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楊曉的想法 陳靜之的豪氣
師徒二人，在這隱秘的岩縫中，一問一答，不知不覺，天色已暗。
秘境中沒有日月，只能靠氣血流轉感知時辰。
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楊曉身上的傷已不再滲血，陳靜之的臉色也恢復了幾分。
兩人渾厚的根基，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常人最少需要趟數月乃至於數年的傷勢，他們數個時辰之後，便已見好轉。
「秘境還有三日關閉。」陳靜之忽然道，「接下來你準備...」
陳靜之忽然問起楊曉的打算。
楊曉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師父，西劍流此番在秘境折損這麼多人，你說秘境關閉後他們會不會……」
「會。」陳靜之截斷他的話，目光平靜如水，「秘境關閉後，西劍流定會傾巢而出，全力報復。」
「既然如此......」
楊曉眼中露出一絲狠色，「一不做二不休，在剩下的時間裡，將秘境之中屬於西劍流勢力之人趕盡殺絕，甚至，如果其他勢力的人敢幹涉，一併殺了如何？」
「哈哈哈...」
陳靜之豪邁一笑，與以往溫文爾雅的形象大相逕庭，「說得好，既然總是得罪了，那就不妨得罪死。」
「只是，我未曾想到，你不僅要動西劍流，連其他勢力的人都要動，這是要舉世皆敵啊！」
楊曉看著師父，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明悟。
師父年輕時，定然也是定然也是一狂人；溫文爾雅，怕是這些年修身養性的表象。
若不是，何至於當初在秘境之中，敢以煉骨逆殺化境？
若不是，何至於在東海沿岸，一人一刀，連殺十二波倭寇？
若不是，何至於剛剛那一戰，提前選好戰場，想的定然是一人獨對西劍流三十餘人？
這樣的人，骨子裡怎會不狂？
「師父，中土的情況，您不是不知。」
「那些洋人，在咱們的土地上劃租界，立法度，設巡捕房。租界之內，華人如狗，洋人為尊。我親眼見過，一個洋人士兵在江城街頭打死一個黃包車夫，只因那車夫跑得慢了，擋了他的路。結果如何？官府連問都不敢問，只說是『意外』。」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但那平靜之下，壓著的東西，陳靜之聽得出來。
「那些租界，堪稱為國中之國。」楊曉道，「那些人與西劍流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一丘之貉。」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岩縫外透進來的那一縷天光。
「師父，弟子從碼頭苦力走到今天，見過太多這樣的事。黃福堂欺壓苦力，是因為他背後有九鬼商社；九鬼商社敢在江城橫行，是因為他們背後有西劍流；西劍流敢大舉入侵，是因為他們背後，有整個倭國武道。」
「可那些洋人呢？他們背後，也有他們的國家，他們的武道，他們的槍炮。」
他收回目光，看向陳靜之。
「舉世皆敵，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中土本就是舉世皆敵啊。」
岩縫中，一時寂靜。
陳靜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徒弟，十八歲的少年，渾身是傷，血跡未乾，剛剛殺了一個真氣境中期的西劍流高手。
此刻這少年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卻仿佛有火焰在深處燃燒。
陳靜之忽然笑了，那笑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對於楊曉的性子似乎他早有預料。
「好。」他說，「很好，既然你有這個心，為師便陪你走這一遭。」
