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土困境 命令
中土各方，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名譽政府，安西。
大總統府議事廳內，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北洋政府的要員——國務卿、各部總長、各省督軍代表，以及幾位身著軍裝、肩章閃耀的將軍。
主位上，大總統徐國昌面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面前，攤著一份剛從浙東發來的急報。
「……倭人六萬大軍登陸浙閩沿海，以超凡武士為先鋒，屠戮村鎮數十，死難者不計其數。浙東鎮海、象山、寧海、奉化諸縣，浙南樂清、永嘉、瑞安、平陽諸縣，閩北福鼎、霞浦、寧德諸縣，閩南晉江、南安、同安諸縣，均已告急……」
急報很長，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話——倭人大舉入侵，沿海危急。
「諸位，都說說吧。」
徐國昌開口，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終於，有人開口了。
「大總統，此事……難辦啊。」
說話的是國務卿孫寶琦，一個圓滑世故的老官僚。他捻著鬍鬚，一臉為難。
「倭人此番來勢洶洶，六萬大軍，加上那些超凡武士，實力不容小覷。咱們北洋雖然也有軍隊，但……南北分裂多年，各省各自為政，一時間如何調集大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更何況，咱們的軍隊要防著南邊，防著皖系，防著奉系，防著終朝餘孽……一動，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有人附和道:「孫總長說得是。倭人雖然可恨，但咱們內部的事，更棘手。若貿然調動大軍，只怕後院起火，得不償失。」
又有人說:「不如先讓地方督軍組織抵抗，咱們在京中運籌帷幄，調度全局。」
「地方督軍？」有人冷笑，「那些督軍，平日裡爭權奪利，割據一方，誰肯出力？」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倭人打進來啊！」
「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但也不能貿然出兵。此事，需從長計議……」
議事廳內，爭論聲四起。
徐國昌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聽著那些爭論，忽然覺得很累。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倭人已經打進來了，屠了幾十座村鎮，殺了數萬人，還在從長計議？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議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電報各省，就說倭人入侵，國難當頭，請各省督軍速派援軍，共赴國難。」
他頓了頓，緩緩站起身。
「至於朝廷這邊……調馮昌齊部南下，進駐江蘇，作為後援。再令海軍部，調艦隊南下，監視倭人船隊。」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扯住袖子。
「散會。」
徐國昌轉身，向內室走去。他的背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佝僂。
中土的實力並不弱，然而，內憂外患，各有心思，很難將力使到一塊。
從前，他們是革命者，自己為將終朝趕出中土之後，中土的局勢定然能夠好轉。
然而，將終朝的實力趕往北方之後，眾多高手卻是不肯再出手，將終朝的高手趕盡殺絕，導致局勢功虧一簣。
他明白，戰鬥是要死人的，那些高手好不容易有了一身傲人的實力，不願意拼命，他也能理解，但中土局勢糜爛至這般，難道就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嗎？
他向建立一個強盛的中土，可惜，中土在他手中並未比終朝好到哪裡去。
他聽聞，南方革命軍再起，他又氣又覺得好笑，革命者居然要被革命。
惱怒之餘，他則是在思考，如何能夠將中土擰為一股繩。
只要中土上下一心，那些西方，倭倭國不足為慮。
中土派系林立，軍閥，門派高手，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思考與利益，想要將這些人團結在一起...
