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葉文濤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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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文濤失蹤了。

  一行人來到國營飯店,發現葉文濤沒跟上來,都以為他是不樂意。

  畢竟高級幹部的子弟,不願跟他們這些普通員工子弟一起玩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況。

  那傢伙還跟阮錚不合,有阮錚在的場合葉文濤不參與也是正常。

  所以,根本沒人發現,葉文濤不見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

  老員工都從香江回來了,還是沒有看到葉文濤的身影,眾人才慌起來。

  「你們最後一次見葉文濤是什麼時候?」老周將人召集起來,眉頭緊鎖地問。

  一起出來的員工失蹤,他這個帶隊人不好交代,更何況葉文濤的父親還是副局長。

  弄不好,他工作都得沒了。

  當然,這種時候工作都是次要的,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誰都不希望葉文濤真出事。

  幾人對視一眼,大虎負責回答,「應該是半中午的時候,我們喊他一起去吃飯,他沒去,這之後就一直沒見過了。」

  「晚上沒回房間,你都不問問?」

  大虎撓了撓頭,有些煩躁,但也只能認命,「他嫌我打呼嚕,我就想著早點睡,等下半夜的時候讓他睡,誰知道他竟然沒回來。」

  沒人打擾,他就一覺睡到天亮了,要不是老周要點人,他壓根就不知道葉文濤不見了...

  「是啊,誰知道他那麼大個人會失蹤,知道的話肯定都盯著了。」同房間的其他人附和。

  「不能是被拐了吧。」張靜覺得葉文濤腦子不太好使,忍不住道。

  「拐一個成年男性做什麼?」

  阮錚質疑,「總不能是回去干農活,但他好手好腳不會跑嗎?」

  打傷打殘了倒是不會跑了。

  可那樣也幹不了活了啊。

  要不人販子為什麼只拐婦幼,小的沒什麼記憶,養熟了可以養老,女的可以生小的...

  眾人一籌莫展,沉默下來。

  阮錚回憶著最後一次見葉文濤,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細節或線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張腎虛的臉,以及臉上幾乎要墜下來的黑眼圈和顴骨上的青紫。

  黑眼圈是沒睡好。

  顴骨上的青紫是在火車上與人起衝突時留下的。

  而與他起衝突的男人,就是追著季昂的男人。

  阮錚猛吸一口涼氣。

  從時間上來算,那男人搭乘下一趟前往深市的火車,完全可以在昨天中午趕到並朝葉文濤下手。

  如果真是這樣,葉文濤這波有點危險了…

  阮錚緩了兩口氣穩住,道,「無論如何,還是先報公安吧。」

  老周點點頭,讓其他人各回各屋,非必要不要出門。

  眾人返回房間,阮錚走在最後,想了想還是轉身追上老周:「周叔,我跟你一起去。」

  「你回去歇著,我自己去就行。」

  「我有點情況想跟公安同志匯報。」

  「你有什麼發現?」

  阮錚點頭,「我覺得應該是火車上鬧事那人。」

  她壓低聲音,並讓系統幫忙盯梢,免得被人聽到,「葉文濤一個大男人咋可能真被拐走?這波可能是碰到蓄意報復了,可他第一次跟車,就算有舊仇人也不可能一路追到深市下手,這時候出個遠門多麻煩啊,在外地動手更麻煩,但他這兩天也沒得罪別人,只在火車上耽誤了一會兒那個人的時間...」

  老周眼中精光閃了閃,最後拍了拍阮錚的肩膀,「好,我知道,這事你別出面,我來跟公安溝通。」

  阮錚點頭。

  那伙人能跟季昂對上,背後的能量一定很大。

  如果公安局也有同謀,她只要踏進去,就會暴露。

  那麼季昂在車上將她按到工作檯下的舉措就白費了,況且她跟葉文濤不同。

  葉文濤是真的啥都不知道,而她身上藏著重要機密,真被逮到,她可保證不了什麼。

  畢竟她是被養廢的那代人,享福享慣了,完全沒有革命先烈那種寧死不屈的氣節和精神。


  回到房間。

  張靜問了阮錚一個十分沉重的問題,「你說葉文濤還活著嗎?」

  「應該還活著吧。」

  但可能要受點罪。

  窮凶極惡之人,審訊手段不會少,就算是純報復虐著玩,也要活著才好玩。

  阮錚默默給葉文濤點了根蠟。

  躺在床上休息兩分鐘,她又給自己也點了根。

  麻蛋。

  葉文濤那天雖然沒看見季昂,但他知道那個時刻她也在工作間啊。

  那傢伙若是扛不住審訊,把她供出來了怎麼辦?

  畢竟他倆不對付,能讓她倒霉,他應該會很樂意...

