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或許都是銀髮？（兩章合一）
古月娜的到來，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泛起漣漪，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對大多數學生來說，她只是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老師，僅此而已。
但對顧梓煌來說，她的出現意味著很多事情。
龍神分身，銀龍王，唐舞麟的妻子，藍軒宇的母親，未來可能成為對手的存在。
但這些，都還太遙遠。
……
古武課每周只有兩節，周三和周五的下午。
接下來的幾天，顧梓煌依舊保持著平時的節奏，上課、修煉、研究斗鎧設計、陪兩個女孩玩耍。
周四下午放學後
顧家地下室
凍千秋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深藍色的寒氣比前幾天更加濃郁。
她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體內魂力洶湧澎湃，隨時可能衝破二十一級的瓶頸。
藍夢琴坐在不遠處，冰藍色的光芒同樣在流轉，二十三級的氣息穩定而內斂。
顧梓煌坐在工作檯前，手中握著一支刻刀，正在一塊深海藍銅上銘刻魂導迴路。
這是他設計的半套一字斗鎧中的護臂部分，雖然距離真正鍛造還早，但設計圖紙已經基本完成，現在是在用普通金屬練手，熟悉每一個細節。
「嗡——」
一陣輕微的震顫從修煉室中央傳來。
顧梓煌放下刻刀，看向凍千秋。
她周身的寒氣正在劇烈波動，那頭半透明的魔魂大白鯊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在她身邊游弋得越來越快。
要突破了。
藍夢琴也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關注。
凍千秋的眉頭微微蹙起，體內的魂力波動開始攀升——
二十一級的瓶頸，在她連續幾天的衝擊下，終於開始鬆動。
「轟——」
一聲只有魂師才能感知到的轟鳴在修煉室中炸響。
凍千秋周身的寒氣猛地一收，隨後又以更猛烈的姿態擴散開來！那一收一放之間，魂力波動明顯提升了一個台階。
二十二級。
她睜開眼，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驚喜。
「我突破了！」
她站起來，興奮地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沖向顧梓煌。
「顧梓煌！我二十二級了！」
顧梓煌被她一把抱住，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厲害。」
凍千秋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微微一紅，鬆開手，退後兩步。
藍夢琴走過來，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恭喜。」
凍千秋看著她，又看向顧梓煌，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二十二級了！和夢琴只差一級了！」
藍夢琴點點頭，道:「繼續努力，很快就能追上我。」
凍千秋用力點頭，然後又看向顧梓煌，問:「你呢？還沒突破嗎？」
顧梓煌搖搖頭，道:「不急，三十六到三十七需要時間。」
凍千秋有些不解，在她看來，顧梓煌那麼厲害，突破應該很容易才對。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認真道:「那我們一起努力！」
顧梓煌笑了笑，道:「好。」
……
周五下午
古武課
娜娜穿著一身白色工作服，銀色長髮編成蠍子辮垂在身後，紫色的眼眸平靜而溫柔。
她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三十一名學生，最後在顧梓煌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今天繼續練習基礎拳法。」她說，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道:「上節課教的還記得嗎？」
學生們紛紛點頭。
怎麼可能不記得？老師教的動作，他們私下練了無數遍，就為了能在她面前表現得好一點。
尤其是那些男生。
「好，那現在開始，兩兩一組對練。」娜娜說道。
學生們迅速分組。
凍千秋和藍夢琴自然地站到一起，她們平時對練慣了，默契十足。
顧梓煌落單了。
「顧梓煌，你和我對練。」
全班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顧梓煌。
和老師對練？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顧梓煌神色平靜，點點頭:「好。」
他走到娜娜面前，兩人相距三步站定。
娜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出手吧，用全力。」
顧梓煌點點頭，擺出起手式。
他沒有動用魂力，只是純粹的古武招式。
身形一動，一拳擊出！
這一拳速度極快，力量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六歲孩子能打出的！
娜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側身避開，同時伸手輕輕一撥。
