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哭窮
兩支隊伍合在一處，在矮坡下找了個更避風的地方，點燃篝火，紮營休息。
交換了信息，才知燕梵的小隊本來在青郡執行誅妖任務，結果接到紫府傳訊，也是奉命北上，調查冰澤妖族異動之事，不想在此遭遇了這隻從北邊溜過來的【影雀】。
「你們也去北境長城？」燕梵有些意外，「難道國師對冰澤的事，如此重視？竟連你們都派來了。」
單單調動一支天下行走小隊，雖然不是同一個衙門，但是國師還是可以做到的，畢竟只要和鎮武司打個商量就好。
但關鍵是，韶光公主在這支小隊裡，就讓這次的安排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了。
陸青道：「燕隊長對北境長城近來情況，了解多少？」
燕梵神色凝重起來：「很不樂觀。妖物活動異常頻繁是其一。更麻煩的是，軍中似乎開始蔓延一種怪病，我們內部稱為『寒心病』，患者莫名恐懼、消沉，甚至自殘。我們懷疑，可能與某種擅長精神侵蝕的妖物有關。而且，最近邊境外，出現了些不該出現的東西…那是一種奇怪的冰傀，據推斷，很可能是摩雲教的手段。」
陸青點點頭，這倒是和他們之前的推斷大差不差。
這時，韶光忽然對燕梵道：「燕隊長，你們此番北上，是直接去北境長城嗎？」
燕梵回答：「我們奉命前往北境長城『鐵壁關』一帶協助防務，並調查『寒心病』及邊境異常。」
「既然如此，」韶光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好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玉盒，遞給燕梵，「我這裡有一件東西，需要立刻送回天都紫府，親自交到師尊手中，事關重大。你們不妨轉道去天都城吧，北境長城那邊，我們去就好。而且，你的隊員也需要回天都城休養。」
燕梵一愣，接過玉盒，只覺入手溫潤，卻沉重異常，顯然裡面另有乾坤。再看韶光神色鄭重，他立刻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
他略一沉吟：「既然公主殿下有此安排，那我們一四五小隊即刻趕往天都。」
韶光的這一安排，無疑是私下更改了國師諸葛玄的調度。但是所有除妖隊都知道，在外行動，韶光公主的命令，要等同國師的命令！
「記住，人在東西在！不得有誤！」
「是！公主！」
燕梵接過玉盒和韶光遞來的一枚小巧的紫玉鳳紋佩，鄭重收好。
「有勞了。」韶光微微頷首，「將我們從馬匪那繳獲的東西也帶上吧，看看如果沿路能碰著軍方的人，就送給他們做物資，不然就帶回天都城賣掉充當除妖隊的經費。」
「是。」
陸青等燕梵帶著隊員們離開時，低聲問韶光：「那玉盒裡是……」
「九劫蛻凡散的藥方。」韶光也壓低聲音，「此藥對中階武者洗髓伐毛、夯實根基、突破瓶頸有奇效，若能大規模配製，對我龍夏軍中戰力提升意義重大。必須儘快交由國師，調配資源，組織人手試製、優化、量產。」
陸青恍然，隨即想到什麼：「只給了一份藥方？那另一份……」
「另一份，我已經交給魯修言先生了。」韶光道，「做買賣嘛，不能只顧著照顧自家人，那樣子賺不到錢。」
「嗯…這樣子也好，從你手中流轉到國師手中，將來鎮東侯也不至於找我麻煩。」
陸青心想，這九劫蛻凡散，實質上是洗髓散的進階版，若是鎮東侯曉得此藥方也是出自自己的手中，怕是心裡不痛快。韶光這麼一來，鎮東侯後續也就沒辦法向他發難了。
韶光道：「沒必要瞎擔心。藥方這東西，總有普適性藥方和高階精準藥方的差別。市面上也是如此，花不同的價錢買不同藥效的藥，此乃常理。那洗髓散更適合軍中大量使用，九劫蛻凡散卻是適合四五境之後的武者使用，那種中階戰力即便軍中，也是少數。將來師尊將九劫蛻凡散投入市場，也不算搶了鎮東侯的生意。」
陸青點點頭，反正將來的事有大佬們互相扯皮，跟他這個初始的研究人員沒關係。
隨即，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湊近韶光一些：「那個…殿下，你看，這藥方是我弄出來的對吧？雖然送人了，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那個…分潤？」
韶光斜睨了他一眼：「陸大人，您是想跟我算帳？」
「不不不，談錢多俗。」陸青嘿嘿一笑，但笑容里的意思很明顯，「這不是…我剛破境，手頭有點緊，想買點藥材補補身子，順便…嗯，做點小小的嘗試。你看，這冰天雪地的，咱們馬上要去那更冷的北境長城，還要應付妖魔鬼怪，我這當隊長的，總得把狀態調整到最佳，才能更好地保護大家，完成任務不是？」
孟奔在旁邊聽得直咧嘴，花璃也忍不住莞爾。
韶光被他這拐彎抹角的「哭窮」逗得有些想笑，但面上依舊清冷：「要多少？」
