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陳靜之將離
他並未急於使用溝通未來，而是專注於自身。
丹藥化開，溫潤藥力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肌肉。
他閉目，將剛才那生死一瞬的每一個細節在腦海中細細回味、拆解、感悟。
一旁，陳靜之似乎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楊曉緩緩睜開眼睛，長吐一口濁氣，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
「感覺如何？」陳靜之溫聲問道。
「好多了！」
「嗯！」陳靜之點點頭，「武道修行，生死間的體悟最為珍貴。」
「師傅，你有心事？」
楊曉敏銳地察覺到了師傅陳靜之那一閃而逝的憂色。
陳靜之聞言，臉上溫和的笑意收斂，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林間深處，那裡，殘菊的屍體靜靜躺著。
「方才那妖婦臨死前的話，你也聽到了。」陳靜之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當年與九菊一派，乃至其背後的西劍流，結怨頗深。」
楊曉聽聞西劍流，心中不由一動，秘境果然是金光布袋戲世界，黑白道人，西劍流，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出現更多讓人熟悉的門派與功法。
「西劍流…」陳靜之緩緩道，「乃是倭倭國那邊，依託秘境『東瀛』所得傳承建立的最強勢力。九菊一派，某種程度上，算是西劍流的外圍組織，專精於邪術、咒法、毒蠱這些偏門，行事更為陰毒詭譎。」
他轉過頭，看著楊曉：「我當年因緣際會，壞了他們一樁大事，斬了他們數名高手，其中便包括一位西劍流的重要人物。此後多年，他們一直未曾放棄對我的搜尋與追殺。我隱居江城，一方面是為了靜心修行，完善我的『混元無極』之路；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開這些麻煩。」
「如今，我出手擊殺殘菊，氣息定然會被九菊一派捕捉到。九菊一派背後的西劍流，很快會重新鎖定我的位置！」
楊曉心頭一緊：「師傅…」
陳靜之擺擺手，「你也不用擔心，我出手，一方面是因為九菊倭寇，屠戮我同胞，罪惡滔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在超凡之下已經走到了極致！」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你天資不凡，心性堅韌，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但切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你真正擁有足以自保，乃至庇護身邊人的實力之前，需懂得藏鋒斂銳，審時度勢。」
楊曉重重點頭：「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我本欲在江城多留些時日，親自指點你修行。」陳靜之嘆了口氣，「但九菊與西劍流既已知曉我的蹤跡，此地便不宜久留。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一來暫避其鋒，二來…也有些舊事需去了結。」
楊曉心中一緊：「師傅要走？何時動身？」
陳靜之看著他，「我本打算等你根基穩固，再傳你更深層的功夫，帶你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如今看來，計劃需變一變了。這幾天我會將一身所學毫無保留地傳給你，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是他不想帶著楊曉，而是西劍流底蘊深厚，高手如雲，其麾下四大天王、六部、八門隊長，皆是超凡之中的高手。
「師傅放心，你等弟子一年半載，弟子定然突破超凡前去尋你！」
「好，那為師就等著這一日！」
陳靜之含笑應下，眼中滿是期許。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只當是大話，但楊曉，他習武至今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已經煉肉大成。
按照如今的進步速度，一年走到超凡卻也不意外。
「九菊之人身上或許有些東西，你查看一下，有用的帶走，沒用的就連同屍體一併毀去。」
楊曉應下，先走到寒菊屍體旁。
寒菊身上東西不多，除了那幾柄特製的短刃，便只有一個貼身收藏的扁皮囊。
皮囊里裝著幾枚不同顏色的藥丸、一小卷極細的透明絲線、以及幾張繪製著簡易地圖和符號的皮紙，似乎是任務記錄和聯絡方式。
楊曉留下透明的絲線，將其他的東西連同寒菊的屍體，用碎石，樹木一起掩埋。
他又走到殘菊屍體旁，用樹枝挑了挑，發現殘菊身上都是些乾癟的蟲屍和顏色詭異的粉末；還有幾顆龍眼大小不斷微微蠕動的蟲卵，看得他皮發麻。
他直接放棄摸屍，直接將其掩埋，別什麼好處沒有摸到，最後中毒，中蠱毒了。
見楊曉處理完了，陳靜之道，「走吧，先回城。」
......
