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艦的自我修養
張一凡完全不知道黎塞留什麼時候自封的秘書艦。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姑娘剛才那句話，效果堪比往油鍋里潑水。
本來已經被安撫下去的大鳳當場炸毛，當場向黎塞留髮起決鬥。理由很充分：秘書艦必須由艦隊最強的艦娘擔任。
十分鐘後。
「你給我等著！！！」
大鳳被可畏拖走了，一邊拖一邊回頭瞪眼，和服袖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好吧，事實證明黎姐確實是艦隊最能打的。
張一凡看了看黎塞留，黎塞留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從懷裡摸出一個筆記本，表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去倒了杯茶。
「指揮官，我們繼續工作？」
「不過在開始之前，為了更好履行秘書艦的職責，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她翻開筆記本，筆尖已經準備好落下去。
「飲食方面有什麼偏好？法餐可以嗎？我對法餐還算有自信。有什麼忌口？平時的作息時間是怎樣的？早起還是熬夜？喜歡甜口還是咸口？對居住環境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張一凡聽她念了半分鐘，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不是皇家女僕的活兒嗎？」
黎塞留抬眼看他一秒：「您想吃仰望星空？」
張一凡想了想，點頭：「行，你繼續。」
全世界對英國菜的鄙視出奇一致，法蘭西作為老對頭，鄙視得格外深沉。
黎塞留繼續低頭記筆記，筆尖唰唰響。
張一凡看著她，忽然說：「不過黎塞留，這些小事先放一放。你一個人把秘書艦的活兒攬下來，我還沒同意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自由鳶尾的旗艦。
一般來說，秘書艦是指揮官任命的。這姑娘倒好，自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黎塞留筆尖頓住。
沉默了幾秒。
「我……」她抬起頭，語氣比剛才弱了幾分，「我覺得作為旗艦，我比其他姐妹更適合這個位置。我會盡力幫您處理問題，遇到突發情況我也更能打……」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低下去，眼神往旁邊飄。
張一凡看著她。
很有意思。
樞機主教，自由鳶尾旗艦，做事一絲不苟，距離感強得能凍死人，平時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熟悉之後會發現，這姑娘其實有一堆小心思，只是藏得深。
「未經指揮官允許，自己任命是無效的。」張一凡故意把後半句咬得很清楚。
黎塞留眼神一黯。
「……那您要重新任命嗎？」她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輕得像怕把什麼嚇跑。
「嗯。」
「啊……果然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她低下頭，合上筆記本，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摩挲。
張一凡往前一步，拍了拍她肩膀：「黎塞留，我任命你為秘書艦。好好干。」
黎塞留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她臉上表情複雜得沒法形容愣住、不敢相信、恍惚、然後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最後她站直身體，目光堅毅得像要去打仗：
「我會將勝利帶給您的，指揮官。」
張一凡點頭，心想這姑娘確實適合當秘書艦至少表決心的時候像那麼回事。
接下來的日子，張一凡見識到了什麼叫魔法施工。
沒有吊車，沒有挖掘機，沒有推土機，什麼都沒有。但布里和蠻啾已經開始徒手搓基地了。
一開始張一凡估摸著，要建出一個像樣的落腳點，怎麼也得一個月往上。畢竟他在港區見過海軍基地長什麼樣船塢、零件裝配廠、宿舍、飛機組裝廠、火炮製造廠，一整套軍工複合體，複雜程度不比航天基地低。
但當布里們開始幹活的時候，張一凡站在邊上看了十分鐘，嘴裡蹦出一句話：
「曾經，我迷信科學。」
幾隻蠻啾從貨櫃里拖出上千斤的鋼樑，一路抬到施工點，走得穩穩噹噹，梁都不帶晃一下的。一邊抬一邊喊號子：「嘰！」「嘰！」「啾！」
