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 納垢惡魔
那怪異的氣味像腐爛的蜜糖混著潰爛的血肉，吸一口都能感覺到喉嚨里泛起鐵鏽般的腥甜，這是納垢領域特有的混沌能量氣息，濃得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宏偉的拱門和柱廊上，雕刻的根本不是什麼神聖圖案，而是布滿瘤狀物、潰爛孔洞與扭曲肢體的浮雕，那些肢體仿佛還在蠕動。
孔洞裡不時滴落幾滴黃綠色的膿液，砸在地面上發出「咕嘰」的黏膩聲響。
寂靜依舊，卻不再是空曠的靜，而是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仿佛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陰影里，正貪婪地盯著他們這群「祭品」。
這裡絕非樂土。
「這……這是……」一名年輕戰士盯著城門旁一尊半融化的雕像，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雕像不知原本是什麼形態，此刻渾身淌著黃綠色的膿液，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孔洞裡甚至有細小的蛆蟲在蠕動，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自由星！這就是自由星！」默里奇卻像被堵住了耳朵、蒙住了眼睛，完全屏蔽了所有不協調的信息。
他指著高聳的城牆和後面林立的尖塔，聲音因極致的偏執而尖銳得像被掐住的夜梟。
「一點表面的侵蝕算什麼？這是神明對信徒的考驗！正是要我們在這樣的環境中，重建秩序與光輝！進城！現在就進城！」
「首領！等等！」鷹眼突然厲聲喝道，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他的靈能視覺在昏暗中繃到極致，穿透了城市深處越來越濃的灰紅色血霧，捕捉到了一些高速移動的模糊影子……
那些影子帶著濃郁得化不開的納垢混沌能量，像一團團蠕動的爛泥，速度快得驚人，且移動方向赫然就是他們這邊！
「有東西過來了！很快！數量不明！快！準備防禦……！」
他的警告還沒說完，毀滅就已降臨。
襲擊並非來自地面的衝鋒，而是從城市深處的血霧中驟然爆發。
數道粘稠的黃綠色「嘔吐物」裹挾著破碎的骸骨、腐爛的肉塊，像被巨力甩出的污穢流星，以驚人的速度劃破昏暗的天光，精準地砸向隊伍最前方的偵察小隊。
「轟！……噗嗤！」
黏液與固態穢物混合的「炮彈」狠狠砸在地面，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絕非單純的物理衝擊，落地的瞬間，穢物猛地爆開，化作大片帶著刺鼻惡臭的酸液雲霧，瞬間將鷹眼和五名偵察兵徹底籠罩。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只持續了半秒，就被皮肉融化的「滋滋」聲徹底淹沒。
酸液腐蝕性極強，偵察兵的鎧甲像黃油遇火般迅速融化，露出下面的皮肉，隨即也開始溶解，鮮血、膿液與酸液混在一起，匯成一灘灘冒著氣泡的污穢液體。
酸霧稍散，那片區域只剩下一地迅速消融的殘缺骨骸、還在冒著白煙的黏液，以及幾件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的裝備殘片……五名偵察兵，連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只有鷹眼，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藉靈能催生的極限反應，像被燙到的貓一樣猛地向側後方撲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酸液雲的核心範圍。
即便如此，他的左臂和半邊肩膀還是被飛濺的酸液沾染，厚重的皮甲瞬間融成黏糊糊的鐵水，死死粘在皮肉上。
酸液順著傷口往裡滲，骨頭都在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依靠一塊翹起的石板殘骸勉強穩住身形，驚恐萬狀地望向酸液射來的方向。
在越來越濃、裹挾著血腥味的灰紅霧氣深處，隱約可見幾個臃腫不堪的巨大輪廓……它們身上長滿膿包和噴射口，正緩緩挪動，仿佛在醞釀下一輪攻擊。
六人偵察小隊，瞬間僅存他一人，且身負重傷。
未知的、恐怖的、充滿惡意的襲擊者，已然亮出了獠牙。
