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可以說不
第160章 可以說不
孫萍接過李金石的清單看了一遍，皺起了眉頭。
「你要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用唄，大荒溝那裡活兒多了，這些還不一定夠用呢。」
「鍬、鎬這些也就罷了，買水泵有什麼用？」
「燒水唄，那裡坡地多，乾旱的時候必須引水澆地。」
「發電機也用？
」
「是啊，水泵不得用電嘛。人住在那裡，也得用電。」
「你還真想在那山溝里大幹一場啊？」
「是啊，要不我承包下來幹什麼。
「6
「我的意思是說，那要花很多錢。」
「我賺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嘛。」
「你個鱉犢子，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喂，請注意文明禮貌。這麼漂亮的美女說髒話，影響形象。」
「我就是個村姑，講究什麼形象？我的意思是————。
「」
孫萍四下看看，俯身下來，雙肘放在櫃檯上，放低了聲音。
「我的意思是說，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應該有新的選擇。」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怎麼沒覺得。」
「發表了作品啊，在《歌曲》這樣的雜誌上發表兩首歌曲，別說咱們蒲石，放在永林也找不出第二個吧。縣裡的文化館，鄉里的文化站，各個企事業單位，都需要文藝人才吧。憑你這水平，在綠江市也找不出來幾個。市裡的文藝單位，各大企事業單位，哪個不喜歡你這樣的人才？」
孫萍參加工作時間雖然不長，跟公家單位的人接觸不少，對於這些門路很快就熟悉了七七八八。
她的說法沒錯，李金石在兩首行業內重量級刊物發表了作品，就是他端上鐵飯碗的重要砝碼。
現在僅是刊物發表，如果孫奇、蘇晴演唱出來，將來嚴麗麗演唱李金石的作品出名，引起廣泛影響，在全國流行，可能會有更多更高層次的單位延攬李金石。
想要李金石加入，就要給他諸如招工、轉正、進城、住房等各種待遇，這是李金石進城和跳出農門端上鐵飯碗的最好機會。
「他們喜歡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喜歡他們啊。我覺得現在挺好的，當個農民，逍遙自在沒人管，這才是神仙過得日子。」
李金石說的可不是假話，他現在真的喜歡農民這個身份。
願意種地就種地，不願意種地就做買賣。閒著沒事兒下河抓魚，上山采山貨。什麼都不願意干，就在家睡大覺。不用到點上班，不用遵守什麼單位的規章制度。不用為轉正、
轉干、升級、漲工資、分房這些事情費腦筋，生孩子都比端鐵飯碗的寬鬆————，好處太多了。
那些專業作曲的人，作出幾部名作會得到榮譽和聲望，但是人們都會認為那是他們的本分，理所應當。
李金石這個農民作出名作，還能吊打那些專業人士，他就是天才。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高興，李金石可以說「不」，拒絕做某些事情。
許多時候，可以不做什麼比可以做什麼更加重要—自己有選擇的權利。
當然這需要一個前提：有錢。用其他方式得不到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對別人來說這很難，對李金石來說，已經解決了錢的問題。現在有錢，今後有錢，一直有錢。
孫萍想進縣城，不惜屈身跟老貓那樣的流氓聯姻。她要的不過是個城裡人身份，過城裡人生活。
李金石雖然沒有城裡人身份，城裡人的生活卻唾手可得，不過是在城裡買一個房子的事情而已。
別說永林這樣的小縣城，便是綠江、北江、羊城，甚至京師、滬海這樣的大城市，以他現在的財力也隨時可以在那裡生活。
用一個所謂的鐵飯碗來束縛自己的發展空間和生活空間，李金石會幹這種傻事？
「你個榆木腦袋，跟你說不明白。」
孫萍當然不會理解李金石的思路和做法。
「你我對生活的理解不一樣，你認為好的，我不一定也認為是好的。你還年輕，等將來你就明白了。要我說啊，你這個所謂的鐵飯碗，就是個討飯碗。還不如扔掉，跟我去做買賣呢。」
「去去去，我才不跟你鬼混呢。」
「你想鬼混，我還不一定要你呢。
11
「給你臉了是不，你敢再說一句？」
「好，不說了。就這些貨，什麼時候能進來？先交錢還是要訂金？」
「水泵、發電機這些我也不知道多少錢。你等一下，我去跟耿經理商量一下。」
