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整合殘餘艦隊的連坐法，唯才是舉的軍官提拔
第180章 整合殘餘艦隊的連坐法，唯才是舉的軍官提拔
阿格里皮娜的軌道船塢內，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機油味和一種名為頹廢的霉味。
這裡停泊著亞星區引以為傲的所謂「主力艦隊」。但在塞拉斯眼中，這不過是一堆漂浮在太空中的昂貴垃圾。戰艦的裝甲板上滿是未修復的劃痕，宏炮的校準透鏡蒙著灰塵，而那些本該在崗位上待命的軍官們，此刻正聚集在寬的休息室里，手裡搖晃著產自天堂世界的紅酒，談論著總督府變天后的政治風向。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那個「天」，正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向他們壓來。
「哐當！」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被暴力踹開，合金門板發出一聲悲鳴，甚至有些變形。
納夫像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擠了進來，動力甲的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他手裡提著那把還帶著乾涸血跡的鏈鋸斧，兇狠的眼神掃過屋內那群驚慌失措的貴族軍官。
「都給俺站好了！老闆來了！」
在那群衣著光鮮、佩戴著繁複勳章的貴族軍官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塞拉斯拄著那根黑色的手杖，緩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軍大衣，肩上並沒有佩戴任何軍銜，只有那枚拉文斯堡家族的雙頭鷹徽記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銀光。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因為身體的虛弱顯得有些輕飄，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原本喧鬧的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換氣扇單調的嗡嗡聲。
「看來各位很閒。」塞拉斯走到長桌盡頭，隨手拿起一杯還沒喝完的紅酒，輕輕搖晃了一下，然後厭惡地倒在了昂貴的地毯上，「前線的補給線還沒打通，鑄造世界的防禦網還有三個漏洞，而你們————在這裡慶祝什麼？慶祝你們還活著嗎？」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艦長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他是費爾南多家族的遠親，平日裡仗著血統在艦隊裡橫行霸道。
「塞拉斯閣下，雖然您現在代管亞星區，但艦隊的指揮體系有其傳統。」他傲慢地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排花花綠綠的勳章，「我們需要休息，士兵們也需要休整。您不能像指揮那些野蠻的新泰拉民兵一樣指揮高貴的帝國海軍。」
塞拉斯笑了。那笑容沒有任何溫度，就像看著一具屍體。
「傳統？」塞拉斯輕聲重複著這個詞，然後猛地抬起手杖，狠狠地抽在那名艦長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那名艦長慘叫著飛了出去，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噴在地板上。
「你們的傳統就是臨陣脫逃？就是把補給倒賣給黑市？就是在敵人進攻時還在爭論誰該先撤退？」塞拉斯的聲音陡然拔高，迴蕩在整個休息室里。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亞爾沙連夜整理出來的戰時記錄。
「勇敢號」巡洋艦，艦長帕克，在遭遇混沌突擊艇時，不僅沒有還擊，反而下令全速後撤，導致側翼防線崩潰，三艘護衛艦被擊毀。」塞拉斯念完，冷冷地看向那個正捂著臉呻吟的男人，「這就是你的「高貴」？」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塞拉斯打了個響指。
兩名影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帕克身後，手中的動力戟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根據戰時條例，臨陣脫逃者，死。」
「不！我是貴族！我有豁免權！你要經過軍事法庭」」
「咔嚓。」
影衛沒有絲毫猶豫，動力戟瞬間合攏。帕克的頭顱滾落在地，無頭的屍體還在抽搐，鮮血噴濺在周圍幾個貴族軍官潔白的制服上，引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尖叫。