而他們身後，是那片無遮無攔、早已被鮮血染紅的死亡平原；前方，是看似輝煌實則遍布腐化與死亡的「神國」巨口。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殘存自由旗幟成員的腳踝，又迅速向上蔓延，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從城市深處瀰漫的灰紅霧氣中，傳來了沉重的蹄聲與粘稠的拖拽聲……
「咚、咚、咚」「咕嘰、咕嘰」，蹄聲像擂鼓，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麻，拖拽聲則讓人頭皮發緊，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濕滑的東西在地面上摩擦。
聲音越來越近，緊接著，兩個令人極度不適的身影撞破霧障，出現在隊伍前方幾十米處。
那是兩名騎乘著怪物的人形生物，但其形貌早已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他們體型異常魁梧高大，即便騎在坐騎上，也像兩座移動的小型肉山；
身著的並非傳統盔甲，而是一層鼓脹、厚重的「外皮」……
像是用多層浸透膿液和油脂的皮革，混雜著鏽蝕的金屬片縫合而成，表面布滿令人作嘔的瘤狀凸起、不斷滲出黃綠色液體的裂口。
還有用粗大骨釘固定的扭曲金屬裝飾，骨釘上還掛著風乾的碎肉。他們的頭部完全被駭人的頭具覆蓋，那似乎是用某種大型瘟疫獸的完整頭顱骨骼改造而成。
保留了扭曲的彎角與參差的獠牙，面部位置鑲嵌著多塊切割粗糙的紅褐色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污血在流動，從中透出呆滯而純粹的惡意光芒。
透過頭具的縫隙和關節處，偶爾能看到下面腫脹、潰爛的綠色皮膚，還在不斷滴落膿水。
他們騎乘的「坐騎」，更是噩夢般的造物：
像是數種大型瘟疫獸被強行縫合、催生而成，長著六條粗短潰爛的腿，覆蓋著濕滑的黑綠色鱗片和不斷增生又脫落的角質瘤；
臃腫的軀幹上布滿孔洞，不時有蛆蟲鑽進鑽出；一張占據了半個身子的巨口張著，滴落著帶著腐蝕性的涎水，涎水砸在地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起白色的煙霧。
「納……納垢惡魔！」鷹眼強忍著左半身的灼痛和眩暈，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出了這個名字。
宏偉的拱門和柱廊上，雕刻的根本不是什麼神聖圖案，而是布滿瘤狀物、潰爛孔洞與扭曲肢體的浮雕，那些肢體仿佛還在蠕動。
孔洞裡不時滴落幾滴黃綠色的膿液，砸在地面上發出「咕嘰」的黏膩聲響。
寂靜依舊，卻不再是空曠的靜，而是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仿佛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陰影里，正貪婪地盯著他們這群「祭品」。
這裡絕非樂土。
「這……這是……」一名年輕戰士盯著城門旁一尊半融化的雕像，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雕像不知原本是什麼形態，此刻渾身淌著黃綠色的膿液，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孔洞裡甚至有細小的蛆蟲在蠕動，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自由星！這就是自由星！」默里奇卻像被堵住了耳朵、蒙住了眼睛，完全屏蔽了所有不協調的信息。
他指著高聳的城牆和後面林立的尖塔，聲音因極致的偏執而尖銳得像被掐住的夜梟。
「一點表面的侵蝕算什麼？這是神明對信徒的考驗！正是要我們在這樣的環境中，重建秩序與光輝！進城！現在就進城！」
「首領！等等！」鷹眼突然厲聲喝道，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他的靈能視覺在昏暗中繃到極致，穿透了城市深處越來越濃的灰紅色血霧，捕捉到了一些高速移動的模糊影子……
那些影子帶著濃郁得化不開的納垢混沌能量，像一團團蠕動的爛泥，速度快得驚人，且移動方向赫然就是他們這邊！
「有東西過來了！很快！數量不明！快！準備防禦……！」
他的警告還沒說完，毀滅就已降臨。
襲擊並非來自地面的衝鋒，而是從城市深處的血霧中驟然爆發。
數道粘稠的黃綠色「嘔吐物」裹挾著破碎的骸骨、腐爛的肉塊，像被巨力甩出的污穢流星，以驚人的速度劃破昏暗的天光，精準地砸向隊伍最前方的偵察小隊。
