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成長的尖刀隊
「得找後勤小子換一根。」
碎牙在心裡嘀咕，臉上濺到的火藥碎屑刺得皮膚發疼，卻被他下意識地用袖子一抹，混著污血蹭成一片，毫不在意。
目光掃過身旁的隊友，碎牙眼底泛起一絲異樣。
軟腳……以前是個聽見火炮聲就縮成一團、連武器都握不穩的膽小鬼。
此刻正咬著牙，雙眼通紅，跟著口令將長矛刺得又快又狠，動作雖還有些僵硬，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沒人再敢嘲笑他「軟」；
蠻牛……曾經空有一身蠻力，揮舞巨斧時總不管不顧，好幾次差點砍傷自己人。
如今卻能在狹窄的城牆上巧妙側身，借著盾牌的弧度擋住怪物的撲擊，斧刃精準地劈進瘟疫獸脖頸處的潰爛軟肉，動作乾脆利落。
我們都變了。
碎牙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不再是以前舒服谷里那些只憑本能亂吼亂沖、欺軟怕硬的烏合之眾。
尖刀隊……真的成了一支隊伍。一支聽命令、能配合、敢在最兇險的時刻頂上去的隊伍。
而他們所有信心與士氣的根源，此刻正矗立在城牆中段最高的瞭望台基座上。
戰爭老大林錘。
從戰鬥打響的第一聲號角起，他就站在那裡。
高大的綠色身軀披掛著粗糲卻精密的複合裝甲，金屬甲片上濺著點點污血，卻依舊泛著冷光，如同城牆延伸出的一塊堅不可摧的巨石，巋然不動。
他既不躲在後方指揮，也沒像瘋小子似的只顧著自己衝殺……
只是靜靜佇立，機械臂偶爾抬起，指尖閃過一道寒光，精準點射掉城牆下試圖投擲酸液的遠程怪物；
或是用那低沉而清晰的嗓音，補充戈魯克的指令，寥寥數語，便穩住慌亂的陣型。
最關鍵的是，當一波攻勢衝破了西側的木柵欄，三隻臃腫的瘟疫獸嘶吼著爬上城牆、眼看就要撕開防線時，林錘動了。
他縱身從數米高的台基躍下，沉重的身軀砸在牆磚上，發出「轟隆」一聲悶響，震得周圍小子們腳下一麻。
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機械臂狠狠揮出，「咔嚓」一聲便將一隻瘟疫獸的頭顱連同小半個肩膀砸得稀爛，膿水與碎骨四濺；
緊接著他反手拔出腰間的動力砍刀，刀身流轉著幽藍的能量紋路，寒光一閃，便乾淨利落地斬斷另外兩隻怪物的脖頸，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他沒有停留炫耀，解決危機後，抬手拍了拍身旁幾個嚇得僵住的小子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們拍趴下，粗聲丟下一句「穩住！」，便轉身躍回瞭望台，重新站定在那處屬於他的位置。
「老大跟咱們在一塊兒！」不知哪個小子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為了舒服谷！為了老大！」更多的吼聲緊隨其後，震得城牆都微微發顫。
疲憊仿佛被這股狂熱驅散了大半，小子們刺出的長矛更勁，射出的子彈更准，連呼吸都變得愈發粗重而堅定。
碎牙胸腔里的灼熱感愈發強烈。他當初加入尖刀隊，動機簡單又直接：更好的烤肉配額、更結實的皮甲、不用干挖礦搬貨那些最髒最累的活兒。
可現在，鼓盪在他心底的，是別的東西……是看見軟腳不再膽怯、蠻牛學會克制時的莫名欣慰；
是跟著指令完成配合、守住防線時那種「俺做到了」的踏實；
更是看見林錘始終與他們站在同一道城牆上、並肩流血時，那種從未有過的、難以言喻的……榮譽感。
他忽然想起一次訓練結束後，林錘站在隊伍前，對所有尖刀隊成員說過的話：
「你們不是普通的綠皮小子。你們是舒服谷的盾牌，是俺的牙齒。紀律、配合、信任……」
「這些玩意兒，能讓你們比只知道喊『Waaagh！』亂沖的蠢貨更強大，活得更久，贏的更多。你們，要做一支不一樣的隊伍。」
那時碎牙聽得半懂不懂，只覺得「更強大」「贏更多」很對味，跟著吼了幾聲便拋在了腦後。
