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古聖賜福
短短十天，舒服谷的原生綠皮人口從不足三百，暴漲到五百有餘，再加上歸順的俘虜，總兵力直逼六百。
這些新兵素質參差不齊……有的扛著生鏽的砍刀，有的只攥著石塊，還有的帶著舊傷，但綠皮天生的好戰基因讓他們毫無懼色，眼裡滿是對廝殺和戰利品的渴望，數量本身就化作了沉甸甸的力量。
城牆修復工程晝夜不停，小子們和屁精們扛著鋼筋、澆築混凝土，破損的缺口被加固得比原先更厚實。
新的瞭望塔拔地而起，木質塔樓上架著改裝望遠鏡，巡邏隊的範圍擴大了三倍，騎著史古格的偵察小子穿梭在荒原上，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工坊區更是一片熱火朝天，錘子敲擊聲、焊接火花、小子們的吆喝聲晝夜不絕，標準化生產線全力運轉，爆彈槍、鏈鋸刀、黑鐵護甲成批產出，碼放得像小山一樣。
尖刀隊的訓練場上，戈魯克的怒吼從破曉響到深夜，兩百名精挑細選的小子在泥漿里摔打、在障礙中衝鋒，鏈鋸刀劈砍木樁的脆響和吶喊聲交織在一起，殺氣騰騰。
而蘑菇田裡，那些鐵獸人植株又長高了一截。
最大的那尊已經齊胸高，鐵灰色的金屬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鎧甲，內部的生命脈動愈發有力，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低沉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獸即將甦醒。
卡拉斯特老頭幾乎把窩棚搬到了田邊，布滿皺紋的臉貼在金屬表面，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數據。
「它們在吸收WAAAGH!能量！」某天傍晚，老頭攥著筆記本，一路小跑衝到林錘面前，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還在吸收地底的地熱和空氣中的金屬微粒！生長速度比我最樂觀的估算還快三倍！照這樣下去，再有半個月就能『成熟』……雖然我不知道它們成熟後會是什麼樣子，但能感覺到，裡面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錘走到蘑菇田邊，望著那些沉睡的鐵灰色形體，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金屬表面，感受著內里澎湃的脈動。
心中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些古聖賜下的鐵獸人，或許會成為攻破鐵砧堡的關鍵砝碼。
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拍了拍卡拉斯特的肩膀：「繼續觀察，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匯報。」
夜幕降臨，舒服谷的燈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密集、明亮。
新搭建的蘑菇窩棚擠滿了興奮的新兵，食堂的炊煙濃密得遮住了星光，大鍋里煮著史古格肉和野菜，香氣飄遍整個谷地。
訓練場的火把連成一片火海，映照著一張張淌著汗水、寫滿決心的綠色臉龐。
工坊里的焊接火花依舊閃爍，像是永不熄滅的戰意。
林錘站在大思考屋的窗前，望著這生機勃勃、殺氣騰騰的一切。
腦海中，古聖賜福的承諾如洪鐘大呂般迴響……智慧翻倍，那是足以讓鐵顎部落脫胎換骨的饋贈。
鐵砧堡必須拿下。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用什麼手段。
因為他清楚，拿下鐵砧堡只是開始。
黑石山的烏弗拉卡虎視眈眈，黑色遠征的戰火正在蔓延，混沌的陰影從未遠離，未來等待鐵顎部落的，只會是更強大的敵人、更殘酷的戰爭。
但只要拿下鐵砧堡，獲得古聖賜福，這群綠色的戰士就能擁有在絕望宇宙中紮根生長的真正可能……不再是隨波逐流的蠻族，而是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強大部落。
窗外的風從恐懼之海的方向吹來，帶著咸腥的濕氣和遠方戰火的隱約氣息，拂過林錘的臉頰。
……
黑石山脈的峽谷像一道被巨斧劈開的猙獰傷口，深嵌在大地的褶皺間，石壁陡峭如削，泛著冷硬的灰黑色澤。
影蜂走在一條僅容單人通行的小徑上，兩側的岩壁緊貼身側，近得能聞到岩石里滲出的冰冷礦物氣息，指尖划過石壁，能摸到粗糙的顆粒和歲月侵蝕的刻痕。
頭頂是一線扭曲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厚重如鉛，吝嗇地漏下些許慘澹天光，勉強勾勒出峽谷的輪廓。
向下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即便此刻是正午，谷底依然昏暗如永夜，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所有光亮。