  阮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大一會兒的時間冷汗都下來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爬起來,打算去公安局探探口風。

  又覺得現在沒有天網系統,等公安查到葉文濤的位置她可能也被抓走了。

  好在她有系統,趕緊讓系統幫忙。

  系統獅子大開口,【這次要10積分。】

  阮錚懶得跟它討價還價,點頭應了,【生死攸關啊,趕緊的吧!】

  系統拿到積分,高興地去查了。

  半分鐘,系統提供了一張詳盡地圖,並標明了葉文濤目前所處的位置。

  阮錚看了半天,忍不住暴躁,【這他爹的不會是在漁船上吧!」】

  【是漁船,還飄在海上。】

  【這咋搞?我說葉文濤在漁船上,公安同志會去追嗎?】

  那就是宿主的事了。

  系統扭動著黃瓜條,抱著它的積分下線了。

  阮錚揉了揉頭髮,打算先說了再說。

  她起身往外走。

  張靜瞧見動靜,提醒,「阮錚,你去哪?周叔不是讓咱們在房間等著嗎?」

  「我知道,我就是到大虎那邊問問,看他們要不要去國營飯店打點飯回來。」

  阮錚沒心沒肺道,「畢竟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咱們不能一直餓肚子。」

  張靜覺得有道理,就對阮錚擺了擺手,「那你去問吧,他們要是去,就讓他們幫我帶倆包子,錢票回頭給他們。」

  「行,你關好門窗。」

  阮錚交代一句,推門出去。

  她繞到大虎的房間敲門,大虎開的門,但其他同事也都在,阮錚省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跑了,問他們早飯怎麼解決。

  說到早飯,有幾個人摸摸胃,還真餓得不輕。

  有人提議,「我們抽幾個人去買飯吧,一直餓著也不行。」

  阮錚道,「但我建議給前台一點跑腿費,讓他們幫咱們買,早餐都是包子啥的,也好帶。」

  眾人都不差錢,而且人生地不熟的還剛剛發生員工失蹤的事,他們也不想出門,便點了頭。

  阮錚收錢收票,然後到樓下讓人幫忙買飯。

  交代完,她問了系統路線,快速朝公安局趕去。

  因為騎著自行車,她到的時候,老周剛錄完口供。

  她假裝不認識老周,隨便拉了個同志道,「同志,我要報案,我剛剛給我對象送東西,發現他們村的漁船上一直有慘叫聲,我太害怕了,趕緊回家躲著。」

  「但又怕好人被迫害,就趕緊過來報案,請你們去幫幫他吧,叫得真的很慘!」

  「放任不管,可能會出人命啊!」

  公安同志下意識問,「具體位置在哪?」

  「後巷村,而且我經過的時候,看到有人在甲板上放風。」

  「那人穿著一個咖色的夾克衫,寸頭,方臉,額頭很寬,眼間距也很寬,看人的時候有點鬥雞眼,個子在172左右,很瘦,但挺白,不像是經常出海的漁民。」

  阮錚將系統給她的信息整合了一下,全給對方說了。

  公安同志認真記錄,甚至有人寫寫畫畫,試圖將阮錚描述的男人畫出來。

  可惜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畫半天別說像嫌疑人了,根本就不像個人。


  阮錚都無語了。

  但她也沒有繪畫天賦,只能是愛莫能助了。

  老周這會兒已經將目光轉向了阮錚。

  他覺著這姑娘眼熟,可怎麼想都想不起在哪見過,便作罷。

  只是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

  這姑娘說的慘叫的人,應該就是葉文濤。

  他迅速跟公安同志溝通,要求對方立刻出警,前往後巷村。

  公安同志思索一番,沒有推辭,將兩案並成一案展開行動。

  阮錚瞧著沒自己什麼事了,淺淺呼出一口氣,扭身出了公安局,騎著自行車往招待所趕。

  系統崩潰,黃瓜條閃了一路,跟那理髮店門口的招牌燈一樣。

  美容卡是為了讓宿主有一見鍾情的加成,不是給你易容的啊!

  阮錚知道它為啥崩潰,但沒有體諒的義務,甚至洋洋得意。

  她簡直就是天才!

  用了美容卡,季昂來了都不一定能認出她,更何況是老周和今日接觸的人。

  更別提暴露了。

  安全得很~

  返回招待所,趕緊找個地方撤掉美容卡,恢復原本的相貌跟前台一起上樓給大家發包子。

  張靜覺得阮錚出門的時間有點久,便問了一句,阮錚回答,「肚子有點疼,蹲了會兒廁所。」

  張靜沒細問,拿著包子吃起來。

  下午,老周從公安局回來,到郵局給葉副局長撥了通電話。

  葉德福聽說兒子失蹤了,營救任務還失敗了,話筒差點沒拿穩。

  是他的錯。

  如果當初將文濤留在局裡,如果沒讓他跟車去深市,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葉德福懊悔片刻,很快振作起來。

  兒子還等著他去救,不能在這種時候亂了方寸。

  他喝了口桌子上放著的涼茶,坐下來開始撥打電話。

  幾通電話撥出去,人也逐漸冷靜下來,又托關係找到負責這起失蹤案的局裡電話,打過去了解情況。

  而在一眾人為其奔走的時候,葉文濤正經歷著非人的折磨。

  「說,那天你都看到了什麼!」

  葉文濤抬起腫脹的眼,看看眼前狠厲的男人,嘴唇輕輕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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