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恐懼之海
「先離開這鬼地方！」林錘的命令斬釘截鐵，機械臂揮向隊伍後方，「加速離開這片區域，別給它回撲的機會！贊克，履帶車還能開嗎？」
「能！就是炮台轉軸卡了點，回去敲兩下就好！」技術小子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帶著戰鬥後的亢奮，履帶車「哐當哐當」地調轉方向，排氣管噴出更濃的黑煙。
隊伍迅速集結，開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繼續巡視。
護衛小子們依舊舉著武器警惕四周，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綠皮的邏輯簡單直接：戰鬥結束，自己活下來，這就是勝利，值得吹噓。
已經有小子拍著胸脯嚷嚷：「剛才那骨頭架子要是敢衝過來，俺一斧頭就能劈碎它的獨眼！」
另一個立刻反駁：「屁話！明明是老大的光束先打中它，不然你早被靈能燒化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里，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林錘重新騎上史古特，粗糙的綠色手掌按住坐騎頸側，感受著它平穩的心跳。
戰鬥後的餘溫還在血液里沸騰，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兩處變化：
一是體內的WAAAGH!能量比之前更活躍、更充沛，像奔騰的岩漿在血管里流淌，這是綠皮的本能，戰鬥與勝利能讓他們變得更強，而小子們眼中那愈發敬畏的目光，證明他的威望又提升了一截；
二是思維異常清晰，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流轉：怪物的游斗模式、靈能攻擊的三秒蓄力間隔、自己啟動聚焦模式時的能量損耗、護盾破碎的臨界值……這些分析如流水般順暢，沒有絲毫滯澀。
更讓他意外的是，體內多了一股微弱卻真實的力量，靈能。
之前只是模糊的感知，現在卻能清晰地「觸摸」到周圍的能量波動，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史古特的情緒。
這是穿越者的優勢？
動腦思考能提升智慧，甚至覺醒靈能？
而綠皮的優勢是戰鬥能匯聚WAAAGH!、變得更強。
兩者結合……
林錘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
戰錘宇宙對誰都是絕望的，人類在帝國的高壓下苟延殘喘，綠皮看似逍遙，死後卻只會化作孢子重生，新生的小子沒有前世的記憶，那和徹底死亡有什麼區別？
他不想要這種輪迴，他要一直贏，要活下去，要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開闢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正思索間，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低語。
模糊、遙遠，像是隔著厚重的亞空間壁壘在交談，聽不清具體內容，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牽引力。
是搞毛二哥的啟示？綠皮神祇對戰爭老大的指引？還是亞空間邪神的蠱惑？
林錘瞬間繃緊神經，靈能觸鬚警惕地擴散開，卻沒捕捉到任何混沌波動。
當低語逐漸清晰，化作一段完整的意念時，林錘徹底愣住了。
「任務：作為鐵顎部落的戰爭老大，需掌控領地的一切。請完成舒服谷全境巡視，探明領地邊界、潛在威脅與可利用資源，為部落發展奠定根基。獎勵：靈能強度提升30%，解鎖靈能感知進階能力。」
沒有聲音來源，沒有虛擬界面，就像一段憑空烙印在腦海里的念頭，直接、清晰，不帶任何情緒。
這是穿越者的「系統」？
還是某個更高存在的陰謀？
在戰錘宇宙，深究怪事的真相往往是瘋狂的開端，太多人因為探尋亞空間的秘密，最終淪為混沌的傀儡。
林錘很快壓下疑慮：任務與他原本的計劃完全一致，獎勵更是他急需的靈能提升，不管背後是什麼，做就對了。
「加快速度！」林錘勒住史古特，綠眼睛掃過隊伍，「繞開剛才的戰鬥區域，走南線。俺要看完舒服谷的每一寸土地，不能漏過任何一處！」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隊伍沿著盆地南部邊緣行進。
