多快，都還是太慢了。
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我只想找到父親。他們必須去找父親——
「你們能搞定那個水系面具嗎？」她問道。
佐助又看了雛田一眼，她的狀態總算稍有好轉。井野心裡清楚，佐助不願丟下雛田獨自離開。並非他不信任鳴人的影分身，而是身為忍者，隊友之間本就該同生共死。若是換做第七班的人，井野也會緊緊守在身邊，絕不離開。
可事到如今，由不得他們猶豫。佐助本就是忍者學校里的頂尖高手，現在的他們，急需每一份力量。
鳴人點頭，空地上瞬間又多出五十個他的影分身：「當然可以，可你打算——」
丑、牛、羊、未。
幾乎是話音剛落，她的腦海突然被無數雜亂模糊的畫面充斥，黑煙映襯著慘白的樹木。卡卡西那飛速晃動的視野在她腦海中閃過，攪得她頭暈目眩。世界在眼前翻轉，上下顛倒，左右搖晃。她仿佛在看一部製作拙劣的3D電影，色彩全是反的。又像站在一根系得歪歪扭扭的鋼索上，腳下的地面搖搖欲墜，整個人像無根的浮萍般在空中飄蕩，不知何時才能落地。
一陣噁心感襲來，井野立刻切斷精神連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她在心裡暗罵自己，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和正在使用飛雷神之術的人建立精神連接。
井野知道，鹿丸做事向來有條不紊。即便是鳴人，內心深處也永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自己是誰。難道瞬移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嗎？跨空間傳送對精神的消耗竟如此巨大？還是說，她的老師，本就是這樣的狀態？
她的膝蓋發軟，只想癱倒在泥土裡。
不，不行。她必須快點結束這一切，父親還在火海里。不知在何處。井野拼命忽略散落在森林地面的殘骸。曾經的她，連殺生都猶豫不決，可現在，殺人對她來說，竟變得如此容易。
太容易了，這才是最可怕的。
「井野？怎麼了？卡卡西老師怎麼還沒來？」鹿丸問道。
她搖了搖頭：「事情還沒完，還有一個人，除了角都和飛段之外的人。」
「除了他們之外的？誰——」
井野伸手指去，隨著森林裡最後一點火焰漸漸熄滅，眾人終於看清了藏在煙牆後的東西。「我們和角都戰鬥的時候，是他一個人，擋住了這些東西。」
那些東西無處不在，像一支真正的軍隊。
是白色的樹木。
長著黃色臉龐、滿口食肉動物般尖牙的白色樹木。
是絕。
井野將感知力擴散到極致，拼命呼喊：父親在哪？她祈求著，能捕捉到一絲一毫他的思緒。他在哪？
一無所獲。
火之國
亥一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援軍來了，我能感覺到。
兩支隊伍，比他預想中回應求援的人多了兩支。一支是常規巡邏隊，距離這裡大概還有五分鐘。另一支是提前完成任務返程的小隊，全速趕來的話，大概十分鐘就能到。他好奇那支隊伍是誰，可大腦實在太過疲憊，除了基本的距離判斷，什麼都無法辨認。
亥一完全控制著飛段的意識，揮動他的鐮刀，朝飛段自己的脖子砍去。
至少，他試圖這麼做。
前一秒，他還能感受到精神連接，下一秒——
一切都斷了。
亥一感覺自己飄了一秒鐘，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渾身脫力，像死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真的用了這麼多查克拉嗎？不可能，我算好了時間的——
就在他的背上。他看到了——一團詭異的白色，一張黃色的笑臉。他能感受到查克拉的流動，正被一點點抽走。
那……東西……在……偷……他的……查克拉……
「該死的，絕！」飛段怒吼，「別毀了我的好事！」
亥一轉頭，與一個身形高大、形似植物的詭異生物對視。他驚恐地意識到——
今天等著我們的，不只有飛段和角都兩個曉組織成員。
「如果你一開始就乾淨利落地殺了他，我也不用這麼做。他都用精神術耍了你，毀了角都的一顆心臟了。」
「別對我指手畫腳！你又不是我媽！我連自己媽都殺了！」
