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寫字樓（1）
賀智強看著眼前撲來的瘋子，身體雖然還處在懵逼的狀態，但心裡卻是叫著。
「完蛋了。」
下一秒，撲來的瘋子卻那樣突然的停在了賀智強面前。
現在男人可以近距離的，清清楚楚的看見面前那人臉上那噁心的皰疹。
這百分之百能喚起人的密集恐懼症。
但即使有著紅色皰疹的覆蓋，賀智強還是一下子就認出，眼前的瘋子就是原本那個漂亮的女同事。
賀智強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幾分鐘前給自己打招呼的姑娘。
被嚇得後仰的男人這時候才看見，她的工裝裙子被掛在桌角上，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能第一時間撲上來的原因。
身材好，瘦瘦的，平日裡就沒啥力氣的女同事沒有能第一時間掙脫。
這樣她才是只能卡在原地面部扭曲，誇張的大笑著，兩隻手胡亂舞動著。
她想要快速的抓住賀智強，手臂揮舞得越來越快。
心急之下，女同事開始不斷噴著污言穢語，人還在懵著的賀智強只記得她在說著要把他的眼珠咬下來，要把他的胃打開看看他每天中午一個人偷偷去天台上吃了什麼…
說想要和自己雲雨？
「這對嗎？」
「這合理嗎？」
「撕拉...」
女同事的裙子終於是被撕開了。
而她猛的向前，把男人弄得應激般的嚇坐倒在地上。
媽的，幸好落在這個公司幾年前購置的昂貴軟地毯上，即使這麼突然，跌著也不會那麼疼。
賀智強還能有心思這樣想著，同時兩條腿也是用足了氣力蹬著向後退去。
男人看見看見，之所以女同事沒有跟著撲到自己身上，原因是後面還有個瘋子突然出手死死拉住了女同事已經蹬掉了高跟鞋的腳。
下體傳來被侵犯的感覺，女同事瞬間轉變了目標，她立即放棄了賀智強，轉了回去，順帶著把自己的把裙子脫了下去。
再準確一點是生生的撕爛了開來。
可是她原本是一個害羞，力氣不大的軟妹子。
她才進來沒多久，因為沒有什麼項目需要跑去現場了，待在辦公室的時間有很多，最近幾周還小聲讓自己幫著換水桶來著。
而她就是這樣也會紅臉。
可現在…
巨大的變故讓賀智強下意識的就縮在在清潔間的門口，面前不堪入目的場景讓他目瞪口呆。
有眾目睽睽下大叫著享受雲雨的，有張著嘴撕扯著正常人血肉的，牙齒、雙手...好像面前的不是朝夕相處的同事，而是菜市場的牲畜。
在沒有變化的同事悲鳴裡面，瘋子狂笑的聲音顯得更加的癲狂了。
現在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和智強繼續觀察和思考了。
因為有更多的瘋子從門口涌了進來，男人看見新跑來的瘋子是自己熟悉的人。
他們衝進辦公室，轉頭幾下後，發現只剩下一個正常人了。
於是瘋子們用尖銳的聲音呼喊著賀智強的名字，衝著這間屋子幾乎是最後一個正常人急速跑了過來。
這下不用腦子想，賀智強都知道要發生什麼。
男人趕忙爬起來，貓著腰鑽進了自己工位背後的清潔間。
就在那幾張癲狂的臉撞上來前，賀智強猛得把向內開的門關上了。
手腳並用著，男人立刻用手邊能夠著的所有東西拿去抵門。
屋內拖把掃把和堆放雜物的箱子總算是填滿了門後的空間，總算是抵住了還算結實的小門。
而下一秒，預料中的撞擊和污言穢語馬上就來到了，一次撞擊就伴隨著一陣誇張的大笑。
撞擊的次數在不斷的增加，大笑的聲音越發的癲狂。
「咔嚓，咔嚓，咔嚓…」
一開始，這持續不斷聲音讓賀智強真的開始擔心這個小木門能不能撐住，可他真的沒什麼能做的，除了這把被他橫拿在胸前的不鏽鋼拖把。
上面還有早上阿姨拖地殘留的污水。
對了，手機，還有手機。
男人立馬就摸向口袋，左邊，半包抽剩下的煙和自己從項目銷售中心順來的打火機。
右邊…
今天難得有一個好消息，賀智強到現在才緩緩的把嘴巴中包住的氣給吐了出來，這才是慶幸自己今天沒有把手機放到工位上。
撞擊依舊，笑聲依舊。
賀智強拿出手機想快速的打開社交媒體軟體，這還是幾年前的指紋解鎖的老手機，這一緊張出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得用還在顫抖的手指輸入密碼。
微博上的熱搜都亂掉了。
與正常人的反應不一樣，賀智強覺得恨啊，恨自己努力奮鬥了大半輩子買來的房子，剛剛又新裝修好的房子，自己還沒來得及住進去，結束長達十來年租房子帶來的安全感缺失。
現在該怎麼辦呢。
「不行，自己死也要死在房子裡面。」
…
其實對於外面已經轉變了或者被殺死了的同事們來說，無論在公司呆的時間是多還是少，大家對賀智強的評價總是出奇的一致。
多多少少的，熟悉他的同事總會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一起團建的的時候把男人當成談資聊上幾句，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會對這個默默無聞的老前輩有些大致的了解。
「來自小地方孤兒院的男孩，憑藉自己的努力，在一個高考大省，靠著不多的教育資源，考上了一個東部沿海還算不錯的一本大學。」
