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我沒有背叛任何人
「是我和艾因給了你『影蜂』這個名字，是我讓你成為自由旗幟的一員，讓你有了家！而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用背叛？！」
默里奇猛地抬起裝甲包裹的拳頭，狠狠砸在岩台邊緣……「砰」的一聲悶響，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個綠皮到底給了你什麼？是溫暖的窩棚？是管夠的史古格肉？還是某種能讓你背叛同類的力量？讓你覺得可以拋棄我們這些『累贅』，獨自去跟異形搖尾乞憐，享受你的榮華富貴？！」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拋棄任何人……」影蜂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我只是想給大家找一條活路！」
「活路？」默里奇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向綠皮乞求來的活路，也配叫活路？」
「你帶著那個可笑的謊言回來，想蠱惑這些單純的兄弟姐妹，讓他們放棄追尋了這麼多年的自由理想，去給一群天生的殺戮者當牛做馬？阿尼亞，你太讓我失望了。」
影蜂轉頭看向艾因，眼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希冀。
她看到艾因在默里奇身後攥緊了拳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替她辯解，可最終還是猛地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底的掙扎，什麼也沒說。
那一刻，影蜂所有的辯解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定定地看著默里奇，看著那身像血痂般凝固的裝甲，看著面甲後那雙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眼睛，突然之間，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你害怕了。」她輕聲說，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溶洞的沉悶。
默里奇的動作驟然停滯，裝甲的關節微微卡頓了一下，像是被說中了要害。
「你害怕他們真的相信我的話。」影蜂繼續說，聲音因項圈的壓迫而愈發嘶啞，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害怕他們看清你的謊言，害怕他們選擇舒服谷的安穩，而不是你畫出來的自由星泡影！你害怕失去『統帥』的權力，害怕失去這些能給你提供『力量』的祭品。」
「……你這身裝甲里的東西，需要的就是這些絕望又虔誠的靈魂，不是嗎？」
「閉嘴！」默里奇猛地怒吼起來，裝甲的能量核心嗡鳴得愈發劇烈，暗紅的光暈幾乎要從縫隙里溢出來，「你在胡言亂語！你的心智已經被綠皮徹底污染了！你這個叛徒！」
「是嗎？」影蜂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被束縛的頭，視線穿透眩暈與劇痛，死死盯住面甲後那兩片猩紅晶體。
「那你告訴我，默里奇……你這身所謂的『聖血裝甲』，真的只是一堆金屬零件？那些爬滿表面的血色紋路，是不是在夜深人靜時，會像活蛇一樣自己蠕動？」
「你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總聽到亞空間的低語在耳邊纏擾？它們是不是許諾給你無上力量，許諾給你源源不斷的追隨者，只要你……」
「帶足夠多的靈魂，去某個亞空間裂隙獻祭？」
默里奇的腳步猛地一頓，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不過半尺的距離，卻像被無形的驚雷劈開。
影蜂瞬間捕捉到這絲慌亂，聲音里添了幾分決絕的銳利，步步緊逼：
「自由星如果真的存在，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得到神啟』？為什麼線索偏偏在黑色遠征爆發、亞空間帷幕最稀薄的時候出現？」
「默里奇，你根本不是帶我們去自由……你是在把我們趕進混沌的陷阱，趕進某個亞空間惡魔的餐桌！」
「夠了！」
默里奇徹底失控，胸腔里的怒吼像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噴發。
他猛地衝上前，沒有動用任何遠程武器，而是揚起裝甲包裹的鐵拳，帶著破風的沉悶聲響，狠狠砸在影蜂臉側的岩台上……
不是直接砸向她，卻震得整塊岩石劇烈顫抖，碎石飛濺，一股鈍痛順著岩壁傳到影蜂身上。
顴骨處的傷口驟然撕裂，溫熱的血液瞬間涌了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岩石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更痛的是心臟。
影蜂看著眼前的默里奇，這個曾在巢都廢墟里把她從綠皮獠牙下拖出來、教她用刀、給她裹傷、被她視作親兄長的男人。
此刻裝甲縫隙里滲出的暗紅光暈，竟比綠皮的血還要猙獰，眼中只剩被戳穿謊言後的瘋狂與恐懼。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默里奇的聲音在面甲後劇烈顫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瀕臨崩潰的嘶吼。
「自由星是真實存在的！古聖選中了我們這些不屈的靈魂！只有通過試煉的強者，才配踏上那片應許之地……弱者本就該被淘汰！」
「淘汰？」影蜂猛地偏過頭，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血沫濺在默里奇的裝甲上，順著血色紋路緩緩滑落。
「那些被靈能反噬發瘋的同伴，那些跟不上行軍、餓到奄奄一息的老人孩子，他們都是『該被淘汰的瑕疵品』，對嗎？」
「你就是這樣把他們當垃圾一樣處理掉的？用他們的死，去餵養你裝甲里的那個混沌怪物？！」
默里奇的身體猛地一僵，面甲後的紅光劇烈閃爍。
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拳頭，指節處的裝甲因用力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顯然要再次落下……這一次，目標是影蜂的頭顱。
「住手！」
一隻纖細卻堅定的手，突然抓住了默里奇的裝甲手腕。
是艾因。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指節泛著青，顯然在對抗裝甲的巨大力量，但眼神卻異常決絕，直視著默里奇的面甲：
「默里奇，夠了。她已經受了重傷，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默里奇猛地轉頭，面甲後猩紅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艾因：「連你也要背叛我？連你也要相信這個被綠皮蠱惑的叛徒？」