但這只是開始。
塞拉斯踩過地上的血跡，目光如刀鋒般掃視全場：「還有你們。作為勇敢號」的大副、二副、以及所有在艦橋上的軍官。你們沒有阻止他，沒有接管指揮權，反而成了逃跑的幫凶。」
「連坐。」塞拉斯吐出了這個冰冷的詞彙，「拖出去，全部處決。」
這一刻，休息室變成了地獄。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但在納夫和影衛絕對暴力的鎮壓下，這些聲音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具被拖出去的屍體。
剩下的軍官們瑟瑟發抖，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少年，如同看著一尊魔神。
「從今天起，亞星區艦隊實行《拉文斯堡戰時軍令》。」塞拉斯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一人逃跑，全班處決；一艦投降，全隊清洗。如果艦長是個懦夫，大副不殺了他接管指揮，那就陪他一起死。如果大副也是懦夫，那就由二副來殺。如果全船軍官都是廢物————」
塞拉斯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那就炸了那艘船，我不養廢物。」
這種殘酷到極點的「連坐法」，瞬間粉碎了舊有的裙帶關係網。恐懼是最好的粘合劑，它讓這些散漫慣了的少爺兵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身軍裝不再是炫耀的資本，而是隨時可能勒死他們的絞索。
清理完垃圾後，塞拉斯走出了休息室，來到了下層的整備甲板。
這裡是底層士兵和低級軍官的世界。空氣渾濁，到處是油污和汗臭味。
一名滿臉油污的中年軍士長正趴在一門宏炮的底座下，手裡拿著扳手，費力地擰著一顆鏽死的螺栓。他的軍服破舊不堪，肩章上只有一道象徵著最低級士官的橫槓，但他胸口卻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銅質勳章那是只有在接舷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兵才會有的榮譽。
「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聲音突兀地在他頭頂響起。
軍士長嚇了一跳，連忙從炮座下鑽出來。當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是那個傳說中的「血手總督」時，嚇得扳手都掉在了地上，慌忙想要敬禮，卻發現滿手都是黑乎乎的機油。
「報————報告總督大人！我是第三炮術組軍士長，雷諾！」他又黑又粗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看過戰鬥記錄。」塞拉斯並沒有在意那些油污，反而伸出手，握住了那隻髒兮兮的大手，「在昨天的戰鬥中，你們艦橋的火控官因為恐懼躲進了逃生艙，是你接管了炮位，用手動瞄準擊毀了一艘混沌掠奪艦。」
雷諾愣住了。那場戰鬥後，逃回來的火控官不僅沒有受罰，反而搶走了功勞，聲稱那是他指揮得當。而雷諾因為頂撞上司，被罰來這裡修一門早就報廢的炮。
「是的————大人。」雷諾低下頭，聲音有些苦澀，「但這不重要，那是長官們的功勞。」
「不，這很重要。」塞拉斯鬆開手，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那群剛剛被嚇破膽、此刻正如履薄冰般跟在他身後的中層軍官們。
「那個火控官呢？」塞拉斯問道。
「已————已經在剛才的清洗名單中被處決了。」一名倖存的副官顫抖著回答。
「很好。」塞拉斯點了點頭。
他突然伸手，粗暴地撕下了那名副官肩上代表著「少校」軍銜的肩章。副官嚇得面無人色，以為自己也要被處決了。
但塞拉斯只是拿著那副肩章，轉身走到了雷諾面前。
「在這個該死的宇宙里，只有兩樣東西是真的：忠誠，和能力。」塞拉斯親手將那副乾淨、精緻的少校肩章，別在了雷諾那件滿是油污的破舊軍服上。
「至於血統？那是只有種馬才在乎的東西。」
塞拉斯拍了拍雷諾僵硬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正在幹活的底層士兵聽見：「從現在起，你就是這艘船的代理艦長。雷諾少校，給我挑出一批像你一樣會打仗、
敢殺人的兄弟。我不看出身，不看他們是不是巢都老鼠，只要能把炮彈塞進敵人的屁股里，我就給他們軍銜，給他們榮譽。」
雷諾呆呆地看著自己肩膀上那枚閃耀的金星。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跨越那道名為「階級」的天塹。在這個固化的帝國體系里，軍士長到死也就是個軍士長。
但現在，天塹被這個少年一腳踏平了。
眼淚奪眶而出，在滿是油污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潔白的痕跡。雷諾猛地挺直了腰杆，那是他這輩子站得最直的一次。
