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官方來人
翌日，江城，北郊，九鬼商社密院。
山本健次郎靜靜地聽完夜鼠顫抖的稟報，手中的烏木念珠停止了捻動。
室內燭火跳躍，將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投在牆壁上，如同某種蟄伏的怪獸。
「全死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得令人心寒。
「是…是的，大人。」夜鼠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懼，「島津大人、屠剛、吳先生，還有我們派去的影組精銳和外圍人手……無一生還。亂葬崗那邊…已被官府的人暫時封鎖，但消息恐怕壓不了多久。」
山本健次郎沉默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赤手空拳，反殺三大煉骨級別高手帶領的二十餘人伏擊……夜鼠，你信嗎？」
夜鼠身體一顫，不敢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不由一嘆，中土天才何其多，殺之不盡，滅之不絕。
「經此一事，楊曉必然警覺，再想設伏，難上加難。而且，他在碼頭區根基漸穩，又有振威武館和四海幫的虎皮可扯，明面上動他，代價太大。」
「那…大人的意思是？」
「暫時放棄以武力解決楊曉的動作！」
山本健次做了決定。
他之所以要求島津義信在三個月內幹掉楊曉，便是因為他收到了消息，西劍流欲要三個月之後大舉進攻中土了。
如今看來，只能等三個月後西劍流大舉進攻之後，請超凡好手出手，將楊曉絕地擊殺。
......
城南小院。
楊曉歸來時，天色已近拂曉。
陳青如同雕塑般守在院門內陰影處，見他安然返回，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院內很安靜，母親和小妹顯然還在熟睡。
楊曉對陳青做了個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後院靜室。
「解決了？」陳青簡短地問。
「嗯。」楊曉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都留在亂葬崗了。」
陳青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楊曉獨自前去，竟能全身而退，還將對方全殲，興許楊曉的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強悍。
「既然你都回來了，我就先離開了！」
陳青告辭，一夜沒有休息，他也得回去補一補覺。
楊曉將其送至門外，隨後返回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免得母親和小妹擔心。
......
就在楊曉以為碼頭會安頓下來的時候，官方的人卻是找上門來。
當下午他與陳青來到碼頭時，雷千山和趙魁都已經到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楊少俠，你來得正好。」雷千山將一份蓋著官印的文書拍在桌上，「江浦局的人剛送來，說是奉上峰之命，即日起對沿江所有碼頭進行整頓清查，查驗歷年稅費、貨物流通憑證，還要重新丈量碼頭泊位，核定『疏浚捐』。我們這幾個碼頭，被列為『首批重點核查對象』。」
趙魁罵道：「他娘的，早不清查晚不清查，偏偏這時候來！擺明了是有人搞鬼！」
楊曉拿起文書看了看，條款繁多，要求苛刻，若真按上面來，碼頭生意至少得癱瘓大半。
「來的是誰？」楊曉問。
「江浦局的副局長，姓王，是個滑不溜手的老油子。」雷千山道，「人還在外面候著呢，說要見主事的人。」
「我去見他。」楊曉放下文書，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外走去。
貨棧前堂，一個穿著青色官服，麵皮白淨，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官員正端著茶碗，慢條斯理地吹著茶葉沫子，身後站著四五個挎著槍的護衛。
見到楊曉進來，他眼皮抬了抬，放下茶碗，拖長了聲音：「這位想必就是楊曉，楊少俠吧？本官江浦局副局長王有德，奉命稽查碼頭，這是公文，請楊少俠行個方便，配合官府公務。」
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楊曉拱手：「王大人辛苦。碼頭初定，百廢待興，正是需要官府支持的時候。大人有何要求，儘管吩咐，我等一定盡力配合。」
王有德呵呵一笑：「楊少俠是明白人。其實呢，這公務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關鍵嘛，在於一個『通』字。碼頭往來，貨物繁雜，帳目年久，真要一筆筆查起來，沒個三五個月怕是理不清，到時候耽誤了生意，損失的可是各位。」
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過嘛，若是碼頭諸位東家深明大義，積極繳納應盡的捐稅，支持河工水利，本官回去也好向上峰美言幾句，這核查的進度嘛，自然可以加快，有些細微末節，也可酌情通融。」
