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全培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彭軍看著馬工等人散去,也鬆了口氣。他轉過身,看向陳遠橋,眼中帶著明顯的讚賞和一絲疑惑。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分配到哪個單位啊?你這思路可真是……」彭軍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但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陳遠橋還沒開口,旁邊的張師傅就說道:「陳遠橋同志今天剛進公司,工作崗位還沒分配呢。」

  彭軍一聽還沒分配崗位,眼睛一亮,說了句「那好辦」,便轉身去窗口打飯了。

  食堂里看完全過程的圍觀群眾在小聲嘀咕:「這新來的真是打太極的高手,兩邊都沒得罪。」

  陳遠橋周圍的人終於散完了,他終於可以好好吃飯了。這時,剛剛和馬工在一起的盧朝軍拎著鐵飯盒又獨自折返回來。

  盧朝軍一屁股坐在陳遠橋身邊,打開飯盒,一股肉香飄了出來:「小陳同志,來,一起吃。」

  「你是?」陳遠橋裝作不認識。

  「我叫盧朝軍,五處的,咱們還住一個宿舍呢。」盧朝軍自來熟地從陳遠橋飯盒裡夾了筷酸菜。

  「盧工好。」陳遠橋按前世工地的慣例稱呼道。

  盧朝軍放下筷子:「別叫盧工,我又不是工程師,就是個工人。叫我老盧就行。聽人說你也當過兵?」

  「是的,我83年的兵,是工程兵。」陳遠橋也沒客氣,從盧朝軍飯盒裡夾了塊肉吃。

  「不錯!我是79年的兵,也是工程兵,前年退伍回來的。」

  盧朝軍見陳遠橋只打了酸菜豆米,提醒道,「在公司食堂吃飯不用這麼節約。咱們去工地上,一個月回公司沒幾天,這餐票不用也就作廢了。」

  「去了項目上,一個月聞不了幾回肉腥味。」

  這餐票對工地現場的人來說,相當於是補貼了,每月不用完就作廢。

  「原來是這樣。那我也去打點肉。」陳遠橋起身,去窗口又打了一份紅燒肉。

  他端著肉回來:「來,一起吃。」

  盧朝軍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滿足地說:「真香!」

  「我們宿舍四個人,有一個是汽車兵退伍,現在在公司汽車班當駕駛員,叫趙科嚴。」說起趙科嚴,盧朝軍不自覺地露出羨慕的眼神。

  在這八十年代,駕駛員絕對是吃香的職業,尤其是開小汽車的。開著小車出去,哪個姑娘不喜歡啊。

  盧朝軍繼續介紹宿舍的情況:「還有一個叫馮和嘯,在一處,現在在林黃公路項目上。也是工程兵出身。」

  「馮和嘯平時不回來嗎?」陳遠橋問。

  「在項目上,一個月基本只能回來兩三天。要是近的項目還好說,遠的項目,坐車都難。馮和嘯在標尾黃果樹那邊,一個月也就回來兩三天。」

  盧朝軍是個「話嘮」,一直不停地找陳遠橋說話。陳遠橋左一句右一句地應付著。

  吃完飯,兩人把飯盒洗乾淨。盧朝軍用開水票在食堂打了開水,一起回到宿舍。

  宿舍里,趙科嚴並不在。盧朝軍告訴過陳遠橋,趙科嚴有時候跟領導出去辦事,經常很晚才回來。

  宿舍沒有電視,只有一部手提收音機。其實這年頭很多家庭還聽不上收音機,但在公路公司,每個宿舍都配了一台。

  剛回宿舍,盧朝軍便打開了收音機,裡面傳來黔省廣播電台的新聞播報:

  「黔省廣播電台,現在是全省新聞聯播。下面播送一則來自林黃公路建設指揮部的消息:我省首條高等級公路——林城至黃果樹公路,自開工以來進展順利。」

  「截至目前,全線已累計完成土石方開挖二十二萬方,飛魚洞大橋等控制性工程已全面動工。指揮部副指揮長盧萬力表示,全體建設者正以高昂的熱情,力爭按期完成建設任務,為我省經濟、旅遊發展騰飛打通交通動脈……這條公路通車後,從林城到黃果樹的通行時間將從現在的八個半小時縮短至兩個小時,將極大促進沿線經濟發展。」

  林城到黃果樹那條路陳遠橋走過,從夏雲到林城那段七十多公里,差不多就要六個小時。修好後只需要兩個小時。

  而且黃果樹瀑布世界聞名,這條路將成為黔省重要的旅遊公路,為經濟發展做出重要貢獻。

  這時,廣播裡的新聞已切換內容:「……下面播送簡訊。今日,王首長已啟程赴京。」


  「哎,我們五處真是倒霉,參與不了這條公路建設。在這條公路上,經常能見到大領導。上次聽馮和嘯說,他在工地上還見過王首長,還和他握過手呢。」盧朝軍嘆道。

  「這個順其自然吧。」陳遠橋說完,洗完臉腳便鑽進了被窩。

  今天到了林城,王興嬌並沒有聯繫自己。她在幹啥呢?別想她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培訓。

  第二天早上,陳遠橋來到人事科。孫科長把他帶到了二號樓,那裡的一樓是個禮堂。

  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人,一眼望去竟有好幾十個。

  陳遠橋起初以為都是和他一樣新進公司的,打聽後才知道,公路公司每月都要舉辦教育培訓。

  公路橋隧修建是高危行業,定期對員工進行安全教育和培訓,能從根源上減少安全事故的發生概率。

  這一點公路公司做得非常好。陳遠橋前世跟過的那些掛靠私人項目,面對要求的安全教育和培訓,通常都是以擺拍照片和虛假簽名糊弄了事。

  培訓要進行三天。第一天來講課的是工程五處的主任黃文波。

  「大家好,我是五處的黃文波。」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他便開始了安全教育講解。

  陳遠橋前世接觸過的《安全生產法》、建築安全生產條例等諸多法律規範,都是後來才對安全行為進行約束的。

  黃文波舉了兩個工地的例子:一個是工人在溝槽作業時土方坍塌,兩名工人被壓在裡面,雖然及時施救,但兩人依然不幸身亡。

  另一個例子則稍複雜一些:在橋樑基礎孔樁作業時,同一承台相鄰兩根樁同時施工,一根樁在澆築混凝土,另一根樁在進行人工挖孔。

  結果混凝土流入了人工挖孔的樁里,造成孔樁中兩名施工人員長眠於地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