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金色的靈能
吉安娜則是一團內斂而深邃的琥珀色漩渦，漩渦中心隱約纏繞著一絲危險的紫光。
那是她被壓抑卻從未熄滅的十級靈能，如同困在琥珀中的毒蛇，隨時可能掙脫束縛。
而林錘……
影蜂的呼吸在網道的絕對寂靜中微微一滯，指尖下意識握緊了藏在斗篷下的短刀。
那是一團金色的光芒。
不是靈能者常見的藍白靈光，銳利如帝國修女的聖輝。
不是混沌污染的紫紅污穢，扭曲如邪神的觸手。
也不是野生靈能者的斑駁雜色，混亂如失控的風暴。
那是純粹的、溫暖的、近乎太陽核心般的金色，光芒中心亮得接近白熾，飽滿而強烈，向外輻射出穩定到不可思議的能量波紋，如同平靜湖面蕩漾的漣漪，沒有絲毫紊亂。
更奇異的是，這光芒不帶任何攻擊性，也沒有亞空間能量常見的誘惑性，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近乎本能的親近感。
仿佛那是生命本源的光，是混沌與毀滅之外的另一種可能。
這太不合理了。
影蜂曾是帝國刺客庭的利刃，在卡利班的訓練場上，她接受過最嚴苛的亞空間威脅辨識訓練。
她見過被邪神侵蝕的靈能者，靈光污濁不堪，纏繞著肉眼可見的亞空間觸手，思維混亂如瘋癲。
見過虔誠的帝國靈能者，靈光銳利如聖言，卻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因精神過載而崩裂。
見過叛軍中的野生靈能者，靈光閃爍不定，充滿恐懼與貪婪，如同風中殘燭，稍縱即逝。
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靈能。
如此龐大的能量體量，如此純粹的屬性，如此穩定的狀態。
按照帝國的靈能研究結論，林錘早就該被亞空間的洪流衝垮理智，要麼瘋癲至死，要麼成為邪神的容器，被亞空間存在玩弄於股掌。
可他沒有。
他思維清晰，行動帶著明確的目的性，甚至能以自身能量幫吉安娜壓制靈能暴走，能吞噬亞空間的污染能量而不被腐蝕分毫。
「你到底是什麼……」影蜂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在網道的絕對寂靜中瞬間消散，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她凝視著那團金色光芒與吉安娜的琥珀色漩渦交流。
林錘抬手，機械臂指向圖紙上的工具機部件，動作沉穩；吉安娜點頭，指尖泛著微弱的靈能微光，在紙上快速標註。
兩人的靈能輪廓靠近時，金色光芒會微微溢出一絲，包裹住琥珀色漩渦邊緣的紫光，讓那危險的躁動暫時平復。
這是一種自發的、溫和的壓制，而非強行的吞噬或對抗。
這一幕讓她既困惑，又……生出一絲荒誕到可笑的希望。
靈能越強，被亞空間影響的概率便越大。這是橫跨銀河的鐵律，是無數靈能者用瘋癲與死亡驗證的真理。
但影蜂內心深處，那個被帝國教條、刺客職責和宇宙絕望壓抑了太久的角落，卻隱隱希望林錘能打破這鐵律。
在這個邪神橫行、亞空間泛濫、萬物皆向毀滅奔去的絕望宇宙里，如果真有什麼存在，能既擁有撼動命運的力量，又不被亞空間的黑暗腐化……那或許……
她猛地搖頭，斗篷在網道中泛起一絲漣漪，驅散了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奇蹟太奢侈了，而戰錘宇宙從不施捨奢侈。
它只會把微弱的希望碾碎，把僅存的光芒熄滅，讓所有掙扎都淪為徒勞。
影蜂的靈能輪廓在網道中微微收縮，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她最後望了一眼那團穩定的金色光芒，轉身，向著網道的更深處隱去。
現實的褶皺緩緩閉合，仿佛她從未出現過。
工坊里，工具機的切削聲依舊，林錘與吉安娜的討論仍在繼續。
金色的靈能光芒穩定如初，在這充斥著混沌與毀滅的宇宙里，靜靜燃燒著，無人知曉它的來歷，也無人能預料它的結局。
……
影蜂從陰影的褶皺中凝形而出，悄無聲息地「浮」在吉安娜的工位旁。
沒有門軸轉動的聲響，沒有布料摩擦的窸窣，甚至未曾攪動一絲空氣。
她就像從熔爐的炭灰里析出的墨，從工具機的陰影里凝結的霧，自然得仿佛本就該在此處。