圖窮匕見，這是來要錢的，而且是以「合法」的名義。
雷千山和趙魁臉色一沉。這分明是借題發揮，敲竹槓。
楊曉臉上卻露出恍然和感激的笑容：「原來如此！王大人體恤商民，實在是我等之福。該繳的捐稅，我們絕無二話。只是不知，這『疏浚捐』和『核查通融』，大概需要多少數目，我等也好儘快籌措，不耽誤大人公務。」
王有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伸出三根手指：「這個數，每個碼頭，三百枚大洋。四個碼頭，共計一千二百大洋。一次性繳清，本官保你們三個月內，江浦局無人再來打擾。」
一千二百大洋，這幾乎是碼頭小半月的淨利。
趙魁眼睛一瞪就要發作，被雷千山用眼神制止。
楊曉笑容不變，沉吟道：「一千二百大洋…數目不小。王大人，碼頭剛剛接手，流水雖大，但開銷也重，一時間恐怕難以湊齊。您看，能否寬限幾日？或者，先繳納一部分？」
王有德臉色一板：「楊少俠，這可是上峰的嚴令，本官也只是依令行事。寬限？不是本官不給面子，實在是職責所在。若是今日無法繳清，那本官只好如實上報，屆時派下人封帳查庫，恐怕就更不好看了。」
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楊曉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靜靜地看著王有德，「王大人，江城碼頭，往來商戶數百，大小船隻如梭，每日貨值以萬計。江浦局維護江道，收取捐稅，乃是本分。但若以此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阻礙商路，損害的是整個江城的生計。這個責任，不知王大人，擔不擔得起？」
王有德被楊曉這話刺得一愣。
他當這江浦局副局長也有七八年了，碼頭上的頭面人物哪個不對他客客氣氣？
便是以前的黃福堂，也是暗地裡打點，面上給足他面子。
眼前這少年，竟敢當面頂撞，還用整個江城的生計來壓他？
一股怒火騰地升起，他臉色一沉，「楊曉！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本官？阻礙商路？損害江城生計？好大的帽子！本官按章辦事，核查捐稅，乃是保障江道通暢！你等抗拒稽查，拖延繳稅，才是真正的阻礙商路！本官看你年紀輕輕，執掌碼頭不易，本想給你行個方便，你竟如此不識好歹！」
他站起身，指著楊曉，對身後護衛喝道：「來人！既然楊少俠不願配合，那就照章辦事！封存這四個碼頭近三年的所有進出貨物帳冊！派人去倉庫，清點存量，沒有本官手令，碼頭的東西都不許動！」
「是！」身後幾個挎槍護衛大聲應和，手已按在了槍套上，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楊曉、雷千山等人。
「王大人且慢。」
楊曉的聲音依舊平靜，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蓋著官印的文書，仔細看了看落款和印章，然後抬頭，直視王有德。
「王大人，這份公文，落款是江浦局，籤押是您王副局長的大印。核查碼頭，重新核定捐稅，確是貴局職責。不過……」
他話鋒一轉：「據我所知，江浦局主要負責江道疏浚、航標維護、船隻登記等事宜。至於『重新丈量泊位，核定疏浚捐』……這等涉及碼頭根本權益和長期契約之事，按慣例......」
他這幾日接收碼頭，早就讓李崇雲介紹來的帳房和管事，將碼頭相關的官府衙門、規章制度、潛規則明規則摸了個門清。
王有德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楊曉對官府的門道這麼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按著槍的護衛，最後回到王有德臉上，語氣陡然轉冷。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官府…也該有官府的體面。王大人，你說是不是？若是人人都亂來，說不得就像那亂葬崗...」
楊曉隨即停下了話頭，王有德卻是臉色一變。
昨夜亂葬崗的血案，他聽到了風聲。
畢竟是一二十條人命，其中還關乎著倭倭國人，警察局那邊動靜很大，沒想到居然是眼前的少年所為，當真是膽大包天。
想到這裡，王有德氣勢頓時弱了三分，臉上擠出一點的笑容。
「呵呵…楊少俠言重了，言重了。本官也是為公事著想，為江道暢通著想…那這樣，捐稅之事，容後再議。核查嘛，也可以從長計議。我們走！」
他一揮手，帶著幾個護衛，頗有些灰頭土臉地匆匆離開了貨棧。
「呸！什麼玩意！」趙魁衝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
雷千山眉頭緊鎖：「這事怕不會完...王有德只是個馬前卒，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今天雖然擋回去了，但對方必定還有後手。」
「讓四海幫頭疼去吧，四海幫既然答應了幫忙應付官面的事，那就交給他們。」
楊曉對此反而是不在意，轉而他看向趙魁，「當然，官府和城中各方勢力的打點也不能少，也不能事事都依靠四海幫。趙當家，此時就勞煩你與雷館主了！」