「秘境還有三日關閉。這三日，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他頓了頓，開始分析，「西劍流此番進入秘境的，不止那一隊人。據為師所知，他們至少分了三路。一路由中山良二率領，便是方才那三十餘人；一路由井上龍一率領，約二十人；還有一路，由山口重信率領，人數最多，約四十人。」
「此外，還有那些散落各處的小隊，加起來，西劍流在秘境的總人數，不下百人。」
楊曉默默聽著。
「方才那一戰，中山良二這一隊全滅，但消息遲早會傳出去。井上龍一和山口重信那邊，定會有所防備。」
陳靜之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所以，要動手，就必須快。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個一個吃掉。」
楊曉點頭。
「師父的意思是，先剪除羽翼，再對付主力？」
「不錯。」陳靜之道，「西劍流那些人，實力雖強，但分處各地，各自為戰。只要我們不給他們匯合的機會，逐個擊破並非不可能。」
他頓了頓，看向楊曉，「只是，你的傷勢——」
「無妨。」楊曉道，「弟子根基還算紮實，再有三四個時辰，戰力可復八成。」
陳靜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那便再等四個時辰。四個時辰後，你我分頭行動。」
楊曉眉頭微皺：「分頭？」
「對。」陳靜之道，「秘境太大，你我若同行，效率太低。分頭行動，一人負責一路，才能在三日內儘可能多殺。」
他看著楊曉，目光鄭重，「但你需記住，若遇強敵，不可戀戰。殺得了便殺，殺不了便走。留得有用之身，日後有的是機會。」
楊曉沉默片刻，點點頭，「弟子明白。」
師徒二人，在這隱秘的岩縫中，開始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陳靜之在秘境中行走數日，對各處地形、各方勢力分布已有大致了解。
他將所知一一告知楊曉，哪條路通往何處，哪片區域可能有西劍流的人，哪裡是險地需避開，哪裡適合埋伏。
楊曉靜靜聽著，將那些信息牢牢記在心裡。
講完這些之後，陳靜之想了想又道：「你雖然有了元邪皇的傳承，但你的根基與我一樣，其實最合適的反而是皇室經天寶典，不知你準備用什麼功法突破至真氣境？」
「還請師傅傳我皇室經天寶典，元邪皇的四元真訣，我並不準備修行，最少我不準備以四元真訣作為核心功法。將來若是有可能，我更願意將四元真訣融入到皇室經天寶典之中！」
陳靜之聞言，緩緩點頭，「好，我這就將皇室經天寶典傳給你！」
接著他便將皇室經天寶典的三部武學一一講給楊曉。
楊曉一如既往的展現出非凡的天資，師傅只講了一遍，他便將其全部記住。
隨即他又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楊曉亦將四元真訣告知師傅陳靜之。
陳靜之本不欲接受，不過在楊曉的再三要求之下，還是四元真訣記在心中。
岩縫外，天光漸暗。
師徒二人，各自閉目調息，等待自身傷勢恢復之後，展開那場屬於他們的獵殺。
......
中山良二與西劍流三十餘人身死的消息在秘境中悄然流轉。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一隊來自浙東的武者。
他們本在山谷外圍，忽聞谷中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嚇得伏在亂石後不敢動彈。
他們看見谷中刀光沖天，那幽暗的刀光與血色的拳勁碰撞，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待一切平息，他們戰戰兢兢摸進谷口，看到的是一片修羅場。
三十餘具屍體，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屍體的服飾與兵器腰間倭刀，正是西劍流的人。
「這是……這是誰幹的？」
有人低聲驚呼，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谷中那兩道踉蹌離去的背影上。
消息，就這樣傳了出去。
......