吉安娜只是抬了抬眼，筆尖未停，仍在數據板上勾勒著工具機的傳動草圖。
「你來了。今天比往常晚了半刻鐘。」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工坊的爐火，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暗影中的造訪，而非對突然出現的刺客感到驚異。
「在觀察。」影蜂拉過一把布滿焊疤的鐵椅坐下，動作流暢得不似初次造訪。
事實上，最近幾日，她總借著微型網道穿梭於此，不是為了刺探，更像一種不自覺的靠近。
她指尖摩挲著椅面的粗糙紋理，目光掃過數據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與草圖。
吉安娜伸手推過一個陶製小罐，罐口還沾著些許蜂蜜結晶。
「嘗嘗？新釀的蘑菇酒，加了工坊後山的野蜂蜜。林錘說這配方能讓小子們掄起扳手更有勁，我偷嘗了半罐。其實比帝國軍的合成酒順口多了。」
影蜂接過陶罐，指尖觸到溫熱的罐壁。她抬手掀開面罩下緣的一角，僅露出嘴唇，淺酌一口。
辛辣的蘑菇酒香裹著蜂蜜的醇厚在舌尖化開，尾調還帶著一絲礦石般的回甘。
那是舒服谷特有的味道，混雜著工坊的鐵屑、礦區的塵土與蘑菇田的濕潤。
確實不錯，甚至……帶著一種久違的安穩感。
「你在改進主軸？」她的目光落在數據板上，圖紙上的主軸結構旁，標註著靈能波動的曲線與WAAAGH!能量的適配參數。
「嗯。」吉安娜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還帶著專注後的紅血絲。
「贊克想換更粗的實心鋼軸，但那樣轉速會掉一半，加工效率就廢了。我在琢磨，能不能用靈能引導WAAAGH!能量場。不用多精密，只要操作的小子們憑著『俺尋思穩得很』的信念，就能把振動壓下去。」
她說著，筆尖在紙上畫了一道流暢的能量傳導軌跡，眼底亮得像淬了爐火的金屬，「林錘說理論可行，綠皮的『信念』本身就是一種能量。」
那不是被迫勞作的疲憊，而是沉浸在技術探索中的純粹興奮。
這種光芒，影蜂在自由旗幟的營地時，從未在吉安娜眼中見過。
那是她被壓抑卻從未熄滅的十級靈能，如同困在琥珀中的毒蛇，隨時可能掙脫束縛。
而林錘……
影蜂的呼吸在網道的絕對寂靜中微微一滯，指尖下意識握緊了藏在斗篷下的短刀。
那是一團金色的光芒。
不是靈能者常見的藍白靈光，銳利如帝國修女的聖輝。
不是混沌污染的紫紅污穢，扭曲如邪神的觸手。
也不是野生靈能者的斑駁雜色，混亂如失控的風暴。
那是純粹的、溫暖的、近乎太陽核心般的金色，光芒中心亮得接近白熾，飽滿而強烈，向外輻射出穩定到不可思議的能量波紋，如同平靜湖面蕩漾的漣漪，沒有絲毫紊亂。
更奇異的是，這光芒不帶任何攻擊性，也沒有亞空間能量常見的誘惑性，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近乎本能的親近感。
仿佛那是生命本源的光，是混沌與毀滅之外的另一種可能。
這太不合理了。
影蜂曾是帝國刺客庭的利刃，在卡利班的訓練場上，她接受過最嚴苛的亞空間威脅辨識訓練。
她見過被邪神侵蝕的靈能者，靈光污濁不堪，纏繞著肉眼可見的亞空間觸手，思維混亂如瘋癲。
見過虔誠的帝國靈能者，靈光銳利如聖言，卻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因精神過載而崩裂。
見過叛軍中的野生靈能者，靈光閃爍不定，充滿恐懼與貪婪，如同風中殘燭，稍縱即逝。
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靈能。
如此龐大的能量體量，如此純粹的屬性，如此穩定的狀態。
按照帝國的靈能研究結論，林錘早就該被亞空間的洪流衝垮理智，要麼瘋癲至死，要麼成為邪神的容器，被亞空間存在玩弄於股掌。
可他沒有。
他思維清晰，行動帶著明確的目的性，甚至能以自身能量幫吉安娜壓制靈能暴走，能吞噬亞空間的污染能量而不被腐蝕分毫。
「你到底是什麼……」影蜂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在網道的絕對寂靜中瞬間消散，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她凝視著那團金色光芒與吉安娜的琥珀色漩渦交流。