顧梓煌的拳頭被帶偏，身形不穩，但他瞬間調整重心，另一拳已經跟上。
連環拳！
這是基礎拳法中的連招，他在家裡練過無數遍。
娜娜依舊從容，每一次都精準地避開或卸力，但沒有反擊，只是防守。
兩人一攻一守，在體育館中央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顧梓煌……和老師對打？」
「他這麼厲害嗎？」
「廢話，人家可是大魂師！」
「額，你不會以為所有大魂師都可以做得到這樣吧？」
凍千秋和藍夢琴也停下對練，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
凍千秋眼中滿是崇拜。
藍夢琴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她看得出來，顧梓煌的古武造詣，遠超同齡人，甚至比一些成年人都強。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拳都打在要害。
這不僅僅是天賦，更是無數次的練習。
十幾個回合後，娜娜輕輕一掌拍出，正中顧梓煌的拳心。
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顧梓煌連退三步，穩住身形。
「不錯。」娜娜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道:「你練過很久？」
顧梓煌點點頭，道:「每天都會練一會兒。」
娜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每天都會練一會兒。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看到了這個孩子的堅持。
「很好。」她說，頓了頓，又道:「以後每節課，你都和我對練。」
全班再次譁然。
每節課都和老師對練？
這是什麼待遇？
顧梓煌神色平靜，點點頭:「好。」
……
下課後，學生們陸續離開。
凍千秋和藍夢琴在門口等他。
「顧梓煌，你好厲害！」凍千秋眼睛亮晶晶的，道:「能和老師打那麼久！」
顧梓煌笑了笑，道:「老師讓著我的。」
他看向體育館內，娜娜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著什麼。
她沒有走。
凍千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要等老師一起走？」
顧梓煌想了想，點點頭:「你們先回去，我和老師聊幾句。」
凍千秋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點點頭，和藍夢琴先離開了。
顧梓煌轉身回到體育館。
娜娜依舊站在窗前，銀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走到她身後三步處停下。
「老師。」
娜娜轉過身，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那張絕美的臉鍍上一層暖色。
「你還沒走？」
「老師也沒走。」顧梓煌說。
娜娜沉默了一下，道:「我在想事情。」
顧梓煌沒有問她想什麼，只是靜靜站著。
兩人就這樣站在窗前，看著夕陽緩緩西沉。
良久，娜娜開口:「你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了。」
顧梓煌看向她。
她轉過頭，紫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他。
「我雖然想不起過去的事，但我的本能告訴我，你和我……有某種聯繫。」
顧梓煌沉默了一秒，然後道:「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是魂師？」
娜娜搖搖頭，道:「不是，那種感覺不一樣，那個叫藍軒宇的孩子，給我的感覺是親切，但你給我的感覺……」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是共鳴。」
共鳴。
顧梓煌心中微微一嘆。
果然。
起源之子龍神的分身，和終焉之子，怎麼可能沒有共鳴？
但他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老師，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有銀色的頭髮？」他半開玩笑地說。
娜娜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顧梓煌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禮貌的微笑，而是一絲髮自內心的、柔和的笑意。
「可能吧。」她說。
……
從那天起，每周兩節的古武課，成了顧梓煌和娜娜之間的特殊時光。
其他學生依舊練著基礎拳法，而顧梓煌則和老師對練。
每次對練後，娜娜都會指點他一些技巧。
那些技巧不是古武教科書上的，而是更高級、更本源的戰鬥經驗。
顧梓煌知道，那是銀龍王的本能，是刻入骨髓的戰鬥記憶。
他默默記下，回家後反覆練習。
半個月後
顧家地下室
顧梓煌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周身魂力平穩運轉。
三十六級到三十七級的瓶頸，在這一個月的積累下，終於開始鬆動。
他睜開眼，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快了。
再過幾天，應該就能突破。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
