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是殲星艦，你信嗎
一個小時過後，實驗場的煙總算散得差不多了。
蠻啾們拎著小錘子，布里抱著木板，叮叮噹噹開始補那些被炸得跟月球表面似的坑。說實話，就算艦娘們在陸地上只能發揮個兩三成實力，這場地也夠慘的跟挨了一輪火箭炮洗地沒啥區別。
企業盯著手裡的數據板，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憋著啥：「根據測試結果……您的肉體強度，大概在驅逐艦和巡洋艦之間。」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張一凡，又補了一句：「抗擊打能力更強一些，接近重巡水準。只要不被魚雷糊臉，普通驅逐艦的主炮應該破不了您的防。」
「就這？驅逐艦水平？」張一凡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咔吧響了兩聲，「比我想的差點意思。」
他心裡其實有數。剛才挨打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驅逐艦娘那一套連招，他扛得住，甚至有點想笑。但戰列艦和航母一下場，畫風就變了，變成他被按在地上摩擦，還摩擦得挺有節奏感。
同樣，小口徑炮彈打身上跟撓癢似的，但要是真拿臉接重巡主炮……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比較想用屁股接。
「可能是因為您和魔方的同步率還不夠。」企業想了想，給出一個比較科學的解釋，「多用用，應該能發揮出更大潛力。」
「哦，那還行。」
驅逐艦就驅逐艦吧，擱藍星上已經夠橫著走了。張一凡琢磨著，以後怎麼著也得混個大和級或者衣阿華級的水平，不然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穿越過。
不過他突然想到個問題：「等等，我怎麼沒法召喚艦裝？也不能飄海上？」
同樣是心智魔方的力量，憑啥艦娘們又是主炮又是魚雷的，到他這兒就只剩一身腱子肉了？這跟買方便麵只有麵餅沒有調料包有什麼區別？
「因為您的主體認知是人。」明石的眼神還是幽怨得很，跟看渣男似的，「心智魔方的本質，是具現化人類對某種物體的認知集合。」
她說話的時候尾巴都不搖了，可見怨念之深。
「說人話就是，使用者覺得軍艦是艦娘，魔方就把軍艦變成艦娘，賦予它們靈智，把戰艦具現成人。」
「但您覺得自己是人，那魔方自然就沒法給您變出艦裝來。」
張一凡沉默了。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總算把這話翻譯過來了：「所以，因為我覺得軍艦能變成人，魔方就真把軍艦變成人了？這他娘的是什麼唯心主義、扭曲現實的『俺尋思之力』？」
「我變不成艦爹，就因為我打心底里覺得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對喵。」明石點點頭，眼神裡帶著點同情，又帶著點看傻子的意味，「不過如果您覺得自己是別的東西，魔方說不定也能把您變成那樣。」
張一凡感覺自己對碧藍航線的黑科技有了全新認知。
這玩意兒壓根不科學，甚至有點不講道理。
「那我要打心底里覺得我是艘軍艦，是不是就能投影出艦裝？要是我覺得自己是高達，是不是就能開初號機、開鶴望蘭、開強襲自由、開巴巴托斯？」
他越說越來勁：「要是覺得自己是奧特曼呢？能變大嗎？能發射斯派修姆光線嗎？」
「嗯哼。」明石眨眨眼，尾巴又開始搖了，「雖然不知道高達和奧特曼是什麼，但理論上是這樣喵。只要您能說服自己的潛意識。」
……
問題是，張一凡做不到啊。
他當了二十多年貨真價實的人類，就算現在瘋狂自我暗示「我是殲星艦，我是殲星艦」，或者「我是高達，我是高達」，腦子答應，潛意識也不答應。
這玩意兒跟性別認知還不一樣不是說你填個「武裝直升機」就能真飛起來的。
他試著閉眼念叨了五分鐘「我是大和號」，再睜眼一看，自己還是自己，沒多出一門主炮，也沒長出艦橋。
行吧。
不過話說回來，能混一身艦娘同款身體素質，這趟已經不算虧。至於以後還能解鎖什麼奇奇怪怪的能力，他倒是挺期待的。萬一哪天真把自己忽悠瘸了，直接變成人形自走戰列艦，那畫面想想就刺激。
唯一的小問題是，明石這貓娘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要債。
那眼神，那語氣，活像他欠了她幾百萬。
「指揮官，一個心智魔方呢，說吃就吃了喵。」
「指揮官，您這白嫖得有點過分了吧喵。」
「指揮官」
她也不干別的，就蹲在他門口，一蹲就是半天，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掃得張一凡腦仁疼。
「您知道那魔方值多少錢嗎喵？能換多少箱子嗎喵？能換多少紅尖尖嗎喵？」
張一凡被念叨得實在受不了，最後只好拍著胸脯保證：將來一定幫她把刷漆箱子賣到多元世界去，專坑外星人，賺了錢五五分。
明石眼睛一亮，當場就笑成了一朵花。
「成交喵！」
從那以後，這奸商天天蹲在商店裡給白箱子刷金漆，一邊刷一邊嘿嘿直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準備什麼驚天大陰謀。張一凡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好傢夥，那金漆刷得，跟不要錢似的，箱子摞得比人還高。