林錘抬手，機械臂指向圖紙上的工具機部件，動作沉穩；吉安娜點頭，指尖泛著微弱的靈能微光，在紙上快速標註。
兩人的靈能輪廓靠近時，金色光芒會微微溢出一絲，包裹住琥珀色漩渦邊緣的紫光，讓那危險的躁動暫時平復。
這是一種自發的、溫和的壓制，而非強行的吞噬或對抗。
這一幕讓她既困惑，又……生出一絲荒誕到可笑的希望。
靈能越強，被亞空間影響的概率便越大。這是橫跨銀河的鐵律，是無數靈能者用瘋癲與死亡驗證的真理。
但影蜂內心深處，那個被帝國教條、刺客職責和宇宙絕望壓抑了太久的角落，卻隱隱希望林錘能打破這鐵律。
在這個邪神橫行、亞空間泛濫、萬物皆向毀滅奔去的絕望宇宙里，如果真有什麼存在，能既擁有撼動命運的力量，又不被亞空間的黑暗腐化……那或許……
她猛地搖頭，斗篷在網道中泛起一絲漣漪，驅散了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奇蹟太奢侈了，而戰錘宇宙從不施捨奢侈。
它只會把微弱的希望碾碎，把僅存的光芒熄滅，讓所有掙扎都淪為徒勞。
影蜂的靈能輪廓在網道中微微收縮，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她最後望了一眼那團穩定的金色光芒，轉身，向著網道的更深處隱去。
現實的褶皺緩緩閉合，仿佛她從未出現過。
工坊里，工具機的切削聲依舊，林錘與吉安娜的討論仍在繼續。
金色的靈能光芒穩定如初，在這充斥著混沌與毀滅的宇宙里，靜靜燃燒著，無人知曉它的來歷，也無人能預料它的結局。
……
影蜂從陰影的褶皺中凝形而出，悄無聲息地「浮」在吉安娜的工位旁。
沒有門軸轉動的聲響，沒有布料摩擦的窸窣，甚至未曾攪動一絲空氣。
她就像從熔爐的炭灰里析出的墨，從工具機的陰影里凝結的霧，自然得仿佛本就該在此處。
吉安娜只是抬了抬眼，筆尖未停，仍在數據板上勾勒著工具機的傳動草圖。
「你來了。今天比往常晚了半刻鐘。」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工坊的爐火，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暗影中的造訪，而非對突然出現的刺客感到驚異。
「在觀察。」影蜂拉過一把布滿焊疤的鐵椅坐下，動作流暢得不似初次造訪。
事實上，最近幾日，她總借著微型網道穿梭於此，不是為了刺探，更像一種不自覺的靠近。
她指尖摩挲著椅面的粗糙紋理，目光掃過數據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與草圖。
吉安娜伸手推過一個陶製小罐，罐口還沾著些許蜂蜜結晶。
「嘗嘗？新釀的蘑菇酒，加了工坊後山的野蜂蜜。林錘說這配方能讓小子們掄起扳手更有勁，我偷嘗了半罐。其實比帝國軍的合成酒順口多了。」
影蜂接過陶罐，指尖觸到溫熱的罐壁。她抬手掀開面罩下緣的一角，僅露出嘴唇，淺酌一口。
辛辣的蘑菇酒香裹著蜂蜜的醇厚在舌尖化開，尾調還帶著一絲礦石般的回甘。
那是舒服谷特有的味道，混雜著工坊的鐵屑、礦區的塵土與蘑菇田的濕潤。
確實不錯，甚至……帶著一種久違的安穩感。
「你在改進主軸？」她的目光落在數據板上，圖紙上的主軸結構旁，標註著靈能波動的曲線與WAAAGH!能量的適配參數。
「嗯。」吉安娜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還帶著專注後的紅血絲。
「贊克想換更粗的實心鋼軸，但那樣轉速會掉一半，加工效率就廢了。我在琢磨，能不能用靈能引導WAAAGH!能量場。不用多精密，只要操作的小子們憑著『俺尋思穩得很』的信念，就能把振動壓下去。」
她說著，筆尖在紙上畫了一道流暢的能量傳導軌跡，眼底亮得像淬了爐火的金屬，「林錘說理論可行，綠皮的『信念』本身就是一種能量。」
那不是被迫勞作的疲憊，而是沉浸在技術探索中的純粹興奮。
這種光芒，影蜂在自由旗幟的營地時，從未在吉安娜眼中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