江城，黃家貨棧後院。
黃福堂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廢物…全都是廢物！」
黃福堂的聲音嘶啞，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端硯頓時四分五裂，墨汁四濺。
「九鬼商社派來的高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
自從兩個弟弟死後，諸事不順。
先是懸賞被迫撤銷，顏面掃地。
接著是碼頭人心浮動，其他幾個頭佬蠢蠢欲動，不得不割讓利益拉攏振威武館。
現在，九鬼商社派來的高手也死了。
他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向自己收緊。
「阿昌。」
「小的在！」
「備車，去九鬼商社。」黃福堂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另外，傳我的話給碼頭各管事，從今日起，所有進出貨物，查驗加倍，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泊位。再告訴咱們手下那些兄弟，最近都給我打起精神，眼睛放亮點！」
「是！」
阿昌應聲，快步退出去安排。
黃福堂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不管是誰…想動我黃福堂…都得付出代價！」
他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凶光。
......
東海之濱，九菊據點，魂燈殿內。
依舊是那幽綠、慘白、暗紅交織的詭譎光芒，映照著石台上靜靜燃燒的數十盞菊花魂燈。
兩名值守弟子如同石雕般侍立。
突然——
「噗！噗！」
石台第三層，幾乎不分先後，兩盞魂燈驟然熄滅！
一盞是刻著殘菊二字；另一盞刻著「寒菊」二字。
「這……！」
兩名值守弟子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殘菊大人…寒菊大人…竟然…同時隕落？！
這怎麼可能？！
殘菊大人乃是組織內資歷頗深的長老之一，一手毒蠱咒術陰狠詭譎，等閒化境高手都不願輕易招惹；寒菊大人更是頂尖的刺殺者，隱匿襲殺之術出神入化，曾成功刺殺過不止一位成名宗師高手。
兩人一明一暗，互補長短，在組織內執行過無數次危險任務，從未失手。
可如今，派往江城不過數日，魂燈竟然同時熄滅？！
江城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什麼樣的存在，能同時留下殘菊與寒菊兩位大人？！
「快…快稟報金菊大人！」
丹藥化開，溫潤藥力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肌肉。
他閉目，將剛才那生死一瞬的每一個細節在腦海中細細回味、拆解、感悟。
一旁，陳靜之似乎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楊曉緩緩睜開眼睛，長吐一口濁氣，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
「感覺如何？」陳靜之溫聲問道。
「好多了！」
「嗯！」陳靜之點點頭，「武道修行，生死間的體悟最為珍貴。」
「師傅，你有心事？」
楊曉敏銳地察覺到了師傅陳靜之那一閃而逝的憂色。
陳靜之聞言，臉上溫和的笑意收斂，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林間深處，那裡，殘菊的屍體靜靜躺著。
「方才那妖婦臨死前的話，你也聽到了。」陳靜之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當年與九菊一派，乃至其背後的西劍流，結怨頗深。」
楊曉聽聞西劍流，心中不由一動，秘境果然是金光布袋戲世界，黑白道人，西劍流，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出現更多讓人熟悉的門派與功法。
「西劍流…」陳靜之緩緩道，「乃是倭倭國那邊，依託秘境『東瀛』所得傳承建立的最強勢力。九菊一派，某種程度上，算是西劍流的外圍組織，專精於邪術、咒法、毒蠱這些偏門，行事更為陰毒詭譎。」
他轉過頭，看著楊曉：「我當年因緣際會，壞了他們一樁大事，斬了他們數名高手，其中便包括一位西劍流的重要人物。此後多年，他們一直未曾放棄對我的搜尋與追殺。我隱居江城，一方面是為了靜心修行，完善我的『混元無極』之路；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開這些麻煩。」
「如今，我出手擊殺殘菊，氣息定然會被九菊一派捕捉到。九菊一派背後的西劍流，很快會重新鎖定我的位置！」
楊曉心頭一緊：「師傅…」
陳靜之擺擺手，「你也不用擔心，我出手，一方面是因為九菊倭寇，屠戮我同胞，罪惡滔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在超凡之下已經走到了極致！」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你天資不凡，心性堅韌，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但切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你真正擁有足以自保，乃至庇護身邊人的實力之前，需懂得藏鋒斂銳，審時度勢。」