影蜂點燃了一支纏裹著樹脂和布條的火把，跳動的橘紅色火光在石壁上投出她修長而扭曲的影子，像一頭蟄伏的暗夜生物。
火焰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步之地，更遠處便被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吞噬，仿佛有無數未知的東西在陰影里蟄伏。
她已在這條死寂的路上走了三天。
食物早已耗盡，水袋裡只剩下最後幾口帶著鐵鏽味的溪水，渾濁不堪，卻足以維繫生命。
峽谷里幾乎沒有活物……至少沒有她能捕捉的。
偶爾有窸窣聲從頭頂或身側的岩縫傳來，那是某種多足的、適應了黑暗的小型生物，它們的外殼泛著幽光，卻帶著致命的毒素，一旦觸碰便會引發潰爛。
更糟的是那種如芒在背的注視感。
從第二天黃昏開始，影蜂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她。
不是視覺上的發現……她的感知在無數次微型網道穿梭中磨鍊得異常敏銳，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能量波動和生命信號……而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預警，像被毒蛇盯上的獵物。
那目光黏稠、冰冷，帶著非人的飢餓感，如蛛網般纏在她的背上，揮之不去。
她嘗試過探查。
昨晚宿營時，她刻意熄滅火把，在絕對的黑暗中靜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後，她終於看到了……
在對面岩壁大約五十米高的地方，懸浮著十幾對幽綠色的光點，像腐爛屍體上的磷火，毫無規律地移動、閃爍。
它們不是野獸的眼睛，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惡意和貪婪。
它們也在觀察她，像在評估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影蜂重新點燃火把時，那些光點便悄無聲息地隱入岩縫，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像是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黑暗的每一個角落，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些新兵素質參差不齊……有的扛著生鏽的砍刀，有的只攥著石塊，還有的帶著舊傷，但綠皮天生的好戰基因讓他們毫無懼色，眼裡滿是對廝殺和戰利品的渴望，數量本身就化作了沉甸甸的力量。
城牆修復工程晝夜不停，小子們和屁精們扛著鋼筋、澆築混凝土，破損的缺口被加固得比原先更厚實。
新的瞭望塔拔地而起，木質塔樓上架著改裝望遠鏡，巡邏隊的範圍擴大了三倍，騎著史古格的偵察小子穿梭在荒原上，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工坊區更是一片熱火朝天，錘子敲擊聲、焊接火花、小子們的吆喝聲晝夜不絕，標準化生產線全力運轉，爆彈槍、鏈鋸刀、黑鐵護甲成批產出，碼放得像小山一樣。
尖刀隊的訓練場上，戈魯克的怒吼從破曉響到深夜，兩百名精挑細選的小子在泥漿里摔打、在障礙中衝鋒，鏈鋸刀劈砍木樁的脆響和吶喊聲交織在一起，殺氣騰騰。
而蘑菇田裡，那些鐵獸人植株又長高了一截。
最大的那尊已經齊胸高，鐵灰色的金屬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鎧甲，內部的生命脈動愈發有力，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低沉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獸即將甦醒。
卡拉斯特老頭幾乎把窩棚搬到了田邊，布滿皺紋的臉貼在金屬表面，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數據。
「它們在吸收WAAAGH!能量！」某天傍晚，老頭攥著筆記本，一路小跑衝到林錘面前，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還在吸收地底的地熱和空氣中的金屬微粒！生長速度比我最樂觀的估算還快三倍！照這樣下去，再有半個月就能『成熟』……雖然我不知道它們成熟後會是什麼樣子，但能感覺到，裡面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錘走到蘑菇田邊，望著那些沉睡的鐵灰色形體，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金屬表面，感受著內里澎湃的脈動。
