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實的樣子（下）
與千仞雪一別後，霍雨浩獨自回到七寶琉璃宗……
他剛踏入庭院，便聽見寧風致溫和卻略帶遲疑的聲音：
「雨浩，欸，今天怎麼是你一個人回來的……」
霍雨浩抬頭，寧風致向來從容不迫，此刻卻罕見地微微蹙眉。
「難道說……」
「嗯，寧叔叔，千仞雪她已經離開了。她的計劃應該也快開始了。」
霍雨浩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後面就拜託你們了，寧叔叔。」
——當千仞雪回到皇宮時，她會發現本應奄奄一息的獵物，卻重新煥發生機。
她大概不會再有時間繼續等待下一次毒發了，所以千仞雪會直接出手。
而那時，骨斗羅古榕只需現身，便可當場揭露她的罪行，將其就地正法。
「明白了，雨浩。」
寧風致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帶著一絲試探。
「不過……你想要留她一命麼？」
霍雨浩的呼吸微微一頓。
「不必了，各憑本事罷了。但我希望，這件事不要讓雪夜大帝知道……」
……
夜風拂過他的衣角，霍雨浩獨自走在回房的路上。
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這一個月來的點滴。
千仞雪……聰明、果敢、率真。
雖然有些不擇手段，但那源於其被壓抑的殘缺內心。
如果沒有這場陰謀，或許他們真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可惜，因果已經埋下。
她選擇下毒，選擇潛伏，選擇以陰謀奪取權力——這便是她的「因」。
而今後的一切，就是她必須承擔的「果」。
但霍雨浩自己也已經插手了這件事。
「那麼……屬於我的『果』，又會是什麼？」
是千仞雪亦或武魂殿的報復？還是……
他抬頭看向夜空，星光閃爍。
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命運的無常。
……
與此同時，千仞雪站在她秘密居所的鏡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那件月白色的長裙仍穿在身上，華貴而優雅。
卻讓她感到一絲陌生的違和感。
她幾乎摒棄一切無謂的享樂還有屬於少女的柔軟。
衣服？不過是蔽體的工具。
她多久沒有以真實的模樣面對這個世界了？
伸手觸碰鏡面，指尖微微發涼。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如果……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貴族少女。
能夠跟霍雨浩一直過著如這個月一般的生活，是多麼理所當然的快樂……
但下一秒，鏡中的少女眼神陡然銳利。
所有柔軟的情緒被她強行壓下。
「真是脆弱……一件衣服而已。」
她冷哼一聲，伸手將長裙褪下，換回了那身熟悉的偽裝服飾。
計劃已經到了這一步，她絕不可能回頭！
「來阻止我吧，霍雨浩……」
……
第二天，霍雨浩的魂力順利突破二十級。
是到了該去獲取第二魂環的日子了。
「哦吼吼，終於二十級了！那我們趕快去極北吧！去找冰……啊，鏡影獸！」天夢冰蠶興奮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
「嗯？」霍雨浩微微疑惑。
『算了，可能是天夢哥太想冰帝，說錯了吧。』
他沒再多想，轉身去找寧風致商量魂環的事情。
獲取魂環，本就是當初七寶琉璃宗答應他的條款之一。
當霍雨浩踏入正廳時，寧風致正端坐在主座上品茶。
一旁的寧榮榮罕見地沒有吵鬧，而是坐在角落翻著一本古籍。
只是那微微皺起的眉頭暴露了她的心不在焉。
自從千仞雪住進來之後，寧榮榮就幾乎沒主動跟霍雨浩說過話。
「恭喜啊，雨浩。」
寧風致放下茶杯，眼中浮現一抹讚賞。
「這距離上次突破，才不到七個月吧？七個月十級……嘖嘖，真是讓人驚嘆的天賦。」
寧榮榮聞言，攥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用力。
「什麼？二十級了？怎麼可能這麼快？！」
原本就心有不甘的寧榮榮對霍雨浩的唯一優勢也就是魂力了。
現在卻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
她輕哼一聲，竟直接到角落修煉起來。
這一舉動讓在場四人都是一愣。
寧風致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呵呵，看來這霍雨浩是喊對了。』
他的到來，不但讓寧榮榮的心性改變。