桌上擺著一疊厚厚的圖紙，那是他這一個月來的成果。
一字斗鎧的完整設計圖，終於完成了。
胸甲、肩甲、護臂、護腿、戰裙、戰靴，每一個部件都經過反覆推敲和修改，確保在均衡增幅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地適配他和兩個女孩的武魂特性。
接下來，就是鍛造。
但靈鍛需要魂力支撐，他現在三十六級，勉強也能鍛，但成功率不高，品質也很難達到一品。
等突破到魂宗，四十級以上，就更有把握。
不急。
還有時間。
他收起圖紙，看向修煉室另一側。
凍千秋和藍夢琴正坐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看到他的目光，凍千秋抬起頭，笑著揮手。
顧梓煌走過去，在她們旁邊坐下。
「在聊什麼？」
「在說娜娜老師。」凍千秋說，眼中帶著崇拜，道:「她好厲害，上周教我的那招，我練了好久才學會。」
藍夢琴難得地附和，說:「她的戰鬥本能確實很強，感覺像是刻在骨子裡的。」
顧梓煌點點頭，沒有多說。
銀龍王，當然強。
「對了。」凍千秋想起什麼，道:「下周有月考，考完是不是就放假了？」
「嗯，放三天。」
凍千秋眼睛一亮:「那我們去玩吧！」
她看向藍夢琴，又看向顧梓煌，期待地問:「好不好？」
顧梓煌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深藍色眼眸，忍不住笑了。
「好。」
藍夢琴也點點頭。
三人就這樣敲定了假期的安排。
簡單，隨意，卻讓凍千秋開心得像個孩子。
雖然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顧梓煌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絲溫暖。
這樣的日子，真好。
……
又過了幾天
月考結束，三天假期正式開始。
清晨，陽光明媚。
顧梓煌、凍千秋、藍夢琴三人走出顧家大門。
今天的目的地是——天斗城遊樂園。
凍千秋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深藍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顯得格外清爽。
藍夢琴依舊是一身白衣，雪白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氣質清冷。
顧梓煌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銀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三人走在一起，回頭率極高。
「先去哪裡？」凍千秋興奮地問。
「摩天輪？」藍夢琴難得地提議。
凍千秋眼睛一亮:「好！」
三人朝摩天輪走去。
排隊的人不少，大多是情侶或家庭。
三個孩子排隊，顯得有些特別。
但沒有人敢插隊，不是因為他們的年齡，而是因為那個銀髮男孩的目光。
那雙銀色的眼眸掃過時，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愣了愣，問:「就你們三個？」
「嗯。」顧梓煌點頭。
「家長呢？」
「我們自己玩。」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放行了。
摩天輪緩緩上升。
三人坐在小小的車廂里，透過玻璃俯瞰整個遊樂園。
凍千秋趴在窗邊，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
藍夢琴也看著窗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顧梓煌坐在她們對面，看著兩個女孩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絲滿足。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凍千秋突然回頭，看著顧梓煌。
「顧梓煌，你說我們以後還會一起來嗎？」
顧梓煌看著她，道:「會，以後每年都來。」
……
接下來的一天，他們玩了過山車、海盜船、旋轉木馬、蹦迪……
凍千秋從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腿軟，再到最後的「再來一次」，看得另外兩人都笑了笑。
藍夢琴雖然表面清冷，但也玩得很開心，偶爾還會露出難得的笑容。
傍晚時分，他們坐在遊樂園的長椅上，吃著冰沙。
夕陽西斜，將整個遊樂園染成橙紅色。
「今天真開心。」凍千秋滿足地說。
藍夢琴點點頭。
顧梓煌看著她們，笑了笑。
「明天想去哪裡？」
凍千秋想了想，道:「想去海洋館！」
藍夢琴猶豫了一下，道:「我都可以。」
顧梓煌點點頭，說:「那就海洋館。」
……
假期第二天
天斗城海洋館
這是聯邦最大的海洋館之一，各種海洋生物應有盡有。
凍千秋第一次來海洋館，看什麼都新鮮。
「那個是什麼？」
「海豚。」
……
顧梓煌耐心地一一解答。
走到鯊魚館時，凍千秋停下腳步，盯著玻璃後緩緩遊動的鯊魚。
那是一條大白鯊，體型龐大，目光兇狠。
但凍千秋看著它，卻沒有任何害怕，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它們好漂亮。」她喃喃道。
藍夢琴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若有所思。
顧梓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她身後。
