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陳靜之的過往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陳靜之眼中寒光凝聚。
不能再等了。
寒菊的威脅，楊曉或許還能憑藉特殊感知和太極拳周旋片刻。
但殘菊的毒蠱咒術一旦布置完成，楊曉絕無幸理，甚至連他說不定也要栽在兩人的聯手之中。
一個術法師，如果他布置好了的戰場，就算是高他一階，也能殺。
這便是術法師的強大，但同樣，若是遭遇戰，術法師連同境高手都難以一戰。
殘菊雖然走地是蠱毒一道，算是術法師之中的偏門，但陳靜之也不敢給對方布置的機會。
「發現了！」
陳靜之的感知牢牢鎖定了林間一株老黑松之下。
岩石頂端，陳靜之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那株老黑松前，距離殘菊潛藏的灌木叢，不過三丈。
陳靜之只是平平無奇地，一步踏出，左手虛握成拳，自肋下而起，如同推磨般，緩緩向前推出。
太極拳——攬雀尾。
這一拳，看似極慢，然而，拳鋒所向，那片空間的空氣，卻驟然凝固、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一股沛然莫御、至柔至剛的太極勁意，如同無形的磨盤，籠罩了那片灌木叢。
「不好！」
灌木叢中，殘菊心中警兆狂鳴。
她布置在外圍的蠱蟲，竟絲毫未能遲滯對方的靠近，直到對方拳意臨體，她才駭然發覺。
這一拳，鎖死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更可怕的是，那拳意中蘊含的陰陽流轉、剛柔並濟之力，讓她周身的護體毒瘴都劇烈波動起來，仿佛要被生生磨滅、同化。
「玄陰護體！」
殘菊厲嘯一聲，手中蛇頭拐杖猛地頓地。
「砰！」
杖尖處炸開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黑霧迅速膨脹，化作一個黑色光罩，將她籠罩其中。
「咔嚓！」
那看似堅固、邪異的黑色光罩，在太極勁意的侵蝕、消磨、震盪之下，僅僅支撐了一息，便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轟然破碎！
「噗！」
殘菊如遭重錘，口中噴出一股腥臭的烏黑血液，臉上皺紋堆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玄陰護體就算是一般的化境宗師都難以攻破，但陳靜之剛剛一拳卻將其破了。
她看清了來人，不由嘶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陳耿？！是你！」
這個名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這位向來陰毒狠戾、視人命如草芥的老魔，都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陳靜之沒有答話。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飄飛，又似山嶽平移，瞬間便已欺近殘菊身前不足一丈。
右手化拳為掌，掌心向內，手背向外，沿著一個玄奧的圓弧軌跡，輕飄飄地按向殘菊倉促間再次凝聚起毒霧的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柔緩慢，甚至不帶絲毫風聲。
但掌勢所過之處，空氣中竟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掌未至，那股陰陽交泰、混元如一的恐怖「勢」，已如同無形的囚籠，將殘菊牢牢鎖定，讓她周身翻湧的毒霧都為之凝固、遲滯。
殘菊眼中綠芒閃爍，臉上皺紋扭曲得如同鬼面。
她認出了這一掌——太極雲手！
但眼前這雲手，與她曾經見識過的任何太極招式都截然不同。
沒有固定的套路，沒有刻意的剛柔變化，只有一種渾然天成、包容萬象、卻又沛然莫御。
「喝啊！」
生死關頭，殘菊爆發出全部邪力，蛇頭拐杖上的蛇眼驟然亮起刺目的碧綠幽光，杖身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劇毒光澤的黑色細針，如同暴雨般射向陳靜之，同時她身形向後急退，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陳靜之那看似緩慢的雲手，卻後發先至。
掌影掠過，那片激射而來的毒針黑雨，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高速旋轉的磨盤。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到極點的脆響，所有毒針竟被盡數震飛、偏折，沒有一根能靠近陳靜之身周三尺。
而陳靜之的掌緣，已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輕印在了殘菊倉促間交叉護在胸前的雙臂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殘菊兩條枯瘦如柴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折斷。
她發出一聲慘嚎，佝僂的身軀如同被攻城巨錘擊中，向後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小樹，才重重摔在一片灌木叢中。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從她口中狂噴而出，將她胸前破爛的黑袍染得一片狼藉。
「你…你竟然…真的練成了…」殘菊掙扎著，用折斷的手臂勉強撐起上半身，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陳靜之，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恍然，「混元無極…三門內家拳合一…你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往事如潮水般湧上殘菊心頭。
那是十多年前，九菊一派與中土某個隱秘宗門因爭奪一處秘境碎片而發生衝突。
彼時，陳耿尚未隱居江城，而是在北方武林聲名鵲起。
他非三大內家拳門嫡系，卻因天資卓絕、悟性超群，被破例允許觀摩三大內家拳秘典，並立志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以太極立意，融形意之剛猛，納八卦之機變，三門內家拳同修，追求人體潛能之極致。
當時，無人看好他。
內家拳本就難精，三門同修，耗費心力時間數倍於常人，且極易衝突，走火入魔者比比皆是。
但陳耿卻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和驚人的悟性，在二十歲前，便將三門拳法各自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雖未至巔峰，但其戰力已遠超同輩。
那一次秘境衝突中，陳耿先是以暗勁煉骨的修為硬撼九菊一派的化境長老，硬生生一掌震碎了其心脈，以暗勁逆伐化境。
而後更是以此踏入化境。
九菊一派創始人武田慎一郎大人在秘境中得到了秘境西劍流一脈術法傳承後突破至超凡，聽聞此事找上了陳耿。