「您這是準備坑誰呢？」
「誰買坑誰喵。」明石頭也不抬，刷子揮得虎虎生風。
行吧。
五天之後。
港區主建築，頂層會議室。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磨合，再加上張一凡把那顆被吃掉的心智魔方用各種畫餅給補上了，雙方關於兩個世界的合作總算達成了共識。
說來也怪，可能是因為他對心智魔方力量的親和性，艦娘們對他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友善了起來。有幾個性子急的，已經開始「指揮官」「指揮官」地叫了，叫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連最開始對他橫眉冷對的幾個，現在見面也能點個頭了。
「咳。」
企業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軍裝，筆挺得跟要拍徵兵GG似的。她將一份文件遞到張一凡面前，動作標準得可以去當禮儀教材：「我代表碧藍航線全體艦娘，同意與您的世界建立全面合作關係。」
張一凡接過文件，翻開封頁。
一式兩份，扉頁上印著碧藍航線的logo，燙金的，看著還挺正式。再往後翻，貿易協定、移民協定、科研協定、互不侵犯條約、軍事同盟協定……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跟當年藍星上那幾大國簽外交文件似的。每個條款後面還有手寫的批註，字跡各不相同，看來艦娘們沒少開會討論。
「我代表港區，」企業的聲音莊重得跟宣誓似的，腰杆挺得筆直，「與您簽署以上協定。願您能給兩個世界帶來繁榮與發展。」
張一凡看著她，又看看手裡這份文件，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五天前他還在想著怎麼忽悠艦娘們別把自己當外星人切片研究。
五天後他就要代表兩個世界簽和平條約了。
這人生，還真是挺魔幻的。
「行。」他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寫得還挺認真，「那就……合作愉快？」
企業點點頭，嘴角終於露出點笑意，繃了五天的嚴肅臉總算鬆快下來：「合作愉快，指揮官。」
她把文件收好，又補了一句：「對了，明石說她的箱子已經準備好了，問您什麼時候去『開拓多元市場』。」
張一凡眼皮一跳。
他突然有點後悔當初那個五五分帳的承諾了。
蠻啾們拎著小錘子，布里抱著木板，叮叮噹噹開始補那些被炸得跟月球表面似的坑。說實話，就算艦娘們在陸地上只能發揮個兩三成實力，這場地也夠慘的跟挨了一輪火箭炮洗地沒啥區別。
企業盯著手裡的數據板，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憋著啥：「根據測試結果……您的肉體強度，大概在驅逐艦和巡洋艦之間。」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張一凡，又補了一句：「抗擊打能力更強一些，接近重巡水準。只要不被魚雷糊臉，普通驅逐艦的主炮應該破不了您的防。」
「就這？驅逐艦水平？」張一凡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咔吧響了兩聲，「比我想的差點意思。」
他心裡其實有數。剛才挨打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驅逐艦娘那一套連招，他扛得住，甚至有點想笑。但戰列艦和航母一下場，畫風就變了，變成他被按在地上摩擦，還摩擦得挺有節奏感。
同樣，小口徑炮彈打身上跟撓癢似的，但要是真拿臉接重巡主炮……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比較想用屁股接。
「可能是因為您和魔方的同步率還不夠。」企業想了想，給出一個比較科學的解釋，「多用用，應該能發揮出更大潛力。」
「哦，那還行。」
驅逐艦就驅逐艦吧，擱藍星上已經夠橫著走了。張一凡琢磨著，以後怎麼著也得混個大和級或者衣阿華級的水平，不然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穿越過。
不過他突然想到個問題：「等等，我怎麼沒法召喚艦裝？也不能飄海上？」
同樣是心智魔方的力量，憑啥艦娘們又是主炮又是魚雷的，到他這兒就只剩一身腱子肉了？這跟買方便麵只有麵餅沒有調料包有什麼區別？
「因為您的主體認知是人。」明石的眼神還是幽怨得很，跟看渣男似的，「心智魔方的本質，是具現化人類對某種物體的認知集合。」
她說話的時候尾巴都不搖了，可見怨念之深。
「說人話就是，使用者覺得軍艦是艦娘，魔方就把軍艦變成艦娘，賦予它們靈智，把戰艦具現成人。」
「但您覺得自己是人，那魔方自然就沒法給您變出艦裝來。」
張一凡沉默了。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總算把這話翻譯過來了：「所以，因為我覺得軍艦能變成人，魔方就真把軍艦變成人了？這他娘的是什麼唯心主義、扭曲現實的『俺尋思之力』？」
