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清村
「老弟，方便問問你去那村子是......」
林循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隨即用眼角餘光瞥向司機那邊。
「......算是旅遊吧。」
林循一時沒多想就說出了這番謊言。
心中甚至在暗想這司機該不會是個地獄騎士吧？
然而司機卻眉頭一挑。
雙眼橫成一條線。
「旅遊？」
「我說老弟，你這不是在埋汰我嗎？」
「啊？」
林循一時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司機搖搖頭，從煙盒裡抽出兩支煙。
一支給了林循，然後給自己冒了一根。
白色的煙圈順著打開的車窗急速流走後。
司機才笑著向林循說道：「老弟，我雖不住在村里。」
「但好歹也跑了那地方快十年。」
「說句難聽的，這十年裡我還真沒接待過說是要去村里旅遊的。」
「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反正現在科技發達了，你們年輕人總能在網上查到各種事。」
林循沒有說話，畢竟他還沒搞懂司機的意圖。
於是他反問道：「如果真按你所說那個村子沒有旅遊必要。」
「那你們又為什麼專門開設了這條路線？」
司機聽罷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道：「很簡單。」
「因為雪清村還有其他價值。」
林循反而聽得更加疑惑。
「比如......全國聞名的特產？」
司機一下子被林循逗樂。
擺著手回道：「怎麼會！要真是全國聞名這地方早就變成旅遊鄉村了不是？」
也是，自己當初在網上搜這個地方時。
就覺得這個村子不像是個熱鬧地兒。
就連這村名都讓人覺得寂寞清冷。
「這麼說來，您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才堅持了長達十年的跑村服務？」
司機嘴角一勾，再次吸上一口玉溪。
「沒錯，不瞞你說，其實每個月。」
「就有省上或者更高地方的政府工作人員往村里跑。」
林循直接愣了一瞬。
「是去下鄉做扶貧？」
司機卻搖著頭：「應該也有這層情況。」
「不過之前我拉了幾個政府人員。」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中間說話時還提到什麼『東西很貴重千萬不要弄壞了。』」
林循抿著唇就開始思考起來。
整理了下聽到的消息後。
他做出了一番推測：「有沒有可能是村里出土了什麼文物。」
「或者有什麼值得考究的歷史建築？」
畢竟每個月都要跑來一趟。
這種過於規律的工作時間很難不讓人如此猜測。
關鍵對方還是政府工作人員。
司機沒有立刻回答林循的猜測。
反倒是思考了良久。
直到菸嘴燙到嘴後。
他才回過神來。
苦笑道：「我覺得不太可能。」
「要真有你說的這些。」
「這村兒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不出名。」
林循恍然，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缺乏邏輯根本性的錯誤。
「不過話又說回來。」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政府工作人員。」
「如果是第一次去那地方，有幾句話你還得聽哥我的。」
林循頓時察覺不對。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嚴肅了幾分。
這不得不使他稍微坐直了些身體。
司機也在這時將手上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些。
「那個村子，雖然有很多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不過只要你遵守好他們的規矩，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聽到這裡，林循已經開始有些膽戰心驚。
「您說。」
司機點點頭，伸出右手比劃道：「你就記住遵守以下三點。」
「第一，和村里人攀談的時候，儘量不要離得太近。」
「就算村里人有意靠近你。」
「要是話不投機你也最好和對方拉開些距離。」
林循突感意外，但也理解。
社交距離嘛，i人不說自己就會。
「第二，不要去任何人家裡留宿，即便有人邀請你。」
「實在要逗留的話，就去村里唯一的民宿。」
「名字叫柳木民宿。」
「但也不要停留超過三天。」
林循一時不解：「為什麼？」
「一句話要解釋清楚就是村裡的人很排外。」
「大部分的人甚至見不得政府的人在村里溜達。」
林循思考片刻。
覺得這是個操蛋的命題。
排外的話，誰還會邀請自己去家裡留宿？
不過他沒有多嘴。
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對方說這些也是為他好。
該遵守的就去遵守。
「最後一條呢老哥？」
司機稍微一頓。
才沉聲說道：「別去村裡的後山。」
「原因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聽說那一片是村里人劃定的禁地。」
「而且有傳聞以前在那邊......」
「死過很多人。」
短短五個字。
卻是讓林循精神一振。
如果只是『死過人』。
他倒不會有多在意。
畢竟深山裡總是藏著大大小小足以喪命的危險。
但對方將程度定義為很多。
即便林循再笨他也清楚。
恐怕，不是天災那麼簡單.....
......