山本健次郎靜靜地聽完夜鼠顫抖的稟報，手中的烏木念珠停止了捻動。
室內燭火跳躍，將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投在牆壁上，如同某種蟄伏的怪獸。
「全死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得令人心寒。
「是…是的，大人。」夜鼠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懼，「島津大人、屠剛、吳先生，還有我們派去的影組精銳和外圍人手……無一生還。亂葬崗那邊…已被官府的人暫時封鎖，但消息恐怕壓不了多久。」
山本健次郎沉默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赤手空拳，反殺三大煉骨級別高手帶領的二十餘人伏擊……夜鼠，你信嗎？」
夜鼠身體一顫，不敢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不由一嘆，中土天才何其多，殺之不盡，滅之不絕。
「經此一事，楊曉必然警覺，再想設伏，難上加難。而且，他在碼頭區根基漸穩，又有振威武館和四海幫的虎皮可扯，明面上動他，代價太大。」
「那…大人的意思是？」
「暫時放棄以武力解決楊曉的動作！」
山本健次做了決定。
他之所以要求島津義信在三個月內幹掉楊曉，便是因為他收到了消息，西劍流欲要三個月之後大舉進攻中土了。
如今看來，只能等三個月後西劍流大舉進攻之後，請超凡好手出手，將楊曉絕地擊殺。
......
城南小院。
楊曉歸來時，天色已近拂曉。
陳青如同雕塑般守在院門內陰影處，見他安然返回，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院內很安靜，母親和小妹顯然還在熟睡。
楊曉對陳青做了個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後院靜室。
「解決了？」陳青簡短地問。
「嗯。」楊曉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都留在亂葬崗了。」
陳青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楊曉獨自前去，竟能全身而退，還將對方全殲，興許楊曉的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強悍。
「既然你都回來了，我就先離開了！」
陳青告辭，一夜沒有休息，他也得回去補一補覺。
楊曉將其送至門外，隨後返回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免得母親和小妹擔心。
......
就在楊曉以為碼頭會安頓下來的時候，官方的人卻是找上門來。
當下午他與陳青來到碼頭時，雷千山和趙魁都已經到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楊少俠，你來得正好。」雷千山將一份蓋著官印的文書拍在桌上，「江浦局的人剛送來，說是奉上峰之命，即日起對沿江所有碼頭進行整頓清查，查驗歷年稅費、貨物流通憑證，還要重新丈量碼頭泊位，核定『疏浚捐』。我們這幾個碼頭，被列為『首批重點核查對象』。」
趙魁罵道：「他娘的，早不清查晚不清查，偏偏這時候來！擺明了是有人搞鬼！」
楊曉拿起文書看了看，條款繁多，要求苛刻，若真按上面來，碼頭生意至少得癱瘓大半。
「來的是誰？」楊曉問。
「江浦局的副局長，姓王，是個滑不溜手的老油子。」雷千山道，「人還在外面候著呢，說要見主事的人。」
「我去見他。」楊曉放下文書，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外走去。
貨棧前堂，一個穿著青色官服，麵皮白淨，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官員正端著茶碗，慢條斯理地吹著茶葉沫子，身後站著四五個挎著槍的護衛。
見到楊曉進來，他眼皮抬了抬，放下茶碗，拖長了聲音：「這位想必就是楊曉，楊少俠吧？本官江浦局副局長王有德，奉命稽查碼頭，這是公文，請楊少俠行個方便，配合官府公務。」
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楊曉拱手：「王大人辛苦。碼頭初定，百廢待興，正是需要官府支持的時候。大人有何要求，儘管吩咐，我等一定盡力配合。」
王有德呵呵一笑：「楊少俠是明白人。其實呢，這公務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關鍵嘛，在於一個『通』字。碼頭往來，貨物繁雜，帳目年久，真要一筆筆查起來，沒個三五個月怕是理不清，到時候耽誤了生意，損失的可是各位。」
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過嘛，若是碼頭諸位東家深明大義，積極繳納應盡的捐稅，支持河工水利，本官回去也好向上峰美言幾句，這核查的進度嘛，自然可以加快，有些細微末節，也可酌情通融。」