新進來的員工還是很佩服他的，不僅僅是因為經歷，更多的是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和總是把優質的項目讓給同事的行為。
唯一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情況下，他極其節省…摳門。但到底是沒有到貪圖大家或者公司的便宜，只是自己帶飯，只是頻繁的拒絕團建和聚餐，只是老喜歡騎著一輛二手的摩托車上下班。
除了孤僻以外也沒有什麼其他負面的評價了。
…
可賀智強給自己的評價卻是自私。男人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自私的人，而他一直是信奉，窮則獨善其身這樣一個道理。
究其根本，他只是不想惹上麻煩。
現在，男人都快委屈得哭了，除了個人的安危外，賀智強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剛剛裝修好不久的家怎麼樣了。
「對，對，對。」
還有直播，男人突然想起自家樓下有個女主播，每次自己上班的時候都是她下班的時候。
女孩白天睡覺，晚上泡吧，清早回來還會直播一會。
賀智強沒有在短視頻軟體里關注她，卻也是熟練又快速的搜索出了她的直播間。
視頻中的女主播還是畫著之前一樣的妝造，笑吟吟的和直播間裡刷了不少禮物的大哥插科打諢，時不時驚嘆一下今天早上全國各地這是怎麼了。
因為是早上，小區周圍的環境還很安靜，與自己這邊誇張的大笑和砸門聲相比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於是賀智強握了握自己手裡的不鏽鋼拖把，自己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仿佛是又想到了什麼，再次拿起手機，在同城的直播中刷了起來。
這下，僥倖的心理是徹底沒有了。不是每個城市的個別地方爆發，而是城市幾乎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生自己剛剛見到的事情。
自己也太倒霉了，最近就沒一件事情順心，先是…又是工作崗位可能不保，現在剛剛買好裝修好的房子要被毀了。
但男人的埋冤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賀智強這時候注意到，距離上一次撞擊好像隔了很久了，屏氣來聽，那讓人作嘔的大笑聲好像已經隔得很遠了。
自己現在要出去嗎，可男人看著這個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的小房間越發的有安全感。
「完蛋了。」
下一秒，撲來的瘋子卻那樣突然的停在了賀智強面前。
現在男人可以近距離的，清清楚楚的看見面前那人臉上那噁心的皰疹。
這百分之百能喚起人的密集恐懼症。
但即使有著紅色皰疹的覆蓋，賀智強還是一下子就認出，眼前的瘋子就是原本那個漂亮的女同事。
賀智強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幾分鐘前給自己打招呼的姑娘。
被嚇得後仰的男人這時候才看見，她的工裝裙子被掛在桌角上，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能第一時間撲上來的原因。
身材好，瘦瘦的，平日裡就沒啥力氣的女同事沒有能第一時間掙脫。
這樣她才是只能卡在原地面部扭曲，誇張的大笑著，兩隻手胡亂舞動著。
她想要快速的抓住賀智強，手臂揮舞得越來越快。
心急之下，女同事開始不斷噴著污言穢語，人還在懵著的賀智強只記得她在說著要把他的眼珠咬下來，要把他的胃打開看看他每天中午一個人偷偷去天台上吃了什麼…
說想要和自己雲雨？
「這對嗎？」
「這合理嗎？」
「撕拉...」
女同事的裙子終於是被撕開了。
而她猛的向前，把男人弄得應激般的嚇坐倒在地上。
媽的，幸好落在這個公司幾年前購置的昂貴軟地毯上，即使這麼突然，跌著也不會那麼疼。
賀智強還能有心思這樣想著，同時兩條腿也是用足了氣力蹬著向後退去。
男人看見看見，之所以女同事沒有跟著撲到自己身上，原因是後面還有個瘋子突然出手死死拉住了女同事已經蹬掉了高跟鞋的腳。
下體傳來被侵犯的感覺，女同事瞬間轉變了目標，她立即放棄了賀智強，轉了回去，順帶著把自己的把裙子脫了下去。
再準確一點是生生的撕爛了開來。
可是她原本是一個害羞，力氣不大的軟妹子。
她才進來沒多久，因為沒有什麼項目需要跑去現場了，待在辦公室的時間有很多，最近幾周還小聲讓自己幫著換水桶來著。
而她就是這樣也會紅臉。
可現在…
巨大的變故讓賀智強下意識的就縮在在清潔間的門口，面前不堪入目的場景讓他目瞪口呆。
有眾目睽睽下大叫著享受雲雨的，有張著嘴撕扯著正常人血肉的，牙齒、雙手...好像面前的不是朝夕相處的同事，而是菜市場的牲畜。
在沒有變化的同事悲鳴裡面，瘋子狂笑的聲音顯得更加的癲狂了。
現在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和智強繼續觀察和思考了。
因為有更多的瘋子從門口涌了進來，男人看見新跑來的瘋子是自己熟悉的人。
他們衝進辦公室，轉頭幾下後，發現只剩下一個正常人了。