「革命軍的思想很好，如果可以，我真想見一見領導者，與他暢談一番。中土的局面，非出那麼容易改變，若要革命，那些不作為的人都應該被革命！」
「然而這樣一來，幾乎是舉世皆敵，會成為少數推翻大多數，這樣的革命又怎麼會成功？」
回到書房，徐國昌反而靜下心來，他提筆寫下：「革命若要成功，其領袖必然要有超絕的政治覺悟；自身必然出生於底層，愛護人民，可以團結大多數人民；必然要有超絕的武力，可以壓服天下高手；要重視科技，重視槍炮，從而重視軍隊，以槍炮這等利器制衡武林高手......」
寫到這裡，他寫不下去了，自身若是擁有絕頂的武力，必然會迷信自身武力，又怎麼會重視科技。
這並不是偏見，而是一個人擅長什麼，必然會以自己擅長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領導者擁有超絕的武力，在發現武力的便利之後，興辦武學院，大力推廣武術的可能遠遠比推廣科技的可能更大。
……
南邊，南京。
江蘇督軍馮昌齊的府邸內，同樣在進行著一場密談。
馮昌齊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份電報，眉頭緊鎖。
電報是從BJ發來的，上面是大總統徐國昌的親筆簽名——調馮昌齊部南下，進駐江蘇，作為後援。
「督軍，咱們怎麼辦？」身邊的幕僚問。
馮昌齊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倭人打進來了，咱們不能不管。」
「可是督軍，北洋那邊……」
「北洋那邊的事，以後再說。」馮昌齊擺擺手，「眼下最要緊的，是擋住倭人。若讓他們打進來，咱們在江蘇的基業，也得完蛋。」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
地圖上，浙東、浙南、閩北、閩南，已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
「傳令下去，調第一師、第二師，火速南下，進駐浙江。」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用力一點。
「另外，通知浙江的朱銳、呂洪望，福建的李候基、孫導仁，告訴他們——倭人打來了，咱們再不聯手，都得完蛋。」
……
浙江，行州。
都督府內，朱銳面色鐵青。
他剛剛接到象山、寧海、奉化三縣的急報——三座縣城，全被倭人攻破，死傷無數。
「這群畜生……」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跳起。
「都督，北洋那邊有消息了。」幕僚匆匆走進來，「馮昌齊那邊答應出兵，第一師、第二師正在南下。另外，徐大總統也發了電報，請各省督軍共赴國難。」
朱銳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共赴國難？他們自己躲在京城裡，讓咱們在前線拼命？」
幕僚不敢接話。
朱銳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不管他們了。傳令下去，調浙江所有能調動的部隊，火速開赴沿海。另外，通知地方民團、商團，願意參戰的，一律編入後備隊。武器不夠，就發刀槍。總之，不能讓倭人再往前一步！」
……
名譽政府，安西。
大總統府議事廳內，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北洋政府的要員——國務卿、各部總長、各省督軍代表，以及幾位身著軍裝、肩章閃耀的將軍。
主位上，大總統徐國昌面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面前，攤著一份剛從浙東發來的急報。
「……倭人六萬大軍登陸浙閩沿海，以超凡武士為先鋒，屠戮村鎮數十，死難者不計其數。浙東鎮海、象山、寧海、奉化諸縣，浙南樂清、永嘉、瑞安、平陽諸縣，閩北福鼎、霞浦、寧德諸縣，閩南晉江、南安、同安諸縣，均已告急……」
急報很長，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話——倭人大舉入侵，沿海危急。
「諸位，都說說吧。」
徐國昌開口，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終於，有人開口了。
「大總統，此事……難辦啊。」
說話的是國務卿孫寶琦，一個圓滑世故的老官僚。他捻著鬍鬚，一臉為難。
「倭人此番來勢洶洶，六萬大軍，加上那些超凡武士，實力不容小覷。咱們北洋雖然也有軍隊，但……南北分裂多年，各省各自為政，一時間如何調集大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更何況，咱們的軍隊要防著南邊，防著皖系，防著奉系，防著終朝餘孽……一動，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有人附和道:「孫總長說得是。倭人雖然可恨，但咱們內部的事，更棘手。若貿然調動大軍，只怕後院起火，得不償失。」
又有人說:「不如先讓地方督軍組織抵抗，咱們在京中運籌帷幄，調度全局。」
「地方督軍？」有人冷笑，「那些督軍，平日裡爭權奪利，割據一方，誰肯出力？」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倭人打進來啊！」
「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但也不能貿然出兵。此事，需從長計議……」