張一凡總算明白為什麼艦娘從來不擔心蠻啾的安危，放任它們去森林裡亂竄開玩笑，老虎獅子來了，被這些小黃雞一腳踹出去三米遠，爬起來還得繞道走。
布里接過零件，咔地往某個位置一按，掏出扳手哐哐哐一頓敲，建築的框架就出來了。
像是在拼樂高。
沒有設計圖，沒有施工圖，沒有結構力學計算書，什麼都沒有。這些改造娘就是人形建造機，腦子裡自帶全套建築規範。
遇到需要精密加工的部分，金布里的鑽頭和彩布里的錘子上去噼里啪一頓操作，好了。
天知道她們的知識是哪來的。反正港區天天跟塞壬打來打去，動不動被艦載機地毯式轟炸，也沒見哪棟樓塌過。
張一凡只能把這歸結為心智魔方的混沌偉力科學解釋不了，那就別解釋了。
半個月後。
金角灣。
曾經堆滿廢墟的海岸線上，一座海軍基地已經立起來了。月牙形的半封閉式港口，同時停幾艘航母戰列艦輕輕鬆鬆。方圓幾十公里的地面被清得乾乾淨淨，平整得能當飛機跑道。
基地比港區的略小一點，但五臟俱全宿舍、維修廠、兵工廠，一整套軍工生產線全在裡面。只要有資源，魚雷、艦炮、艦載機能源源不斷造出來。當然，是碧藍世界特供版。
先鋒艦隊的艦娘們站在港口邊，一個個眼睛發亮。
港口對她們來說就是家。有了這個基地，等於在這個世界有了新家，有了根。
陸地上，整座城市的廢墟已經被推平。上萬平方公里的殘骸清理乾淨，土地上劃著名黃線住宅區、生活區、科研區，位置都預留好了。只等資源到位，主城區就能開工。
張一凡站在海邊，看著眼前這片景象，忽然想起一句話。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海面念出來：
「好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啊。」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
身後傳來黎塞留的聲音：「指揮官，午飯想吃什麼？」
張一凡回頭看她：「你做什麼？」
「法式紅酒燉牛肉。」
「行。」
黎塞留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大鳳說晚上要來找您匯報工作。」
張一凡沉默兩秒：「告訴她我晚上開會。」
「開到幾點？」
「開到她睡覺。」
黎塞留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壓平，點點頭走了。
張一凡轉回去看海，心想這秘書艦確實挺好用的至少知道怎麼擋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姑娘剛才那句話，效果堪比往油鍋里潑水。
本來已經被安撫下去的大鳳當場炸毛，當場向黎塞留髮起決鬥。理由很充分：秘書艦必須由艦隊最強的艦娘擔任。
十分鐘後。
「你給我等著！！！」
大鳳被可畏拖走了，一邊拖一邊回頭瞪眼，和服袖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好吧，事實證明黎姐確實是艦隊最能打的。
張一凡看了看黎塞留，黎塞留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從懷裡摸出一個筆記本，表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去倒了杯茶。
「指揮官，我們繼續工作？」
「不過在開始之前，為了更好履行秘書艦的職責，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她翻開筆記本，筆尖已經準備好落下去。
「飲食方面有什麼偏好？法餐可以嗎？我對法餐還算有自信。有什麼忌口？平時的作息時間是怎樣的？早起還是熬夜？喜歡甜口還是咸口？對居住環境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張一凡聽她念了半分鐘，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不是皇家女僕的活兒嗎？」
黎塞留抬眼看他一秒：「您想吃仰望星空？」
張一凡想了想，點頭：「行，你繼續。」
全世界對英國菜的鄙視出奇一致，法蘭西作為老對頭，鄙視得格外深沉。
黎塞留繼續低頭記筆記，筆尖唰唰響。
張一凡看著她，忽然說：「不過黎塞留，這些小事先放一放。你一個人把秘書艦的活兒攬下來，我還沒同意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自由鳶尾的旗艦。
一般來說，秘書艦是指揮官任命的。這姑娘倒好，自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黎塞留筆尖頓住。
沉默了幾秒。