距離山谷三十里外，一座廢棄的石殿中。
井上龍一盤膝而坐，面前攤著一張粗糙的手繪地圖。
他是西劍流此番進入秘境的第二隊領隊，年約四旬，面容冷峻，一雙眼睛狹長如刀，此刻正皺眉盯著地圖上標註的幾個紅點。
「中山那邊，還沒有消息？」
他身後，一個黑衣忍者低聲道：「約定的聯絡時間已過一個時辰，中山大人那邊……沒有回應。」
井上龍一的手指微微一頓。
沒有回應？
這秘境雖大，但化境高手之間，自有秘法在特定距離內傳遞訊息。中山良二那隊人比他多，實力比他強，絕無失聯的道理。
除非——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浪人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大人，有消息了。中山大人那一隊高手……全滅了！」
井上龍一霍然站起，「你說什麼？一堆人全滅？」
「是！」那浪人額頭冷汗涔涔，「有人在谷中發現了屍體，三十七具，無一活口。中山大人的屍身……未曾發現，但現場殘留著他的氣息。」
殿內一片死寂。
三十七人，皆是化境以上，中山良二更是化境巔峰，半隻腳踏入超凡。
全滅，什麼人能做到？
井上龍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頭，發出沉悶的聲響。
「現場可曾查到是何人所為？」
「據說……據說有人遠遠看見，谷中有兩人與中山大人那一隊激戰。最後中山大人似乎服用了血魔丹，突破至真氣境中期，但依舊……依舊被殺了。」
井上龍一的瞳孔猛然收縮。
真氣境中期，依舊被殺了？要知道，中山良二可是與他一樣，都是皮肉筋骨四項皆盡破限的存在。
一旦突破真氣境，實力非是尋常真氣境可比。
哪怕是同樣的真氣數量，但破限的根基又豈是尋常根基可比，在同樣的真氣加持下，實力只會更強。
那兩人是什麼境界？難道是真氣境後期？甚至更高？
就算是普通的真氣境後期，也不是應該是中山良二的對手才是。
「那兩人什麼實力？」
「聽聞看見交戰的人說，並未在兩人身上發現真氣的痕跡！」
井上龍一聞言不由怒極而笑，「也就是說，兩個化境斬了真氣中期的中山良二！」
只是，什麼樣的化境，能殺真氣境中期中山良二？
井上龍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傳令下去，所有人收縮陣型，不得落單。另外，立刻派人聯絡山口重信，告知此事。告訴他——若不想被逐個擊破，便與我匯合。」
「是！」
手下領命而去。
井上龍一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光，喃喃道：「中山……我倒要看看，殺你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沒有派人前去搜索，九脈峰之中路線複雜，想要搜索一兩個人太難了。
與其派人搜索，給對方機會，不如將兵力集中在一處。
他有一種感覺，對方的行動絕不會就此停止，他們一定會在秘境之中見面，分出個勝負生死。
秘境中沒有日月，只能靠氣血流轉感知時辰。
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楊曉身上的傷已不再滲血，陳靜之的臉色也恢復了幾分。
兩人渾厚的根基，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常人最少需要趟數月乃至於數年的傷勢，他們數個時辰之後，便已見好轉。
「秘境還有三日關閉。」陳靜之忽然道，「接下來你準備...」
陳靜之忽然問起楊曉的打算。
楊曉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師父，西劍流此番在秘境折損這麼多人，你說秘境關閉後他們會不會……」
「會。」陳靜之截斷他的話，目光平靜如水，「秘境關閉後，西劍流定會傾巢而出，全力報復。」
「既然如此......」
楊曉眼中露出一絲狠色，「一不做二不休，在剩下的時間裡，將秘境之中屬於西劍流勢力之人趕盡殺絕，甚至，如果其他勢力的人敢幹涉，一併殺了如何？」
「哈哈哈...」
陳靜之豪邁一笑，與以往溫文爾雅的形象大相逕庭，「說得好，既然總是得罪了，那就不妨得罪死。」
「只是，我未曾想到，你不僅要動西劍流，連其他勢力的人都要動，這是要舉世皆敵啊！」
楊曉看著師父，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明悟。
師父年輕時，定然也是定然也是一狂人；溫文爾雅，怕是這些年修身養性的表象。
若不是，何至於當初在秘境之中，敢以煉骨逆殺化境？
若不是，何至於在東海沿岸，一人一刀，連殺十二波倭寇？
若不是，何至於剛剛那一戰，提前選好戰場，想的定然是一人獨對西劍流三十餘人？
這樣的人，骨子裡怎會不狂？
「師父，中土的情況，您不是不知。」
