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必須被淨化
「影蜂有權利說出她看到的真相，有權利選擇她相信的活路；我們，也有權利選擇是否相信她，而不是被強行灌輸謊言。」
艾因說完，緩緩鬆開默里奇的手腕，轉過身，走到影蜂面前，蹲下身。
昏暗中，影蜂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痛苦與掙扎，卻也看到了一絲尚未被狂熱吞噬的良知：
「阿尼亞……影蜂。我不知道你說的舒服谷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默里奇的神啟是不是假的。」
「但我知道，殺害同伴永遠不該是我們的選擇……我們逃了這麼久，不是為了變成和帝國、和混沌一樣的劊子手。」
影蜂看著艾因，這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教她偵查與潛行、在她最絕望時遞過干硬口糧的女人，喉嚨一陣發緊，艱難地開口：
「艾因……跟我走吧。帶上那些願意相信的人，我們去舒服谷。那裡有能擋住炮火的混凝土城牆，有能吃飽的食物，有能壓制靈能的純淨力量……有真實的、不用再提心弔膽的活著的機會。」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看似平靜的營地。
黑暗中，幾個原本蜷縮著假裝睡覺的身影，悄悄坐了起來。
是幾個年輕的成員，還有兩個緊緊抱著孩子的母親，她們的眼睛在灰燼的微光中閃爍著動搖的光芒……
飢餓、恐懼、失去同伴的痛苦，早已磨平了她們對「自由星」的幻想，比起虛無縹緲的傳說，影蜂口中「能吃飽、不被追殺」的安穩，更讓她們渴望。
默里奇瞬間察覺到了這股蔓延的動搖。
他徹底暴怒了。
裝甲的能量核心突然爆發出尖銳的嘶鳴，暗紅色的光暈從每一道縫隙里瘋狂溢出，幾乎要凝成實質。
「鏘」的一聲刺耳金屬摩擦，一柄造型猙獰的血紅長劍從他背部的武器架彈了出來，精準落入他的手中……
劍身泛著不自然的暗紅光澤，仿佛浸透了永不會幹涸的鮮血，劍刃邊緣還殘留著未清理的肉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與亞空間的腐臭。
「背叛者……所有的背叛者，都必須被淨化！」
他的聲音徹底扭曲，像被砂紙磨過的破鑼，又混著亞空間生物的嘶吼，面甲後的紅光亮得駭人，幾乎要穿透金屬。
「影蜂，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就跪下，公開認罪，向『古聖』發誓永遠忘掉那個綠皮部落，永遠忠誠於自由旗幟！」
他將血劍高高舉起，劍尖對準影蜂的心臟，暗紅色的能量順著劍身流淌，在劍尖凝成一點詭異的光：
「否則，我就用這柄『聖血之劍』，親自送你回歸『古聖』的懷抱……讓你的靈魂，成為開啟自由星網道的第一份祭品！」
溶洞裡的氣氛像被亞空間的寒流凍住，連灰燼的微光都在微微發顫。
那些剛才還動搖的成員，此刻嚇得渾身發顫，飛快地把自己埋回陰影深處，不敢再探出半顆腦袋。
艾因的臉色慘白如紙，一隻手死死按在肩頭的傷口上，指縫裡滲出暗紅的血，繃帶早已被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額角冒冷汗，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影蜂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柄血劍上，劍身上的暗紅紋路不再是隱約流動，而是像活過來的血蛇，在金屬表面緩緩蠕動，還泛著詭異的微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亞空間腐臭……
和她在峽谷中聞到的混沌氣息一模一樣。
這不是古聖的造物。
這是……
「混沌。」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千鈞之力，下一秒陡然拔高，像炸雷般在溶洞裡迴蕩：
「默里奇！你看清楚你手裡的劍！看清楚你身上的裝甲！那不是什麼古聖賜福，是亞空間的污穢！你已經被混沌腐化了！你在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地獄！」
「住口！！！」
默里奇的怒吼里混著亞空間的嘶鳴，不再像人類的嗓音。他猛地揮下血劍，鋒刃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影蜂的心臟……
但劍鋒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撲了上來。
是艾因。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撞向默里奇的手臂，身體砸在裝甲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傷口徹底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肩頭的繃帶，順著手臂往下淌。
默里奇的動作被撞偏，血劍「鐺」的一聲斬在岩台邊緣，火星四濺，硬生生削下一大塊碎石，碎石滾落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艾因！」默里奇的怒吼里滿是難以置信，還有被背叛的暴怒，「連你也要站在這個叛徒這邊？！」
艾因擋在影蜂身前，後背緊緊貼著岩台，儘管渾身發抖，儘管傷口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儘管面對的是全副武裝的默里奇，她卻沒有後退半步：「讓她走，默里奇。」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這是我們欠她的……也是我們每個人該有的權利……自由選擇的權利。」
「背叛者沒有權利！」默里奇裝甲的縫隙里湧出更濃郁的暗紅微光，那些血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金屬表面緩緩流淌，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他猛地抽回血劍，再次舉起，這一次，劍尖對準了艾因的胸膛，「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淨化！」
艾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眼神里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她沒有動。
血劍刺出。
快得像一道暗紅的閃電。
影蜂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沾滿污穢的劍，像毒蛇般刺入艾因的腹部，從背後穿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艾因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極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嘴角不受控制地湧出暗紅的血沫，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影蜂的臉上。
時間仿佛被亞空間的力量扭曲、拉長，溶洞裡的一切都靜止了……
灰燼的微光、成員的喘息、岩石的滴答聲，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艾因身體緩緩倒下的軌跡，和血滴落在岩台的「滴答」聲，清晰得刺耳。
下一秒，影蜂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不是撕心裂肺的憤怒，不是痛徹心扉的悲傷，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殺意。