心中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些古聖賜下的鐵獸人，或許會成為攻破鐵砧堡的關鍵砝碼。
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拍了拍卡拉斯特的肩膀：「繼續觀察，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匯報。」
夜幕降臨，舒服谷的燈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密集、明亮。
新搭建的蘑菇窩棚擠滿了興奮的新兵，食堂的炊煙濃密得遮住了星光，大鍋里煮著史古格肉和野菜，香氣飄遍整個谷地。
訓練場的火把連成一片火海，映照著一張張淌著汗水、寫滿決心的綠色臉龐。
工坊里的焊接火花依舊閃爍，像是永不熄滅的戰意。
林錘站在大思考屋的窗前，望著這生機勃勃、殺氣騰騰的一切。
腦海中，古聖賜福的承諾如洪鐘大呂般迴響……智慧翻倍，那是足以讓鐵顎部落脫胎換骨的饋贈。
鐵砧堡必須拿下。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用什麼手段。
因為他清楚，拿下鐵砧堡只是開始。
黑石山的烏弗拉卡虎視眈眈，黑色遠征的戰火正在蔓延，混沌的陰影從未遠離，未來等待鐵顎部落的，只會是更強大的敵人、更殘酷的戰爭。
但只要拿下鐵砧堡，獲得古聖賜福，這群綠色的戰士就能擁有在絕望宇宙中紮根生長的真正可能……不再是隨波逐流的蠻族，而是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強大部落。
窗外的風從恐懼之海的方向吹來，帶著咸腥的濕氣和遠方戰火的隱約氣息，拂過林錘的臉頰。
……
黑石山脈的峽谷像一道被巨斧劈開的猙獰傷口，深嵌在大地的褶皺間，石壁陡峭如削，泛著冷硬的灰黑色澤。
影蜂走在一條僅容單人通行的小徑上，兩側的岩壁緊貼身側，近得能聞到岩石里滲出的冰冷礦物氣息，指尖划過石壁，能摸到粗糙的顆粒和歲月侵蝕的刻痕。
頭頂是一線扭曲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厚重如鉛，吝嗇地漏下些許慘澹天光，勉強勾勒出峽谷的輪廓。
向下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即便此刻是正午，谷底依然昏暗如永夜，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所有光亮。
影蜂點燃了一支纏裹著樹脂和布條的火把，跳動的橘紅色火光在石壁上投出她修長而扭曲的影子，像一頭蟄伏的暗夜生物。
火焰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步之地，更遠處便被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吞噬，仿佛有無數未知的東西在陰影里蟄伏。
她已在這條死寂的路上走了三天。
食物早已耗盡，水袋裡只剩下最後幾口帶著鐵鏽味的溪水，渾濁不堪，卻足以維繫生命。
峽谷里幾乎沒有活物……至少沒有她能捕捉的。
偶爾有窸窣聲從頭頂或身側的岩縫傳來，那是某種多足的、適應了黑暗的小型生物，它們的外殼泛著幽光，卻帶著致命的毒素，一旦觸碰便會引發潰爛。
更糟的是那種如芒在背的注視感。
從第二天黃昏開始，影蜂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她。
不是視覺上的發現……她的感知在無數次微型網道穿梭中磨鍊得異常敏銳，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能量波動和生命信號……而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預警，像被毒蛇盯上的獵物。
那目光黏稠、冰冷，帶著非人的飢餓感，如蛛網般纏在她的背上，揮之不去。
她嘗試過探查。
昨晚宿營時，她刻意熄滅火把，在絕對的黑暗中靜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後，她終於看到了……
在對面岩壁大約五十米高的地方，懸浮著十幾對幽綠色的光點，像腐爛屍體上的磷火，毫無規律地移動、閃爍。
它們不是野獸的眼睛，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惡意和貪婪。
它們也在觀察她，像在評估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影蜂重新點燃火把時，那些光點便悄無聲息地隱入岩縫，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像是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黑暗的每一個角落，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