可此刻，在這染滿鮮血與硝煙的城牆之上，在身邊隊友的嘶吼與林錘沉穩的身影映襯下，他好像忽然懂了……
懂了紀律不是束縛，配合不是軟弱，而「不一樣」這三個字，藏著比單純的Waaagh！更值得為之奮戰的東西。
碎牙瞥了眼城外荒原上橫七豎八的混沌怪物屍體，腐膿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濁光；再轉頭看向身邊的隊友……
個個滿身血污、呼吸粗重，肌肉因疲憊而緊繃，可眼神里依舊燃著兇悍的光，隊列也始終保持著戒備姿態，沒有半分潰散的跡象。
他忽然想起林錘老大沒來舒服谷之前的日子。
那時候也有「巡邏隊」，可那幫雜碎根本不配叫隊伍，純粹是披著巡邏外皮的流氓惡霸：
平日裡只會欺負地精和手無寸鐵的人類流民，搜刮他們那點可憐的乾糧和破爛，一旦碰到真刀真槍的硬茬子，跑得比被燒了尾巴的地精還快。
而現在的尖刀隊……是真的不一樣了。
他也聽後勤的老小子們嚼過舌根，說其他綠皮部落的戰爭老大，要麼打仗時縮在後面的堡壘里，把小子們當炮灰填；
要麼自己殺得興起就徹底瘋魔，不管陣型不顧死活，往往一場仗贏了，自己人的屍體比敵人還堆得高。
像林錘老大這樣，既敢站在最前線扛風險，又能穩住全局、把每一個小子的命都當回事……
至少是當有價值的戰力珍視，不隨便浪費……碎牙長這麼大，從沒見過第二個。
就是這份不一樣，讓他願意把後背安心交給曾經膽小如鼠的軟腳，願意服從戈魯克那老傢伙的每一道指令。
願意在這滾燙又血腥的城牆上，頂著一波又一波的混沌潮水死戰不退。
「嗚……嗡……」
就在碎牙思緒翻湧之際，一陣詭異的聲響從荒原深處傳來……
既不是混沌怪物的嘶吼，也不是己方的號角，尖銳里裹著沉悶，像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又像巨大的膜翼在攪動渾濁的空氣，穿透力極強，壓過了戰場上的所有嘈雜。
緊接著，一個比之前所有飛行惡魔都要龐大的黑影，撕裂了天際的灰霧，朝著城牆高速逼近！
碎牙在心裡嘀咕，臉上濺到的火藥碎屑刺得皮膚發疼，卻被他下意識地用袖子一抹，混著污血蹭成一片，毫不在意。
目光掃過身旁的隊友，碎牙眼底泛起一絲異樣。
軟腳……以前是個聽見火炮聲就縮成一團、連武器都握不穩的膽小鬼。
此刻正咬著牙，雙眼通紅，跟著口令將長矛刺得又快又狠，動作雖還有些僵硬，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沒人再敢嘲笑他「軟」；
蠻牛……曾經空有一身蠻力，揮舞巨斧時總不管不顧，好幾次差點砍傷自己人。
如今卻能在狹窄的城牆上巧妙側身，借著盾牌的弧度擋住怪物的撲擊，斧刃精準地劈進瘟疫獸脖頸處的潰爛軟肉，動作乾脆利落。
我們都變了。
碎牙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不再是以前舒服谷里那些只憑本能亂吼亂沖、欺軟怕硬的烏合之眾。
尖刀隊……真的成了一支隊伍。一支聽命令、能配合、敢在最兇險的時刻頂上去的隊伍。
而他們所有信心與士氣的根源，此刻正矗立在城牆中段最高的瞭望台基座上。
戰爭老大林錘。
從戰鬥打響的第一聲號角起，他就站在那裡。
高大的綠色身軀披掛著粗糲卻精密的複合裝甲，金屬甲片上濺著點點污血，卻依舊泛著冷光，如同城牆延伸出的一塊堅不可摧的巨石，巋然不動。
他既不躲在後方指揮，也沒像瘋小子似的只顧著自己衝殺……
只是靜靜佇立，機械臂偶爾抬起，指尖閃過一道寒光，精準點射掉城牆下試圖投擲酸液的遠程怪物；
或是用那低沉而清晰的嗓音，補充戈魯克的指令，寥寥數語，便穩住慌亂的陣型。
最關鍵的是，當一波攻勢衝破了西側的木柵欄，三隻臃腫的瘟疫獸嘶吼著爬上城牆、眼看就要撕開防線時，林錘動了。
他縱身從數米高的台基躍下，沉重的身軀砸在牆磚上，發出「轟隆」一聲悶響，震得周圍小子們腳下一麻。
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機械臂狠狠揮出，「咔嚓」一聲便將一隻瘟疫獸的頭顱連同小半個肩膀砸得稀爛，膿水與碎骨四濺；