甚至還能激勵這小魔女開始認真修煉！
這簡直……是買一送一，不，買一送二的買賣！
賺了！
「那麼，雨浩，你就跟劍叔去吧。」寧風致微笑道。
「啊！寧叔叔，塵心前輩……」
霍雨浩下意識開口，原本想說『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畢竟第二魂環最多也就千年級別，出動一位超級斗羅，未免太奢侈。
但天夢冰蠶突然打斷了他：
「不！雨浩！就讓這個拿劍的去！」
「額…天夢哥，為什麼？」霍雨浩有些不解。
「這……咳咳，安全嘛！安全！鏡影獸本就稀少！說不定就要深入到中內圈呢！」天夢冰蠶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霍雨浩略一思索，覺得也有道理，便點頭應下：
『嗯…這麼說好像也是，那好吧。』
寧風致見他神色有異：「嗯？怎麼了？雨浩？」
「不，沒什麼。」
霍雨浩搖搖頭，隨即轉身對著劍斗羅微微欠身。
「那就拜託您了，塵心前輩。」
「哈哈，不必如此，雨浩。」
事情敲定後，第二天一早，霍雨浩與塵心便踏上了北行的路途。
……
霍雨浩離開的幾天後，天斗皇宮。
千仞雪站在寢殿外的陰影中，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殿內燈火通明處的人影——雪清河。
本應奄奄一息的太子，此刻正倚著軟枕處理公務，面色紅潤得刺眼。
「霍雨浩……！」她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那小子，竟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解了她下的毒。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的身影。
以及少年站在鐘樓上，對她說的話語。
可下一刻，她硬生生掐斷了這段回憶。
『現在不是動搖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金色的魂力在體內流轉，傳出一道隱秘的波動。
那是她與蛇矛斗羅約定好的暗號。
「少主，一切就緒。」陰影中，蛇矛斗羅的低語如毒蛇吐信。
千仞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冷冽的殺意。
「動手！」
他剛踏入庭院，便聽見寧風致溫和卻略帶遲疑的聲音：
「雨浩，欸，今天怎麼是你一個人回來的……」
霍雨浩抬頭，寧風致向來從容不迫，此刻卻罕見地微微蹙眉。
「難道說……」
「嗯，寧叔叔，千仞雪她已經離開了。她的計劃應該也快開始了。」
霍雨浩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後面就拜託你們了，寧叔叔。」
——當千仞雪回到皇宮時，她會發現本應奄奄一息的獵物，卻重新煥發生機。
她大概不會再有時間繼續等待下一次毒發了，所以千仞雪會直接出手。
而那時，骨斗羅古榕只需現身，便可當場揭露她的罪行，將其就地正法。
「明白了，雨浩。」
寧風致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帶著一絲試探。
「不過……你想要留她一命麼？」
霍雨浩的呼吸微微一頓。
「不必了，各憑本事罷了。但我希望，這件事不要讓雪夜大帝知道……」
……
夜風拂過他的衣角，霍雨浩獨自走在回房的路上。
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這一個月來的點滴。
千仞雪……聰明、果敢、率真。
雖然有些不擇手段，但那源於其被壓抑的殘缺內心。
如果沒有這場陰謀，或許他們真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可惜，因果已經埋下。
她選擇下毒，選擇潛伏，選擇以陰謀奪取權力——這便是她的「因」。
而今後的一切，就是她必須承擔的「果」。
但霍雨浩自己也已經插手了這件事。
「那麼……屬於我的『果』，又會是什麼？」
是千仞雪亦或武魂殿的報復？還是……
他抬頭看向夜空，星光閃爍。
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命運的無常。
……
與此同時，千仞雪站在她秘密居所的鏡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那件月白色的長裙仍穿在身上，華貴而優雅。
卻讓她感到一絲陌生的違和感。
她幾乎摒棄一切無謂的享樂還有屬於少女的柔軟。
衣服？不過是蔽體的工具。
她多久沒有以真實的模樣面對這個世界了？
