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獵殺
混沌怪物粗壯的後肢猛地蹬在地面，碎石飛濺，龐大的身軀像攻城錘般撞向那棟石屋，尖利的利爪深深嵌入石牆，指尖摳出一個個深坑，竟然帶著滿身的蠻力開始向上攀爬！
石牆的裂縫順著牆體蔓延，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坍塌。
就是現在！
混亂的呼喊、房屋的呻吟，再加上怪物的注意力全被屋頂吸引，這短暫的空當，林錘早已動了。
他機械關節「咔嗒」作響，帶著衝鋒的慣性撞開前方兩個愣神的小子，從側翼像獵豹般猛衝過去。
機械臂在奔跑中完成了充能，臂端的多管轉輪槍口泛著灼熱的寒光，槍口旋轉的「嗡嗡」聲被淹沒在混亂里，卻帶著致命的威懾。
距離近得可怕。
近到林錘能看清怪物眼珠里自己扭曲的綠皮倒影，能聞到它口中噴出的、混雜著硫磺和腐肉的灼熱氣息，甚至能感覺到它攀爬時帶動的氣流撲在臉上。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瞄準的停頓。
就在噬鐵者的爪子即將夠到屋頂邊緣、整個後背徹底暴露在他面前的瞬間……
林錘猛地剎住腳步，機械臂向前一送，槍口狠狠頂在怪物頭部側面那顆拳頭大的黃色眼珠上，那裡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吃老子一槍！」
林錘低吼著扣下扳機。
「轟！！！」
短促而狂暴的爆鳴在狹窄的街巷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特製的穿甲彈在極近距離被激發，像燒紅的鐵釘般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渾濁的眼球，狠狠鑽進其後的顱骨深處，在腦腔里炸開一團血花。
混合著腦漿、黑血和碎骨屑的粘稠液體，從眼窩和後腦的破孔中猛烈噴濺而出，濺了林錘一臉一身。
噬鐵者攀爬的動作驟然僵住，所有閃爍著黃光的眼睛在同一瞬間失去了神采，變得像死魚眼般渾濁。
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爪子從石牆上滑落，「轟隆」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震得周圍的木棚都微微晃動。
街巷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機械臂蒸汽閥門泄壓的「嘶嘶」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地精嗚咽。
林錘緩緩收回機械臂，臂端的槍管已經燒得微微發紅，還滴著黑紅色的污血。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到怪物屍體旁，抬起鐵靴，狠狠踢了踢那顆幾乎被打爛的腦袋，沒有任何反應，徹底死透了。
「把這雜種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正門城樓上，讓所有東西都看看招惹鐵顎部落的下場！」
林錘抹了一把臉上的污血，黑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綠色的臉頰滑落，眼神依舊銳利，「屍體拖去焚化坑燒乾淨，骨灰埋到詛咒之地外，別污染了舒服谷的地！」
「是！老大！」幾個小子立刻應聲，拎著鏈鋸刀上前，開始處理怪物的屍體。
林錘卻沒放鬆，眉頭依舊緊緊鎖著。
新型的、有智力的混沌怪物。
不再是只會狂沖亂撞的野獸，懂得分析防線、選擇弱點，甚至會被激怒後轉移目標，這次能得手，全靠地形和偷襲的僥倖。
要是下次再來個更聰明、更快、更難對付的？
必須得搞個能飛的東西了，就算不是機甲，那也必須是能飛的！
……
舒服谷的墓地安在東北角一處背風緩坡上，緊挨著最外圍的城牆。
這裡原是片亂石嶙峋的荒灘，如今被硬生生平整出來，灰岩壘就的矮牆帶著鑿刻的毛邊，圈出一方粗糙卻肅穆的天地。
沒有雕花墓碑，沒有祭品陳設，只有一塊塊和城牆同源的灰岩，或是從堡壘修繕時餘下的石料里挑出的，厚重、沉默，像那些守護此地到最後一刻的生命。
石縫裡鑽著幾株耐寒蕨類，葉片硬挺如鐵，在荒原微風中輕輕搖曳，給這片滿是石與土的天地，添了絲不死的韌性。
大頭縮在送葬隊伍里，鐵皮頭盔壓得很低，露在外面的那雙小眼睛卻瞪得溜圓，滿是陌生的震撼。