「那些洋人，在咱們的土地上劃租界，立法度，設巡捕房。租界之內，華人如狗，洋人為尊。我親眼見過，一個洋人士兵在江城街頭打死一個黃包車夫，只因那車夫跑得慢了，擋了他的路。結果如何？官府連問都不敢問，只說是『意外』。」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但那平靜之下，壓著的東西，陳靜之聽得出來。
「那些租界，堪稱為國中之國。」楊曉道，「那些人與西劍流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一丘之貉。」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岩縫外透進來的那一縷天光。
「師父，弟子從碼頭苦力走到今天，見過太多這樣的事。黃福堂欺壓苦力，是因為他背後有九鬼商社；九鬼商社敢在江城橫行，是因為他們背後有西劍流；西劍流敢大舉入侵，是因為他們背後，有整個倭國武道。」
「可那些洋人呢？他們背後，也有他們的國家，他們的武道，他們的槍炮。」
他收回目光，看向陳靜之。
「舉世皆敵，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中土本就是舉世皆敵啊。」
岩縫中，一時寂靜。
陳靜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徒弟，十八歲的少年，渾身是傷，血跡未乾，剛剛殺了一個真氣境中期的西劍流高手。
此刻這少年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卻仿佛有火焰在深處燃燒。
陳靜之忽然笑了，那笑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對於楊曉的性子似乎他早有預料。
「好。」他說，「很好，既然你有這個心，為師便陪你走這一遭。」
「秘境還有三日關閉。這三日，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他頓了頓，開始分析，「西劍流此番進入秘境的，不止那一隊人。據為師所知，他們至少分了三路。一路由中山良二率領，便是方才那三十餘人；一路由井上龍一率領，約二十人；還有一路，由山口重信率領，人數最多，約四十人。」
「此外，還有那些散落各處的小隊，加起來，西劍流在秘境的總人數，不下百人。」
楊曉默默聽著。
「方才那一戰，中山良二這一隊全滅，但消息遲早會傳出去。井上龍一和山口重信那邊，定會有所防備。」
陳靜之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所以，要動手，就必須快。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個一個吃掉。」
楊曉點頭。
「師父的意思是，先剪除羽翼，再對付主力？」
「不錯。」陳靜之道，「西劍流那些人，實力雖強，但分處各地，各自為戰。只要我們不給他們匯合的機會，逐個擊破並非不可能。」
他頓了頓，看向楊曉，「只是，你的傷勢——」
「無妨。」楊曉道，「弟子根基還算紮實，再有三四個時辰，戰力可復八成。」
陳靜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那便再等四個時辰。四個時辰後，你我分頭行動。」
楊曉眉頭微皺：「分頭？」
「對。」陳靜之道，「秘境太大，你我若同行，效率太低。分頭行動，一人負責一路，才能在三日內儘可能多殺。」
他看著楊曉，目光鄭重，「但你需記住，若遇強敵，不可戀戰。殺得了便殺，殺不了便走。留得有用之身，日後有的是機會。」
楊曉沉默片刻，點點頭，「弟子明白。」
師徒二人，在這隱秘的岩縫中，開始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陳靜之在秘境中行走數日，對各處地形、各方勢力分布已有大致了解。
他將所知一一告知楊曉，哪條路通往何處，哪片區域可能有西劍流的人，哪裡是險地需避開，哪裡適合埋伏。
楊曉靜靜聽著，將那些信息牢牢記在心裡。
講完這些之後，陳靜之想了想又道：「你雖然有了元邪皇的傳承，但你的根基與我一樣，其實最合適的反而是皇室經天寶典，不知你準備用什麼功法突破至真氣境？」
「還請師傅傳我皇室經天寶典，元邪皇的四元真訣，我並不準備修行，最少我不準備以四元真訣作為核心功法。將來若是有可能，我更願意將四元真訣融入到皇室經天寶典之中！」
陳靜之聞言，緩緩點頭，「好，我這就將皇室經天寶典傳給你！」
接著他便將皇室經天寶典的三部武學一一講給楊曉。
楊曉一如既往的展現出非凡的天資，師傅只講了一遍，他便將其全部記住。
隨即他又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楊曉亦將四元真訣告知師傅陳靜之。
陳靜之本不欲接受，不過在楊曉的再三要求之下，還是四元真訣記在心中。
岩縫外，天光漸暗。
師徒二人，各自閉目調息，等待自身傷勢恢復之後，展開那場屬於他們的獵殺。
......