「我沒有背叛任何人。」艾因沒有退縮，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記得，自由旗幟最初的誓言……是給所有被帝國壓迫的人，選擇活下去的權利。」
默里奇猛地抬起裝甲包裹的拳頭，狠狠砸在岩台邊緣……「砰」的一聲悶響，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個綠皮到底給了你什麼？是溫暖的窩棚？是管夠的史古格肉？還是某種能讓你背叛同類的力量？讓你覺得可以拋棄我們這些『累贅』，獨自去跟異形搖尾乞憐，享受你的榮華富貴？！」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拋棄任何人……」影蜂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我只是想給大家找一條活路！」
「活路？」默里奇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向綠皮乞求來的活路，也配叫活路？」
「你帶著那個可笑的謊言回來，想蠱惑這些單純的兄弟姐妹，讓他們放棄追尋了這麼多年的自由理想，去給一群天生的殺戮者當牛做馬？阿尼亞，你太讓我失望了。」
影蜂轉頭看向艾因，眼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希冀。
她看到艾因在默里奇身後攥緊了拳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替她辯解，可最終還是猛地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底的掙扎，什麼也沒說。
那一刻，影蜂所有的辯解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定定地看著默里奇，看著那身像血痂般凝固的裝甲，看著面甲後那雙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眼睛，突然之間，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你害怕了。」她輕聲說，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溶洞的沉悶。
默里奇的動作驟然停滯，裝甲的關節微微卡頓了一下，像是被說中了要害。
「你害怕他們真的相信我的話。」影蜂繼續說，聲音因項圈的壓迫而愈發嘶啞，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害怕他們看清你的謊言，害怕他們選擇舒服谷的安穩，而不是你畫出來的自由星泡影！你害怕失去『統帥』的權力，害怕失去這些能給你提供『力量』的祭品。」
「……你這身裝甲里的東西，需要的就是這些絕望又虔誠的靈魂，不是嗎？」
「閉嘴！」默里奇猛地怒吼起來，裝甲的能量核心嗡鳴得愈發劇烈，暗紅的光暈幾乎要從縫隙里溢出來，「你在胡言亂語！你的心智已經被綠皮徹底污染了！你這個叛徒！」
「是嗎？」影蜂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被束縛的頭，視線穿透眩暈與劇痛，死死盯住面甲後那兩片猩紅晶體。
「那你告訴我，默里奇……你這身所謂的『聖血裝甲』，真的只是一堆金屬零件？那些爬滿表面的血色紋路，是不是在夜深人靜時，會像活蛇一樣自己蠕動？」
「你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總聽到亞空間的低語在耳邊纏擾？它們是不是許諾給你無上力量，許諾給你源源不斷的追隨者，只要你……」
「帶足夠多的靈魂，去某個亞空間裂隙獻祭？」
默里奇的腳步猛地一頓，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不過半尺的距離，卻像被無形的驚雷劈開。
影蜂瞬間捕捉到這絲慌亂，聲音里添了幾分決絕的銳利，步步緊逼：
「自由星如果真的存在，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得到神啟』？為什麼線索偏偏在黑色遠征爆發、亞空間帷幕最稀薄的時候出現？」
「默里奇，你根本不是帶我們去自由……你是在把我們趕進混沌的陷阱，趕進某個亞空間惡魔的餐桌！」
「夠了！」
默里奇徹底失控，胸腔里的怒吼像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噴發。
他猛地衝上前，沒有動用任何遠程武器，而是揚起裝甲包裹的鐵拳，帶著破風的沉悶聲響，狠狠砸在影蜂臉側的岩台上……
不是直接砸向她，卻震得整塊岩石劇烈顫抖，碎石飛濺，一股鈍痛順著岩壁傳到影蜂身上。
顴骨處的傷口驟然撕裂，溫熱的血液瞬間涌了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岩石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更痛的是心臟。
影蜂看著眼前的默里奇，這個曾在巢都廢墟里把她從綠皮獠牙下拖出來、教她用刀、給她裹傷、被她視作親兄長的男人。
此刻裝甲縫隙里滲出的暗紅光暈，竟比綠皮的血還要猙獰，眼中只剩被戳穿謊言後的瘋狂與恐懼。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默里奇的聲音在面甲後劇烈顫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瀕臨崩潰的嘶吼。
「自由星是真實存在的！古聖選中了我們這些不屈的靈魂！只有通過試煉的強者，才配踏上那片應許之地……弱者本就該被淘汰！」
「淘汰？」影蜂猛地偏過頭，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血沫濺在默里奇的裝甲上，順著血色紋路緩緩滑落。
「那些被靈能反噬發瘋的同伴，那些跟不上行軍、餓到奄奄一息的老人孩子，他們都是『該被淘汰的瑕疵品』，對嗎？」
「你就是這樣把他們當垃圾一樣處理掉的？用他們的死，去餵養你裝甲里的那個混沌怪物？！」
默里奇的身體猛地一僵，面甲後的紅光劇烈閃爍。
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拳頭，指節處的裝甲因用力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顯然要再次落下……這一次，目標是影蜂的頭顱。
「住手！」
一隻纖細卻堅定的手，突然抓住了默里奇的裝甲手腕。
是艾因。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指節泛著青，顯然在對抗裝甲的巨大力量，但眼神卻異常決絕，直視著默里奇的面甲：
「默里奇，夠了。她已經受了重傷，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默里奇猛地轉頭，面甲後猩紅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艾因：「連你也要背叛我？連你也要相信這個被綠皮蠱惑的叛徒？」
「我沒有背叛任何人。」艾因沒有退縮，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記得，自由旗幟最初的誓言……是給所有被帝國壓迫的人，選擇活下去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