「為了帝皇！為了塞拉斯總督！這艘船就算撞成碎片，也絕不後退一步！」他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
「為了塞拉斯！」周圍那些原本麻木的整備兵、裝填手、清潔工們，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熱火焰。他們看到了希望，一條不再被當作消耗品，而是作為戰士被尊重的路。
這種狂熱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亞星區艦隊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劇變。
數千名像雷諾一樣的底層軍官被火線提拔。他們沒有貴族的優雅，不懂餐桌禮儀，甚至很多人大字不識幾個。但他們懂戰術，懂犧牲，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塞拉斯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與忠誠。
因為是塞拉斯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活得像個人的機會。
原本涇渭分明的亞星區艦隊和新泰拉艦隊被徹底打散混編。塞拉斯將那些忠誠於他的新軍官像釘子一樣楔入每一個關鍵崗位。
貴族們的影響力被連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高效、冷血、唯才是舉的全新指揮體系。
這支艦隊不再屬於亞星區，也不再完全屬於帝國海軍部。
在實質上，它已經成了拉文斯堡的私軍。
一個月後，當這支煥然一新的艦隊在軌道上列隊接受檢閱時，納夫站在塞拉斯身後，看著那些戰艦整齊劃一的機動動作，忍不住咧嘴笑了。
「老闆，這幫傢伙現在的眼神變了。」納夫摸著下巴說道，「以前像一群待宰的豬，現在像一群餓瘋了的狼。」
塞拉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鋼鐵森林。
「狼才好。」他輕聲說道，眼中倒映著星辰的光輝，「在這個黑暗森林裡，只有狼群才能活下去。」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年輕、激昂、眼中閃爍著狂熱光芒的新晉軍官們。這才是他真正的資本，比任何戰艦都要寶貴的財富。
「傳令下去，全艦隊一級戰備。」塞拉斯揮動手杖，指向深空，「讓我們去給那些混沌雜碎一點顏色看看。」
「是！總督閣下！」
回應聲如雷霆炸響，震徹雲霄。
阿格里皮娜的軌道船塢內，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機油味和一種名為頹廢的霉味。
這裡停泊著亞星區引以為傲的所謂「主力艦隊」。但在塞拉斯眼中，這不過是一堆漂浮在太空中的昂貴垃圾。戰艦的裝甲板上滿是未修復的劃痕，宏炮的校準透鏡蒙著灰塵，而那些本該在崗位上待命的軍官們，此刻正聚集在寬的休息室里，手裡搖晃著產自天堂世界的紅酒，談論著總督府變天后的政治風向。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那個「天」，正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向他們壓來。
「哐當！」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被暴力踹開，合金門板發出一聲悲鳴，甚至有些變形。
納夫像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擠了進來，動力甲的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他手裡提著那把還帶著乾涸血跡的鏈鋸斧，兇狠的眼神掃過屋內那群驚慌失措的貴族軍官。
「都給俺站好了！老闆來了！」
在那群衣著光鮮、佩戴著繁複勳章的貴族軍官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塞拉斯拄著那根黑色的手杖，緩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軍大衣，肩上並沒有佩戴任何軍銜，只有那枚拉文斯堡家族的雙頭鷹徽記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銀光。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因為身體的虛弱顯得有些輕飄，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原本喧鬧的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換氣扇單調的嗡嗡聲。