緊接著他反手拔出腰間的動力砍刀，刀身流轉著幽藍的能量紋路，寒光一閃，便乾淨利落地斬斷另外兩隻怪物的脖頸，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他沒有停留炫耀，解決危機後，抬手拍了拍身旁幾個嚇得僵住的小子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們拍趴下，粗聲丟下一句「穩住！」，便轉身躍回瞭望台，重新站定在那處屬於他的位置。
「老大跟咱們在一塊兒！」不知哪個小子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為了舒服谷！為了老大！」更多的吼聲緊隨其後，震得城牆都微微發顫。
疲憊仿佛被這股狂熱驅散了大半，小子們刺出的長矛更勁，射出的子彈更准，連呼吸都變得愈發粗重而堅定。
碎牙胸腔里的灼熱感愈發強烈。他當初加入尖刀隊，動機簡單又直接：更好的烤肉配額、更結實的皮甲、不用干挖礦搬貨那些最髒最累的活兒。
可現在，鼓盪在他心底的，是別的東西……是看見軟腳不再膽怯、蠻牛學會克制時的莫名欣慰；
是跟著指令完成配合、守住防線時那種「俺做到了」的踏實；
更是看見林錘始終與他們站在同一道城牆上、並肩流血時，那種從未有過的、難以言喻的……榮譽感。
他忽然想起一次訓練結束後，林錘站在隊伍前，對所有尖刀隊成員說過的話：
「你們不是普通的綠皮小子。你們是舒服谷的盾牌，是俺的牙齒。紀律、配合、信任……」
「這些玩意兒，能讓你們比只知道喊『Waaagh！』亂沖的蠢貨更強大，活得更久，贏的更多。你們，要做一支不一樣的隊伍。」
那時碎牙聽得半懂不懂，只覺得「更強大」「贏更多」很對味，跟著吼了幾聲便拋在了腦後。
可此刻，在這染滿鮮血與硝煙的城牆之上，在身邊隊友的嘶吼與林錘沉穩的身影映襯下，他好像忽然懂了……
懂了紀律不是束縛，配合不是軟弱，而「不一樣」這三個字，藏著比單純的Waaagh！更值得為之奮戰的東西。
碎牙瞥了眼城外荒原上橫七豎八的混沌怪物屍體，腐膿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濁光；再轉頭看向身邊的隊友……
個個滿身血污、呼吸粗重，肌肉因疲憊而緊繃，可眼神里依舊燃著兇悍的光，隊列也始終保持著戒備姿態，沒有半分潰散的跡象。
他忽然想起林錘老大沒來舒服谷之前的日子。
那時候也有「巡邏隊」，可那幫雜碎根本不配叫隊伍，純粹是披著巡邏外皮的流氓惡霸：
平日裡只會欺負地精和手無寸鐵的人類流民，搜刮他們那點可憐的乾糧和破爛，一旦碰到真刀真槍的硬茬子，跑得比被燒了尾巴的地精還快。
而現在的尖刀隊……是真的不一樣了。
他也聽後勤的老小子們嚼過舌根，說其他綠皮部落的戰爭老大，要麼打仗時縮在後面的堡壘里，把小子們當炮灰填；
要麼自己殺得興起就徹底瘋魔，不管陣型不顧死活，往往一場仗贏了，自己人的屍體比敵人還堆得高。
像林錘老大這樣，既敢站在最前線扛風險，又能穩住全局、把每一個小子的命都當回事……
至少是當有價值的戰力珍視，不隨便浪費……碎牙長這麼大，從沒見過第二個。
就是這份不一樣，讓他願意把後背安心交給曾經膽小如鼠的軟腳，願意服從戈魯克那老傢伙的每一道指令。
願意在這滾燙又血腥的城牆上，頂著一波又一波的混沌潮水死戰不退。
「嗚……嗡……」
就在碎牙思緒翻湧之際，一陣詭異的聲響從荒原深處傳來……
既不是混沌怪物的嘶吼，也不是己方的號角，尖銳里裹著沉悶，像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又像巨大的膜翼在攪動渾濁的空氣，穿透力極強，壓過了戰場上的所有嘈雜。
緊接著，一個比之前所有飛行惡魔都要龐大的黑影，撕裂了天際的灰霧，朝著城牆高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