圖窮匕見，這是來要錢的，而且是以「合法」的名義。
雷千山和趙魁臉色一沉。這分明是借題發揮，敲竹槓。
楊曉臉上卻露出恍然和感激的笑容：「原來如此！王大人體恤商民，實在是我等之福。該繳的捐稅，我們絕無二話。只是不知，這『疏浚捐』和『核查通融』，大概需要多少數目，我等也好儘快籌措，不耽誤大人公務。」
王有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伸出三根手指：「這個數，每個碼頭，三百枚大洋。四個碼頭，共計一千二百大洋。一次性繳清，本官保你們三個月內，江浦局無人再來打擾。」
一千二百大洋，這幾乎是碼頭小半月的淨利。
趙魁眼睛一瞪就要發作，被雷千山用眼神制止。
楊曉笑容不變，沉吟道：「一千二百大洋…數目不小。王大人，碼頭剛剛接手，流水雖大，但開銷也重，一時間恐怕難以湊齊。您看，能否寬限幾日？或者，先繳納一部分？」
王有德臉色一板：「楊少俠，這可是上峰的嚴令，本官也只是依令行事。寬限？不是本官不給面子，實在是職責所在。若是今日無法繳清，那本官只好如實上報，屆時派下人封帳查庫，恐怕就更不好看了。」
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楊曉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靜靜地看著王有德，「王大人，江城碼頭，往來商戶數百，大小船隻如梭，每日貨值以萬計。江浦局維護江道，收取捐稅，乃是本分。但若以此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阻礙商路，損害的是整個江城的生計。這個責任，不知王大人，擔不擔得起？」
王有德被楊曉這話刺得一愣。
他當這江浦局副局長也有七八年了，碼頭上的頭面人物哪個不對他客客氣氣？
便是以前的黃福堂，也是暗地裡打點，面上給足他面子。
眼前這少年，竟敢當面頂撞，還用整個江城的生計來壓他？
一股怒火騰地升起，他臉色一沉，「楊曉！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本官？阻礙商路？損害江城生計？好大的帽子！本官按章辦事，核查捐稅，乃是保障江道通暢！你等抗拒稽查，拖延繳稅，才是真正的阻礙商路！本官看你年紀輕輕，執掌碼頭不易，本想給你行個方便，你竟如此不識好歹！」
他站起身，指著楊曉，對身後護衛喝道：「來人！既然楊少俠不願配合，那就照章辦事！封存這四個碼頭近三年的所有進出貨物帳冊！派人去倉庫，清點存量，沒有本官手令，碼頭的東西都不許動！」
「是！」身後幾個挎槍護衛大聲應和，手已按在了槍套上，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楊曉、雷千山等人。
「王大人且慢。」
楊曉的聲音依舊平靜，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蓋著官印的文書，仔細看了看落款和印章，然後抬頭，直視王有德。
「王大人，這份公文，落款是江浦局，籤押是您王副局長的大印。核查碼頭，重新核定捐稅，確是貴局職責。不過……」
他話鋒一轉：「據我所知，江浦局主要負責江道疏浚、航標維護、船隻登記等事宜。至於『重新丈量泊位，核定疏浚捐』……這等涉及碼頭根本權益和長期契約之事，按慣例......」
他這幾日接收碼頭，早就讓李崇雲介紹來的帳房和管事，將碼頭相關的官府衙門、規章制度、潛規則明規則摸了個門清。
王有德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楊曉對官府的門道這麼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按著槍的護衛，最後回到王有德臉上，語氣陡然轉冷。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官府…也該有官府的體面。王大人，你說是不是？若是人人都亂來，說不得就像那亂葬崗...」
楊曉隨即停下了話頭，王有德卻是臉色一變。
昨夜亂葬崗的血案，他聽到了風聲。
畢竟是一二十條人命，其中還關乎著倭倭國人，警察局那邊動靜很大，沒想到居然是眼前的少年所為，當真是膽大包天。
想到這裡，王有德氣勢頓時弱了三分，臉上擠出一點的笑容。
「呵呵…楊少俠言重了，言重了。本官也是為公事著想，為江道暢通著想…那這樣，捐稅之事，容後再議。核查嘛，也可以從長計議。我們走！」
他一揮手，帶著幾個護衛，頗有些灰頭土臉地匆匆離開了貨棧。
「呸！什麼玩意！」趙魁衝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
雷千山眉頭緊鎖：「這事怕不會完...王有德只是個馬前卒，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今天雖然擋回去了，但對方必定還有後手。」
「讓四海幫頭疼去吧，四海幫既然答應了幫忙應付官面的事，那就交給他們。」
楊曉對此反而是不在意，轉而他看向趙魁，「當然，官府和城中各方勢力的打點也不能少，也不能事事都依靠四海幫。趙當家，此時就勞煩你與雷館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