地形從稀疏林地逐漸過渡到荒涼的荒原，地面布滿龜裂的石塊，稀疏的野草呈現出病態的灰綠色，偶爾能看到鏽蝕的帝國軍靴殘骸、斷裂的鏈鋸斧刃，顯然是很久以前的戰場遺蹟。
最終，隊伍抵達一處陡峭的斷崖，再往前，便是無路可走。
崖下是海。
但那絕不是任何人心目中的海洋。
海水呈暗灰色，像融化的鉛塊，表面籠罩著一層永不消散的薄霧，白得詭異，透著刺骨的寒意。
波濤緩慢起伏，沒有驚濤駭浪，只有沉悶而壓抑的「轟隆」聲，像是沉睡的混沌巨獸在呼吸。
遠處的霧與海融為一體，看不見地平線，只有無窮無盡的灰暗，壓得人喘不過氣。
「恐懼之海。」吉安娜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她扶著斷崖邊緣的岩石，指尖冰涼，「帝國星圖上的標註，這裡是……禁忌之地。」
林錘勒住史古特，綠色的目光凝視著這片詭異的海洋，靈能觸鬚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剛觸碰到海面的霧氣，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和惡意，不是具體生物的威脅，而是這片海域本身散發的、源自亞空間的污穢氣息。
「對面有什麼？」
「不知道。」吉安娜緩緩搖頭，眼神凝重，「帝國在三百年前曾派出探索船隊，一共十七支艦隊，兩百一十三艘船，搭載著星界軍、機械神甫和靈能者。最後只有三艘船返回，而且……都瘋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返回的船員要麼互相殘殺，要麼跳海自盡，還有些人身體發生畸變，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殘存的記錄顯示，恐懼之海深處經常無徵兆爆發亞空間風暴，羅盤失靈、時間錯亂是常態，還有各種無法理解的異常現象，比如看到不存在的島嶼，聽到來自過去的哀嚎，甚至船體會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有傳言說，海底深處有通往混沌領域的穩定裂縫，亞空間的污穢就是從那裡滲出來的；也有說法認為，這裡是古聖與星神戰爭的遺址，殘留的靈能污染了整片海域。」
吉安娜的目光投向霧海深處，帶著一絲恐懼，「總之，帝國早已將其劃為禁航區，任何船隊不得靠近，違者以叛國罪論處。」
「能！就是炮台轉軸卡了點，回去敲兩下就好！」技術小子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帶著戰鬥後的亢奮，履帶車「哐當哐當」地調轉方向，排氣管噴出更濃的黑煙。
隊伍迅速集結，開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繼續巡視。
護衛小子們依舊舉著武器警惕四周，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綠皮的邏輯簡單直接：戰鬥結束，自己活下來，這就是勝利，值得吹噓。
已經有小子拍著胸脯嚷嚷：「剛才那骨頭架子要是敢衝過來，俺一斧頭就能劈碎它的獨眼！」
另一個立刻反駁：「屁話！明明是老大的光束先打中它，不然你早被靈能燒化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里，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林錘重新騎上史古特，粗糙的綠色手掌按住坐騎頸側，感受著它平穩的心跳。
戰鬥後的餘溫還在血液里沸騰，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兩處變化：
一是體內的WAAAGH!能量比之前更活躍、更充沛，像奔騰的岩漿在血管里流淌，這是綠皮的本能，戰鬥與勝利能讓他們變得更強，而小子們眼中那愈發敬畏的目光，證明他的威望又提升了一截；
二是思維異常清晰，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流轉：怪物的游斗模式、靈能攻擊的三秒蓄力間隔、自己啟動聚焦模式時的能量損耗、護盾破碎的臨界值……這些分析如流水般順暢，沒有絲毫滯澀。
更讓他意外的是，體內多了一股微弱卻真實的力量，靈能。
之前只是模糊的感知，現在卻能清晰地「觸摸」到周圍的能量波動，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史古特的情緒。
這是穿越者的優勢？
動腦思考能提升智慧，甚至覺醒靈能？
而綠皮的優勢是戰鬥能匯聚WAAAGH!、變得更強。