從縣車站到村裡的路程一共跑了一個小時。
等到林循到達時。
時間已經來到傍晚六點半。
司機或許是為了出於對他的關心。
甚至直接將車開到了村裡的柳木民宿前。
林循也是個重感情的人。
見對方如此熱心腸。
臨走前將包里沒拆的好煙悄悄放在了副駕駛上。
柳木民宿說是一個民宿。
但在林循這種生活於大都市的人來看。
卻更像是個年久失修的巨大普通民宅。
從外面看。
爬山虎幾乎將整個木質建築的外圍包裹。
不過全都像被修剪過似的。
藤蔓沒有超過房間的窗戶高度。
林循深吸一口氣。
拿著行李就往大門裡走。
進到裡屋。
他更確信這個地方歷史悠久。
入眼看來。
就只有前台上方的時鐘看上去最為先進。
其他像是租借充電寶的充電台啊，按摩椅，電腦什麼的全都沒看到。
這一瞬林循突然有種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感覺。
不過就他而言，還是很喜歡這種氛圍的。
前台人員是個年紀尚小的姑娘。
看上去也就高一高二的樣子。
林循雖然好奇對方為什麼不去寫作業而是在這裡看店。
但他還是沒有多管閒事。
對方似乎也不太想搭理他。
檢查了他的身份證就把鑰匙遞了上來。
林循正要上樓時。
女孩卻突然開口對他建言：「如果可以的話。」
「請你晚上儘量不要離開民宿範圍。」
林循愣了一下。
正想反問時。
從另一邊的樓梯突然就走下來一個老婆婆。
對方看都沒看林循一眼。
就對著前台的女孩說道：「前台換我來看，你去幫忙準備廚房的事吧。」
女孩如同受驚的野兔。
低著頭慌忙就朝著樓上而去。
林循這次卻沒選擇直接離開。
而是直言不諱地詢問：「您好。」
「我想請問一下，這邊到了晚上是有什麼危險嗎？」
「嗯？」
老人霎時將視線瞥了過來。
將林循上下打量一陣後。
反問道：「這位客人，又是來咱們這種窮鄉僻壤的幹什麼呢？」
「應該不是來旅遊的吧？」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類似對話。
林循這次也是聰明了些。
「上司叫我來村里做點事。」
「不過我是第一次來，村裡的很多事都還不太明白。」
對方似乎也沒懷疑。
朝著前台這邊走來的同時向他回道：「那就等到你上司來了再問他吧。」
「老太婆我唯一能說的就是。」
「不僅是這段時間。」
「你們外來人只要在村里時還是儘量別晚上出門。」
林循一時頭鐵，非要去追問個為什麼。
對方也像是失去了耐心。
輕哼一聲說道：「因為這段時間我們在準備五年一度的村祭。」
「村祭期間，最忌諱看到外鄉人。」
林循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隨即用眼角餘光瞥向司機那邊。
「......算是旅遊吧。」
林循一時沒多想就說出了這番謊言。
心中甚至在暗想這司機該不會是個地獄騎士吧？
然而司機卻眉頭一挑。
雙眼橫成一條線。
「旅遊？」
「我說老弟，你這不是在埋汰我嗎？」
「啊？」
林循一時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司機搖搖頭，從煙盒裡抽出兩支煙。
一支給了林循，然後給自己冒了一根。
白色的煙圈順著打開的車窗急速流走後。
司機才笑著向林循說道：「老弟，我雖不住在村里。」
「但好歹也跑了那地方快十年。」
「說句難聽的，這十年裡我還真沒接待過說是要去村里旅遊的。」
「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反正現在科技發達了，你們年輕人總能在網上查到各種事。」
林循沒有說話，畢竟他還沒搞懂司機的意圖。
於是他反問道：「如果真按你所說那個村子沒有旅遊必要。」
「那你們又為什麼專門開設了這條路線？」
司機聽罷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道：「很簡單。」
「因為雪清村還有其他價值。」
林循反而聽得更加疑惑。
「比如......全國聞名的特產？」
司機一下子被林循逗樂。
擺著手回道：「怎麼會！要真是全國聞名這地方早就變成旅遊鄉村了不是？」
也是，自己當初在網上搜這個地方時。
就覺得這個村子不像是個熱鬧地兒。
就連這村名都讓人覺得寂寞清冷。
「這麼說來，您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才堅持了長達十年的跑村服務？」
司機嘴角一勾，再次吸上一口玉溪。
「沒錯，不瞞你說，其實每個月。」
「就有省上或者更高地方的政府工作人員往村里跑。」
林循直接愣了一瞬。
「是去下鄉做扶貧？」
司機卻搖著頭：「應該也有這層情況。」
「不過之前我拉了幾個政府人員。」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中間說話時還提到什麼『東西很貴重千萬不要弄壞了。』」
林循抿著唇就開始思考起來。
整理了下聽到的消息後。
他做出了一番推測：「有沒有可能是村里出土了什麼文物。」
「或者有什麼值得考究的歷史建築？」
畢竟每個月都要跑來一趟。
這種過於規律的工作時間很難不讓人如此猜測。
關鍵對方還是政府工作人員。
司機沒有立刻回答林循的猜測。
反倒是思考了良久。
直到菸嘴燙到嘴後。
他才回過神來。
苦笑道：「我覺得不太可能。」
「要真有你說的這些。」