於是瘋子們用尖銳的聲音呼喊著賀智強的名字，衝著這間屋子幾乎是最後一個正常人急速跑了過來。
這下不用腦子想，賀智強都知道要發生什麼。
男人趕忙爬起來，貓著腰鑽進了自己工位背後的清潔間。
就在那幾張癲狂的臉撞上來前，賀智強猛得把向內開的門關上了。
手腳並用著，男人立刻用手邊能夠著的所有東西拿去抵門。
屋內拖把掃把和堆放雜物的箱子總算是填滿了門後的空間，總算是抵住了還算結實的小門。
而下一秒，預料中的撞擊和污言穢語馬上就來到了，一次撞擊就伴隨著一陣誇張的大笑。
撞擊的次數在不斷的增加，大笑的聲音越發的癲狂。
「咔嚓，咔嚓，咔嚓…」
一開始，這持續不斷聲音讓賀智強真的開始擔心這個小木門能不能撐住，可他真的沒什麼能做的，除了這把被他橫拿在胸前的不鏽鋼拖把。
上面還有早上阿姨拖地殘留的污水。
對了，手機，還有手機。
男人立馬就摸向口袋，左邊，半包抽剩下的煙和自己從項目銷售中心順來的打火機。
右邊…
今天難得有一個好消息，賀智強到現在才緩緩的把嘴巴中包住的氣給吐了出來，這才是慶幸自己今天沒有把手機放到工位上。
撞擊依舊，笑聲依舊。
賀智強拿出手機想快速的打開社交媒體軟體，這還是幾年前的指紋解鎖的老手機，這一緊張出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得用還在顫抖的手指輸入密碼。
微博上的熱搜都亂掉了。
與正常人的反應不一樣，賀智強覺得恨啊，恨自己努力奮鬥了大半輩子買來的房子，剛剛又新裝修好的房子，自己還沒來得及住進去，結束長達十來年租房子帶來的安全感缺失。
現在該怎麼辦呢。
「不行，自己死也要死在房子裡面。」
…
其實對於外面已經轉變了或者被殺死了的同事們來說，無論在公司呆的時間是多還是少，大家對賀智強的評價總是出奇的一致。
多多少少的，熟悉他的同事總會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一起團建的的時候把男人當成談資聊上幾句，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會對這個默默無聞的老前輩有些大致的了解。
「來自小地方孤兒院的男孩，憑藉自己的努力，在一個高考大省，靠著不多的教育資源，考上了一個東部沿海還算不錯的一本大學。」
新進來的員工還是很佩服他的，不僅僅是因為經歷，更多的是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和總是把優質的項目讓給同事的行為。
唯一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情況下，他極其節省…摳門。但到底是沒有到貪圖大家或者公司的便宜，只是自己帶飯，只是頻繁的拒絕團建和聚餐，只是老喜歡騎著一輛二手的摩托車上下班。
除了孤僻以外也沒有什麼其他負面的評價了。
…
可賀智強給自己的評價卻是自私。男人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自私的人，而他一直是信奉，窮則獨善其身這樣一個道理。
究其根本，他只是不想惹上麻煩。
現在，男人都快委屈得哭了，除了個人的安危外，賀智強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剛剛裝修好不久的家怎麼樣了。
「對，對，對。」
還有直播，男人突然想起自家樓下有個女主播，每次自己上班的時候都是她下班的時候。
女孩白天睡覺，晚上泡吧，清早回來還會直播一會。
賀智強沒有在短視頻軟體里關注她，卻也是熟練又快速的搜索出了她的直播間。
視頻中的女主播還是畫著之前一樣的妝造，笑吟吟的和直播間裡刷了不少禮物的大哥插科打諢，時不時驚嘆一下今天早上全國各地這是怎麼了。
因為是早上，小區周圍的環境還很安靜，與自己這邊誇張的大笑和砸門聲相比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於是賀智強握了握自己手裡的不鏽鋼拖把，自己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仿佛是又想到了什麼，再次拿起手機，在同城的直播中刷了起來。
這下，僥倖的心理是徹底沒有了。不是每個城市的個別地方爆發，而是城市幾乎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生自己剛剛見到的事情。
自己也太倒霉了，最近就沒一件事情順心，先是…又是工作崗位可能不保，現在剛剛買好裝修好的房子要被毀了。
但男人的埋冤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賀智強這時候注意到，距離上一次撞擊好像隔了很久了，屏氣來聽，那讓人作嘔的大笑聲好像已經隔得很遠了。
自己現在要出去嗎，可男人看著這個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的小房間越發的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