他知道為什麼。
魔魂大白鯊，本就是鯊魚中的王者。
凍千秋看著那條大白鯊，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她本該屬於那裡，本該和它們一起，在深海中游弋。
……
假期第三天
三人去了天斗城的圖書館。
不是普通的圖書館，而是全聯邦最大的魂師圖書館，收藏著無數珍貴的魂師典籍。
凍千秋和藍夢琴對修煉類書籍感興趣，各自找了幾本坐下看。
顧梓煌則去了斗鎧設計區。
這裡的藏書更加專業，很多都是外界看不到的內部資料。
他一本本地翻看，遇到有用的內容就用精神力記下來。
三個小時後，他合上最後一本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收穫不小。
雖然大部分內容他已經在父親的聖匠心得中看過，但也有一些新的思路和技巧，可以融入自己的設計中。
他站起身，去找兩個女孩。
凍千秋正抱著一本《冰屬性魂師修煉指南》看得入迷，連他走近都沒發現。
藍夢琴則在看一本《極致之冰的應用與拓展》，神情專注。
顧梓煌沒有打擾她們，只是靜靜坐在旁邊等著。
又過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合上書。
「走吧，該回家了。」顧梓煌說。
凍千秋這才注意到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三人走出圖書館，夕陽再次西斜。
「三天過得好快。」凍千秋感嘆道。
藍夢琴點點頭。
顧梓煌看著她們，道:「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凍千秋笑了，用力點頭。
「嗯！」
……
晚上，顧家地下室
顧梓煌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周身魂力平穩運轉。
三天假期的放鬆，反而讓他的狀態更好。
體內的魂力洶湧澎湃，三十六級的瓶頸，今晚終於要突破了。
凍千秋和藍夢琴坐在不遠處，為他護法。
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她們還是堅持守著。
顧梓煌沒有拒絕。
體內，魂力如江河奔流，一遍遍衝擊著瓶頸。
終於——
「轟！」
一聲只有他能聽到的轟鳴在體內炸響。
瓶頸破碎，魂力瞬間暴漲！
三十七級！
顧梓煌睜開眼，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突破了？」凍千秋第一時間湊過來。
「嗯，三十七級。」
藍夢琴也走過來，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三十七級。
接近七歲的三十七級。
這是什麼概念？
但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個男孩的與眾不同。
「恭喜。」她說。
顧梓煌笑了笑，站起身。
「繼續修煉吧。」
對大多數學生來說，她只是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老師，僅此而已。
但對顧梓煌來說，她的出現意味著很多事情。
龍神分身，銀龍王，唐舞麟的妻子，藍軒宇的母親，未來可能成為對手的存在。
但這些，都還太遙遠。
……
古武課每周只有兩節，周三和周五的下午。
接下來的幾天，顧梓煌依舊保持著平時的節奏，上課、修煉、研究斗鎧設計、陪兩個女孩玩耍。
周四下午放學後
顧家地下室
凍千秋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深藍色的寒氣比前幾天更加濃郁。
她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體內魂力洶湧澎湃，隨時可能衝破二十一級的瓶頸。
藍夢琴坐在不遠處，冰藍色的光芒同樣在流轉，二十三級的氣息穩定而內斂。
顧梓煌坐在工作檯前，手中握著一支刻刀，正在一塊深海藍銅上銘刻魂導迴路。
這是他設計的半套一字斗鎧中的護臂部分，雖然距離真正鍛造還早，但設計圖紙已經基本完成，現在是在用普通金屬練手，熟悉每一個細節。
「嗡——」
一陣輕微的震顫從修煉室中央傳來。
顧梓煌放下刻刀，看向凍千秋。
她周身的寒氣正在劇烈波動，那頭半透明的魔魂大白鯊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在她身邊游弋得越來越快。
要突破了。
藍夢琴也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關注。
凍千秋的眉頭微微蹙起，體內的魂力波動開始攀升——
二十一級的瓶頸，在她連續幾天的衝擊下，終於開始鬆動。
「轟——」
一聲只有魂師才能感知到的轟鳴在修煉室中炸響。
凍千秋周身的寒氣猛地一收，隨後又以更猛烈的姿態擴散開來！那一收一放之間，魂力波動明顯提升了一個台階。
二十二級。
她睜開眼，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驚喜。
「我突破了！」
她站起來，興奮地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沖向顧梓煌。
「顧梓煌！我二十二級了！」
顧梓煌被她一把抱住，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厲害。」
凍千秋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微微一紅，鬆開手，退後兩步。