「我……」她抬起頭，語氣比剛才弱了幾分，「我覺得作為旗艦，我比其他姐妹更適合這個位置。我會盡力幫您處理問題，遇到突發情況我也更能打……」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低下去，眼神往旁邊飄。
張一凡看著她。
很有意思。
樞機主教，自由鳶尾旗艦，做事一絲不苟，距離感強得能凍死人，平時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熟悉之後會發現，這姑娘其實有一堆小心思，只是藏得深。
「未經指揮官允許，自己任命是無效的。」張一凡故意把後半句咬得很清楚。
黎塞留眼神一黯。
「……那您要重新任命嗎？」她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輕得像怕把什麼嚇跑。
「嗯。」
「啊……果然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她低下頭，合上筆記本，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摩挲。
張一凡往前一步，拍了拍她肩膀：「黎塞留，我任命你為秘書艦。好好干。」
黎塞留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她臉上表情複雜得沒法形容愣住、不敢相信、恍惚、然後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最後她站直身體，目光堅毅得像要去打仗：
「我會將勝利帶給您的，指揮官。」
張一凡點頭，心想這姑娘確實適合當秘書艦至少表決心的時候像那麼回事。
接下來的日子，張一凡見識到了什麼叫魔法施工。
沒有吊車，沒有挖掘機，沒有推土機，什麼都沒有。但布里和蠻啾已經開始徒手搓基地了。
一開始張一凡估摸著，要建出一個像樣的落腳點，怎麼也得一個月往上。畢竟他在港區見過海軍基地長什麼樣船塢、零件裝配廠、宿舍、飛機組裝廠、火炮製造廠，一整套軍工複合體，複雜程度不比航天基地低。
但當布里們開始幹活的時候，張一凡站在邊上看了十分鐘，嘴裡蹦出一句話：
「曾經，我迷信科學。」
幾隻蠻啾從貨櫃里拖出上千斤的鋼樑，一路抬到施工點，走得穩穩噹噹，梁都不帶晃一下的。一邊抬一邊喊號子：「嘰！」「嘰！」「啾！」
張一凡總算明白為什麼艦娘從來不擔心蠻啾的安危，放任它們去森林裡亂竄開玩笑，老虎獅子來了，被這些小黃雞一腳踹出去三米遠，爬起來還得繞道走。
布里接過零件，咔地往某個位置一按，掏出扳手哐哐哐一頓敲，建築的框架就出來了。
像是在拼樂高。
沒有設計圖，沒有施工圖，沒有結構力學計算書，什麼都沒有。這些改造娘就是人形建造機，腦子裡自帶全套建築規範。
遇到需要精密加工的部分，金布里的鑽頭和彩布里的錘子上去噼里啪一頓操作，好了。
天知道她們的知識是哪來的。反正港區天天跟塞壬打來打去，動不動被艦載機地毯式轟炸，也沒見哪棟樓塌過。
張一凡只能把這歸結為心智魔方的混沌偉力科學解釋不了，那就別解釋了。
半個月後。
金角灣。
曾經堆滿廢墟的海岸線上，一座海軍基地已經立起來了。月牙形的半封閉式港口，同時停幾艘航母戰列艦輕輕鬆鬆。方圓幾十公里的地面被清得乾乾淨淨，平整得能當飛機跑道。
基地比港區的略小一點，但五臟俱全宿舍、維修廠、兵工廠，一整套軍工生產線全在裡面。只要有資源，魚雷、艦炮、艦載機能源源不斷造出來。當然，是碧藍世界特供版。
先鋒艦隊的艦娘們站在港口邊，一個個眼睛發亮。
港口對她們來說就是家。有了這個基地，等於在這個世界有了新家，有了根。
陸地上，整座城市的廢墟已經被推平。上萬平方公里的殘骸清理乾淨，土地上劃著名黃線住宅區、生活區、科研區，位置都預留好了。只等資源到位，主城區就能開工。
張一凡站在海邊，看著眼前這片景象，忽然想起一句話。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海面念出來：
「好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啊。」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
身後傳來黎塞留的聲音：「指揮官，午飯想吃什麼？」
張一凡回頭看她：「你做什麼？」
「法式紅酒燉牛肉。」
「行。」
黎塞留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大鳳說晚上要來找您匯報工作。」
張一凡沉默兩秒：「告訴她我晚上開會。」
「開到幾點？」
「開到她睡覺。」
黎塞留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壓平，點點頭走了。
張一凡轉回去看海，心想這秘書艦確實挺好用的至少知道怎麼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