「看來各位很閒。」塞拉斯走到長桌盡頭，隨手拿起一杯還沒喝完的紅酒，輕輕搖晃了一下，然後厭惡地倒在了昂貴的地毯上，「前線的補給線還沒打通，鑄造世界的防禦網還有三個漏洞，而你們————在這裡慶祝什麼？慶祝你們還活著嗎？」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艦長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他是費爾南多家族的遠親，平日裡仗著血統在艦隊裡橫行霸道。
「塞拉斯閣下，雖然您現在代管亞星區，但艦隊的指揮體系有其傳統。」他傲慢地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排花花綠綠的勳章，「我們需要休息，士兵們也需要休整。您不能像指揮那些野蠻的新泰拉民兵一樣指揮高貴的帝國海軍。」
塞拉斯笑了。那笑容沒有任何溫度，就像看著一具屍體。
「傳統？」塞拉斯輕聲重複著這個詞，然後猛地抬起手杖，狠狠地抽在那名艦長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那名艦長慘叫著飛了出去，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噴在地板上。
「你們的傳統就是臨陣脫逃？就是把補給倒賣給黑市？就是在敵人進攻時還在爭論誰該先撤退？」塞拉斯的聲音陡然拔高，迴蕩在整個休息室里。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亞爾沙連夜整理出來的戰時記錄。
「勇敢號」巡洋艦，艦長帕克，在遭遇混沌突擊艇時，不僅沒有還擊，反而下令全速後撤，導致側翼防線崩潰，三艘護衛艦被擊毀。」塞拉斯念完，冷冷地看向那個正捂著臉呻吟的男人，「這就是你的「高貴」？」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塞拉斯打了個響指。
兩名影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帕克身後，手中的動力戟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根據戰時條例，臨陣脫逃者，死。」
「不！我是貴族！我有豁免權！你要經過軍事法庭」」
「咔嚓。」
影衛沒有絲毫猶豫，動力戟瞬間合攏。帕克的頭顱滾落在地，無頭的屍體還在抽搐，鮮血噴濺在周圍幾個貴族軍官潔白的制服上，引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尖叫。
但這只是開始。
塞拉斯踩過地上的血跡，目光如刀鋒般掃視全場：「還有你們。作為勇敢號」的大副、二副、以及所有在艦橋上的軍官。你們沒有阻止他，沒有接管指揮權，反而成了逃跑的幫凶。」
「連坐。」塞拉斯吐出了這個冰冷的詞彙，「拖出去，全部處決。」
這一刻，休息室變成了地獄。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但在納夫和影衛絕對暴力的鎮壓下，這些聲音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具被拖出去的屍體。
剩下的軍官們瑟瑟發抖，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少年，如同看著一尊魔神。
「從今天起，亞星區艦隊實行《拉文斯堡戰時軍令》。」塞拉斯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一人逃跑，全班處決；一艦投降，全隊清洗。如果艦長是個懦夫，大副不殺了他接管指揮，那就陪他一起死。如果大副也是懦夫，那就由二副來殺。如果全船軍官都是廢物————」
塞拉斯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那就炸了那艘船，我不養廢物。」
這種殘酷到極點的「連坐法」，瞬間粉碎了舊有的裙帶關係網。恐懼是最好的粘合劑，它讓這些散漫慣了的少爺兵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身軍裝不再是炫耀的資本，而是隨時可能勒死他們的絞索。
清理完垃圾後，塞拉斯走出了休息室，來到了下層的整備甲板。
這裡是底層士兵和低級軍官的世界。空氣渾濁，到處是油污和汗臭味。
一名滿臉油污的中年軍士長正趴在一門宏炮的底座下，手裡拿著扳手，費力地擰著一顆鏽死的螺栓。他的軍服破舊不堪，肩章上只有一道象徵著最低級士官的橫槓，但他胸口卻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銅質勳章那是只有在接舷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兵才會有的榮譽。
「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聲音突兀地在他頭頂響起。
軍士長嚇了一跳，連忙從炮座下鑽出來。當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是那個傳說中的「血手總督」時，嚇得扳手都掉在了地上，慌忙想要敬禮，卻發現滿手都是黑乎乎的機油。