艾因說完，緩緩鬆開默里奇的手腕，轉過身，走到影蜂面前，蹲下身。
昏暗中，影蜂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痛苦與掙扎，卻也看到了一絲尚未被狂熱吞噬的良知：
「阿尼亞……影蜂。我不知道你說的舒服谷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默里奇的神啟是不是假的。」
「但我知道，殺害同伴永遠不該是我們的選擇……我們逃了這麼久，不是為了變成和帝國、和混沌一樣的劊子手。」
影蜂看著艾因，這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教她偵查與潛行、在她最絕望時遞過干硬口糧的女人，喉嚨一陣發緊，艱難地開口：
「艾因……跟我走吧。帶上那些願意相信的人，我們去舒服谷。那裡有能擋住炮火的混凝土城牆，有能吃飽的食物，有能壓制靈能的純淨力量……有真實的、不用再提心弔膽的活著的機會。」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看似平靜的營地。
黑暗中，幾個原本蜷縮著假裝睡覺的身影，悄悄坐了起來。
是幾個年輕的成員，還有兩個緊緊抱著孩子的母親，她們的眼睛在灰燼的微光中閃爍著動搖的光芒……
飢餓、恐懼、失去同伴的痛苦，早已磨平了她們對「自由星」的幻想，比起虛無縹緲的傳說，影蜂口中「能吃飽、不被追殺」的安穩，更讓她們渴望。
默里奇瞬間察覺到了這股蔓延的動搖。
他徹底暴怒了。
裝甲的能量核心突然爆發出尖銳的嘶鳴，暗紅色的光暈從每一道縫隙里瘋狂溢出，幾乎要凝成實質。
「鏘」的一聲刺耳金屬摩擦，一柄造型猙獰的血紅長劍從他背部的武器架彈了出來，精準落入他的手中……
劍身泛著不自然的暗紅光澤，仿佛浸透了永不會幹涸的鮮血，劍刃邊緣還殘留著未清理的肉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與亞空間的腐臭。
「背叛者……所有的背叛者，都必須被淨化！」
他的聲音徹底扭曲，像被砂紙磨過的破鑼，又混著亞空間生物的嘶吼，面甲後的紅光亮得駭人，幾乎要穿透金屬。
「影蜂，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就跪下，公開認罪，向『古聖』發誓永遠忘掉那個綠皮部落，永遠忠誠於自由旗幟！」
他將血劍高高舉起，劍尖對準影蜂的心臟，暗紅色的能量順著劍身流淌，在劍尖凝成一點詭異的光：
「否則，我就用這柄『聖血之劍』，親自送你回歸『古聖』的懷抱……讓你的靈魂，成為開啟自由星網道的第一份祭品！」
溶洞裡的氣氛像被亞空間的寒流凍住，連灰燼的微光都在微微發顫。
那些剛才還動搖的成員，此刻嚇得渾身發顫，飛快地把自己埋回陰影深處，不敢再探出半顆腦袋。
艾因的臉色慘白如紙，一隻手死死按在肩頭的傷口上，指縫裡滲出暗紅的血，繃帶早已被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額角冒冷汗，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影蜂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柄血劍上，劍身上的暗紅紋路不再是隱約流動，而是像活過來的血蛇，在金屬表面緩緩蠕動，還泛著詭異的微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亞空間腐臭……
和她在峽谷中聞到的混沌氣息一模一樣。
這不是古聖的造物。
這是……
「混沌。」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千鈞之力，下一秒陡然拔高，像炸雷般在溶洞裡迴蕩：
「默里奇！你看清楚你手裡的劍！看清楚你身上的裝甲！那不是什麼古聖賜福，是亞空間的污穢！你已經被混沌腐化了！你在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地獄！」
「住口！！！」
默里奇的怒吼里混著亞空間的嘶鳴，不再像人類的嗓音。他猛地揮下血劍，鋒刃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影蜂的心臟……
但劍鋒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撲了上來。
是艾因。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撞向默里奇的手臂，身體砸在裝甲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傷口徹底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肩頭的繃帶，順著手臂往下淌。
默里奇的動作被撞偏，血劍「鐺」的一聲斬在岩台邊緣，火星四濺，硬生生削下一大塊碎石，碎石滾落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艾因！」默里奇的怒吼里滿是難以置信，還有被背叛的暴怒，「連你也要站在這個叛徒這邊？！」
艾因擋在影蜂身前，後背緊緊貼著岩台，儘管渾身發抖，儘管傷口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儘管面對的是全副武裝的默里奇，她卻沒有後退半步：「讓她走，默里奇。」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這是我們欠她的……也是我們每個人該有的權利……自由選擇的權利。」
「背叛者沒有權利！」默里奇裝甲的縫隙里湧出更濃郁的暗紅微光，那些血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金屬表面緩緩流淌，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他猛地抽回血劍，再次舉起，這一次，劍尖對準了艾因的胸膛，「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淨化！」
艾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眼神里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她沒有動。
血劍刺出。
快得像一道暗紅的閃電。
影蜂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沾滿污穢的劍，像毒蛇般刺入艾因的腹部，從背後穿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艾因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極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嘴角不受控制地湧出暗紅的血沫，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影蜂的臉上。
時間仿佛被亞空間的力量扭曲、拉長，溶洞裡的一切都靜止了……
灰燼的微光、成員的喘息、岩石的滴答聲，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艾因身體緩緩倒下的軌跡，和血滴落在岩台的「滴答」聲，清晰得刺耳。
下一秒，影蜂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不是撕心裂肺的憤怒，不是痛徹心扉的悲傷，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