孫萍過去，老耿跟著一起過來。
「金石，你真要這些東西啊？我覺得沒什麼必要。現在你一炮打響，接下來肯定有不少單位要你。招工，轉正，轉干————。
「6
老耿也是這一套，在他看來，這條路是李金石的最優選。不僅是孫萍和老耿，在絕大多數人那裡也是最優選。
「我覺得當個農民挺好的————。是先交錢還是交訂金？」
都是熟人，都覺得是為了李金石好，李金石不好冷言冷語相對，只好耐心囉嗦了一遍。
老耿也覺得自己盡到了責任，讓李金石交了100元訂金，接下了單子。
老耿過去，孫萍又低聲道：「你知道麼？」
「我知道什麼？你神神叨叨的，乾脆當出馬仙算了。
「跟你說正經的，張淺語的事情。」
「張淺語又怎麼了，出山了，出馬了，還是出嫁了？」
「你個鱉犢子，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你能有什么正經事兒，不過是八卦那一套東西。
「好吧，好吧，張淺語怎麼啦？」
「挺長時間都不跟劉金山通信，斷了。」
這不正常嘛，曲偉那個二貨一攪合，劉金山追求陳紫，腳踏兩隻船暴露，誰能受得了？
張淺語年輕，沒經過社會毒打，現在還對純真的愛情抱有幻想，容不得劉金山對感情的背叛。
等到她年歲漸長，愛情幻想破滅，意識到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很可能還會跟劉金山走到一起，那個時候，能不能做夫妻已經不重要。
相反，劉金山現在對張淺語的背叛，將來可能被視為對張淺語的虧欠，轉變成為一種補償，讓劉金山給她輸送利益。
那個時候，兩人發生地下情便水到渠成。
「斷了如何，不斷又如何，你能做什麼？」
「廢話，我能做什麼？頂多安慰淺語一下。」
「我又能做什麼？」
孫萍不吱聲。
「我去安慰她一下，這樣好麼？他們就是通個信，也沒公開關係，可能連戀愛關係都算不上。我去挑明了，淺語會不會尷尬？這不是傷口上撒鹽嘛。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相信淺語會慢慢忘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的。」
唉，孫萍嘆了口氣。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孫萍接過李金石的清單看了一遍，皺起了眉頭。
「你要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用唄，大荒溝那裡活兒多了，這些還不一定夠用呢。」
「鍬、鎬這些也就罷了，買水泵有什麼用？」
「燒水唄，那裡坡地多，乾旱的時候必須引水澆地。」
「發電機也用？
」
「是啊，水泵不得用電嘛。人住在那裡，也得用電。」
「你還真想在那山溝里大幹一場啊？」
「是啊，要不我承包下來幹什麼。
「6
「我的意思是說，那要花很多錢。」
「我賺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嘛。」
「你個鱉犢子，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喂，請注意文明禮貌。這麼漂亮的美女說髒話，影響形象。」
「我就是個村姑，講究什麼形象？我的意思是————。
「」
孫萍四下看看，俯身下來，雙肘放在櫃檯上，放低了聲音。
「我的意思是說，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應該有新的選擇。」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怎麼沒覺得。」
「發表了作品啊，在《歌曲》這樣的雜誌上發表兩首歌曲，別說咱們蒲石，放在永林也找不出第二個吧。縣裡的文化館，鄉里的文化站，各個企事業單位，都需要文藝人才吧。憑你這水平，在綠江市也找不出來幾個。市裡的文藝單位，各大企事業單位，哪個不喜歡你這樣的人才？」
孫萍參加工作時間雖然不長，跟公家單位的人接觸不少，對於這些門路很快就熟悉了七七八八。
她的說法沒錯，李金石在兩首行業內重量級刊物發表了作品，就是他端上鐵飯碗的重要砝碼。
現在僅是刊物發表，如果孫奇、蘇晴演唱出來，將來嚴麗麗演唱李金石的作品出名，引起廣泛影響，在全國流行，可能會有更多更高層次的單位延攬李金石。
想要李金石加入，就要給他諸如招工、轉正、進城、住房等各種待遇，這是李金石進城和跳出農門端上鐵飯碗的最好機會。