兩者結合……
林錘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
戰錘宇宙對誰都是絕望的，人類在帝國的高壓下苟延殘喘，綠皮看似逍遙，死後卻只會化作孢子重生，新生的小子沒有前世的記憶，那和徹底死亡有什麼區別？
他不想要這種輪迴，他要一直贏，要活下去，要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開闢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正思索間，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低語。
模糊、遙遠，像是隔著厚重的亞空間壁壘在交談，聽不清具體內容，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牽引力。
是搞毛二哥的啟示？綠皮神祇對戰爭老大的指引？還是亞空間邪神的蠱惑？
林錘瞬間繃緊神經，靈能觸鬚警惕地擴散開，卻沒捕捉到任何混沌波動。
當低語逐漸清晰，化作一段完整的意念時，林錘徹底愣住了。
「任務：作為鐵顎部落的戰爭老大，需掌控領地的一切。請完成舒服谷全境巡視，探明領地邊界、潛在威脅與可利用資源，為部落發展奠定根基。獎勵：靈能強度提升30%，解鎖靈能感知進階能力。」
沒有聲音來源，沒有虛擬界面，就像一段憑空烙印在腦海里的念頭，直接、清晰，不帶任何情緒。
這是穿越者的「系統」？
還是某個更高存在的陰謀？
在戰錘宇宙，深究怪事的真相往往是瘋狂的開端，太多人因為探尋亞空間的秘密，最終淪為混沌的傀儡。
林錘很快壓下疑慮：任務與他原本的計劃完全一致，獎勵更是他急需的靈能提升，不管背後是什麼，做就對了。
「加快速度！」林錘勒住史古特，綠眼睛掃過隊伍，「繞開剛才的戰鬥區域，走南線。俺要看完舒服谷的每一寸土地，不能漏過任何一處！」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隊伍沿著盆地南部邊緣行進。
地形從稀疏林地逐漸過渡到荒涼的荒原，地面布滿龜裂的石塊，稀疏的野草呈現出病態的灰綠色，偶爾能看到鏽蝕的帝國軍靴殘骸、斷裂的鏈鋸斧刃，顯然是很久以前的戰場遺蹟。
最終，隊伍抵達一處陡峭的斷崖，再往前，便是無路可走。
崖下是海。
但那絕不是任何人心目中的海洋。
海水呈暗灰色，像融化的鉛塊，表面籠罩著一層永不消散的薄霧，白得詭異，透著刺骨的寒意。
波濤緩慢起伏，沒有驚濤駭浪，只有沉悶而壓抑的「轟隆」聲，像是沉睡的混沌巨獸在呼吸。
遠處的霧與海融為一體，看不見地平線，只有無窮無盡的灰暗，壓得人喘不過氣。
「恐懼之海。」吉安娜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她扶著斷崖邊緣的岩石，指尖冰涼，「帝國星圖上的標註，這裡是……禁忌之地。」
林錘勒住史古特，綠色的目光凝視著這片詭異的海洋，靈能觸鬚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剛觸碰到海面的霧氣，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和惡意，不是具體生物的威脅，而是這片海域本身散發的、源自亞空間的污穢氣息。
「對面有什麼？」
「不知道。」吉安娜緩緩搖頭，眼神凝重，「帝國在三百年前曾派出探索船隊，一共十七支艦隊，兩百一十三艘船，搭載著星界軍、機械神甫和靈能者。最後只有三艘船返回，而且……都瘋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返回的船員要麼互相殘殺，要麼跳海自盡，還有些人身體發生畸變，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殘存的記錄顯示，恐懼之海深處經常無徵兆爆發亞空間風暴，羅盤失靈、時間錯亂是常態，還有各種無法理解的異常現象，比如看到不存在的島嶼，聽到來自過去的哀嚎，甚至船體會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有傳言說，海底深處有通往混沌領域的穩定裂縫，亞空間的污穢就是從那裡滲出來的；也有說法認為，這裡是古聖與星神戰爭的遺址，殘留的靈能污染了整片海域。」
吉安娜的目光投向霧海深處，帶著一絲恐懼，「總之，帝國早已將其劃為禁航區，任何船隊不得靠近，違者以叛國罪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