「我變不成艦爹，就因為我打心底里覺得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對喵。」明石點點頭，眼神裡帶著點同情，又帶著點看傻子的意味，「不過如果您覺得自己是別的東西，魔方說不定也能把您變成那樣。」
張一凡感覺自己對碧藍航線的黑科技有了全新認知。
這玩意兒壓根不科學，甚至有點不講道理。
「那我要打心底里覺得我是艘軍艦，是不是就能投影出艦裝？要是我覺得自己是高達，是不是就能開初號機、開鶴望蘭、開強襲自由、開巴巴托斯？」
他越說越來勁：「要是覺得自己是奧特曼呢？能變大嗎？能發射斯派修姆光線嗎？」
「嗯哼。」明石眨眨眼，尾巴又開始搖了，「雖然不知道高達和奧特曼是什麼，但理論上是這樣喵。只要您能說服自己的潛意識。」
……
問題是，張一凡做不到啊。
他當了二十多年貨真價實的人類，就算現在瘋狂自我暗示「我是殲星艦，我是殲星艦」，或者「我是高達，我是高達」，腦子答應，潛意識也不答應。
這玩意兒跟性別認知還不一樣不是說你填個「武裝直升機」就能真飛起來的。
他試著閉眼念叨了五分鐘「我是大和號」，再睜眼一看，自己還是自己，沒多出一門主炮，也沒長出艦橋。
行吧。
不過話說回來，能混一身艦娘同款身體素質，這趟已經不算虧。至於以後還能解鎖什麼奇奇怪怪的能力，他倒是挺期待的。萬一哪天真把自己忽悠瘸了，直接變成人形自走戰列艦，那畫面想想就刺激。
唯一的小問題是，明石這貓娘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要債。
那眼神，那語氣，活像他欠了她幾百萬。
「指揮官，一個心智魔方呢，說吃就吃了喵。」
「指揮官，您這白嫖得有點過分了吧喵。」
「指揮官」
她也不干別的，就蹲在他門口，一蹲就是半天，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掃得張一凡腦仁疼。
「您知道那魔方值多少錢嗎喵？能換多少箱子嗎喵？能換多少紅尖尖嗎喵？」
張一凡被念叨得實在受不了，最後只好拍著胸脯保證：將來一定幫她把刷漆箱子賣到多元世界去，專坑外星人，賺了錢五五分。
明石眼睛一亮，當場就笑成了一朵花。
「成交喵！」
從那以後，這奸商天天蹲在商店裡給白箱子刷金漆，一邊刷一邊嘿嘿直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準備什麼驚天大陰謀。張一凡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好傢夥，那金漆刷得，跟不要錢似的，箱子摞得比人還高。
「您這是準備坑誰呢？」
「誰買坑誰喵。」明石頭也不抬，刷子揮得虎虎生風。
行吧。
五天之後。
港區主建築，頂層會議室。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磨合，再加上張一凡把那顆被吃掉的心智魔方用各種畫餅給補上了，雙方關於兩個世界的合作總算達成了共識。
說來也怪，可能是因為他對心智魔方力量的親和性，艦娘們對他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友善了起來。有幾個性子急的，已經開始「指揮官」「指揮官」地叫了，叫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連最開始對他橫眉冷對的幾個，現在見面也能點個頭了。
「咳。」
企業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軍裝，筆挺得跟要拍徵兵GG似的。她將一份文件遞到張一凡面前，動作標準得可以去當禮儀教材：「我代表碧藍航線全體艦娘，同意與您的世界建立全面合作關係。」
張一凡接過文件，翻開封頁。
一式兩份，扉頁上印著碧藍航線的logo，燙金的，看著還挺正式。再往後翻，貿易協定、移民協定、科研協定、互不侵犯條約、軍事同盟協定……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跟當年藍星上那幾大國簽外交文件似的。每個條款後面還有手寫的批註，字跡各不相同，看來艦娘們沒少開會討論。
「我代表港區，」企業的聲音莊重得跟宣誓似的，腰杆挺得筆直，「與您簽署以上協定。願您能給兩個世界帶來繁榮與發展。」
張一凡看著她，又看看手裡這份文件，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五天前他還在想著怎麼忽悠艦娘們別把自己當外星人切片研究。
五天後他就要代表兩個世界簽和平條約了。
這人生，還真是挺魔幻的。
「行。」他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寫得還挺認真，「那就……合作愉快？」
企業點點頭，嘴角終於露出點笑意，繃了五天的嚴肅臉總算鬆快下來：「合作愉快，指揮官。」
她把文件收好，又補了一句：「對了，明石說她的箱子已經準備好了，問您什麼時候去『開拓多元市場』。」
張一凡眼皮一跳。
他突然有點後悔當初那個五五分帳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