他身邊擠著的都是同隊的戰爭小子，平日裡這群傢伙要麼嗷嗷叫著互毆，要麼為半罐蘑菇酒爭得臉紅脖子粗，此刻卻全沒了聲響，連呼吸都放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前方兩口簡陋的石棺上，一口稍大些，裡面躺著昨天被噬鐵者一爪子撞碎胸膛的小子「瘦猴」；
另一口略小，裝著那個總是悶頭幹活、修理齒輪比誰都利索的人類鐵匠奧坎。
「葬禮……」大頭撓了撓頭盔，心裡反覆嚼著這兩個字，拗口得像咬著沒煮熟的史古格肉。
在他待過的那些綠皮部落里，小子死了就死了，運氣好點的，屍體被同伴隨手拖到戰場角落；運氣差的，轉頭就被餓瘋的史古格或荒原野獸拖走啃得只剩骨頭。
綠皮的孢子會從血肉里鑽出來，或許幾年後又能冒個新小子，但那是完全陌生的傢伙，和死去的那個半點關係沒有。
死亡？就像喘氣、喝水、把砍刀砍鈍一樣平常，從來沒有「葬禮」這回事，更談不上什麼「尊重」。
可眼前不一樣。
整齊碼放的石棺，鴉雀無聲的隊列，連最聒噪的地精都縮著脖子躲在隊伍末尾，大氣不敢出。
空氣里飄著股沉甸甸的東西，不是硝煙味，也不是血腥味，壓得他胸口發悶，卻又莫名讓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不敢像平時那樣東倒西歪。
林錘站在墓穴前，機械臂垂在身側，蒸汽閥門徹底閉合，沒有一絲「嘶嘶」的聲響，沉默得像城牆的一部分。
他綠色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新挖的土坑，掃過覆蓋著粗麻布的石棺，最後落在送葬的人群臉上。
有綠皮小子，有地精，有人類工匠，還有奧坎的家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哀傷。
「瘦猴。」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鐵塊砸在石板上，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他沒家人，早就把鐵顎部落當成了自己的家。昨天西牆告急，他是第一個衝上去的，用鏈鋸刀砍中了那隻混沌雜種的腿，才給後面的小子爭取了時間。」
林錘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
「他死了，但他的名字會刻在英靈碑上。從今往後，舒服谷的每一個小子、每一個地精、每一個人類，都得記得，有個叫瘦猴的戰爭小子。」
「為了守住咱們的家，被混沌的狗東西殺了。他是鐵顎部落的英雄，是舒服谷的英雄。」
石牆的裂縫順著牆體蔓延，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坍塌。
就是現在！
混亂的呼喊、房屋的呻吟，再加上怪物的注意力全被屋頂吸引，這短暫的空當，林錘早已動了。
他機械關節「咔嗒」作響，帶著衝鋒的慣性撞開前方兩個愣神的小子，從側翼像獵豹般猛衝過去。
機械臂在奔跑中完成了充能，臂端的多管轉輪槍口泛著灼熱的寒光，槍口旋轉的「嗡嗡」聲被淹沒在混亂里，卻帶著致命的威懾。
距離近得可怕。
近到林錘能看清怪物眼珠里自己扭曲的綠皮倒影，能聞到它口中噴出的、混雜著硫磺和腐肉的灼熱氣息，甚至能感覺到它攀爬時帶動的氣流撲在臉上。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瞄準的停頓。
就在噬鐵者的爪子即將夠到屋頂邊緣、整個後背徹底暴露在他面前的瞬間……
林錘猛地剎住腳步，機械臂向前一送，槍口狠狠頂在怪物頭部側面那顆拳頭大的黃色眼珠上，那裡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吃老子一槍！」
林錘低吼著扣下扳機。
「轟！！！」
短促而狂暴的爆鳴在狹窄的街巷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特製的穿甲彈在極近距離被激發，像燒紅的鐵釘般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渾濁的眼球，狠狠鑽進其後的顱骨深處，在腦腔里炸開一團血花。
混合著腦漿、黑血和碎骨屑的粘稠液體，從眼窩和後腦的破孔中猛烈噴濺而出，濺了林錘一臉一身。
噬鐵者攀爬的動作驟然僵住，所有閃爍著黃光的眼睛在同一瞬間失去了神采，變得像死魚眼般渾濁。
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爪子從石牆上滑落，「轟隆」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震得周圍的木棚都微微晃動。