楊曉重重點頭：「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我本欲在江城多留些時日，親自指點你修行。」陳靜之嘆了口氣，「但九菊與西劍流既已知曉我的蹤跡，此地便不宜久留。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一來暫避其鋒，二來…也有些舊事需去了結。」
楊曉心中一緊：「師傅要走？何時動身？」
陳靜之看著他，「我本打算等你根基穩固，再傳你更深層的功夫，帶你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如今看來，計劃需變一變了。這幾天我會將一身所學毫無保留地傳給你，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是他不想帶著楊曉，而是西劍流底蘊深厚，高手如雲，其麾下四大天王、六部、八門隊長，皆是超凡之中的高手。
「師傅放心，你等弟子一年半載，弟子定然突破超凡前去尋你！」
「好，那為師就等著這一日！」
陳靜之含笑應下，眼中滿是期許。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只當是大話，但楊曉，他習武至今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已經煉肉大成。
按照如今的進步速度，一年走到超凡卻也不意外。
「九菊之人身上或許有些東西，你查看一下，有用的帶走，沒用的就連同屍體一併毀去。」
楊曉應下，先走到寒菊屍體旁。
寒菊身上東西不多，除了那幾柄特製的短刃，便只有一個貼身收藏的扁皮囊。
皮囊里裝著幾枚不同顏色的藥丸、一小卷極細的透明絲線、以及幾張繪製著簡易地圖和符號的皮紙，似乎是任務記錄和聯絡方式。
楊曉留下透明的絲線，將其他的東西連同寒菊的屍體，用碎石，樹木一起掩埋。
他又走到殘菊屍體旁，用樹枝挑了挑，發現殘菊身上都是些乾癟的蟲屍和顏色詭異的粉末；還有幾顆龍眼大小不斷微微蠕動的蟲卵，看得他皮發麻。
他直接放棄摸屍，直接將其掩埋，別什麼好處沒有摸到，最後中毒，中蠱毒了。
見楊曉處理完了，陳靜之道，「走吧，先回城。」
......
江城，黃家貨棧後院。
黃福堂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廢物…全都是廢物！」
黃福堂的聲音嘶啞，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端硯頓時四分五裂，墨汁四濺。
「九鬼商社派來的高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
自從兩個弟弟死後，諸事不順。
先是懸賞被迫撤銷，顏面掃地。
接著是碼頭人心浮動，其他幾個頭佬蠢蠢欲動，不得不割讓利益拉攏振威武館。
現在，九鬼商社派來的高手也死了。
他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向自己收緊。
「阿昌。」
「小的在！」
「備車，去九鬼商社。」黃福堂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另外，傳我的話給碼頭各管事，從今日起，所有進出貨物，查驗加倍，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泊位。再告訴咱們手下那些兄弟，最近都給我打起精神，眼睛放亮點！」
「是！」
阿昌應聲，快步退出去安排。
黃福堂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不管是誰…想動我黃福堂…都得付出代價！」
他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凶光。
......
東海之濱，九菊據點，魂燈殿內。
依舊是那幽綠、慘白、暗紅交織的詭譎光芒，映照著石台上靜靜燃燒的數十盞菊花魂燈。
兩名值守弟子如同石雕般侍立。
突然——
「噗！噗！」
石台第三層，幾乎不分先後，兩盞魂燈驟然熄滅！
一盞是刻著殘菊二字；另一盞刻著「寒菊」二字。
「這……！」
兩名值守弟子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殘菊大人…寒菊大人…竟然…同時隕落？！
這怎麼可能？！
殘菊大人乃是組織內資歷頗深的長老之一，一手毒蠱咒術陰狠詭譎，等閒化境高手都不願輕易招惹；寒菊大人更是頂尖的刺殺者，隱匿襲殺之術出神入化，曾成功刺殺過不止一位成名宗師高手。
兩人一明一暗，互補長短，在組織內執行過無數次危險任務，從未失手。
可如今，派往江城不過數日，魂燈竟然同時熄滅？！
江城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什麼樣的存在，能同時留下殘菊與寒菊兩位大人？！
「快…快稟報金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