藍夢琴走過來，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恭喜。」
凍千秋看著她，又看向顧梓煌，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二十二級了！和夢琴只差一級了！」
藍夢琴點點頭，道:「繼續努力，很快就能追上我。」
凍千秋用力點頭，然後又看向顧梓煌，問:「你呢？還沒突破嗎？」
顧梓煌搖搖頭，道:「不急，三十六到三十七需要時間。」
凍千秋有些不解，在她看來，顧梓煌那麼厲害，突破應該很容易才對。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認真道:「那我們一起努力！」
顧梓煌笑了笑，道:「好。」
……
周五下午
古武課
娜娜穿著一身白色工作服，銀色長髮編成蠍子辮垂在身後，紫色的眼眸平靜而溫柔。
她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三十一名學生，最後在顧梓煌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今天繼續練習基礎拳法。」她說，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道:「上節課教的還記得嗎？」
學生們紛紛點頭。
怎麼可能不記得？老師教的動作，他們私下練了無數遍，就為了能在她面前表現得好一點。
尤其是那些男生。
「好，那現在開始，兩兩一組對練。」娜娜說道。
學生們迅速分組。
凍千秋和藍夢琴自然地站到一起，她們平時對練慣了，默契十足。
顧梓煌落單了。
「顧梓煌，你和我對練。」
全班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顧梓煌。
和老師對練？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顧梓煌神色平靜，點點頭:「好。」
他走到娜娜面前，兩人相距三步站定。
娜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出手吧，用全力。」
顧梓煌點點頭，擺出起手式。
他沒有動用魂力，只是純粹的古武招式。
身形一動，一拳擊出！
這一拳速度極快，力量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六歲孩子能打出的！
娜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側身避開，同時伸手輕輕一撥。
顧梓煌的拳頭被帶偏，身形不穩，但他瞬間調整重心，另一拳已經跟上。
連環拳！
這是基礎拳法中的連招，他在家裡練過無數遍。
娜娜依舊從容，每一次都精準地避開或卸力，但沒有反擊，只是防守。
兩人一攻一守，在體育館中央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顧梓煌……和老師對打？」
「他這麼厲害嗎？」
「廢話，人家可是大魂師！」
「額，你不會以為所有大魂師都可以做得到這樣吧？」
凍千秋和藍夢琴也停下對練，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
凍千秋眼中滿是崇拜。
藍夢琴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她看得出來，顧梓煌的古武造詣，遠超同齡人，甚至比一些成年人都強。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拳都打在要害。
這不僅僅是天賦，更是無數次的練習。
十幾個回合後，娜娜輕輕一掌拍出，正中顧梓煌的拳心。
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顧梓煌連退三步，穩住身形。
「不錯。」娜娜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道:「你練過很久？」
顧梓煌點點頭，道:「每天都會練一會兒。」
娜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每天都會練一會兒。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看到了這個孩子的堅持。
「很好。」她說，頓了頓，又道:「以後每節課，你都和我對練。」
全班再次譁然。
每節課都和老師對練？
這是什麼待遇？
顧梓煌神色平靜，點點頭:「好。」
……
下課後，學生們陸續離開。
凍千秋和藍夢琴在門口等他。
「顧梓煌，你好厲害！」凍千秋眼睛亮晶晶的，道:「能和老師打那麼久！」
顧梓煌笑了笑，道:「老師讓著我的。」
他看向體育館內，娜娜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著什麼。
她沒有走。
凍千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要等老師一起走？」
顧梓煌想了想，點點頭:「你們先回去，我和老師聊幾句。」
凍千秋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點點頭，和藍夢琴先離開了。
顧梓煌轉身回到體育館。
娜娜依舊站在窗前，銀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走到她身後三步處停下。
「老師。」
娜娜轉過身，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那張絕美的臉鍍上一層暖色。