兩人三戰，武田始終未能將陳靜之擊殺。
此次之後，陳耿被倭倭國列為必殺名單，但陳耿從此從江湖上消失不見。
陳靜之眼中寒光凝聚。
不能再等了。
寒菊的威脅，楊曉或許還能憑藉特殊感知和太極拳周旋片刻。
但殘菊的毒蠱咒術一旦布置完成，楊曉絕無幸理，甚至連他說不定也要栽在兩人的聯手之中。
一個術法師，如果他布置好了的戰場，就算是高他一階，也能殺。
這便是術法師的強大，但同樣，若是遭遇戰，術法師連同境高手都難以一戰。
殘菊雖然走地是蠱毒一道，算是術法師之中的偏門，但陳靜之也不敢給對方布置的機會。
「發現了！」
陳靜之的感知牢牢鎖定了林間一株老黑松之下。
岩石頂端，陳靜之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那株老黑松前，距離殘菊潛藏的灌木叢，不過三丈。
陳靜之只是平平無奇地，一步踏出，左手虛握成拳，自肋下而起，如同推磨般，緩緩向前推出。
太極拳——攬雀尾。
這一拳，看似極慢，然而，拳鋒所向，那片空間的空氣，卻驟然凝固、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一股沛然莫御、至柔至剛的太極勁意，如同無形的磨盤，籠罩了那片灌木叢。
「不好！」
灌木叢中，殘菊心中警兆狂鳴。
她布置在外圍的蠱蟲，竟絲毫未能遲滯對方的靠近，直到對方拳意臨體，她才駭然發覺。
這一拳，鎖死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更可怕的是，那拳意中蘊含的陰陽流轉、剛柔並濟之力，讓她周身的護體毒瘴都劇烈波動起來，仿佛要被生生磨滅、同化。
「玄陰護體！」
殘菊厲嘯一聲，手中蛇頭拐杖猛地頓地。
「砰！」
杖尖處炸開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黑霧迅速膨脹，化作一個黑色光罩，將她籠罩其中。
「咔嚓！」
那看似堅固、邪異的黑色光罩，在太極勁意的侵蝕、消磨、震盪之下，僅僅支撐了一息，便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轟然破碎！
「噗！」
殘菊如遭重錘，口中噴出一股腥臭的烏黑血液，臉上皺紋堆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玄陰護體就算是一般的化境宗師都難以攻破，但陳靜之剛剛一拳卻將其破了。
她看清了來人，不由嘶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陳耿？！是你！」
這個名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這位向來陰毒狠戾、視人命如草芥的老魔，都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陳靜之沒有答話。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飄飛，又似山嶽平移，瞬間便已欺近殘菊身前不足一丈。
右手化拳為掌，掌心向內，手背向外，沿著一個玄奧的圓弧軌跡，輕飄飄地按向殘菊倉促間再次凝聚起毒霧的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柔緩慢，甚至不帶絲毫風聲。
但掌勢所過之處，空氣中竟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掌未至，那股陰陽交泰、混元如一的恐怖「勢」，已如同無形的囚籠，將殘菊牢牢鎖定，讓她周身翻湧的毒霧都為之凝固、遲滯。
殘菊眼中綠芒閃爍，臉上皺紋扭曲得如同鬼面。
她認出了這一掌——太極雲手！
但眼前這雲手，與她曾經見識過的任何太極招式都截然不同。
沒有固定的套路，沒有刻意的剛柔變化，只有一種渾然天成、包容萬象、卻又沛然莫御。
「喝啊！」
生死關頭，殘菊爆發出全部邪力，蛇頭拐杖上的蛇眼驟然亮起刺目的碧綠幽光，杖身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劇毒光澤的黑色細針，如同暴雨般射向陳靜之，同時她身形向後急退，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陳靜之那看似緩慢的雲手，卻後發先至。
掌影掠過，那片激射而來的毒針黑雨，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高速旋轉的磨盤。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到極點的脆響，所有毒針竟被盡數震飛、偏折，沒有一根能靠近陳靜之身周三尺。
而陳靜之的掌緣，已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輕印在了殘菊倉促間交叉護在胸前的雙臂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殘菊兩條枯瘦如柴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折斷。
她發出一聲慘嚎，佝僂的身軀如同被攻城巨錘擊中，向後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小樹，才重重摔在一片灌木叢中。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從她口中狂噴而出，將她胸前破爛的黑袍染得一片狼藉。
「你…你竟然…真的練成了…」殘菊掙扎著，用折斷的手臂勉強撐起上半身，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陳靜之，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恍然，「混元無極…三門內家拳合一…你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往事如潮水般湧上殘菊心頭。
那是十多年前，九菊一派與中土某個隱秘宗門因爭奪一處秘境碎片而發生衝突。
彼時，陳耿尚未隱居江城，而是在北方武林聲名鵲起。
他非三大內家拳門嫡系，卻因天資卓絕、悟性超群，被破例允許觀摩三大內家拳秘典，並立志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以太極立意，融形意之剛猛，納八卦之機變，三門內家拳同修，追求人體潛能之極致。
當時，無人看好他。
內家拳本就難精，三門同修，耗費心力時間數倍於常人，且極易衝突，走火入魔者比比皆是。
但陳耿卻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和驚人的悟性，在二十歲前，便將三門拳法各自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雖未至巔峰，但其戰力已遠超同輩。
那一次秘境衝突中，陳耿先是以暗勁煉骨的修為硬撼九菊一派的化境長老，硬生生一掌震碎了其心脈，以暗勁逆伐化境。
而後更是以此踏入化境。
九菊一派創始人武田慎一郎大人在秘境中得到了秘境西劍流一脈術法傳承後突破至超凡，聽聞此事找上了陳耿。
兩人三戰，武田始終未能將陳靜之擊殺。
此次之後，陳耿被倭倭國列為必殺名單，但陳耿從此從江湖上消失不見。