「這村兒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不出名。」
林循恍然，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缺乏邏輯根本性的錯誤。
「不過話又說回來。」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政府工作人員。」
「如果是第一次去那地方，有幾句話你還得聽哥我的。」
林循頓時察覺不對。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嚴肅了幾分。
這不得不使他稍微坐直了些身體。
司機也在這時將手上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些。
「那個村子，雖然有很多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不過只要你遵守好他們的規矩，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聽到這裡，林循已經開始有些膽戰心驚。
「您說。」
司機點點頭，伸出右手比劃道：「你就記住遵守以下三點。」
「第一，和村里人攀談的時候，儘量不要離得太近。」
「就算村里人有意靠近你。」
「要是話不投機你也最好和對方拉開些距離。」
林循突感意外，但也理解。
社交距離嘛，i人不說自己就會。
「第二，不要去任何人家裡留宿，即便有人邀請你。」
「實在要逗留的話，就去村里唯一的民宿。」
「名字叫柳木民宿。」
「但也不要停留超過三天。」
林循一時不解：「為什麼？」
「一句話要解釋清楚就是村裡的人很排外。」
「大部分的人甚至見不得政府的人在村里溜達。」
林循思考片刻。
覺得這是個操蛋的命題。
排外的話，誰還會邀請自己去家裡留宿？
不過他沒有多嘴。
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對方說這些也是為他好。
該遵守的就去遵守。
「最後一條呢老哥？」
司機稍微一頓。
才沉聲說道：「別去村裡的後山。」
「原因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聽說那一片是村里人劃定的禁地。」
「而且有傳聞以前在那邊......」
「死過很多人。」
短短五個字。
卻是讓林循精神一振。
如果只是『死過人』。
他倒不會有多在意。
畢竟深山裡總是藏著大大小小足以喪命的危險。
但對方將程度定義為很多。
即便林循再笨他也清楚。
恐怕，不是天災那麼簡單.....
......
從縣車站到村裡的路程一共跑了一個小時。
等到林循到達時。
時間已經來到傍晚六點半。
司機或許是為了出於對他的關心。
甚至直接將車開到了村裡的柳木民宿前。
林循也是個重感情的人。
見對方如此熱心腸。
臨走前將包里沒拆的好煙悄悄放在了副駕駛上。
柳木民宿說是一個民宿。
但在林循這種生活於大都市的人來看。
卻更像是個年久失修的巨大普通民宅。
從外面看。
爬山虎幾乎將整個木質建築的外圍包裹。
不過全都像被修剪過似的。
藤蔓沒有超過房間的窗戶高度。
林循深吸一口氣。
拿著行李就往大門裡走。
進到裡屋。
他更確信這個地方歷史悠久。
入眼看來。
就只有前台上方的時鐘看上去最為先進。
其他像是租借充電寶的充電台啊，按摩椅，電腦什麼的全都沒看到。
這一瞬林循突然有種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感覺。
不過就他而言，還是很喜歡這種氛圍的。
前台人員是個年紀尚小的姑娘。
看上去也就高一高二的樣子。
林循雖然好奇對方為什麼不去寫作業而是在這裡看店。
但他還是沒有多管閒事。
對方似乎也不太想搭理他。
檢查了他的身份證就把鑰匙遞了上來。
林循正要上樓時。
女孩卻突然開口對他建言：「如果可以的話。」
「請你晚上儘量不要離開民宿範圍。」
林循愣了一下。
正想反問時。
從另一邊的樓梯突然就走下來一個老婆婆。
對方看都沒看林循一眼。
就對著前台的女孩說道：「前台換我來看，你去幫忙準備廚房的事吧。」
女孩如同受驚的野兔。
低著頭慌忙就朝著樓上而去。
林循這次卻沒選擇直接離開。
而是直言不諱地詢問：「您好。」
「我想請問一下，這邊到了晚上是有什麼危險嗎？」
「嗯？」
老人霎時將視線瞥了過來。
將林循上下打量一陣後。
反問道：「這位客人，又是來咱們這種窮鄉僻壤的幹什麼呢？」
「應該不是來旅遊的吧？」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類似對話。
林循這次也是聰明了些。
「上司叫我來村里做點事。」
「不過我是第一次來，村裡的很多事都還不太明白。」
對方似乎也沒懷疑。
朝著前台這邊走來的同時向他回道：「那就等到你上司來了再問他吧。」
「老太婆我唯一能說的就是。」
「不僅是這段時間。」
「你們外來人只要在村里時還是儘量別晚上出門。」
林循一時頭鐵，非要去追問個為什麼。
對方也像是失去了耐心。
輕哼一聲說道：「因為這段時間我們在準備五年一度的村祭。」
「村祭期間，最忌諱看到外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