「你還沒走？」
「老師也沒走。」顧梓煌說。
娜娜沉默了一下，道:「我在想事情。」
顧梓煌沒有問她想什麼，只是靜靜站著。
兩人就這樣站在窗前，看著夕陽緩緩西沉。
良久，娜娜開口:「你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了。」
顧梓煌看向她。
她轉過頭，紫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他。
「我雖然想不起過去的事，但我的本能告訴我，你和我……有某種聯繫。」
顧梓煌沉默了一秒，然後道:「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是魂師？」
娜娜搖搖頭，道:「不是，那種感覺不一樣，那個叫藍軒宇的孩子，給我的感覺是親切，但你給我的感覺……」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是共鳴。」
共鳴。
顧梓煌心中微微一嘆。
果然。
起源之子龍神的分身，和終焉之子，怎麼可能沒有共鳴？
但他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老師，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有銀色的頭髮？」他半開玩笑地說。
娜娜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顧梓煌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禮貌的微笑，而是一絲髮自內心的、柔和的笑意。
「可能吧。」她說。
……
從那天起，每周兩節的古武課，成了顧梓煌和娜娜之間的特殊時光。
其他學生依舊練著基礎拳法，而顧梓煌則和老師對練。
每次對練後，娜娜都會指點他一些技巧。
那些技巧不是古武教科書上的，而是更高級、更本源的戰鬥經驗。
顧梓煌知道，那是銀龍王的本能，是刻入骨髓的戰鬥記憶。
他默默記下，回家後反覆練習。
半個月後
顧家地下室
顧梓煌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周身魂力平穩運轉。
三十六級到三十七級的瓶頸，在這一個月的積累下，終於開始鬆動。
他睜開眼，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快了。
再過幾天，應該就能突破。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
桌上擺著一疊厚厚的圖紙，那是他這一個月來的成果。
一字斗鎧的完整設計圖，終於完成了。
胸甲、肩甲、護臂、護腿、戰裙、戰靴，每一個部件都經過反覆推敲和修改，確保在均衡增幅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地適配他和兩個女孩的武魂特性。
接下來，就是鍛造。
但靈鍛需要魂力支撐，他現在三十六級，勉強也能鍛，但成功率不高，品質也很難達到一品。
等突破到魂宗，四十級以上，就更有把握。
不急。
還有時間。
他收起圖紙，看向修煉室另一側。
凍千秋和藍夢琴正坐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看到他的目光，凍千秋抬起頭，笑著揮手。
顧梓煌走過去，在她們旁邊坐下。
「在聊什麼？」
「在說娜娜老師。」凍千秋說，眼中帶著崇拜，道:「她好厲害，上周教我的那招，我練了好久才學會。」
藍夢琴難得地附和，說:「她的戰鬥本能確實很強，感覺像是刻在骨子裡的。」
顧梓煌點點頭，沒有多說。
銀龍王，當然強。
「對了。」凍千秋想起什麼，道:「下周有月考，考完是不是就放假了？」
「嗯，放三天。」
凍千秋眼睛一亮:「那我們去玩吧！」
她看向藍夢琴，又看向顧梓煌，期待地問:「好不好？」
顧梓煌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深藍色眼眸，忍不住笑了。
「好。」
藍夢琴也點點頭。
三人就這樣敲定了假期的安排。
簡單，隨意，卻讓凍千秋開心得像個孩子。
雖然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顧梓煌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絲溫暖。
這樣的日子，真好。
……
又過了幾天
月考結束，三天假期正式開始。
清晨，陽光明媚。
顧梓煌、凍千秋、藍夢琴三人走出顧家大門。
今天的目的地是——天斗城遊樂園。
凍千秋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深藍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顯得格外清爽。
藍夢琴依舊是一身白衣，雪白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氣質清冷。
顧梓煌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銀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三人走在一起，回頭率極高。
「先去哪裡？」凍千秋興奮地問。
「摩天輪？」藍夢琴難得地提議。
凍千秋眼睛一亮:「好！」
三人朝摩天輪走去。
排隊的人不少，大多是情侶或家庭。
三個孩子排隊，顯得有些特別。
但沒有人敢插隊，不是因為他們的年齡，而是因為那個銀髮男孩的目光。