街巷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機械臂蒸汽閥門泄壓的「嘶嘶」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地精嗚咽。
林錘緩緩收回機械臂，臂端的槍管已經燒得微微發紅，還滴著黑紅色的污血。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到怪物屍體旁，抬起鐵靴，狠狠踢了踢那顆幾乎被打爛的腦袋，沒有任何反應，徹底死透了。
「把這雜種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正門城樓上，讓所有東西都看看招惹鐵顎部落的下場！」
林錘抹了一把臉上的污血，黑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綠色的臉頰滑落，眼神依舊銳利，「屍體拖去焚化坑燒乾淨，骨灰埋到詛咒之地外，別污染了舒服谷的地！」
「是！老大！」幾個小子立刻應聲，拎著鏈鋸刀上前，開始處理怪物的屍體。
林錘卻沒放鬆，眉頭依舊緊緊鎖著。
新型的、有智力的混沌怪物。
不再是只會狂沖亂撞的野獸，懂得分析防線、選擇弱點，甚至會被激怒後轉移目標，這次能得手，全靠地形和偷襲的僥倖。
要是下次再來個更聰明、更快、更難對付的？
必須得搞個能飛的東西了，就算不是機甲，那也必須是能飛的！
……
舒服谷的墓地安在東北角一處背風緩坡上，緊挨著最外圍的城牆。
這裡原是片亂石嶙峋的荒灘，如今被硬生生平整出來，灰岩壘就的矮牆帶著鑿刻的毛邊，圈出一方粗糙卻肅穆的天地。
沒有雕花墓碑，沒有祭品陳設，只有一塊塊和城牆同源的灰岩，或是從堡壘修繕時餘下的石料里挑出的，厚重、沉默，像那些守護此地到最後一刻的生命。
石縫裡鑽著幾株耐寒蕨類，葉片硬挺如鐵，在荒原微風中輕輕搖曳，給這片滿是石與土的天地，添了絲不死的韌性。
大頭縮在送葬隊伍里，鐵皮頭盔壓得很低，露在外面的那雙小眼睛卻瞪得溜圓，滿是陌生的震撼。
他身邊擠著的都是同隊的戰爭小子，平日裡這群傢伙要麼嗷嗷叫著互毆，要麼為半罐蘑菇酒爭得臉紅脖子粗，此刻卻全沒了聲響，連呼吸都放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前方兩口簡陋的石棺上，一口稍大些，裡面躺著昨天被噬鐵者一爪子撞碎胸膛的小子「瘦猴」；
另一口略小，裝著那個總是悶頭幹活、修理齒輪比誰都利索的人類鐵匠奧坎。
「葬禮……」大頭撓了撓頭盔，心裡反覆嚼著這兩個字，拗口得像咬著沒煮熟的史古格肉。
在他待過的那些綠皮部落里，小子死了就死了，運氣好點的，屍體被同伴隨手拖到戰場角落；運氣差的，轉頭就被餓瘋的史古格或荒原野獸拖走啃得只剩骨頭。
綠皮的孢子會從血肉里鑽出來，或許幾年後又能冒個新小子，但那是完全陌生的傢伙，和死去的那個半點關係沒有。
死亡？就像喘氣、喝水、把砍刀砍鈍一樣平常，從來沒有「葬禮」這回事，更談不上什麼「尊重」。
可眼前不一樣。
整齊碼放的石棺，鴉雀無聲的隊列，連最聒噪的地精都縮著脖子躲在隊伍末尾，大氣不敢出。
空氣里飄著股沉甸甸的東西，不是硝煙味，也不是血腥味，壓得他胸口發悶，卻又莫名讓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不敢像平時那樣東倒西歪。
林錘站在墓穴前，機械臂垂在身側，蒸汽閥門徹底閉合，沒有一絲「嘶嘶」的聲響，沉默得像城牆的一部分。
他綠色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新挖的土坑，掃過覆蓋著粗麻布的石棺，最後落在送葬的人群臉上。
有綠皮小子，有地精，有人類工匠，還有奧坎的家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哀傷。
「瘦猴。」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鐵塊砸在石板上，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他沒家人，早就把鐵顎部落當成了自己的家。昨天西牆告急，他是第一個衝上去的，用鏈鋸刀砍中了那隻混沌雜種的腿，才給後面的小子爭取了時間。」
林錘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
「他死了，但他的名字會刻在英靈碑上。從今往後，舒服谷的每一個小子、每一個地精、每一個人類，都得記得，有個叫瘦猴的戰爭小子。」
「為了守住咱們的家，被混沌的狗東西殺了。他是鐵顎部落的英雄，是舒服谷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