伸手觸碰鏡面，指尖微微發涼。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如果……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貴族少女。
能夠跟霍雨浩一直過著如這個月一般的生活，是多麼理所當然的快樂……
但下一秒，鏡中的少女眼神陡然銳利。
所有柔軟的情緒被她強行壓下。
「真是脆弱……一件衣服而已。」
她冷哼一聲，伸手將長裙褪下，換回了那身熟悉的偽裝服飾。
計劃已經到了這一步，她絕不可能回頭！
「來阻止我吧，霍雨浩……」
……
第二天，霍雨浩的魂力順利突破二十級。
是到了該去獲取第二魂環的日子了。
「哦吼吼，終於二十級了！那我們趕快去極北吧！去找冰……啊，鏡影獸！」天夢冰蠶興奮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
「嗯？」霍雨浩微微疑惑。
『算了，可能是天夢哥太想冰帝，說錯了吧。』
他沒再多想，轉身去找寧風致商量魂環的事情。
獲取魂環，本就是當初七寶琉璃宗答應他的條款之一。
當霍雨浩踏入正廳時，寧風致正端坐在主座上品茶。
一旁的寧榮榮罕見地沒有吵鬧，而是坐在角落翻著一本古籍。
只是那微微皺起的眉頭暴露了她的心不在焉。
自從千仞雪住進來之後，寧榮榮就幾乎沒主動跟霍雨浩說過話。
「恭喜啊，雨浩。」
寧風致放下茶杯，眼中浮現一抹讚賞。
「這距離上次突破，才不到七個月吧？七個月十級……嘖嘖，真是讓人驚嘆的天賦。」
寧榮榮聞言，攥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用力。
「什麼？二十級了？怎麼可能這麼快？！」
原本就心有不甘的寧榮榮對霍雨浩的唯一優勢也就是魂力了。
現在卻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
她輕哼一聲，竟直接到角落修煉起來。
這一舉動讓在場四人都是一愣。
寧風致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呵呵，看來這霍雨浩是喊對了。』
他的到來，不但讓寧榮榮的心性改變。
甚至還能激勵這小魔女開始認真修煉！
這簡直……是買一送一，不，買一送二的買賣！
賺了！
「那麼，雨浩，你就跟劍叔去吧。」寧風致微笑道。
「啊！寧叔叔，塵心前輩……」
霍雨浩下意識開口，原本想說『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畢竟第二魂環最多也就千年級別，出動一位超級斗羅，未免太奢侈。
但天夢冰蠶突然打斷了他：
「不！雨浩！就讓這個拿劍的去！」
「額…天夢哥，為什麼？」霍雨浩有些不解。
「這……咳咳，安全嘛！安全！鏡影獸本就稀少！說不定就要深入到中內圈呢！」天夢冰蠶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霍雨浩略一思索，覺得也有道理，便點頭應下：
『嗯…這麼說好像也是，那好吧。』
寧風致見他神色有異：「嗯？怎麼了？雨浩？」
「不，沒什麼。」
霍雨浩搖搖頭，隨即轉身對著劍斗羅微微欠身。
「那就拜託您了，塵心前輩。」
「哈哈，不必如此，雨浩。」
事情敲定後，第二天一早，霍雨浩與塵心便踏上了北行的路途。
……
霍雨浩離開的幾天後，天斗皇宮。
千仞雪站在寢殿外的陰影中，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殿內燈火通明處的人影——雪清河。
本應奄奄一息的太子，此刻正倚著軟枕處理公務，面色紅潤得刺眼。
「霍雨浩……！」她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那小子，竟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解了她下的毒。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的身影。
以及少年站在鐘樓上，對她說的話語。
可下一刻，她硬生生掐斷了這段回憶。
『現在不是動搖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金色的魂力在體內流轉，傳出一道隱秘的波動。
那是她與蛇矛斗羅約定好的暗號。
「少主，一切就緒。」陰影中，蛇矛斗羅的低語如毒蛇吐信。
千仞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冷冽的殺意。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