中山良二與西劍流三十餘人身死的消息在秘境中悄然流轉。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一隊來自浙東的武者。
他們本在山谷外圍，忽聞谷中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嚇得伏在亂石後不敢動彈。
他們看見谷中刀光沖天，那幽暗的刀光與血色的拳勁碰撞，整座山谷都在顫抖。
待一切平息，他們戰戰兢兢摸進谷口，看到的是一片修羅場。
三十餘具屍體，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屍體的服飾與兵器腰間倭刀，正是西劍流的人。
「這是……這是誰幹的？」
有人低聲驚呼，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谷中那兩道踉蹌離去的背影上。
消息，就這樣傳了出去。
......
距離山谷三十里外，一座廢棄的石殿中。
井上龍一盤膝而坐，面前攤著一張粗糙的手繪地圖。
他是西劍流此番進入秘境的第二隊領隊，年約四旬，面容冷峻，一雙眼睛狹長如刀，此刻正皺眉盯著地圖上標註的幾個紅點。
「中山那邊，還沒有消息？」
他身後，一個黑衣忍者低聲道：「約定的聯絡時間已過一個時辰，中山大人那邊……沒有回應。」
井上龍一的手指微微一頓。
沒有回應？
這秘境雖大，但化境高手之間，自有秘法在特定距離內傳遞訊息。中山良二那隊人比他多，實力比他強，絕無失聯的道理。
除非——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浪人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大人，有消息了。中山大人那一隊高手……全滅了！」
井上龍一霍然站起，「你說什麼？一堆人全滅？」
「是！」那浪人額頭冷汗涔涔，「有人在谷中發現了屍體，三十七具，無一活口。中山大人的屍身……未曾發現，但現場殘留著他的氣息。」
殿內一片死寂。
三十七人，皆是化境以上，中山良二更是化境巔峰，半隻腳踏入超凡。
全滅，什麼人能做到？
井上龍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頭，發出沉悶的聲響。
「現場可曾查到是何人所為？」
「據說……據說有人遠遠看見，谷中有兩人與中山大人那一隊激戰。最後中山大人似乎服用了血魔丹，突破至真氣境中期，但依舊……依舊被殺了。」
井上龍一的瞳孔猛然收縮。
真氣境中期，依舊被殺了？要知道，中山良二可是與他一樣，都是皮肉筋骨四項皆盡破限的存在。
一旦突破真氣境，實力非是尋常真氣境可比。
哪怕是同樣的真氣數量，但破限的根基又豈是尋常根基可比，在同樣的真氣加持下，實力只會更強。
那兩人是什麼境界？難道是真氣境後期？甚至更高？
就算是普通的真氣境後期，也不是應該是中山良二的對手才是。
「那兩人什麼實力？」
「聽聞看見交戰的人說，並未在兩人身上發現真氣的痕跡！」
井上龍一聞言不由怒極而笑，「也就是說，兩個化境斬了真氣中期的中山良二！」
只是，什麼樣的化境，能殺真氣境中期中山良二？
井上龍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傳令下去，所有人收縮陣型，不得落單。另外，立刻派人聯絡山口重信，告知此事。告訴他——若不想被逐個擊破，便與我匯合。」
「是！」
手下領命而去。
井上龍一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光，喃喃道：「中山……我倒要看看，殺你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沒有派人前去搜索，九脈峰之中路線複雜，想要搜索一兩個人太難了。
與其派人搜索，給對方機會，不如將兵力集中在一處。
他有一種感覺，對方的行動絕不會就此停止，他們一定會在秘境之中見面，分出個勝負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