「他們喜歡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喜歡他們啊。我覺得現在挺好的，當個農民，逍遙自在沒人管，這才是神仙過得日子。」
李金石說的可不是假話，他現在真的喜歡農民這個身份。
願意種地就種地，不願意種地就做買賣。閒著沒事兒下河抓魚，上山采山貨。什麼都不願意干，就在家睡大覺。不用到點上班，不用遵守什麼單位的規章制度。不用為轉正、
轉干、升級、漲工資、分房這些事情費腦筋，生孩子都比端鐵飯碗的寬鬆————，好處太多了。
那些專業作曲的人，作出幾部名作會得到榮譽和聲望，但是人們都會認為那是他們的本分，理所應當。
李金石這個農民作出名作，還能吊打那些專業人士，他就是天才。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高興，李金石可以說「不」，拒絕做某些事情。
許多時候，可以不做什麼比可以做什麼更加重要—自己有選擇的權利。
當然這需要一個前提：有錢。用其他方式得不到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對別人來說這很難，對李金石來說，已經解決了錢的問題。現在有錢，今後有錢，一直有錢。
孫萍想進縣城，不惜屈身跟老貓那樣的流氓聯姻。她要的不過是個城裡人身份，過城裡人生活。
李金石雖然沒有城裡人身份，城裡人的生活卻唾手可得，不過是在城裡買一個房子的事情而已。
別說永林這樣的小縣城，便是綠江、北江、羊城，甚至京師、滬海這樣的大城市，以他現在的財力也隨時可以在那裡生活。
用一個所謂的鐵飯碗來束縛自己的發展空間和生活空間，李金石會幹這種傻事？
「你個榆木腦袋，跟你說不明白。」
孫萍當然不會理解李金石的思路和做法。
「你我對生活的理解不一樣，你認為好的，我不一定也認為是好的。你還年輕，等將來你就明白了。要我說啊，你這個所謂的鐵飯碗，就是個討飯碗。還不如扔掉，跟我去做買賣呢。」
「去去去，我才不跟你鬼混呢。」
「你想鬼混，我還不一定要你呢。
11
「給你臉了是不，你敢再說一句？」
「好，不說了。就這些貨，什麼時候能進來？先交錢還是要訂金？」
「水泵、發電機這些我也不知道多少錢。你等一下，我去跟耿經理商量一下。」
孫萍過去，老耿跟著一起過來。
「金石，你真要這些東西啊？我覺得沒什麼必要。現在你一炮打響，接下來肯定有不少單位要你。招工，轉正，轉干————。
「6
老耿也是這一套，在他看來，這條路是李金石的最優選。不僅是孫萍和老耿，在絕大多數人那裡也是最優選。
「我覺得當個農民挺好的————。是先交錢還是交訂金？」
都是熟人，都覺得是為了李金石好，李金石不好冷言冷語相對，只好耐心囉嗦了一遍。
老耿也覺得自己盡到了責任，讓李金石交了100元訂金，接下了單子。
老耿過去，孫萍又低聲道：「你知道麼？」
「我知道什麼？你神神叨叨的，乾脆當出馬仙算了。
「跟你說正經的，張淺語的事情。」
「張淺語又怎麼了，出山了，出馬了，還是出嫁了？」
「你個鱉犢子，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你能有什么正經事兒，不過是八卦那一套東西。
「好吧，好吧，張淺語怎麼啦？」
「挺長時間都不跟劉金山通信，斷了。」
這不正常嘛，曲偉那個二貨一攪合，劉金山追求陳紫，腳踏兩隻船暴露，誰能受得了？
張淺語年輕，沒經過社會毒打，現在還對純真的愛情抱有幻想，容不得劉金山對感情的背叛。
等到她年歲漸長，愛情幻想破滅，意識到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很可能還會跟劉金山走到一起，那個時候，能不能做夫妻已經不重要。
相反，劉金山現在對張淺語的背叛，將來可能被視為對張淺語的虧欠，轉變成為一種補償，讓劉金山給她輸送利益。
那個時候，兩人發生地下情便水到渠成。
「斷了如何，不斷又如何，你能做什麼？」
「廢話，我能做什麼？頂多安慰淺語一下。」
「我又能做什麼？」
孫萍不吱聲。
「我去安慰她一下，這樣好麼？他們就是通個信，也沒公開關係，可能連戀愛關係都算不上。我去挑明了，淺語會不會尷尬？這不是傷口上撒鹽嘛。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相信淺語會慢慢忘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的。」
唉，孫萍嘆了口氣。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