這傢伙，居然是S級叛忍。簡直可笑，他的行為像個孩子。不，比孩子更過分——像極了他忍者學校時，最喜歡的那些漫畫裡，那些誇張到極致的反派。亥一的嘴角嘗到了鐵鏽味，他笑了笑，隨後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響，重重倒了下去。天旋地轉，噁心感鋪天蓋地，連身體都無法平衡。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爆炸聲四處響起。亥一摸了摸耳朵，摸到了黏膩的液體。眼睛刺痛難忍，他試圖站起身，卻怎麼也動不了。沒有力氣，飢腸轆轆。
那些孢子，正在將他的查克拉吸得一乾二淨。
煙塵散去，亥一看到飛段站在一個畫好的三角陣里。他的模樣變了，不再是人類的樣子，而是像一具骷髏，黑白相間，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有人快毀了那個陣。亥一心底哀求，毀了那個陣——
僅剩的幾名暗部立刻朝飛段撲去，一人抬腳將地上的陣紋踩亂，另外兩人試圖在飛段自殘前將他撲倒，可飛段不知朝他們扔了什麼，讓他們連站都站不穩。幾人搖搖晃晃，明明有力量支撐，卻又無力發起致命一擊。亥一看到他們的背上，也冒出了白色的孢子，然後幾人紛紛倒地，先是一陣抽搐，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亥一無助地想著，我愛羅在哪？我愛羅的沙子，能擋住這些孢子嗎？如果……如果……
腹部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然後——
……
雷之國
今夜，他學著奈良族人的模樣隱匿身形，只因暗影是他最好的夥伴。暗影相伴多年，或許是他唯一的夥伴——鼬還沒蠢到會相信曉組織里的任何人。二位由木人是個狠角色，能在雲隱同輩中聲名遠揚絕非偶然；要將損失降到最低，潛行暗殺便是最佳選擇。
可佩恩明明清楚這一點，為何還要讓迪達拉跟他們一同執行任務？鼬實在不解，不過若是任務失敗，他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只要別讓自己英年早逝就好。他的肺本就撐不了太久，查克拉能維繫的時間有限。從小到大，查克拉幫他壓制住了最嚴重的症狀，可如今，這法子已然失效。每一次咳嗽，他都能感覺到呼吸道里的粘液越積越多。
或許佩恩是徹底沒了耐心，才突然更改計劃——原本打算將雲隱忍者的失蹤嫁禍給木葉，而非反過來，雖說讓雲隱背鍋才更合乎情理——
——轟！
「搞什麼？」鬼鮫低罵一聲。
「是迪達拉。」鼬低聲悶哼。
鬼鮫無奈嘆氣：「這蠢貨。」
他們到底為什麼要帶他來著？
哦，對了。據說這次任務需要四人行動，而非常規的兩人小隊，只因二位由木人的護衛更嚴密、自身實力也遠勝其他獨來獨往的叛忍之人柱力。還有個原因，某個「天才」竟說服了佩恩，認為迪達拉和蠍比飛段、角都更適合這次任務。
鼬在心裡默默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了個贊。
「我們要撤嗎？」鼬語氣平淡地問。
「任務失敗定會惹來麻煩，」鬼鮫道，「至少得帶點東西回去，不然佩恩不會善罷甘休。」
鼬沉默點頭，示意鬼鮫跟著他，繞著蠍和迪達拉最初與二位由木人交手的區域走了個大圈。原計劃本是鼬先釋放大範圍幻術牽制所有人，若目標及時識破幻術，再動手強攻。結果迪達拉顯然沒把計劃放在眼裡，他的行事風格向來是橫衝直撞，把整片土地當成油田般狂轟濫炸。
那是迪達拉自己的事，與鼬無關。
此地地勢崎嶇，濃煙漫天，即便寫輪眼也難以穿透。但從鼬能看清的畫面來看，幾次爆炸並未傷到二位由木人分毫，反倒讓她愈發暴怒。她雙手縈繞著耀眼的藍色查克拉，化作利爪模樣，只需一揮，便能輕易將大象開膛破肚。迪達拉也算識相，立刻爬上黏土飛鳥遠遁，這才沒被她傷到，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此安全。
二位由木人張口噴出火焰。
迪達拉雖擅用爆炸物，卻和常人一樣，根本扛不住爆炸的威力。
一道火柱徑直擊中他的巨型黏土飛鳥，還燒斷了他的一條胳膊。她本想再下殺手，可就在這時，蠍解決了她最後一名同伴，操控傀儡朝她攻去。但這對從數百英尺高空墜落的迪達拉而言，毫無幫助。
他落地的地方，岩石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
「鬼鮫，去幫蠍。迪達拉這邊我來處理。」鼬下令，目光看著二位由木人又毀掉一具蠍的傀儡。另一顆老鼠形狀的火球燒斷了五具傀儡的操控線，向來沉默的蠍忍不住厲聲咒罵。