「報————報告總督大人！我是第三炮術組軍士長，雷諾！」他又黑又粗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看過戰鬥記錄。」塞拉斯並沒有在意那些油污，反而伸出手，握住了那隻髒兮兮的大手，「在昨天的戰鬥中，你們艦橋的火控官因為恐懼躲進了逃生艙，是你接管了炮位，用手動瞄準擊毀了一艘混沌掠奪艦。」
雷諾愣住了。那場戰鬥後，逃回來的火控官不僅沒有受罰，反而搶走了功勞，聲稱那是他指揮得當。而雷諾因為頂撞上司，被罰來這裡修一門早就報廢的炮。
「是的————大人。」雷諾低下頭，聲音有些苦澀，「但這不重要，那是長官們的功勞。」
「不，這很重要。」塞拉斯鬆開手，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那群剛剛被嚇破膽、此刻正如履薄冰般跟在他身後的中層軍官們。
「那個火控官呢？」塞拉斯問道。
「已————已經在剛才的清洗名單中被處決了。」一名倖存的副官顫抖著回答。
「很好。」塞拉斯點了點頭。
他突然伸手，粗暴地撕下了那名副官肩上代表著「少校」軍銜的肩章。副官嚇得面無人色，以為自己也要被處決了。
但塞拉斯只是拿著那副肩章，轉身走到了雷諾面前。
「在這個該死的宇宙里，只有兩樣東西是真的：忠誠，和能力。」塞拉斯親手將那副乾淨、精緻的少校肩章，別在了雷諾那件滿是油污的破舊軍服上。
「至於血統？那是只有種馬才在乎的東西。」
塞拉斯拍了拍雷諾僵硬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正在幹活的底層士兵聽見：「從現在起，你就是這艘船的代理艦長。雷諾少校，給我挑出一批像你一樣會打仗、
敢殺人的兄弟。我不看出身，不看他們是不是巢都老鼠，只要能把炮彈塞進敵人的屁股里，我就給他們軍銜，給他們榮譽。」
雷諾呆呆地看著自己肩膀上那枚閃耀的金星。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跨越那道名為「階級」的天塹。在這個固化的帝國體系里，軍士長到死也就是個軍士長。
但現在，天塹被這個少年一腳踏平了。
眼淚奪眶而出，在滿是油污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潔白的痕跡。雷諾猛地挺直了腰杆，那是他這輩子站得最直的一次。
「為了帝皇！為了塞拉斯總督！這艘船就算撞成碎片，也絕不後退一步！」他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
「為了塞拉斯！」周圍那些原本麻木的整備兵、裝填手、清潔工們，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熱火焰。他們看到了希望，一條不再被當作消耗品，而是作為戰士被尊重的路。
這種狂熱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亞星區艦隊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劇變。
數千名像雷諾一樣的底層軍官被火線提拔。他們沒有貴族的優雅，不懂餐桌禮儀，甚至很多人大字不識幾個。但他們懂戰術，懂犧牲，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塞拉斯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與忠誠。
因為是塞拉斯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活得像個人的機會。
原本涇渭分明的亞星區艦隊和新泰拉艦隊被徹底打散混編。塞拉斯將那些忠誠於他的新軍官像釘子一樣楔入每一個關鍵崗位。
貴族們的影響力被連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高效、冷血、唯才是舉的全新指揮體系。
這支艦隊不再屬於亞星區，也不再完全屬於帝國海軍部。
在實質上，它已經成了拉文斯堡的私軍。
一個月後，當這支煥然一新的艦隊在軌道上列隊接受檢閱時，納夫站在塞拉斯身後，看著那些戰艦整齊劃一的機動動作，忍不住咧嘴笑了。
「老闆，這幫傢伙現在的眼神變了。」納夫摸著下巴說道，「以前像一群待宰的豬，現在像一群餓瘋了的狼。」
塞拉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鋼鐵森林。
「狼才好。」他輕聲說道，眼中倒映著星辰的光輝，「在這個黑暗森林裡，只有狼群才能活下去。」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年輕、激昂、眼中閃爍著狂熱光芒的新晉軍官們。這才是他真正的資本，比任何戰艦都要寶貴的財富。
「傳令下去，全艦隊一級戰備。」塞拉斯揮動手杖，指向深空，「讓我們去給那些混沌雜碎一點顏色看看。」
「是！總督閣下！」
回應聲如雷霆炸響，震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