陸青立刻伸出兩根手指，想了想，又彎下一根：「先…來這個數？」
他比劃的是一萬兩銀票。
韶光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陸青被看得有些心虛，又把彎下的那根手指伸直了：「那…這個數？」
「兩萬兩，稍後給你。」韶光乾脆利落，從自己隨身的錦囊里點出厚厚一疊大額銀票，遞給陸青，「不過，你要這麼多錢買藥材，到底想做什麼？」
陸青接過銀票，臉上笑容更盛，小心翼翼地收好，才低聲道：「補一補。」
「你這麼虛的？」
韶光、孟奔、花璃都看向他。
陸青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火氣旺得很，打算以毒攻毒！」
韶光冷哼一聲：「不願說就算了。」
陸青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家藥鋪，都要購置大量恢復精力的藥材。
他已經選好了模擬對戰的對象——白龍使。
宗師境、通玄境乃至更高一層的無漏境、道君，甚至是妖王和妖帝，他其實有很多可以模擬對戰的對象。
但是那些傢伙，眼下的他肯定打不過，也沒必要去找虐。
但白龍使不同。白龍使入魔後，實力被強行拔高到接近宗師，但境界不穩，招式也因為魔性而變得瘋狂直接。以陸青如今七品武者之身，模擬與他對戰，能體驗接近宗師級的壓迫感和速度。更重要的是，白龍使那種介於『有宗師之力、無宗師之境』的狀態，用來磨鍊他的『刀意』和實戰反應，是再好不過的磨刀石。
而且，在對戰模擬中，他可以通過面板推演，不斷復盤、調整戰術、優化刀招，這比單純苦修，效率要高得多。
陸青眼中已燃起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接下來的路程，速度快了不少，也安全了許多。
只有偶爾，孟奔或花璃起夜時，會看到遠處雪地里，陸青靜立的身影周圍，空氣會不自然地扭曲一下，或者他手中的羽神刀，會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低微卻凌厲的顫鳴，仿佛在與無形的強敵交鋒。
他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更加沉靜，更加銳利。
仿佛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鐵，雜質漸去，鋒芒內蘊。
交換了信息，才知燕梵的小隊本來在青郡執行誅妖任務，結果接到紫府傳訊，也是奉命北上，調查冰澤妖族異動之事，不想在此遭遇了這隻從北邊溜過來的【影雀】。
「你們也去北境長城？」燕梵有些意外，「難道國師對冰澤的事，如此重視？竟連你們都派來了。」
單單調動一支天下行走小隊，雖然不是同一個衙門，但是國師還是可以做到的，畢竟只要和鎮武司打個商量就好。
但關鍵是，韶光公主在這支小隊裡，就讓這次的安排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了。
陸青道：「燕隊長對北境長城近來情況，了解多少？」
燕梵神色凝重起來：「很不樂觀。妖物活動異常頻繁是其一。更麻煩的是，軍中似乎開始蔓延一種怪病，我們內部稱為『寒心病』，患者莫名恐懼、消沉，甚至自殘。我們懷疑，可能與某種擅長精神侵蝕的妖物有關。而且，最近邊境外，出現了些不該出現的東西…那是一種奇怪的冰傀，據推斷，很可能是摩雲教的手段。」
陸青點點頭，這倒是和他們之前的推斷大差不差。
這時，韶光忽然對燕梵道：「燕隊長，你們此番北上，是直接去北境長城嗎？」
燕梵回答：「我們奉命前往北境長城『鐵壁關』一帶協助防務，並調查『寒心病』及邊境異常。」
「既然如此，」韶光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好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玉盒，遞給燕梵，「我這裡有一件東西，需要立刻送回天都紫府，親自交到師尊手中，事關重大。你們不妨轉道去天都城吧，北境長城那邊，我們去就好。而且，你的隊員也需要回天都城休養。」
燕梵一愣，接過玉盒，只覺入手溫潤，卻沉重異常，顯然裡面另有乾坤。再看韶光神色鄭重，他立刻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
他略一沉吟：「既然公主殿下有此安排，那我們一四五小隊即刻趕往天都。」
韶光的這一安排，無疑是私下更改了國師諸葛玄的調度。但是所有除妖隊都知道，在外行動，韶光公主的命令，要等同國師的命令！
「記住，人在東西在！不得有誤！」
「是！公主！」
燕梵接過玉盒和韶光遞來的一枚小巧的紫玉鳳紋佩，鄭重收好。