那雙銀色的眼眸掃過時，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愣了愣，問:「就你們三個？」
「嗯。」顧梓煌點頭。
「家長呢？」
「我們自己玩。」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放行了。
摩天輪緩緩上升。
三人坐在小小的車廂里，透過玻璃俯瞰整個遊樂園。
凍千秋趴在窗邊，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
藍夢琴也看著窗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顧梓煌坐在她們對面，看著兩個女孩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絲滿足。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凍千秋突然回頭，看著顧梓煌。
「顧梓煌，你說我們以後還會一起來嗎？」
顧梓煌看著她，道:「會，以後每年都來。」
……
接下來的一天，他們玩了過山車、海盜船、旋轉木馬、蹦迪……
凍千秋從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腿軟，再到最後的「再來一次」，看得另外兩人都笑了笑。
藍夢琴雖然表面清冷，但也玩得很開心，偶爾還會露出難得的笑容。
傍晚時分，他們坐在遊樂園的長椅上，吃著冰沙。
夕陽西斜，將整個遊樂園染成橙紅色。
「今天真開心。」凍千秋滿足地說。
藍夢琴點點頭。
顧梓煌看著她們，笑了笑。
「明天想去哪裡？」
凍千秋想了想，道:「想去海洋館！」
藍夢琴猶豫了一下，道:「我都可以。」
顧梓煌點點頭，說:「那就海洋館。」
……
假期第二天
天斗城海洋館
這是聯邦最大的海洋館之一，各種海洋生物應有盡有。
凍千秋第一次來海洋館，看什麼都新鮮。
「那個是什麼？」
「海豚。」
……
顧梓煌耐心地一一解答。
走到鯊魚館時，凍千秋停下腳步，盯著玻璃後緩緩遊動的鯊魚。
那是一條大白鯊，體型龐大，目光兇狠。
但凍千秋看著它，卻沒有任何害怕，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它們好漂亮。」她喃喃道。
藍夢琴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若有所思。
顧梓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她身後。
他知道為什麼。
魔魂大白鯊，本就是鯊魚中的王者。
凍千秋看著那條大白鯊，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她本該屬於那裡，本該和它們一起，在深海中游弋。
……
假期第三天
三人去了天斗城的圖書館。
不是普通的圖書館，而是全聯邦最大的魂師圖書館，收藏著無數珍貴的魂師典籍。
凍千秋和藍夢琴對修煉類書籍感興趣，各自找了幾本坐下看。
顧梓煌則去了斗鎧設計區。
這裡的藏書更加專業，很多都是外界看不到的內部資料。
他一本本地翻看，遇到有用的內容就用精神力記下來。
三個小時後，他合上最後一本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收穫不小。
雖然大部分內容他已經在父親的聖匠心得中看過，但也有一些新的思路和技巧，可以融入自己的設計中。
他站起身，去找兩個女孩。
凍千秋正抱著一本《冰屬性魂師修煉指南》看得入迷，連他走近都沒發現。
藍夢琴則在看一本《極致之冰的應用與拓展》，神情專注。
顧梓煌沒有打擾她們，只是靜靜坐在旁邊等著。
又過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合上書。
「走吧，該回家了。」顧梓煌說。
凍千秋這才注意到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三人走出圖書館，夕陽再次西斜。
「三天過得好快。」凍千秋感嘆道。
藍夢琴點點頭。
顧梓煌看著她們，道:「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凍千秋笑了，用力點頭。
「嗯！」
……
晚上，顧家地下室
顧梓煌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周身魂力平穩運轉。
三天假期的放鬆，反而讓他的狀態更好。
體內的魂力洶湧澎湃，三十六級的瓶頸，今晚終於要突破了。
凍千秋和藍夢琴坐在不遠處，為他護法。
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她們還是堅持守著。
顧梓煌沒有拒絕。
體內，魂力如江河奔流，一遍遍衝擊著瓶頸。
終於——
「轟！」
一聲只有他能聽到的轟鳴在體內炸響。
瓶頸破碎，魂力瞬間暴漲！
三十七級！
顧梓煌睜開眼，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突破了？」凍千秋第一時間湊過來。
「嗯，三十七級。」
藍夢琴也走過來，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三十七級。
接近七歲的三十七級。
這是什麼概念？
但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個男孩的與眾不同。
「恭喜。」她說。
顧梓煌笑了笑，站起身。
「繼續修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