鬼鮫點頭，抽出鮫肌。為了保險起見，鼬隨手施了個幻術，稍稍「幫」了蠍一把，隨後便悄悄繞到迪達拉墜落的灌木叢旁。迪達拉雖受了重傷，卻還有一口氣——灌木叢緩衝了他的墜落，最後一刻他也吐出了不少黏土，護住了脖頸和頭部，才沒受致命傷。
「呃啊……」迪達拉呻吟著，從廢墟里往外爬。鼬抓住他的肩膀，將他從塵土堆里拽出來，就在這時，天空再次被火光染紅——
鼬瞥見二位由木人甩出的火球襲來，立刻閃身躲開。
可迪達拉還因墜落頭暈目眩，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的生命，就此終結。
未免有些可悲，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轉眼又踏入另一個死局。
鼬看著那團還在冒煙、曾是迪達拉的灰燼漸漸消散，心裡竟毫無波瀾。他甚至想，自己是否該為眼睜睜看著曉組織同伴殞命而感到一絲愧疚。片刻後，他得出結論：不必。迪達拉之死，純屬咎由自取。若是他按計劃行事，根本不會落得這般下場。更何況，當初鼬故意提出了一個最低調、最無趣的計劃，他早料到迪達拉會反對。
灌木叢另一側沒了動靜，戰鬥已然結束。鮫肌的撕咬、鼬的幻術，再加上蠍的傀儡，終究還是耗垮了二位由木人。他們的任務，到此完成。很快，蠍和鬼鮫便朝這邊趕來。鼬急忙將迪達拉的一塊黏土塞到灌木叢下，隨後走出去迎接二人。
「傷得夠重的。」鬼鮫吹了聲口哨，用腳尖碰了碰迪達拉焦黑的屍體，「早知道就該帶飛段和角都來了，至少他們不會死。」
蠍聳聳肩：「我本來就討厭他。」
「無妨。」鼬拿出幾個提前準備好的證物袋，「該清理現場了，首領說，要把這一切嫁禍給木葉。」
鬼鮫爽快地收起鮫肌，接過證物袋。蠍雖面露嫌惡，還是拖著傀儡過來幫忙。清理過程中，鼬刻意「落下」了一塊迪達拉的黏土。附近有一支雲隱小隊，他雖看不清所有人，卻能看到帶隊的是個金髮短髮的女人。只要她是個稍有本事的上忍，就一定能發現這塊黏土——
「喂，鼬，你漏了這個。」鬼鮫突然說道。
該死。計劃泡湯了。「抱歉。」鼬低聲道。
「喂，鼬，你沒事吧？這種小失誤可不像你會犯的。」若不是了解鬼鮫，鼬或許會以為他這話裡帶著關心，「你的視力到底惡化到什麼程度了？說實話。」
「……大概還有一年，就會徹底失明。」
「臥槽。那現在看東西有多模糊？」鬼鮫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配副眼鏡會不會好點？還是你怕戴眼鏡顯得滑稽？」
「有這群同伴在，戴眼鏡只會讓我更合群吧。」鬼鮫一拳捶在他胳膊上，這已是他們之間最接近兄弟情的舉動。
火之國
絕望攪亂了她的思緒。井野看著卡卡西老師如撕紙般撕碎那些白絕，每一腳踢出，便有一株白絕倒地，土黃色的軀體被燒得焦黑，像遭了雷擊的枯樹。空地上散落著無數火遁起爆符，還有纏滿電流的查克拉線。
他如同御風而行，每一次電流炸開，都將他托向空中，下一秒便消失在另一枚飛雷神標記處，腳尖自始至終未曾沾地。白絕無論如何都抓不住他，哪怕扭曲藤蔓化作四肢，哪怕融合成巨大的捕蠅草——他始終不可觸碰，不可阻擋，不可戰勝。
井野仿佛看到了掌控雷電的神明，周身火花四濺，步履輕盈。白絕雖能不斷再生，分裂繁衍，可每誕生一隻新的白絕，就有三隻被卡卡西老師用腳踩死，五隻被查克拉線的陷阱燒成灰燼。
可即便如此。
可恐懼與焦慮的黑影，依舊在她腦海里肆虐，吞噬著她的理智，她的自控，她的冷靜。飛雷神之術快如閃電，快得驚人，快得可怖，被消滅的白絕遠多於新生的。假以時日，白絕大軍定會全軍覆沒——
可「假以時日」，根本不夠。
無論卡卡西老師的速度有多快，都還是太慢了。
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我只想找到父親。他們必須去找父親——
「你們能搞定那個水系面具嗎？」她問道。
佐助又看了雛田一眼，她的狀態總算稍有好轉。井野心裡清楚，佐助不願丟下雛田獨自離開。並非他不信任鳴人的影分身，而是身為忍者，隊友之間本就該同生共死。若是換做第七班的人，井野也會緊緊守在身邊，絕不離開。
可事到如今，由不得他們猶豫。佐助本就是忍者學校里的頂尖高手，現在的他們，急需每一份力量。
鳴人點頭，空地上瞬間又多出五十個他的影分身：「當然可以，可你打算——」
丑、牛、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