議事廳內，爭論聲四起。
徐國昌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聽著那些爭論，忽然覺得很累。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倭人已經打進來了，屠了幾十座村鎮，殺了數萬人，還在從長計議？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議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電報各省，就說倭人入侵，國難當頭，請各省督軍速派援軍，共赴國難。」
他頓了頓，緩緩站起身。
「至於朝廷這邊……調馮昌齊部南下，進駐江蘇，作為後援。再令海軍部，調艦隊南下，監視倭人船隊。」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扯住袖子。
「散會。」
徐國昌轉身，向內室走去。他的背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佝僂。
中土的實力並不弱，然而，內憂外患，各有心思，很難將力使到一塊。
從前，他們是革命者，自己為將終朝趕出中土之後，中土的局勢定然能夠好轉。
然而，將終朝的實力趕往北方之後，眾多高手卻是不肯再出手，將終朝的高手趕盡殺絕，導致局勢功虧一簣。
他明白，戰鬥是要死人的，那些高手好不容易有了一身傲人的實力，不願意拼命，他也能理解，但中土局勢糜爛至這般，難道就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嗎？
他向建立一個強盛的中土，可惜，中土在他手中並未比終朝好到哪裡去。
他聽聞，南方革命軍再起，他又氣又覺得好笑，革命者居然要被革命。
惱怒之餘，他則是在思考，如何能夠將中土擰為一股繩。
只要中土上下一心，那些西方，倭倭國不足為慮。
中土派系林立，軍閥，門派高手，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思考與利益，想要將這些人團結在一起...
「革命軍的思想很好，如果可以，我真想見一見領導者，與他暢談一番。中土的局面，非出那麼容易改變，若要革命，那些不作為的人都應該被革命！」
「然而這樣一來，幾乎是舉世皆敵，會成為少數推翻大多數，這樣的革命又怎麼會成功？」
回到書房，徐國昌反而靜下心來，他提筆寫下：「革命若要成功，其領袖必然要有超絕的政治覺悟；自身必然出生於底層，愛護人民，可以團結大多數人民；必然要有超絕的武力，可以壓服天下高手；要重視科技，重視槍炮，從而重視軍隊，以槍炮這等利器制衡武林高手......」
寫到這裡，他寫不下去了，自身若是擁有絕頂的武力，必然會迷信自身武力，又怎麼會重視科技。
這並不是偏見，而是一個人擅長什麼，必然會以自己擅長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領導者擁有超絕的武力，在發現武力的便利之後，興辦武學院，大力推廣武術的可能遠遠比推廣科技的可能更大。
……
南邊，南京。
江蘇督軍馮昌齊的府邸內，同樣在進行著一場密談。
馮昌齊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份電報，眉頭緊鎖。
電報是從BJ發來的，上面是大總統徐國昌的親筆簽名——調馮昌齊部南下，進駐江蘇，作為後援。
「督軍，咱們怎麼辦？」身邊的幕僚問。
馮昌齊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倭人打進來了，咱們不能不管。」
「可是督軍，北洋那邊……」
「北洋那邊的事，以後再說。」馮昌齊擺擺手，「眼下最要緊的，是擋住倭人。若讓他們打進來，咱們在江蘇的基業，也得完蛋。」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
地圖上，浙東、浙南、閩北、閩南，已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
「傳令下去，調第一師、第二師，火速南下，進駐浙江。」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用力一點。
「另外，通知浙江的朱銳、呂洪望，福建的李候基、孫導仁，告訴他們——倭人打來了，咱們再不聯手，都得完蛋。」
……
浙江，行州。
都督府內，朱銳面色鐵青。
他剛剛接到象山、寧海、奉化三縣的急報——三座縣城，全被倭人攻破，死傷無數。
「這群畜生……」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跳起。
「都督，北洋那邊有消息了。」幕僚匆匆走進來，「馮昌齊那邊答應出兵，第一師、第二師正在南下。另外，徐大總統也發了電報，請各省督軍共赴國難。」
朱銳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共赴國難？他們自己躲在京城裡，讓咱們在前線拼命？」
幕僚不敢接話。
朱銳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不管他們了。傳令下去，調浙江所有能調動的部隊，火速開赴沿海。另外，通知地方民團、商團，願意參戰的，一律編入後備隊。武器不夠，就發刀槍。總之，不能讓倭人再往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