「轟！……噗嗤！」
黏液與固態穢物混合的「炮彈」狠狠砸在地面，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絕非單純的物理衝擊，落地的瞬間，穢物猛地爆開，化作大片帶著刺鼻惡臭的酸液雲霧，瞬間將鷹眼和五名偵察兵徹底籠罩。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只持續了半秒，就被皮肉融化的「滋滋」聲徹底淹沒。
酸液腐蝕性極強，偵察兵的鎧甲像黃油遇火般迅速融化，露出下面的皮肉，隨即也開始溶解，鮮血、膿液與酸液混在一起，匯成一灘灘冒著氣泡的污穢液體。
酸霧稍散，那片區域只剩下一地迅速消融的殘缺骨骸、還在冒著白煙的黏液，以及幾件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的裝備殘片……五名偵察兵，連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只有鷹眼，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藉靈能催生的極限反應，像被燙到的貓一樣猛地向側後方撲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酸液雲的核心範圍。
即便如此，他的左臂和半邊肩膀還是被飛濺的酸液沾染，厚重的皮甲瞬間融成黏糊糊的鐵水，死死粘在皮肉上。
酸液順著傷口往裡滲，骨頭都在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依靠一塊翹起的石板殘骸勉強穩住身形，驚恐萬狀地望向酸液射來的方向。
在越來越濃、裹挾著血腥味的灰紅霧氣深處，隱約可見幾個臃腫不堪的巨大輪廓……它們身上長滿膿包和噴射口，正緩緩挪動，仿佛在醞釀下一輪攻擊。
六人偵察小隊，瞬間僅存他一人，且身負重傷。
未知的、恐怖的、充滿惡意的襲擊者，已然亮出了獠牙。
而他們身後，是那片無遮無攔、早已被鮮血染紅的死亡平原；前方，是看似輝煌實則遍布腐化與死亡的「神國」巨口。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殘存自由旗幟成員的腳踝，又迅速向上蔓延，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從城市深處瀰漫的灰紅霧氣中，傳來了沉重的蹄聲與粘稠的拖拽聲……
「咚、咚、咚」「咕嘰、咕嘰」，蹄聲像擂鼓，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麻，拖拽聲則讓人頭皮發緊，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濕滑的東西在地面上摩擦。
聲音越來越近，緊接著，兩個令人極度不適的身影撞破霧障，出現在隊伍前方幾十米處。
那是兩名騎乘著怪物的人形生物，但其形貌早已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他們體型異常魁梧高大，即便騎在坐騎上，也像兩座移動的小型肉山；
身著的並非傳統盔甲，而是一層鼓脹、厚重的「外皮」……
像是用多層浸透膿液和油脂的皮革，混雜著鏽蝕的金屬片縫合而成，表面布滿令人作嘔的瘤狀凸起、不斷滲出黃綠色液體的裂口。
還有用粗大骨釘固定的扭曲金屬裝飾，骨釘上還掛著風乾的碎肉。他們的頭部完全被駭人的頭具覆蓋，那似乎是用某種大型瘟疫獸的完整頭顱骨骼改造而成。
保留了扭曲的彎角與參差的獠牙，面部位置鑲嵌著多塊切割粗糙的紅褐色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污血在流動，從中透出呆滯而純粹的惡意光芒。
透過頭具的縫隙和關節處，偶爾能看到下面腫脹、潰爛的綠色皮膚，還在不斷滴落膿水。
他們騎乘的「坐騎」，更是噩夢般的造物：
像是數種大型瘟疫獸被強行縫合、催生而成，長著六條粗短潰爛的腿，覆蓋著濕滑的黑綠色鱗片和不斷增生又脫落的角質瘤；
臃腫的軀幹上布滿孔洞，不時有蛆蟲鑽進鑽出；一張占據了半個身子的巨口張著，滴落著帶著腐蝕性的涎水，涎水砸在地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起白色的煙霧。
「納……納垢惡魔！」鷹眼強忍著左半身的灼痛和眩暈，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