「有勞了。」韶光微微頷首，「將我們從馬匪那繳獲的東西也帶上吧，看看如果沿路能碰著軍方的人，就送給他們做物資，不然就帶回天都城賣掉充當除妖隊的經費。」
「是。」
陸青等燕梵帶著隊員們離開時，低聲問韶光：「那玉盒裡是……」
「九劫蛻凡散的藥方。」韶光也壓低聲音，「此藥對中階武者洗髓伐毛、夯實根基、突破瓶頸有奇效，若能大規模配製，對我龍夏軍中戰力提升意義重大。必須儘快交由國師，調配資源，組織人手試製、優化、量產。」
陸青恍然，隨即想到什麼：「只給了一份藥方？那另一份……」
「另一份，我已經交給魯修言先生了。」韶光道，「做買賣嘛，不能只顧著照顧自家人，那樣子賺不到錢。」
「嗯…這樣子也好，從你手中流轉到國師手中，將來鎮東侯也不至於找我麻煩。」
陸青心想，這九劫蛻凡散，實質上是洗髓散的進階版，若是鎮東侯曉得此藥方也是出自自己的手中，怕是心裡不痛快。韶光這麼一來，鎮東侯後續也就沒辦法向他發難了。
韶光道：「沒必要瞎擔心。藥方這東西，總有普適性藥方和高階精準藥方的差別。市面上也是如此，花不同的價錢買不同藥效的藥，此乃常理。那洗髓散更適合軍中大量使用，九劫蛻凡散卻是適合四五境之後的武者使用，那種中階戰力即便軍中，也是少數。將來師尊將九劫蛻凡散投入市場，也不算搶了鎮東侯的生意。」
陸青點點頭，反正將來的事有大佬們互相扯皮，跟他這個初始的研究人員沒關係。
隨即，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湊近韶光一些：「那個…殿下，你看，這藥方是我弄出來的對吧？雖然送人了，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那個…分潤？」
韶光斜睨了他一眼：「陸大人，您是想跟我算帳？」
「不不不，談錢多俗。」陸青嘿嘿一笑，但笑容里的意思很明顯，「這不是…我剛破境，手頭有點緊，想買點藥材補補身子，順便…嗯，做點小小的嘗試。你看，這冰天雪地的，咱們馬上要去那更冷的北境長城，還要應付妖魔鬼怪，我這當隊長的，總得把狀態調整到最佳，才能更好地保護大家，完成任務不是？」
孟奔在旁邊聽得直咧嘴，花璃也忍不住莞爾。
韶光被他這拐彎抹角的「哭窮」逗得有些想笑，但面上依舊清冷：「要多少？」
陸青立刻伸出兩根手指，想了想，又彎下一根：「先…來這個數？」
他比劃的是一萬兩銀票。
韶光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陸青被看得有些心虛，又把彎下的那根手指伸直了：「那…這個數？」
「兩萬兩，稍後給你。」韶光乾脆利落，從自己隨身的錦囊里點出厚厚一疊大額銀票，遞給陸青，「不過，你要這麼多錢買藥材，到底想做什麼？」
陸青接過銀票，臉上笑容更盛，小心翼翼地收好，才低聲道：「補一補。」
「你這麼虛的？」
韶光、孟奔、花璃都看向他。
陸青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火氣旺得很，打算以毒攻毒！」
韶光冷哼一聲：「不願說就算了。」
陸青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家藥鋪，都要購置大量恢復精力的藥材。
他已經選好了模擬對戰的對象——白龍使。
宗師境、通玄境乃至更高一層的無漏境、道君，甚至是妖王和妖帝，他其實有很多可以模擬對戰的對象。
但是那些傢伙，眼下的他肯定打不過，也沒必要去找虐。
但白龍使不同。白龍使入魔後，實力被強行拔高到接近宗師，但境界不穩，招式也因為魔性而變得瘋狂直接。以陸青如今七品武者之身，模擬與他對戰，能體驗接近宗師級的壓迫感和速度。更重要的是，白龍使那種介於『有宗師之力、無宗師之境』的狀態，用來磨鍊他的『刀意』和實戰反應，是再好不過的磨刀石。
而且，在對戰模擬中，他可以通過面板推演，不斷復盤、調整戰術、優化刀招，這比單純苦修，效率要高得多。
陸青眼中已燃起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接下來的路程，速度快了不少，也安全了許多。
只有偶爾，孟奔或花璃起夜時，會看到遠處雪地里，陸青靜立的身影周圍，空氣會不自然地扭曲一下，或者他手中的羽神刀，會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低微卻凌厲的顫鳴，仿佛在與無形的強敵交鋒。
他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更加沉靜，更加銳利。
仿佛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鐵，雜質漸去，鋒芒內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